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說一句想跟你一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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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請假的緣故,知己整個月都沒有休假,陷入了陀螺似的連軸轉時期,而陸途卻恰恰相反,局裏早些時候的軍火案已經告一段落了,雖然有人員傷亡,但值得慶幸的是最終順利結案了。

陸途他本人受到了上面的表彰,又因為受傷的緣故,在家休息了好一段時間,看得知己是眼紅不已。

陸途也是笑她,直說,你前幾天也不是休了挺久吧。

知己怒,那可是為了你,成天跑來跑去的,根本沒有休息好。

陸途無奈,只好抱著她,努力讓她消氣。

這日知己剛下了一臺急診手術,連續呆在手術室裏三個小時站立著,讓她腿都開始有些發麻了,剛出了手術室就有些支撐不住地靠在墻邊,也沒心思再去在意墻壁的幹凈,潔癖也無處可發作了。

陳姣看出了她的不適和異樣,擔憂地問她:“知醫生,不要緊吧?”

知己搖頭,對她笑說:“沒事,休假久了都有些不習慣了。”

聽到知己的調侃,周圍人皆是笑開了,直說知醫生在拉仇恨,知己也樂得和他們調笑一番,一時間剛下手術的疲累感竟然也是消失了個七八分,這讓知己感嘆著:醫生的自我恢覆能力真是太強了。

“你還好嗎?”林奇走過來,脫下手套拿了一瓶尚未擰開的礦泉水遞給她。

知己樂了,接過水猛灌了兩口才說:“怎麽你們都以為我不行了?好歹我也是個工作好幾年的醫生了,”她頓了一下,“雖然不像你,現在都可以主刀了,而我還只能跟跟刀。”

林奇無奈道:“這不是怕你體力跟不上嗎。慢點喝,別涼了胃。”他還輕聲囑咐。

突然衣服口袋裏的手機劇烈的震動了起來,知己打開密封袋,拿出手機,正是她休假在家好不愜意的丈夫,知己摁下接聽鍵,聲音裏像摻了蜜一樣,嘴角也禁不住地上揚:“餵?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打給你?”陸途剛停穩車,就撥給她了,也沒奢望她能就接,但沒想到的是,這個電話還真通了。

知己笑罵了他一句,捂著話筒跟林奇說自己先離開了,林奇從知己的表情裏自然推測明白了電話裏是何方神聖,神色郁郁地點頭離開了。

“那邊有人?”陸途聽到知己那邊悉悉索索的動靜,皺著眉問。

“你耳朵還真靈,剛下了一臺手術,剛跟我們主刀打招呼呢。”

“林奇?”陸途心情更是不快了,一想到那天他在門口無意間就聽到的表白,只覺得自己心火燒得正旺。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道理他明白。

知己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怎麽,就記得他了?”

“沒辦法,印象太深,不得不記住。”

知己握著手機,就這樣跟他一邊聊著,一邊踱步回了辦公室,只覺得這一通電話將她最後一點疲憊都一洗而空了。

這刻,陸途也是拿著手機正走路。他沒有坐電梯,擔心電梯裏沒信號,而是緩緩地爬著樓,一向良好的身體素質讓他連喘息都未曾有一下,知己也就沒有發覺他正在上著樓梯。。

“好啦,我不跟你說了,我整理一下,等會就下班了。”已經四點多了,還差十幾分鐘就交接班了,知己想要掛電話。

“叩叩”,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知己擡頭去看,卻發現還在跟她通著電話的人正右手拿著電話,左手放在門板上,含笑看著她。

知己驚喜,眼神澄澈,掛了電話:“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啊。”雖然沒有收到對方任何示意他進來的回應,陸途卻自然而然地走了進來。

今天的陸途穿得格外年輕洋溢。他穿著一件某件潮牌的白T,卡其色七分褲卷著褲腳露出腳踝,腳下還踩著一雙白色的三葉草經典款板鞋。

知己看得也是眼前一亮,笑著向前:“怎麽沒見過你這件衣服?”

陸途雙手環肩,煞有介事地答:“你以前有關註過我嗎?”

