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癡如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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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琴原本還有些暈暈乎乎,聽到這句話卻是立馬清醒了過來,渾身像通了電似的。

她掙脫開林成澤,一步步走近陸途。

“認真的?”

陸途抿著嘴,神情沒有絲毫的波動:“認真的。”

“行,”蔣琴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你得多花點心思了,她這個人愛逃避,但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陸途怎麽會不知道,除卻偶爾的心裏壓抑不住的埋怨,他還是等得起的。

“一定。”他點頭,語氣堅毅。

這時蔣琴又突然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軟軟地一步步走回林成澤身邊,摟著他的腰:“嗳,阿澤我不行了,暈得很,扶我一會兒。”

——

陸途來到樓上酒店的房間時,知己正窩在床上睡得正香。

高跟鞋胡亂地脫在床尾,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腦袋來,仔細看,口紅還蹭得被子上到處都是。

陸途輕嘆一聲氣,拎起她的鞋,走到床頭。

“知己?”他推了推她,沒反應,索性直接掀開了被子。

剛還沈浸在溫熱暖和的被窩中的知己,身上一下沒了遮擋,沒開空調的室內還是有些冷,直接暴露在空氣外的皮膚一下瑟縮了起來,翻起了雞皮疙瘩。

她朦朧著眼,掙紮著扯上被子,嘴裏念念叨叨:別吵我,想睡覺。

陸途無奈,只好低聲哄著她抱緊了自己的脖子,然後右手托著她的臀部不讓她滑落下來,左手拎著她的包和高跟鞋,姿勢十分詭異。

剛還及膝的淡紫色禮服裙此刻直接縮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來的一片絲綢般順滑白皙的肌膚幾乎要晃下了陸途的眼。

他沈了口氣,暗自平覆了許久的呼吸,才把知己重新又放回了床上。

陸途給樓下總臺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便起身去浴室拿了條浴巾裹在知己的身上,遮住一片大好春光,才重新抱住她往樓下走去。

下樓的時候,酒宴散得差不多了。蔣琴和林澤成站在門口送客,自然看到了他們下來。

“她還好吧?”蔣琴走過來問,看到知己奇怪的裝扮也是滿臉黑線,“怎麽給她弄成這樣?”

“她衣服都皺得不能看了,這樣簡單遮下就行,我開了車過來,上了車就沒事了。”

懷裏的知己還在不安分地動著,嘴裏喃喃自語。但聲音實在太小,周圍太吵,兩人實在沒聽到她在說什麽。

“行,那你趕快帶她回家,”蔣琴看她渾身難受的樣子也是自責不已,如果不是因為她結婚替她擋酒,知己也不至於喝成這麽醉,“裙子本來就送給她的,你就自己處置吧。”

陸途點頭,抱住她準備要走。

“對了,你記得給她卸個妝。上網百度下步驟,不然太傷皮膚了。”

——

終於把知己拖上了車,多虧自己良好的身體素質,才能把喝醉了酒如鐵一般沈重的人抱到車上。陸途失笑。

然而上了車後,知己仍是不安靜。

喝醉了酒的她和平日格外不一樣,她多了很多想說的話,雖然一句陸途都聽不懂。她經常揮舞著手扭動著身體,動不動就撞到了頭,磕到了手。

怕她出事,陸途只好把她從後座又拉了起來抱到了前排副駕上,用安全帶制住她,再把剛才從酒店拿來的毛巾捆住了她的雙手,確保她不會亂動後才放心地回到駕駛座上。

此刻的知己乖得像個幼兒園小孩一樣,雙手認認真真地放在膝蓋上,歪著頭靠著玻璃窗閉上眼酣睡著。害怕一會兒開車時玻璃窗震得她頭疼,陸途又側過身去幫她把座椅調低了些,確保她的頭靠著椅子。

不像女生,陸途從沒有幻想過自己結婚典禮的樣子。

沒有鮮花,沒有香檳,沒有眾人艷羨的眼光,也沒有拖著長紗言笑晏晏地向他走來的人。婚姻對他來說,不過是柴米油鹽醬醋茶,是生活,不是童話。

但今天,當他看到蔣琴穿著白色魚尾婚紗站在臺上時,眼裏滿是星辰,望著自己丈夫的眼神都快溫柔得像是變了一個人。

可陸途還是只能看到知己,看到她含笑地站在旁邊,一襲紫裙,恬靜美好。知己歪著頭,彎著眉眼,臉上是由衷地祝福。

但陸途看出來了,她的眼裏,不是沒有羨慕的。

他頭一次恨自己沒有浪漫因子,從未想過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

——

到家時知己卻一反剛才在車上的乖巧安靜,剛進門就似乎意識到了回家了,迫不及待地掀開了身上的浴巾,直接朝沙發上倒去。

陸途還提著她的包和鞋,沒手能騰出來照顧她,只得安頓好一切了才抱住了她帶她回房間。

知己的長發胡亂地鋪在床上,身上的裙子也早已經淩亂不堪了。陸途觀察到,她的腳趾微微蜷在一起,小巧又可愛,像蝦米一樣。不禁笑著替她脫下身上的裙子。

今天為了衣服的款式,她特意沒穿內衣而是用上了以前從未嘗試過的胸貼,而當陸途替她把衣服剝下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詭異的物品。

