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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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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會面

“一點小傷,不礙事。”沈知咧開迅速流失血色的嘴角說。

“呸,你別逞強啊!”此間局勢暫未明朗,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突發狀況,木回風沒工夫與沈知掰扯,又出於擔心,語氣便兇了幾分。

段洛笙一進屋就加入了莫渺和賽恩斯的二代機甲們之間的決鬥,原本不相上下的局面一下子產生了變化,機甲陣法變幻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

木回風確認了二人處於壓倒性的優勢後,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太兇了,準備給自己找補:“幸好你開陣護住了他倆。”

“小事,應該的。”沈知笑笑,捂住嘴咳嗽一聲,頭一次覺得天道的限制實在是好壞不分。

“你還是保持中立吧。”木回風抿著嘴說:“你白澤轉世的身份太特殊,不應該幹涉人間事物的。”

“我既轉世為沈知,就能做沈知該行之事。”沈知在木回風額上輕輕一點,堅持道:“白澤只是能知萬事曉萬物,這一路上我可一點都沒給你透露。而這個陣是我在木倉山上學的,屬於沈知的能力。”

“那你怎麽......”陣法隔人不隔音,木回風不想讓外面的人聽到沈知的傷情,用手點了點沈知的喉嚨,意思是說:“那你怎麽吐血了。”

“是這天道太霸道,但我沒必要全聽它的。”沈知眸色轉暗,陰沈地說。

木回風感覺自己被沈知說服了,但還是忍不住叮囑一句:“那你自己註意,悠著點。”

“嗯,我有數。”

兩人的對話隨著五臺機甲七零八落地倒地不起而結束,賽恩斯被段洛笙一把抓住,領著後頸的鎧甲扔到木回風面前。

“賽恩斯大人!”面對陣法束手無策的十二位醫館人員終於看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驚呼著圍上去,伸手去扶五體投地的人。

聽到眾人的驚呼,一串小小的記憶從木回風腦海中浮現。

那是剛入瀾城那天,因為木氏血脈能以自身為圓點感知到方圓幾裏內天宮機甲的位置,所以木回風輕易就定位到了晴知意靈魂的所在處——機甲研究院綜合大樓上的研究室。

她就是在閉上眼順著感知把視線投放到研究室參觀的時候聽見兩個研究員提起過這個名字——似乎是一位有許多突破成果的技術人員。

“你就是賽恩斯?”木回風將信將疑地驚訝。

“沒錯,我是。”賽恩斯從地上爬起,憚去身上的塵土,即使打架沒贏卻不見慌張,眼神在莫渺、段洛笙之間提溜提溜地逡巡良久,才又指著病床上已經與機械臂完美融合的袁山說:“我看過實驗記錄,實驗方法完全沒有改進,步驟與先前多次失敗的案例一模一樣,這一次成功是因為她在場做了什麽對不對?只有擁有木氏血脈能力的人能做到這種程度。木回風一定在城內,一定在你們之間!”

賽恩斯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發激昂,大聲呼喊:“木回風!木回風!你出來!我有事請你幫忙!”

“哦,是什麽事?木回風不在這裏,不過我可以幫你轉告她。”木回風睜眼說瞎話,進一步反問。

“這你不需知道,我單獨與她說。”賽恩斯同樣拒絕回答,雙手交叉環在胸前,態度強硬地說,一副拒絕交換信息的樣子。

一秒、兩秒、三秒......屋子一時陷入寧靜,但木回風不打算讓這種狀態繼續下去,雖然自己這邊已經有了燕雲的支持,但合作是倉促間達成的,各種信息沒來得及交換,她要讓賽恩斯多說話,自己才好捕捉到更多信息,找到晴知意被封印的身體。

關於來瀾城的目的,木回風一刻都沒忘。

雖然燕雲說只有司馬姚才知道晴知意其餘軀體被封印的地點,但既然晴知意在夢境裏給出過提示——“如果你能讓實驗成功進行,你就能得到新的線索。”那莫渺和沈知在這裏守株待兔等到的人身上一定也有相關線索。

畢竟從城門處的情況來看,司馬姚一定察覺了燕雲的心態轉變,從而對燕雲有所提防。

木回風瞥了眼賽恩斯身上與司馬姚同樣材質的鎧甲,再結合篤小光臥底成功後傳遞來的信息分析,心下了然——賽恩斯就是司馬姚這些年扶植在瀾城內部與燕雲抗衡的棋子,所以燕雲不知道的東西,賽恩斯能知道也就說得通了。

關鍵是如何讓賽恩斯開口。木回風這樣想著,一邊盯著賽恩斯的眼睛不放松,一邊彎腰將床邊的椅子拉進陣眼,兀自坐下,結合篤小光潛伏成功後傳回來的信息思考,木回風臉上揚起一抹微笑,擡手向段洛笙舉起右手,做了個手指交替擺動向上升的手勢。

不必言明,多年的默契就讓段洛笙對木回風下一步的意圖心領神會,立即掏出枚用於傳遞信號的煙花,點燃引信,推開窗戶,向天空發射信號。

“你這是幹什麽?”看著段洛笙的舉動,方才還梗著脖子的賽恩斯開始不安起來,伸著兩只手向窗邊小步跑去阻止,但還是無濟於事。

“吡唔——砰!”煙花竄天炸響,短暫地遮蔽了月亮。

木回風渾濁的眼睛隨著煙花在賽恩斯眼中明暗閃爍,像個老而精的妖怪,勾起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她笑瞇瞇地指著賽恩斯不斷閃爍著紅點的頭盔,回答賽恩斯的問題:“當然是給你那迷路的好夥伴引路啊。等他待會站到你面前,想好怎麽和他解釋了嗎?”

“你怎麽會......”賽恩斯心虛地捂住頭盔面罩右上角不斷閃爍的紅燈。

也許憤怒會有加快人腳程的作用,還不待賽恩斯完整表達心裏的驚訝,就有個人怒氣沖沖地從門外沖進來,兩三下揪著賽恩斯的胸甲,吼到:“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都不接,你是要反了天嗎?叛徒,你這個叛徒!說好地在城內接應我呢?你為什麽沒來?你是不是打算背著我做什麽?”

一連串的質問竄天炮似地蹦出來,若怒氣是火一樣的事物的話,司馬姚能把賽恩斯的眉毛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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