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休整（2）

“如此便好。”木回風笑著，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忍不住捏了下段洛笙憂愁未消的臉，安慰道：“看看我！我現在已經醒啦，把心裏的擔憂統統都扔掉好嘛？”

段洛笙怎麽可能因為木回風輕描淡寫的一句安慰就放下心裏沈甸甸的擔憂。

她們這一路走來，時時刻刻都在為對方擔心，漸漸的，木回風和段洛笙之間形成了一種不必言說的默契：即使擔心，也要向前。這是一條風險與收益並存的路，追逐希望就必須擁抱風險，她們必須接受這種公平的秩序。

“風險與收益並存。”段洛笙一邊在心裏默念一邊整理好臉上的愁緒，冷靜地問：“這次，你找到幕後的布局之人了嗎？”

木回風沈默點頭，用手在眼睛下面比劃了兩圈，擔心地說：“阿笙，你這幾天肯定沒睡好吧。你先回去睡覺，我們明天再說。”

段洛笙跟著木回風的比劃，撫上自己的黑眼圈，她這幾天守著木回風，確實沒睡過一個完整覺，她艱難地在越來越厚重的困意下保持清醒，便也不再堅持，說：“那我去睡了，晚安。”

“好，阿笙晚安。”木回風目送段洛笙上樓梯進房間。

無論是否有人註視，月亮都沈默地掛在天上。只要是無雲的天空，只要擡頭，人們就總能望見它。

木回風打開窗，擡頭望月，直到困意襲來，才回到房間睡下。

第二天清晨，木回風一夜無夢，神清氣爽地洗漱完畢後，就找段洛笙一起下樓吃早餐。

“回風，我......我想和你談談。”在樓下等了許久的沈知站起來一本正經地說。

“好......好啊。”木回風被沈知嚴肅的態度弄得莫名緊張，走到一張位於角落、周圍沒那麽多客人的桌子上坐下，問：“不過，我可以......先點些吃的嗎？我和阿笙還沒吃早餐，有些餓。”

“請便。”沈知微微笑了一下，向木回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木回風得到沈知的回答後，轉頭招呼小二點了兩屜小籠包、兩碗豆漿，才又面向沈知爽快地問：“你說，我聽！”

沈知坐在木回風對面的凳子上，身板挺得筆直，兩手有些緊張地放在膝頭，雙目與木回風對視，語氣堅定地說：“我想和你們繼續同行！”

“為什麽？”雖然沈知博聞廣知，身手也算不錯，多個人就能多份力量，但木回風還是不願草率地同意沈知加進來，她想知道沈知想要加入的真實原因。

“你知道的......”沈知話說到一半，小二端著托盤走到桌旁，送來兩屜小籠包與兩碗豆漿。

沈知等小二走遠後才繼續說：“你知道的，我是白澤，是被人暗算後才落入輪回的。”

“嗯，我知道。”木回風一邊嗦著小籠包裏的湯汁一邊點頭說：“我記得你想找暗算你的那個人報仇來著。”

“是。不過我後來發現，我忘記那個暗算我的人是誰了......那個人在封印我的時候，還順便給我下了個遺忘咒。”沈知有些沮喪地說。

“沒了報仇的這個目標後，我就感到無所事事，有些想回家。不過，雖然我已經恢覆了關於白澤的記憶，但我仍處在輪回的狀態中，沒法脫離凡世的禁制回仙山的家中，而且我對凡間的親人也仍有感情，所以我就回到了南唐的家裏。”

“回來沒幾天，我就看見空氣中飄著許多灰色細線，別人都看不見，只有我能看見。然後又沒過幾天，就發生了許多人昏迷不醒的情況。”

說這些的時候，沈知一直緊鎖眉心，手放在桌面上，重覆著握緊又張開的動作，目光仿徨地望著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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