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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失物何處招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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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失物何處招領

章節簡介:虞白把身體虛脫歸結於夜晚的一場噩夢。她夢見季風……

虞白把身體虛脫歸結於夜晚的一場噩夢。

她夢見季風,偷偷找到自己,摸了自己,壓著自己,親了自己。

一場體感真實的、瀕死的淫夢。虞白很喜歡。

疲憊,但說不出的愜意。

這種愜意只能獨享。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也許是怕過了頭,或者想得發瘋。

直到下午她喝完藥,嘗試著自己下床,去衛生間。

在鏡子前面撩開病服,鎖骨上方赫然有新鮮的咬痕。

一陣顫栗過後,虞白感覺頭皮發麻。

……她真的來過了。

虞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活著,Faith行動隊的目的總是匪夷所思。

求生欲在高壓中爆發。

她知道,自己要是繼續呆在市政廳,就會像個固定靶一樣任人宰殺。

她該走了。

陳曦在下班之前見到了穿戴整齊的虞白。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他表現出震驚。

虞白的身體狀況,連路都走不穩。

“……虞小姐?”他禮貌地率先發問。

“我要走了。陳處,不好意思。”

虞白帶著歉意,言簡意賅。

“您的身體狀況還不樂觀……您不再多調養兩日?”陳曦問。

“陳處可以隨時聯系我,白隨叫隨到。”虞白一貫不善與人交流,“當局救了我的命,我為當局辦事,不收取費用。”

陳曦噎了一下。

不愧是流竄分子……

“您確定嗎?虞小姐。”陳曦的語速變快了,“您知道有人想要您的命。當局是能保護您的最安全的地方,我們都不希望虞小姐一意孤行……”

這回沈默的是虞白。

為了保全當局的顏面,選擇性沈默。

“虞小姐,技術處的特招還有兩個月就開始了。我處很歡迎您這樣的人才加入。”

陳曦眼巴巴地看著她。

穩定編制,公職鐵飯碗,優厚但不至於暴利的工資,上等社會地位。

多少保密專業的學子擠破頭都想進來。

要是這樣的條件,能夠把虞白留下……惜才的陳處在心裏狂打算盤。

他考慮得很周到,虞白缺的就是光明磊落的社會地位。

他猜她不缺錢,並不計較入職後薪水與現今收入的差距。

躺平,誰不樂意呢?

陳曦的側重點再一次走偏。虞白就是計較錢。

錢能買命的,開什麽玩笑。

“我……考慮考慮。”虞白撒謊了,她根本不會考慮,“我走了,陳處。非常感謝您。”

秘書把她的行李提過來了。

虞白接過手,轉身就走。

“誒……虞小姐,要派車送您嗎?”陳曦追出去問。

“不用,不用啦。”

當局客氣過頭,虞白感到尷尬。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季風認識虞白的車,虞白一點都不敢回原住處取車。

東躲西躲地換了幾種交通工具,反覆確定已經抹去了所有行蹤,虞白才在僻靜的老城區暫時安頓下來。

現在需要置辦一輛不起眼的,但開得舒服的車子,然後偽造駕照。

有錢能使鬼推磨。

季風沒有跟著隊伍回去。

她說服自己,放任自己,在戒毒之前,再過幾次癮。

最難熬的還是夜晚。

玫瑰味的安神香薰讓人暈眩,水汽凝結在瓷磚上,驚慌失措地往下掉。

季風躺在浴缸裏,把濕水的大浴巾團在胸口搓。

撫摸、緊擁、心不在焉地把臉埋進去,親吻。

好熱啊……好空啊,餓得讓人難受。

但其實不想吃夜宵。

浴巾毛而粗礪的手感……她擠壓著浴巾,一陣一陣嘆氣。

距離上一次去見她,分明才過了不到24小時。

“嘩啦”,季風飛快地從水裏站了起來。

匆匆擦幹身上的水。

她瘋了?她昨天為什麽沒把虞白帶回來?

行動隊隊長,放任頂級流竄犯逍遙在外?

她最近確實心神不寧,決策屢屢出錯。

做什麽都後悔。

過失需要彌補,她必須馬上把她捉拿歸案。

立刻!現在!

哪怕拘束在自己身邊,不讓Faith總部知道……虞白是個很危險的對手,不能讓她落在別人手裏!

最近以公謀私的也很不正常。

市政廳的安保出奇的薄弱,比前一天,季風潛入虞白的房間,更加薄弱。

季風甚至懷疑是陳曦誘敵深入的陷阱。

但任務目標驅使著她不停步地踩進去。

與她的距離越近,她心跳越劇烈。

終於站在虞白臨時病房的門口。門是上鎖的。

裏面也沒有虞白。

……被轉移了?

虞白告訴當局季風來過的事,所以他們把她轉移了?