他以前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看到這裏時,心下也是明了了。

陸途想了一會,還是替她把東西給取了下來。

當知己幾乎是全身光裸著躺在他面前時,他的呼吸陡然一滯,一會兒沒有控制好熱血就全往頭上沖了去。

房間內封閉不流通的空氣讓他渾身更加發燙,可他什麽也做不了,只好囫圇吞棗般替她匆匆套上了睡衣,然後離開房間。

陸途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很久,確保自己已經平定了下來,才慢悠悠地打開手機。

喝醉過後的人往往胃裏都不好受,陸途自知自己廚藝不佳,索性點了附近一家粥鋪的青菜粥,確保知己醒來後能有東西暖暖胃,墊墊肚子。

訂好外賣之後,他想起蔣琴的囑咐,又打開百度搜索著卸妝有關的鏈接,看了好幾個帖子,確保自己明白了各種物品的用法之後,他才動身去了洗漱間。

陸途打開鏡子後的格子,仔細找了一些時間,才在角落找到了一瓶疑似卸妝水的東西。

BIODERMA。

不像是英文,他掏出手機來查了查,確保是一瓶卸妝水的牌子,才放心了。知己的卸妝棉也是放在角落的盒子裏,陸途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只是心想:看來她平時確實不怎麽熱衷於這些事。

知己還縮在床上的角落裏,被子也被她踢開了,直嚷嚷著熱。

擔心她涼到胃起來後難受,陸途不由得硬了語氣給她重新蓋上肚子:“別亂動,待會起來了又要叫著不舒服。”

然後才把她扶起來,靠著床板。

知己的腦袋耷拉著,十分疲憊的樣子。眼下也是烏黑一片,口紅早就蹭沒了,只剩下原有的唇色,倒是粉嫩得十分可愛,讓陸途忍不住想要湊上去咬上一口。

陸途把化妝棉用化妝水打濕,仔仔細細地從她的鬢角開始擦拭。抹完一遍後,化妝棉已經臟得不成樣子,陸途忽然無師自通般地覺得:似乎一遍是不夠的。

於是他又扶住知己的腦袋,認真地給她擦了好幾遍。

因為不敢太用力,陸途擦得是極慢的。等他回過神來,托住知己的右手早已經開始麻了起來。

而知己眼下的一片黑色已全然幹凈。

原來是妝花了,不是黑眼圈。

陸途心下明白了。

卸過妝後的臉沒有剛才的光鮮亮麗,倒顯得十分素雅白凈。看得陸途心頭好一陣蕩漾。

她就這樣恬靜地躺在自己的懷裏,不逃避,不抗拒,不後退。

如果時間能暫停,他真想就停在這一刻,讓他有機會好好地看看她。

顯然是知己不給他這個機會,又鬧騰了起來。

知己扭著身子,閉著眼嚷著:臉難受……

陸途才恍然想起,剛才的帖子裏似乎都提到了卸完妝還要再洗個臉。

於是又只好放下了她,去打了盆熱水回來。

剛把沾了熱水還溫熱著的毛巾覆上她的臉,知己忽然放松了下來,神情很是愜意,似乎很滿意陸途的服務態度。

陸途失笑,輕輕地仔仔細細地將她臉上一一擦過。

擦幹凈臉後,陸途又覺得還是不夠。於是又打了一盆水,擰幹凈毛巾,撩起她的衣服替她凈身。

溫熱的毛巾碰觸到身上的敏感點,饒是還在沈睡的知己也受不了,她迷迷糊糊地嚶嚀一聲,陸途聽得心猿意馬,手一抖,但隨即手下的動作卻更加專心了。

他擼起知己睡衣的袖子,藕白的手臂頓時露了出來。陸途沒放過,溫柔地替她從上到下擦了幹凈。

等到全部弄完時,陸途已經出了一身熱汗。

而那個始作俑者,此刻卻十分恬靜地躺在被子裏酣睡著。

陸途笑笑,剛準備轉身離開,卻感覺到有一股力量驟然之間箍緊了他的腰身。是身後的人抱了上來。

她口齒不清地喃喃:別走,陪陪我……

陸途心頭一熱,回頭看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輕柔和疼惜:不走,在這裏陪你。

“嗯。”女孩抱緊了他,臉上都是滿足的笑意。

陸途沒敢掙脫開她,就任由著知己這樣抱著他,久到他都快以為時間要靜止了,他忽然又聽到女孩說:

“有點喜歡你呀……”說完還情不自禁地“嘻嘻”了一句。

一向冷靜自持的陸警察,此時卻覺得,心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了一樣,讓他的心口熱得發燙。

作者有話要說: 單機晉江ing

P.S前面章節可以看到有修改,但我只是把提要改了下,不是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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