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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空窗期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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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空窗期 [VIP]

章節簡介:上一次孤註一擲的時候,是她在電話裏聽了一夜虞白的哭聲。

……

上一次孤註一擲的時候, 是她在電話裏聽了一夜虞白的哭聲。

虞白不逼她,她也不會沖動。

其實一個清醒的人,癮癥和占有欲, 還是分得清楚的。

這張臉是她的錨點。

這張臉,虞白,怕她難過討好她,怕她死掉哭求她。

季風知道太需要珍惜, 所以才想控制在手裏。

很多人一生都碰不到敢為自己去死的人。

愛慕和欲望,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季風其實知道自己為什麽執念於她。

求求你了,答應我吧。

就這麽粉飾太平下去。在人性的窪地, 觸不到道德準線, 我們。

十分安全。

她害怕的是, 還給虞白自由之後,她有一天會離開。

狡兔三窟, 杳無音訊。最終讓季風死在兵荒馬亂的尋路中。

她害怕, 但她可以不去思考。

至少有一段時間, 她能平靜下來。

不然她就會一直像個小醜一樣,持續表演拙劣的戲, 試探虞白的心意。

然後在惱羞成怒中挖掘她的愛意。

最後在一無所獲中心灰意冷,與她同歸於盡。

虞白聽得出季風很痛苦。

她像只受傷的獅子一樣蹭著自己的臉。

但她的手被綁在身後, 沒辦法安慰她。

被前女友當眾扇幾巴掌, 誰會不痛苦呢?

“我是虞白, 長官。”

提醒她, 點醒她問錯了人。

突然想起交歡之人是虞白,她會感覺惡心嗎?

虞白提醒得溫柔, 也帶著無可奈何的歉意。

“我知道, 我想……”

季風總是沒來由的心慌。聽到虞白講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的時候。

她控制不住自己, 把她擁得很緊。

讓她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欲望周期……是什麽?

已經持續很久很久了吧。

對虞白的欲望周期過去之後,自己會不眨眼地殺了她嗎?

自己是殘忍的人。

會殺了她嗎?

她忽然害怕。如果虞白的生命期限是根據自己的欲望構建起來的……

那她遲早會膩。她對哪個女人都會膩。

那就說明,虞白遲早會死。

虞白不明白季風這個問題的定位,是想讓自己答應之後,狠狠羞辱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是想讓虞白再次澄清不配愛她。

虞白看不懂,季風現在的爽點在哪個答案上。

她在分析。

“您想讓我怎麽回答?”

規避錯誤最好的方式,就是問清楚。

“我想和你……”季風咬牙咬了很久,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在一起。”

虞白為什麽要問?

如果答案也可以是季風來定的話,那就答應吧。

人渣、□□犯、造謠者,自己對她犯下的所有不可原諒的罪。

想和虞白在一起?

季風知道自己今天做了太多笑話。

她心如刀絞地哭,虞白看出這個問題竟然是認真的。

……為什麽?

因為不想有空窗期,饑不擇食地竟然向自己求愛?

虞白也第一次覺得她好可笑。

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到虞白的發上。

隨著虞白再次沈默,季風的呼吸也漸漸停止。

“……你想要什麽?自由?……你的錢我都可以給你;我說你趁人之危睡了我的事,我也向他們解釋……只要……”季風還在討價。

“長官,難受的話,就咬我吧。”

……

你都這樣了,我都這樣了。

你除了答應我,還能怎樣?

“你答應我。”

季風像個執拗的小孩,在強調自己不可撼動的觀點。

季風的一切,她全都服從。

但這是什麽問題?

“您要我答應這個做什麽?”

做什麽?有什麽用?能做的她不都做了嗎?

她第一次質疑季風。

“我們……”瀕死的窒息感又包圍了季風。

今晚虞白特別不乖。

答應她就好了,問那麽多做什麽。

答應她,不然就去死吧。

警示性地咬住虞白的耳朵。繼續逞強的話,就把她血淋淋地撕開。

我愛你,是很難說的詞匯嗎?

