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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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了,這篇有大綱,不會坑~大家放心點收藏

有話可以在評論區大家一起交流。

開坑第一天放個10章吧咋樣?

除夕夜,萬家燈火,闔家團圓。

每家每戶的桌上都冒著騰騰的熱氣,電視機中嘈雜又溫馨的節目紛紛祝福著新年快樂,人人臉上都是暖意洋洋的笑容。

A市中心醫院急救室也一樣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但緊張的氛圍卻與這個團圓的節日截然不同。

“知醫生,剛送來了打架鬥毆重傷的病患需要急救,目前正在急救室,張醫生已經準備主刀了,請您馬上前去急救室準備手術跟刀!”科室的小護士踏著匆匆的步伐推門而入,似乎也是一路跑過來的,都來不及換氣。

聞言,知己剛閉上休息的雙眼立刻睜開,望著護士的眼裏都是清醒:“知道了,你先去吧。”

知己輕輕嘆氣,將剛脫下的白大褂又穿上,顧不得剛下完手術沒多久正準備休息的事,又熄燈離開了剛溫暖起來不久的辦公室。

佳節總是多事。舉國歡慶的日子裏,醫院卻仍然不輕松,甚至更加繁忙。

一言不合在飯桌上拳腳相向的,圖個喜慶勸酒至酒精中毒的,糖尿癥患者禁不住年夜飯誘惑的……各種各樣的意外,將醫護人員困囿在醫院之內。

常人眼中的喜慶節日,卻總是他們眼中的一個坎,事關各種劫難的坎。

知己記不清從工作以來這是第幾個值班的除夕了,不過她也不太在乎,甚至有時也會主動請纓替其他醫生的班,換來他們感激的神色。

但偶爾,也會在看到他們疲憊後又充斥著滿足感的笑容時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就算是平日裏一頭紮在工作崗位的同事們,也尚有一絲家庭的溫情被喚起在這個團圓的時節裏。

但她呢?她已經很久都不太明白家對於她而言的意義了。

“知醫生,送來的這名患者初步診斷急性顱內出血,目前患者已經失去意識,在搶救室等待搶救。”

剛通知知己的護士又匆忙跑來向她匯報情況,看樣子是還要立馬通知其他醫護人員的樣子。

知己只是輕輕點點頭,權當表示聽到了,腳下卻仍沒有耽擱一步,招手讓她趕緊繼續忙其他事去了。

走到急救室門口時,知己一楞。

她瞥到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手術室外,見到她來正擡頭似乎準備說話,然而病情的危急並不容她多想,甚至她來不及回頭看一眼確認自己的猜想就邁入了手術室。

——

手術結束確認病人脫離危險已經是幾小時之後了。

知己摘下口罩,脫下手術服走出搶救室時早已精疲力竭,疲累的感覺在這一瞬間一股腦襲來,她甚至都無法再擡手將額頭上的汗擦幹,雙腿也是早已經酸軟得無法站立。

正當她猛吸一口氣以醒神時,她在手術室門外還是看到了男人站立的身影。

長期的等待讓他有些疲倦,他闔眼靠在墻邊休息,雙手插兜,似乎完全不理會周遭的情景,直到聽到手術室大門推開才睜眼向知己看去。

“病人脫離生命危險了嗎?”他的聲音有點模糊,像灌了風一樣。

知己累極,見是他,索性眼睛也閉上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答非所問:“你們轄區的鬥毆案件?”

男人喉中冒出一個“嗯”字便再沒有作答,又像是學習知己的答非所問:“幾點下班?”

“八點。”知己揉著眉心試圖放松,睜眼擡頭望向醫院的時鐘——已經是六點了,還有兩個小時,“你呢?”

“早就下班了,今年初一我不值班。”男人擡頭,等著她的下一句。

“不用等我,值了一天班你也累了,先走吧,我自己回去就行。”知己下意識迅速地拒絕了他潛臺詞中的邀請,連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語氣中的急迫。

那你早點回來。

男人扔下這一句話就起身離開。只剩醫院來來往往的人聲在知己的耳中反反覆覆地回響。

一夜在手術中的奮戰讓知己歸心似箭,直接攔車就回了家。

大年初一的早晨,街道上不似往常車水馬龍,反是暢行無阻,仿佛人人都在這個節假日裏偷了一個小懶,還賴在床上不願起來。

到家時剛剛好八點半。

家中一片清冷,客廳的燈光也沒有亮起,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知己輕聲推開臥室的門,卻不想還是擾人清夢了。

床上的人像剛醒,努力撐起身子,嗓子中微微帶著剛起床的嘶啞:“回來了?”沒等她的回答,立刻伸手開了床頭燈,又順手拿起床邊的一杯溫水潤嗓。

——這好像是他一直以來的一個習慣。不管什麽時候回家,總記得倒一杯水擱在床頭櫃上,每日醒來時第一件事就是喝一杯水。

昏黃的床頭燈下,男人的臉睡意惺忪,有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也難怪,這個人也是通宵值班剛下班回家休息。距跟他分開不到三小時,是自己擾了他的清夢。

“抱歉,吵到你了。以後我下了夜班就直接在客廳睡了。”知己低頭,看不清神色,語氣裏有淡淡敷衍的歉意。

陸途雙眼微瞇,沒有看她。但卻悄然把床左側的被子掀開,向知己示意以表拒絕她的提議:“來睡吧。”

這是知己和陸途結婚的第三年,也是婚後第二個新年。

不巧,也正是他們沒有在一起過的第二個除夕。

這兩次像是心有靈犀一樣,他們都選擇了除夕加班,避免了團圓的日子家裏尷尬的氣氛,就如同上一個除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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