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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計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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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計較:“睡吧。”

看見江景之的剎那,謝儀舟呆住,下一刻,迅速回想自己與林喬兄妹都說了些什麽。

說過的話和潑出的水一樣,不僅收不回來,還不記得具體多少。

唯有一點可以肯定,她說過要離京的事,並且再三提醒林喬一定要瞞著江景之。

江景之一定聽見了,他肩上都有積雪了,定然在車廂外站了很長時間。

完了。

謝儀舟心知不好,從呆滯中回神後,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這尷尬的場面,只能假裝還在震驚中,隔著風雪楞楞望著江景之,一動不動。

她把打破沈寂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旁邊的林喬身上,誰知林喬與她有著同樣的打算,也跟入定了似的,半天不見動作。

最終是江景之揚了揚手中鞋子,問:“不冷嗎?”

他才說完,謝儀舟就打了個寒顫,沒忍住縮了縮腳。

她所在的馬車是羅啟明駕駛的那輛,車廂裏什麽都沒有,她僅著羅襪的腳原本是藏在衣裙裏面的,因匆忙湊過來,露在了外面,已經冷得快沒知覺了。

好冷!

謝儀舟很想這樣說,但江景之的聲音、神情都太平靜,太反常了,就像完全不知道她要離開他並已經付出實踐一樣。

這讓謝儀舟心虛,不敢大聲說話。

“有點……”她小心斟酌著語氣回答。

江景之依舊平靜,往前踏出一步,幾乎到了謝儀舟正前方,然後掃了眼旁邊還在裝楞的林喬。

林喬打了個激靈,立即有眼色地縮進車廂裏。

他再向著謝儀舟張開雙臂。

謝儀舟下意識朝著江景之挪動,兩手搭上了他的肩,就要撲過去,硬生生忍住了。

隔著飛舞的雪花望著江景之黑沈沈的眼眸,她小聲問:“……萬一待會兒你突然暈倒……”

在抱著她的時候暈倒,豈不是很丟臉?

“那就一起丟臉。”江景之道。

“……行吧。”

謝儀舟只能陪他賭一次了,不賭不行,江景之太反常了,這時候她不敢拒絕他。

謝儀舟暗暗吸氣,往前一傾,撲到了江景之懷中,被穩穩接住。

她冷得四肢不大靈活,撲過去時鼻尖從江景之臉頰擦過,有淡淡的冷香與溫熱的感覺,這讓謝儀舟心底一熱,埋藏在深處的念想重新出現。

她的臉緊緊貼在江景之臉頰上,感受這那股溫暖,用力地摟住了他。

“哼。”江景之像是冷哼了一聲,謝儀舟想偏頭看他的表情,剛松了勁兒,被他箍著腿彎顛了顛,身子晃動了一下,她立刻重新抱緊江景之。

江景之抱著她走向另一輛馬車。

謝儀舟這才發現她與林喬、林研三人的警惕心有多差。

車廂外有人站著他們沒發現也就算了,前方的道路被馬車、侍衛堵死了,他們也沒發現……

事情的好壞是需要對比的,比如倘若她沒有自己想通了改變主意,而是順著林喬的假死計劃帶著他二人連夜離開,再被江景之追上……

這麽一想,現在的情形就不是那麽難以令人接受了。

謝儀舟十分樂觀地被江景之抱到另一輛馬車上。——萬幸,江景之沒在這時候帶著她一起暈倒。

這輛馬車比羅啟明那輛寬敞,也更暖和,裏面燃著暖爐,矮桌上擺著熱騰騰的茶水。

謝儀舟先從馬車上摔下來,再跌在草地上,又淋了很長時間的雪,衣裙又臟又濕,她還在猶豫身上是否太臟,江景之已經坐好,一拖一拽,把謝儀舟拉進懷中。

寬大的狐裘裹在了謝儀舟身上,她忙道:“臟……”

“也是。”江景之同意她的說法,隨即道,“那就把衣裳脫了。”

說完他的手探進了狐裘,來到謝儀舟腰間,謝儀舟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聽“撕拉——”一聲,她身上的衣裳松動了。

她嚇了一跳,驚悚地按住江景之的手。

車廂裏的門窗合上後,微明的天光與燈籠都被阻隔在外,車廂裏僅有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弱的微光。

江景之的眸子在明珠微光的映襯下,幽暗地註視著謝儀舟,道:“你不是要做太子妃嗎?都太子妃了,還怕被太子脫衣裳?”

謝儀舟:“……”

果然是聽見了。

謝儀舟默默松開阻攔他的手。

……倒不是怕……那天她裝病,江景之也曾為她脫去外衣,但那時候的他動作輕柔,與現在粗魯的撕扯完全不同。

衣裳的撕裂聲,會讓她有些緊張。

江景之不管她怎麽想,說完話繼續撕扯,扯過外衣,又去撕她外裙。

期間謝儀舟受不住這刺激,沒忍住扭著身子躲避,被他在腰下拍了一巴掌,立刻面紅耳赤地老實下來。

到最後,謝儀舟身上只剩下一層單薄的內襯,她裹在狐裘裏,臉貼在江景之肩上,餘光瞟向腳邊亂糟糟的衣裙。

正羞澀,江景之的手又探入狐裘下,擒住了她的腳踝。

謝儀舟心尖一顫,猛地縮腳,被他用力扣住捏了一把,酥麻感自腳踝散播開,謝儀舟臉一紅,十指用力抓緊了江景之的肩膀。

江景之跟故意的一樣,謝儀舟反應越大,他力氣就越大,謝儀舟一停止反抗,他自己停了會兒,就放輕力氣,繼續他的目的了。

他把謝儀舟僅剩的另一只鞋子和腳上的羅襪全部褪去。

謝儀舟坐著他腿上,光著的腳縮在寬大暖和的狐裘裏,隨著馬車的顛簸晃動著,晃了沒幾下,溫熱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腳心,一只手並著抓住她兩只腳,輕輕揉動著。

她的腳太冰涼,反襯得江景之的手格外的灼熱磨人。

謝儀舟咬緊下唇,忍了會兒,紅著臉道:“我渴……”

江景之道:“自從上了馬車,你看見我停下來過嗎?”

