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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非正常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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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非正常執行

章節簡介:窒息是一陣一陣的。在她死掉前,X會松松力度……

窒息是一陣一陣的。

在她死掉前,X會松松力度,讓她換上半口氣。

“一會兒就好……再忍忍。”

哄人的話已經聽了三個小時。

X松開她,吻了下去。

她察覺到她的呼吸很急促,嗚咽著,鹹澀的淚水和發抖的身體。

虞白抓著床沿,求生本能讓她拼死逃走。

她如何都不會是Operator型號的對手。殘忍而恐怖的戰備試驗品,一只手就能讓她掙紮無效。

虞白也是把她寵壞了。

指甲剪得幹幹凈凈,害怕自己在極限施壓中反抗,會撓傷她。

混亂的發絲糾結著垂落,鋪在床邊地板上。

X從她的胸口吻到頸動脈,偏過一些,咬了下去。

和狗拿了耗子以後開始吃,一個姿勢。

爆發的掙紮的力量,如同快被捏死的蛇,無濟於事地蹭過X的側腰。

第五次。

虞白感覺自己觸摸到瀕死的門,意識最先從身體中抽離,接著才是迎合的動作。

X一手淋淋漓漓的蹭到了床單上,後腰還被綿軟地輕摟著。

她看著已經沈睡過去的女人,機體內激素仍然在閾值之上,卻只能照著她沒有血色的嘴唇吻下去。

甜的。

味覺信號系統已經錯亂,感官也開始不正常。

她餓得難受,咬破虞白的舌頭,想從這裏開始,把她整個吃掉。

都已經毀掉了,沒必要再表演。

“還有人嗎?”

重型槍械挎到背上的聲音。

透過儲物櫃的透光孔,虞白瑟瑟發抖地看見一雙作戰靴。

就在櫃子前面。

她不敢說話,她害怕這個人是襲擊者。

殘肢和屍體零落地鋪了一地,她蜷縮在櫃子裏,捂著嘴,臉被淚水洗得滑溜溜的。

她也不敢靠在櫃子上。

她抖得太厲害,一碰到櫃門就會發出聲音。

門還是被打開了。她根本就知道櫃子裏有人。

虞白眼眶通紅,瞪大眼睛看著她。

一身作戰服,背著槍,面無表情。

“走吧,我是救援隊的。”她簡短地做了個自我介紹。

然後就彎下腰,不由分說把虞白抱了出來。

炸碎的玻璃落地窗,五十九樓,一躍而下。

大樓在她身後炸成碎片,巨大的磚塊從身邊飛過去,虞白只來得及閉上眼,抱緊她。

“救援隊的”踩著樓體當緩沖,在急速下落中抓住陽臺外欄。

確保落地時速不至於讓身上的人類死掉。

巨大的爆破將二人掀出十米開外。

“救援隊的”抱著虞白又滾一圈,躲過劈頭蓋臉砸過來的樓體,百米沖刺跑向汽車,把她扔進副駕。

油門落下時,摩天大廈轟然傾塌,鋪天蓋地的塵煙吞噬過來,碎石劈裏啪啦地砸在車外殼。

這時虞白才察覺到痛。

吐的血把白襯染透,在逃命時,飛濺的石子劃了一身傷。

好疼。

她咬著牙強忍,從腸子到胃到肝到心臟到腎,她感覺自己的內裏摔得爛爛的。

“救援隊的”看了她一眼:沒死。

死和不死,及格和不及格的區別。

評分標準裏沒有優良等第。一般踩線及格,不耗費多餘力氣。

虞白猛地呼吸,身體抖得厲害。

“救援隊的”一手拉開車裏小冰箱,取出一盒葡萄糖,扔到她腿上:“自己打。”

光是小盒子扔過來的重量,又讓她痛得齜牙咧嘴。

被鑒定為廢物。

“回到基地,會有醫生。”“救援隊的”沒有對廢物表現出不耐心。

“……基地?”

虞白慢慢把針頭紮進皮膚,一寸一寸打下去。

冰冷的液體讓她抖得更厲害。

“Faith公司的基地。”她回答,“我們也是得到情報,聽說了襲擊,才趕過來。”

Faith公司。

虞白心跳一下。

她的生父是Faith軍備公司的小股東。

雖然他見到她跟見到仇人也沒什麽區別。

因為是私生女,還是出乎意料的狀況。

“您是……公司行動隊的?”

葡萄糖裏混了鎮痛的藥劑。

麻木冰冷漸漸凍住劇痛,虞白感到頭暈,還是稍稍問出這個問題。

她私下在黑網上賣過情報,Faith的行動隊是個出手闊綽的買家。

也是危險的仇家。

她也出賣過他們。

接私活的麽,誰有錢幫誰。

除了錢款往來,她不希望和這群人有任何交集。

徹頭徹尾的敗類。

“算是。”“救援隊的”朝她笑笑,“我隸屬於行動隊,但沒有編制。我只是個仿生智能體,XOperator。”

虞白呆了呆。

這也……仿生得太仿生,智能得太智能了。

車裏有些熱,她把頭盔摘下,一頭長發散落。

映著夕陽,虞白看得發呆。

雙眼不知是被什麽東西刺痛,濕濕的有些難過。

“怎麽了?”XOperator察覺到她情緒的異樣。

“我在想……您要是不救我,我就死了。”

