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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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等一個人
穆柯甩著手中的車鑰匙，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優哉游哉地溜達到酒店車庫。
剛轉過一個彎，就看到兩個面熟的女生，正指著剛剛駛離的賀川言的車，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驚訝與八卦。
“嗨，打擾一下。”穆柯揚起他那標志性的燦爛笑容，走上前去。
兩個女生聞聲回頭，看到是穆柯，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驚喜取代。
“你們是設計部的餘姚和林嘉，對吧？”穆柯看著她們，笑容無害。
“是，是的，穆特助。”兩個女生連忙點頭。
穆柯笑容不變，語氣輕松，“剛剛......你們什麽都沒看到，對吧？”
餘姚和林嘉楞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立刻反應過來，忙不疊地點頭：“對，對！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剛下來，正準備去吃飯呢。”
穆柯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打了個響指：“真聰明。回去請你們吃飯。”
兩人看著穆柯那張帥氣又帶著點痞氣的臉，臉頰泛紅，花癡般地點頭：“好，好的！”
穆柯沖她們揮揮手，轉身繼續吹著口哨離開了，深藏功與名。
他本來打算自己去覓食，沒想到順手幫賀川言解決了個潛在的小麻煩，這下可得好好想想，怎麽讓那家夥獎勵自己。
......
另一邊，賀川言開著車，載著秦書在Y國古老的街道中穿行。他似乎對這裏極為熟悉，在小巷子裏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並不起眼，卻充滿當地特色風情的小餐館門前。
秦書看著這家餐館，心裏微微一動。幾年前暑假，她曾在Y國待過一段時間，也曾偶然發現並喜歡上這家味道正宗的小館子。
她下意識地看了賀川言一眼，他神色如常，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現。
走進餐館，內部的裝飾似乎沒有什麽變化。秦書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她記憶中那位和藹的老板。
一位年輕活潑的女生迎了上來，似乎是現在的店主。
她看到賀川言，眼睛一亮，熱情地用當地語言打招呼，語氣熟稔：“賀先生！您真是好久沒來了！”
她說著將兩人帶到位置坐下，笑道：“我媽媽前段時間還念叨呢，說不知道您有沒有等到......”
話說到一半，她連忙停止，轉而笑著看向秦書，“這位是您女朋友吧？真漂亮！”
“謝謝。”秦書禮貌回應，賀川言在這裏等什麽？是章丘說的那個她嗎？
賀川言神色未變，自然地接過話頭，問那女生：“你媽媽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勞您惦記。”女生笑著回答，將菜單遞給他們。
這頓飯，秦書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美味的食物似乎也失去了些許滋味。
飯後，兩人在夜色籠罩的異國街道上並肩漫步。
“你對這裏......好像很熟悉？”秦書忍不住開口。
賀川言牽起她有些冰涼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嗯，很熟悉。我大學就是在這裏讀的。”
秦書微微一怔，想起自己那個暑假也曾在這裏游學，心裏莫名生出一種奇妙的緣分感。
但隨即又覺得有些失落，他在這裏上大學，那應該發生過很多事情吧，自己於他而言，或許真的只是一個恰好出現在他生命裏，又恰好與某個影子相似的替代品。
賀川言似乎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沒有說話，拉著她走到路旁的冰淇淋車旁，在她驚訝的目光中，買下了一個甜筒。
當他把那個熟悉的，綴著開心果碎和巧克力醬的冰淇淋遞到她面前時，秦書徹底楞住了。這是她當年在這裏最喜歡的一款。
“看什麽呢？”賀川言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沒什麽......”秦書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接過冰淇淋，低頭咬了一口，心裏五味雜陳。
她將冰淇淋遞到他嘴邊，賀川言就著她的手也嘗了一口。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分享著同一個冰淇淋，在異國的夜色中靜靜走了很久。
“有點晚了，回吧。”賀川言緊了緊她身上的外套。
“好。”
回到酒店房間，秦書已經做好了今夜被他拆骨入腹的心理準備。然而，賀川言卻只是將她輕輕摟在懷裏，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明天還有正事，早點睡。”
......