衣服是之前生日時付亮送的,直讓他平時別總是太正經嚴肅,要散發一點個人魅力,陸途之前沒穿過,今天也是心血來潮才翻出來的。不過這時能梗一梗知己,倒讓他覺得身心愉悅了起來。

知己自然是被他說得心慌,訕訕不敢搭話。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有人站在她辦公室的門外。

“知己,待會兒下班我送你回去吧,反正順路。”

林奇剛去病房做完術後觀察,折返回了她的辦公室,順口一提。可他沒想到,現在辦公室裏卻不止她一人。

林奇尷尬地笑了聲:“知醫生男朋友?”他望著陸途,眼神很快又轉向知己,“既然知醫生你男朋友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還是把送你回家這個重任交給你男朋友吧,哈哈。”

他幹笑了一句。

知己以為陸途會反駁他,告訴他自己是她的丈夫,沒想到陸途卻是什麽也沒否認。知己向林奇道了聲謝,他便灰溜溜地趕緊離開了。

誰又能想到呢?好不容易獻次殷勤,得,又撞槍口上了。

陸途向知己走去,觀察著她的辦公桌。她的辦公桌上很整潔,除了電腦和筆,就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了。陸途把玩著她的鋼筆,手下飛快地旋轉著,看得知己一楞一楞的,過了好久才連忙制止他:“別玩了,這是鋼筆,容易飛墨。”

陸途聽話地停下了,眼神卻又聚焦於她:“他很喜歡你?”

知己被他看得不自在,羞赧道:“我哪知道!人家統共就跟我表過那麽一次白,還被你撞見了!”

陸途笑,剛才不快的心情倒是一掃而空。

“看來是我來得太少了,你們醫院裏的人竟然都不知道你已經有了我了。”

“我沒有特意跟他們說過,我哪知道他們就直接以為我單身了。”知己擡起頭來,需要踮起腳來才能和他平視,“今天穿這樣來是炫耀的?”

陸途把手搭在她肩上,知己卻別扭地躲開:別這樣,還沒下班呢。

“是啊,怕醫院裏小年輕太多,你被勾跑了。”

知己樂了:“醫院裏的醫生都多大歲數你知道嗎!我們院長都五十多快六十了,我們科室主任也五十了,就林奇,也比我大上好幾歲。”

陸途掃了她一眼,語氣認真:“病人也不行。”

下班後他們就立刻去了陳青蓮那邊吃飯,本說好了要為她慶祝生日的,結果因為陸途受傷,是一拖再拖,直到今天知己才因為白班而有空去吃飯。

A城很堵,車流移動緩慢。兩人坐在車上,電臺裏主持人說著尷尬而無聊的冷笑話,陸途聽不下去了,直接關了電臺換了CD。

音樂聲在車內緩緩流淌著,兩人沒說話,倒也沒覺得不自在。

知己出神地想著:似乎每一次坐他的車,自己的心境都不一樣。

過年時候,自己還是渾身覺得不適的,想要逃離和他獨處;到後來,她開始習慣了有他的存在,慢慢不排斥他的靠近;再後來,她也真心誠意地喜歡上和他相處,喜歡上了他的陪伴。

而現在,知己轉過頭去看陸途。

他的側面依舊堅毅硬朗,線條棱角分明,只是他不說話時,嘴總是抿得緊緊的,眉頭也擰在一塊兒,神情嚴肅而冷冽。

這樣的人,無論在哪兒,都是一道風景。

像戍邊的胡楊林,挺拔又經得住風沙。

“看我幹嗎?”陸途在開車,察覺到她探視的目光,也沒好回頭看她,眼神還是專註於眼前的道路。

“沒,覺得很神奇罷了。”知己笑說。

是啊,是很神奇。

幾年前的知己絕對想不到,一貫不婚主義的她竟然也結婚了;剛結婚的抱著“只是友好同盟關系”想法的她也絕對想不到,現在她竟然完全動搖,想要和她的“同盟”建立實質的感情關系了。

她開始依賴他人,開始不那麽獨立,開始很容易就被亂了心神,甚至這幾個月來掉的眼淚是她畢業之後幾年內的總和還要多。

這一切都是她以前不敢想的,也是抗拒的。

但她現在竟然怡然自得,享受著這些。

知己開始明白,蔣琴說的話的意思。

哪有什麽特別堅定的不婚主義?一切不過是因為此生還沒有遇到過分契合的靈魂。

知己忍不住揚起的嘴角。

恰好紅燈,車流也停了。她側過身去吻住陸途的臉,細密而溫熱的嘴唇貼在陸途的耳垂旁,甚至舌頭都不聽話地掃過他的耳垂。

那一瞬陸途全身都繃緊了。

陸途扭過頭去,避開這個吻,防止她繼續,神色不明,警告道:“還想不想回家吃飯了?”

知己撇撇嘴,作罷:“知道啦。”

事到如今我才知道,知道你究竟有多愛我,知道你一個人向我走的路有多難。

所以今後的路,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形單影只、孤軍奮戰。我們之間要走的不僅僅是我們之間的隔著的那一千步,還有未來漫漫的人生路。

知己看著窗外流逝的燈光,只覺得自己整顆心都前所未有地擁擠和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談戀愛 可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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