簡單的因果關系。

在基地躺了整整兩天,虞白總算撿回一條命。

內臟有不同程度的碰撞損傷,需要靜養。

她嘗試著下床,每走一步,還是揪扯得痛。

公共病房裏有許多和她一樣的傷員,有些缺胳膊斷腿的,都是被行動隊從襲擊裏撈回去的。

X今天沒來看她。

捕風捉影到只言片語,Faith上面來了個大領導,照例巡視臨時搭建的基地。

X作為投入試用的智能體,似乎陪客去了。

不如說給大領導展示新的研究成果。

虞白背著護士悄悄溜出去,隔著幾條走廊,臨時建成的大房間做了會議廳。

她透過門縫向裏望,X穿著西裝,百無聊賴地坐在末席。

敏銳的目光忽然掃到門口,與偷窺者對上。

虞白一個激靈,她忘了智能體能有多敏銳。

況且她仿佛對她的突然到訪,不太樂意。

“……這麽說,Operator的試驗很成功。”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又讓虞白吃了一驚。

這不是她的渣爹麽?

血脈壓制的恐懼,她躡手躡腳準備開溜。

她最不願意的事情,就是在Faith的某個地方,碰到她的父親。

她甚至懷疑他會派人制造個什麽意外,把她悄悄弄死。

就像他對待她母親一樣。

抹除汙點。

虞白盡量躲在陰影裏,從上學時就不再問他要錢。

她是膽小鬼,最怕死。

“……那麽按照實驗協議,Operator試驗體是不是應該銷毀了?”男人的聲音繼續說。

又是一陣電擊般的顫抖傳遍全身,虞白再次把眼睛貼到門縫上。

X依舊沒有表情。

“是的,先生。按照規定……”有人附和。

“正常執行。”X的沒再看門口,視線垂下,冷冰冰地回答。

她十指相扣,優雅地放在會議桌上,就像在同意一項常規任務。

“不……不行!不行,先生。”

急促的敲門聲,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踉踉蹌蹌地推門,差點摔了進來。

“我是個程序員,先生。在救援任務中,我發現Operator有異常邏輯……”

主席臺上的男人看見虞白的一瞬間,臉色都變了。

“……我……我申請銷毀程序推遲30天,我想……想把Operator帶回去研究一下……我的個人信息和財產都可以抵押……”

虞白心跳很快。

她自然不敢看主席座上的男人,渾身虛脫地顫抖著,病服被汗濕透了。

“趕出去!”有人喊起來,一旁的安保上前架住虞白就往外拖。

“求求您……爸……”

“等一下!”

在她喊出那聲“爸爸”之前,男人爆喝一聲,吞掉了她的聲音。

虞白被人拖著,朝他看了一眼。

男人狂怒地面部抽筋。

“給我吧,絕不洩密。”她忽然冷靜下來。

是研究成果的秘密,也是他個人私生活的秘密。

一切都來不及了。

如果他不同意,她就要當場拆穿他了。

爸爸。

X事不關己地翹起腿,對修羅場產生出幾分興致。

“……行,可以。”青筋爆出的男人忍氣吞聲下去。

他不想當眾被一個可以追溯基因的野雜種喊爸爸。

“讓她拿回去。研究成果一律歸屬Faith行動隊。”

虞白腿一軟,當眾暈過去。

虞白醒過來之後就跑了,帶著X。

她不敢留在基地。

有人恨不得把她活剝。

於是她連夜就拽著X走上公路,打車逃亡。

鎖上公路客店的門,身心俱疲的虞白終於松了口氣,帶著雀躍看向她的戰利品站在一邊不置可否的女人。

開會時穿的西裝還沒換下來。

像守財奴看著自己的財寶。

她將一步不離地看著她,那是她從可怕的公司團隊手裏奪下的寶貝。

“我去洗澡。”

盡管是智能體,還是會在如此熾熱的目光下感到不自在。

虞白盯著自己,就像貓盯著鄰居家的臘腸。

於是X提出先去洗澡,躲一躲她快要爆發的熱情。

輪到虞白時,潔癖的女人躲在衛生間,把繃帶都拆下來。能沾水和不能沾水的地方盡數沖了一遍。

傷還是疼的,但她借著止痛藥和快要瘋狂的開心,把自己搓幹凈了。

導致X不得不摁著她重新敷藥、纏繃帶。

疏於鍛煉的女黑客,皮肉很脆弱,X下意識輕得用指腹蘸著膏體,給她抹上去。

不知是緊張還是痛楚還是十分享受,虞白的皮膚都隨著呼吸顫動。

X第一次感受到她活人的氣息。

這個人類是她臨時的主人,享有30天主權。

分明是雙人床,臨睡時虞白還沒羞沒臊地和她擠到一起。

“虞小姐……”含笑微怒,帶著警告意味瞥向她。

“您應該什麽都聽我的。”虞白理所當然地說,“您不能違抗命令。”

敬辭。

像撥一根繃緊的琴弦,“鐺”地猛彈一下她的賽博神經。

X煩躁地深呼吸。

虞白抱了上來,手腳並用,從後面糾纏她。

明目張膽。

因為是沒有人權的仿生體,可以肆無忌憚,沒有道德概念。

分明渾身是傷,欲望仍來得洶湧。

柔軟的發絲蹭過X的脖子,虞白的臉頰很熱。

饑不擇食。

“可以嗎?”她在X耳邊吹了口氣,悄悄問。

房間的智能照明裝置自動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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