第二天早上，兩人收拾妥當，剛打開房門，就看到穆柯像門神一樣笑嘻嘻地靠在門口。
“賀總早！”他揚聲打招呼，隨即又壓低聲音，促狹地對著秦書叫了聲，“嫂子早。”
三人一同下樓去吃早餐。
餐廳裏，其他同事也已經到了不少。穆柯看到餘姚和林嘉，立刻揚起笑容走了過去：“早啊，兩位大美女！”
餘姚和林嘉看到穆柯，臉頰都有些泛紅，也禮貌地回應：“穆特助早。”
穆柯和她們寒暄兩句，便回到了賀川言和秦書所在的座位，坐下後，還特意沖著秦書眨了眨眼睛，一臉“事情搞定”的得意。
秦書一臉莫名，不知道這家夥又搞什麽鬼。
賀川言則擡眼淡淡地掃了穆柯一眼，又瞥了瞥旁邊那兩位明顯有些興奮的女同事，沒說什麽。
早餐後，一行人出發前往國際時尚峰會的會場。
秦書主動提出和其他項目成員一起乘坐會務安排的大巴車。賀川言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淡淡地點了點頭。
會場落座後，秦書便開始低頭認真整理自己的發言稿和資料。
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上一次在如此重量級的國際場合發言，還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她的手心裏甚至滲出些許薄汗。
賀川言就坐在她斜前方不遠的主賓席上，他似乎並未關註她，卻在她又一次無意識地深呼吸時，不動聲色地側過頭，用嘴型說了一句：“放輕松，有我在。”
很快，輪到作為新生代設計師代表的秦書上臺發言。
她今天穿著一身自己設計的月白色緞面連衣裙，剪裁利落，線條流暢，裙擺處綴著細碎的銀線刺繡，行走間宛如將揉碎的月光披在了身上，簡約大氣，又不失精巧的設計感。
她一走上臺，便吸引了不少在場嘉賓和媒體的目光。
站定在演講臺後，秦書深吸一口氣，“大家好，我是賀氏集團的秦書。今天，很榮幸能在這裏與各位分享我最近完成的青筠系列設計理念。”
......
“在很多人的觀念裏，傳統與現代、視覺美感與可持續性，似乎是難以兼顧的矛盾體。但在我看來，設計的本質，恰恰在於尋找並實現這種看似對立元素之間的微妙平衡......”
她娓娓道來自己的設計靈感。
發言結束，宴會廳內先是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隨即，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久久不息。
前排一位以苛刻著稱的法國資深設計師頻頻點頭，低聲對身旁的同行稱讚：“Très impressionnant!（太驚艷了！）”
媒體區的記者們也紛紛舉起相機，對準臺上那位光芒初綻的年輕設計師。
賀川言坐在臺下，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眼底盛滿驕傲與欣賞。
忽然有人低聲議論起來，“這位設計師的風格......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同感。她的用色和結構處理方式，很有幾分疏禾的影子。”
“對！我想起來了，三年前橫空出世，又莫名消失，他那個設計拿了好多大獎！大家都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結果突然就沒消息了......”
“聽說疏禾......可惜沒發出來就銷聲匿跡了......”
“疏禾的作品更沈靜孤寂，兩個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正在往臺下走的秦書，聽到傳來的議論，面色平靜，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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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柯甩著手中的車鑰匙，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優哉游哉地溜達到酒店車庫。
剛轉過一個彎，就看到兩個面熟的女生，正指著剛剛駛離的賀川言的車，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驚訝與八卦。
“嗨，打擾一下。”穆柯揚起他那標志性的燦爛笑容，走上前去。
兩個女生聞聲回頭，看到是穆柯，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驚喜取代。
“你們是設計部的餘姚和林嘉，對吧？”穆柯看著她們，笑容無害。
“是，是的，穆特助。”兩個女生連忙點頭。
穆柯笑容不變，語氣輕松，“剛剛......你們什麽都沒看到，對吧？”
餘姚和林嘉楞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立刻反應過來，忙不疊地點頭：“對，對！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剛下來，正準備去吃飯呢。”
穆柯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打了個響指：“真聰明。回去請你們吃飯。”
兩人看著穆柯那張帥氣又帶著點痞氣的臉，臉頰泛紅，花癡般地點頭：“好，好的！”
穆柯沖她們揮揮手，轉身繼續吹著口哨離開了，深藏功與名。
他本來打算自己去覓食，沒想到順手幫賀川言解決了個潛在的小麻煩，這下可得好好想想，怎麽讓那家夥獎勵自己。
......
另一邊，賀川言開著車，載著秦書在Y國古老的街道中穿行。他似乎對這裏極為熟悉，在小巷子裏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並不起眼，卻充滿當地特色風情的小餐館門前。
秦書看著這家餐館，心裏微微一動。幾年前暑假，她曾在Y國待過一段時間，也曾偶然發現並喜歡上這家味道正宗的小館子。
她下意識地看了賀川言一眼，他神色如常，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現。
走進餐館，內部的裝飾似乎沒有什麽變化。秦書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她記憶中那位和藹的老板。
一位年輕活潑的女生迎了上來，似乎是現在的店主。
她看到賀川言，眼睛一亮，熱情地用當地語言打招呼，語氣熟稔：“賀先生！您真是好久沒來了！”
她說著將兩人帶到位置坐下，笑道：“我媽媽前段時間還念叨呢，說不知道您有沒有等到......”