季風用這個詞騙了那麽多女人。

這個詞用在這裏不精準,應該是我想要你,我掌控你。

愛會傷害到痛不欲生嗎?虞白。

本著嚴謹的姿態,季風不騙她。

她如果愛她,也不會這麽對她。

不會……季風不配愛她。

虞白沒有說話。

她怕疼也怕死,季風在的場合除外。

沈默,裹挾著季風的理智一點一點流逝。

她不止一次被虞白用這種方式虐殺,她已經很熟悉這樣的感覺了。

像是沼澤,粘稠的絕望堵塞七竅,在極度痛苦中死掉。

季風看不見她,聽不見,摸不到。

後半夜,角落宿舍虞白的哭聲,隱隱得沒斷過。

走廊裏晚歸的人聽到了,心驚到想當場報警。

……是那個新來的瘋子關系戶的房間。

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季風的意識已經休克了,她用虞白的反應自救。

擡起她的腿,在她身上尋快樂的戰栗。

品嘗她的唾液和血,把皮膚輕咬出淤青,把淤青磨出傷。

季風沒多少力氣了,只是本能地做著這些事。

虞白的聲音,把她從隔閡空間拉回來的唯一坐標。

虞白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

季風好像也不在。

梅打虞白的電話,沒人接;打季風的電話,也沒人接。

季風醒來時感到昏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抱了一夜的東西。

虞白茫然地看著她。

床單上的血跡幹涸發黑,虞白的手被壓在身下,麻木。

比精神更加容易蘇醒的是疼痛。

季風心臟被剖開的感覺。

她是精於算計的人,她要指揮一整個行動隊,她時時刻刻都在留後路。

上次她打了虞白的電話,把後路堵死。

這次她問了虞白這樣的問題。

又沒有路了。

她是多少次身陷絕境的困獸,都是這個女人害的。

虞白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下來。

她看出季風心情低落,沒有講話。

如果昨晚是和別人,她大概率不會心情低落。

季風是需要安慰的人。虞白猜她不太想看到自己的臉。

梳頭的時候,把臉埋在季風發間,親吻她的耳根。

這樣她從鏡子裏和現實中,都看不到虞白的臉。

溫軟的唇貼合著皮膚,分寸極好地沒有留下濕意。

虞白的呼吸吹到臉上,涼涼的。

季風沒有回應。

心被啃得像個蘋果,她像直接吻在那些傷口上。

虞白還要她怎樣?

做不成戀人,也做不成路人。

逼著她,以上位者和施暴者的身份,目睹虞白的病和不快樂,絕望和流逝。

不要這樣,不要服務性質的溫存。

虞白把她打結的長發小心理開。

察覺到季風情緒異常低落,她就盡量不碰到她。

不弄痛她。

她把一切歸咎於慘烈分手的後遺癥。

還有自己。

季風自然很討厭自己,但又沒有別的洩憤對象。

於是給了虞白機會。

季長官,又被自己白白褻瀆了。

絕境的困獸想逃走。

季風沒有再問一遍,她願不願意和自己確立關系的問題。

虞白的態度過於明確。

無條件服從的人問了目的,比拒絕更能表明立場。

壁虎,把尾骨撕裂逃命。

她再不把癮戒掉,只有與虞白同歸於盡這一條路。

談何容易。

坐在身前的人,僵硬的軀體。

虞白將她前側的頭發攏到背後,撫平西裝工服的領口。

季風低垂著目光,沒有看鏡子,也沒有反應。

……季風果然一點都不想見到自己。

虞白不傷心。她沒有資格傷心。

越受刺激,感情回路封閉得越緊。

層層結疤,她已經感受不到刺激了。

虞白上班的時候,梅看見她空洞疲憊的眼睛。

……本來想打個招呼,問問是不是遇到困難。

話被噎回去。

任務清單都在郵件裏。她能看到。

虞白工作效率很高,梅會給她酌情多安排一點工作量。

反正她不會有異議。

用黑咖啡過藥,短暫能集中註意力。

但胸悶和心悸的癥狀在加劇,導致胃痙攣。虞白厭食,中午沒去食堂。

季風一個人在角落坐到人走茶涼,都沒等到潛意識中期待的身影。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裏不吃不喝地幹什麽。

既然說好要戒癮,那她坐在這裏,絕對不是為了能看一眼虞白。

看一眼?現在的她不是隨叫隨到嗎?

被傳喚、和她兩個人獨處的時候,虞白肯定害怕透了、討厭透了。

結霜端著盤子坐到她對面,想搭訕,又悻悻地走掉了。

季隊魂不守舍。既沒有社交的欲望,也沒有溝通的能力的樣子。

她今天總得見她一面、看她一眼吧。

既然是戒癮,那絕對不能是為了她去。

要找個借口,因為工作、其他什麽事情去。

她沒吃午飯,餓不餓?

要不要帶一點零食,甜點什麽的。

季風知道她愛吃什麽。

給她帶東西,自己又是什麽立場呢?

追求者?

她還有追虞白的資格嗎?

“有暴力傾向的變態。”季風不知道是不是記仇,還記得虞白的評價。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況且既然是戒癮,總不能為她帶東西吧。

下班,虞白磨蹭到最後一個離開。

這時候本該是沒有人了。

出門就看見一對新情人在臨時約會。

季風和栩兒震驚地回頭看著虞白,好像她們沒意識到虞白還未離開。

十指相扣按在墻上,淡香水的味道。

像幽會的情侶突然被路人撞見。

兔子的震驚好鮮活,一下子就在她死氣沈沈的身體裏挖掘出生動感。

季風盯著她的臉看。

虞白以為她在責怪自己的冒犯。

慌不擇路地後退,險些被自己絆倒。

沒等她移開視線,季風就急著和栩兒接吻。

按著墻扶著腰,俯下身。

四片唇黏住,嵌進彼此。

濃烈的暧昧掩蓋掉連滾帶爬著逃跑的身影,就像蛇游過的水痕,被迅速風幹一樣。

【作者有話說】

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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