季風沿著走廊,一間一間房挨個查看。

都是空的。

慌亂的動作和急躁的步伐,觸發了警報。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站在警報聲中,給虞白打電話。

市政廳的安保在刺耳的警鈴聲中,反應遲鈍地醒悟過來。

人員和警備智械,從四面八方趕來,包圍季風。

月光下,季風臉色慘白。

無人接聽。

“蹲下!不要抵抗!”保安向非法闖入者大聲喊話。

闖入者一個空翻跳出包圍圈,長發幾乎拂過保安的臉。

季風奪路而逃,一邊又撥通了陳曦的電話。

陳曦還沒睡。

加班看材料。

“餵?”他的聲音顯得不耐煩。

“虞白去哪了?”警鈴聲太刺耳,季風不得不提高音量。

身後安保智械窮追不舍。

“……什麽去哪了?我不知道啊。”陳曦回答地很誠實。

不得不佩服虞小姐的先見之明,前腳剛走,後腳追殺的人就來了。

“她不在你手裏嗎?”季風吃了一驚。

麻醉彈貼著她的身體飛過去。

“她早上剛走,季大隊長。”陳曦抱起看好戲的心態,“她向來不願意告訴我們她去了哪裏……”

“你就把她放走了?!”

“技術處沒有權力限制公民人身自由。”

……跑了。

反應那麽快,分明還病懨懨的。

季風掐了電話。

她知道虞白有多難抓。她這麽一走,前功盡棄。

大海撈針。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半夜,虞白的手機又開始震動。

她在迷迷糊糊中睜眼,疲憊地拿起手機。

是“姐姐”……

季風果然殺過來了,還好她跑得快。

她沒有碰接聽鍵。

在一陣陣震動中,視線反覆模糊清晰。

虞白感到心很痛。

四周太空了,她還沒來得及置辦家具。

也沒有毯子,蜷縮在沙發上湊合著恢覆體力。體感冷冷的。

通話暗了下去,變成一個未接來電。

季風沒有聯系第二遍。

她又去市政廳嗎?

市政廳有巡邏,她會不會被抓住?

她怎麽沒打第二遍電話?她還安全嗎?

……

黑色的孤寂吞噬她,虞白把手機抱在胸口,失聲慟哭。

一直也沒等來季風的下一個電話。

秒針的嘀嗒聲,像是把她的心放在油鍋裏熬。

她想起X把她抱在懷裏,輕輕地晃。

情話灌得耳根發燙,自甘墮落。

虞白知道,她要是再打來一個電話,自己就徹底完了。

她控制不住地想聽她的聲音,確認她的安全。

她一句輕描淡寫的“白”,就會摧毀她為活下去所做的一切準備。

她會把自己打包好,郵給她。

當作再一次驗證隊長的無所不能,所交出的證據和禮物。

坐以待斃,引頸就戮。

傳言中,季風的情婦從貴胄千金到站街女,無所不有。

在她們之中,自己至多是個犧牲品。沒有愛人的立場,也沒有情人的資格。

甚至算不上“情婦”。

畢竟與虞白同床的X,沒有季風的人格。

對於這一點,虞白還是清醒的。

虞白,不過是季風一個棘手的敵人。

甚至失憶和親昵,都無意識地成為季風計劃中的一環。

用以操縱她飛蛾撲火,自我獻祭。

那麽要回電嗎?

虞白按亮了手機屏幕。

柔和的屏幕光映著眼底的淚水,虞白苦澀地抿著嘴,心不好受。

給她回電話吧。

告訴她自己在這裏,等她逮捕自己,任她處置。

殘殺示眾也好,被蹂躪至死也好。

至少她和X相愛過,她想她了。

在這麽漆黑的晚上,不容她不想。

記憶裏的擁抱也有溫度,能讓她忘記周遭的冷,還有自己正在發抖。

虞白終究哭累了,把手機壓在身下,睡著了。

X的笑容在腦海中模糊不清。

她深層意識中,不願意為一個不愛自己的主體付出生命。

她的原則是等價交換……至少不能虧太多。

她還是沒給季風回電。

日上三竿,門外的空氣還濕潤。

整夜的積冷在消散,虞白的體溫開始回暖。

她醒過來,眼睛腫的厲害。

所幸沒有發燒。

屏保上是姐姐的未接來電。

虞白楞了半秒,滑掉了。

夜間是一個很可怕的時間段,總是引導人去做一些沖動的事情,放大沖動的情感。

還好最後一絲理智把她拉住了。虞白在慶幸。

今天,她要去買一條毯子。然後請人把老房子的供暖設備維修一下。

“……陳處,”虞白起身煮水泡藥,順便給陳曦打了個電話,“昨天晚上……”

“她來找你了,我們的人沒抓住她。抱歉,虞小姐。還好您有先見之明……”陳曦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抱歉。

他非常不想讓科技處給虞白留下一個不堪的印象。

季風孤身一人闖進市政廳,虞白的房間,竟然都沒抓到。

畢竟他還指望虞白加入他們。

“哦,沒事。”虞白暗自松了口氣。

然後呢?現在怎麽辦?

季風像個流浪人士一樣,坐在街邊失神。

衣服在沾了灰,長發垂在地上。

枯葉打在身上,掉下去;花絮落在發間。

虞白不會再讓她找到了。

她再也見不到虞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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