話說到一半，她連忙停止，轉而笑著看向秦書，“這位是您女朋友吧？真漂亮！”
“謝謝。”秦書禮貌回應，賀川言在這裏等什麽？是章丘說的那個她嗎？
賀川言神色未變，自然地接過話頭，問那女生：“你媽媽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勞您惦記。”女生笑著回答，將菜單遞給他們。
這頓飯，秦書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美味的食物似乎也失去了些許滋味。
飯後，兩人在夜色籠罩的異國街道上並肩漫步。
“你對這裏......好像很熟悉？”秦書忍不住開口。
賀川言牽起她有些冰涼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嗯，很熟悉。我大學就是在這裏讀的。”
秦書微微一怔，想起自己那個暑假也曾在這裏游學，心裏莫名生出一種奇妙的緣分感。
但隨即又覺得有些失落，他在這裏上大學，那應該發生過很多事情吧，自己於他而言，或許真的只是一個恰好出現在他生命裏，又恰好與某個影子相似的替代品。
賀川言似乎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沒有說話，拉著她走到路旁的冰淇淋車旁，在她驚訝的目光中，買下了一個甜筒。
當他把那個熟悉的，綴著開心果碎和巧克力醬的冰淇淋遞到她面前時，秦書徹底楞住了。這是她當年在這裏最喜歡的一款。
“看什麽呢？”賀川言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沒什麽......”秦書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接過冰淇淋，低頭咬了一口，心裏五味雜陳。
她將冰淇淋遞到他嘴邊，賀川言就著她的手也嘗了一口。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分享著同一個冰淇淋，在異國的夜色中靜靜走了很久。
“有點晚了，回吧。”賀川言緊了緊她身上的外套。
“好。”
回到酒店房間，秦書已經做好了今夜被他拆骨入腹的心理準備。然而，賀川言卻只是將她輕輕摟在懷裏，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明天還有正事，早點睡。”
......
第二天早上，兩人收拾妥當，剛打開房門，就看到穆柯像門神一樣笑嘻嘻地靠在門口。
“賀總早！”他揚聲打招呼，隨即又壓低聲音，促狹地對著秦書叫了聲，“嫂子早。”
三人一同下樓去吃早餐。
餐廳裏，其他同事也已經到了不少。穆柯看到餘姚和林嘉，立刻揚起笑容走了過去：“早啊，兩位大美女！”
餘姚和林嘉看到穆柯，臉頰都有些泛紅，也禮貌地回應：“穆特助早。”
穆柯和她們寒暄兩句，便回到了賀川言和秦書所在的座位，坐下後，還特意沖著秦書眨了眨眼睛，一臉“事情搞定”的得意。
秦書一臉莫名，不知道這家夥又搞什麽鬼。
賀川言則擡眼淡淡地掃了穆柯一眼，又瞥了瞥旁邊那兩位明顯有些興奮的女同事，沒說什麽。
早餐後，一行人出發前往國際時尚峰會的會場。
秦書主動提出和其他項目成員一起乘坐會務安排的大巴車。賀川言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淡淡地點了點頭。
會場落座後，秦書便開始低頭認真整理自己的發言稿和資料。
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上一次在如此重量級的國際場合發言，還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她的手心裏甚至滲出些許薄汗。
賀川言就坐在她斜前方不遠的主賓席上，他似乎並未關註她，卻在她又一次無意識地深呼吸時，不動聲色地側過頭，用嘴型說了一句：“放輕松，有我在。”
很快，輪到作為新生代設計師代表的秦書上臺發言。
她今天穿著一身自己設計的月白色緞面連衣裙，剪裁利落，線條流暢，裙擺處綴著細碎的銀線刺繡，行走間宛如將揉碎的月光披在了身上，簡約大氣，又不失精巧的設計感。
她一走上臺，便吸引了不少在場嘉賓和媒體的目光。
站定在演講臺後，秦書深吸一口氣，“大家好，我是賀氏集團的秦書。今天，很榮幸能在這裏與各位分享我最近完成的青筠系列設計理念。”
......
“在很多人的觀念裏，傳統與現代、視覺美感與可持續性，似乎是難以兼顧的矛盾體。但在我看來，設計的本質，恰恰在於尋找並實現這種看似對立元素之間的微妙平衡......”
她娓娓道來自己的設計靈感。
發言結束，宴會廳內先是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隨即，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久久不息。
前排一位以苛刻著稱的法國資深設計師頻頻點頭，低聲對身旁的同行稱讚：“Très impressionnant!（太驚艷了！）”
媒體區的記者們也紛紛舉起相機，對準臺上那位光芒初綻的年輕設計師。
賀川言坐在臺下，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眼底盛滿驕傲與欣賞。
忽然有人低聲議論起來，“這位設計師的風格......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同感。她的用色和結構處理方式，很有幾分疏禾的影子。”
“對！我想起來了，三年前橫空出世，又莫名消失，他那個設計拿了好多大獎！大家都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結果突然就沒消息了......”
“聽說疏禾......可惜沒發出來就銷聲匿跡了......”
“疏禾的作品更沈靜孤寂，兩個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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