“……”謝儀舟理虧,默默承受了他的討嫌語氣。

她閉嘴。

安靜了會兒,江景之道:“渴了不會自己倒水嗎?”

能是能,關鍵是謝儀舟坐在他腿上,她一動,身子就繃緊,腳也會踩在江景之手上……多不好意思啊。

謝儀舟道:“其實也不是很渴……”

“我渴了。”江景之道,“給我倒盞水,多謝太子妃。”

謝儀舟:“……我沒力氣。”

她加重語氣道:“我從馬車上摔下去,摔得渾身疼,又冷又痛,沒有力氣了!”

江景之放開她的腳,直起身子,一邊倒水一邊說道:“看不出來,我覺得你跟林喬謀劃怎麽欺騙我時精神氣很足。”

“……”謝儀舟語塞。

冒著熱氣的茶水遞到她唇邊,她的手從狐裘裏伸出來要接,杯盞又被江景之拿遠,“不是渾身痛,沒力氣了嗎?”

好話壞話全被他說完了,謝儀舟成了徹頭徹尾的罪人了。

“喝水。”他把杯盞送到謝儀舟嘴邊,見她不張口,又說,“又不渴了?難道說口渴是騙我的?也是,你經常騙我,裝身子不適讓我照顧你、口口聲聲說最喜歡我背地裏卻計劃著裝死擺脫……”

謝儀舟忙拉過他手腕,就著他手中的茶盞飲了幾口。

熱水下肚,喉口得到浸潤,身子也更加溫暖了。

謝儀舟飲下一半熱水,看著江景之拿著杯盞的手,記起他在風雪中站了許久,她輕咬了咬唇,擡著江景之的手把餘下的茶水送到他嘴邊,道:“你也喝些。”

江景之道:“我剛摸過你的腳,還沒洗手,我嫌棄,就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謝儀舟:“……”

沈默了下,她問:“你真的喜歡我嗎?”

“不確定。”江景之道,“你知道的,我丟失了許多記憶。”

謝儀舟忍住打他的沖動,好聲問:“你不是已經在慢慢恢覆了嗎?”

什麽撞了腦袋,記憶變成了餓死鬼的,完全是在誆騙她。

他倆本就是一人,他自稱餓死鬼,最早謝儀舟是信了的。後來見江景之熟練處理政務,他的解釋,謝儀舟也是相信的。

江景之唯一的漏洞是那天謝儀舟試探地提及清水鎮那晚的事情時,他語焉不詳,未趁機向她索要一個清楚明白的答案。

餓死鬼對那晚的兩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耿耿於懷,恢覆記憶後,不可能只字不提就與她擁抱親吻。

他很註重名分的,不然也不會死皮懶臉地讓謝儀舟養他。

至於他時不時提及的昔日往事……他說過的,適當的刺激有助於恢覆記憶。

謝儀舟早就猜到那是江景之在騙她了。

她那時候還堅定地要離開京城,索性欺騙自己,把江景之當真餓死鬼,沒有心理負擔地與他親密無間地相處著。

現在謝儀舟後悔了,她應該當時就無情地拆穿江景之,讓他難堪的!

“是在恢覆沒錯。”江景之道,“所以才不確定,畢竟我沒想過假死離開你,你最喜歡我、永遠喜歡我,卻想著那樣對我。”

謝儀舟有預感,接下來不管說什麽,都會繞到這事上面。

她得奪回主動權。

於是她道:“我趁你軀體麻痹行動不便欺負了你,怕你報覆我才想要離開的……要怪就怪你小肚雞腸。”

江景之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對,還有這茬,我差點忘了。”

“……”謝儀舟深感棘手!

怎麽越說,她對不起江景之的地方越多了?

她想不通,也招架不住江景之的陰陽怪氣,幹脆放棄了。

謝儀舟有氣無力道:“是,對,那你報覆我吧!我不活啦!”

說完,她頭一歪枕在江景之肩膀上閉起了雙眼。

這幾日下來,謝儀舟經歷太多,所遇、所思都顛覆了她從前的認知,不論軀體還是精神,她都筋疲力盡。

這會兒渾身放松靠在江景之懷中,心中再沒有從前那些不能言說的、想要不能要的壓抑情緒,謝儀舟如同卸下背負著的千鈞重擔,只想放空大腦好好睡上一覺。

她閉上了眼,抓著江景之的衣襟,呼吸漸漸平緩。

將睡將醒時,忽覺鼻尖酥癢,謝儀舟懶懶地睜開條眼縫,看見江景之放大的臉。

他在她鼻尖親了一下。

看見謝儀舟睜開眼,他又在她的目光中,往她唇上輕輕親了幾下。

“好了。”他輕聲說,“沒事了,睡吧。”

然後按住謝儀舟的後腦,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把她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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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文,矛盾解決後很快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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