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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異樣:“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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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異樣:“生氣了?”

上一次與餓死鬼這樣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那時候謝儀舟病癥未痊愈,迷迷糊糊,餓死鬼親得突然,也很輕,更像是親昵地摩挲與愛撫。

謝儀舟很驚詫,來不及想更多,緊跟著出現的意外便打破了她的情緒。

她低落很久,很長時間都沒心情仔細考慮兩人的關系。

後來重新得知餓死鬼的消息、被迫入京、來到他身邊,一件事推著一件事,等她想要一個至死不渝的意中人時,心中閃現的只有餓死鬼這一個選擇。

她喜歡餓死鬼,真的很喜歡他。

謝儀舟在驚慌之後,抓緊江景之的衣裳,接受了這個吻。

然而江景之並不滿足。

他有這種想法很久了,因為各種原因耽擱,始終未能付出行動。

而今終於得逞,謝儀舟也與他猜測的一樣,沒有拒絕,這讓他心頭悸動,熱血直沖上頭。

按捺了會兒,江景之最終決定舍棄理智,放任唇舌追大膽摸索。——失憶時的他沒臉沒皮,如今的他可不能輸。

放任的後果就是茶水的餘韻化成了鉤子,引著他想往更深處探索。

他的動作越發急促貪婪,謝儀舟卻渾身一顫,“唔”了一聲,想往後退。

江景之不許。

他攬在謝儀舟腰間的手臂一箍,輕巧地翻了個身,一瞬間,兩人位置互換,謝儀舟成了被圍困的那個。

胸膛與凹凸有致的身軀貼得嚴絲合縫,謝儀舟面紅耳赤,想推開他,也想摟緊他,江景之被她這麽蹭了幾下,心底火苗徹底勾起。

就在謝儀舟控制不住地屈起雙膝時,江景之動作一滯,歪頭倒在了她脖頸上。

謝儀舟面色潮紅,張著唇急促地喘了幾下,睜著迷蒙雙目偏臉,看見江景之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地壓在她身上。

這情形十分眼熟,讓她記起兩人第一次親吻的結局。

謝儀舟心頭一慌,忙不疊地伸手擡著江景之的臉,“……江景之!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江景之沒反應。

“餓死鬼!”

謝儀舟很慌張,差點高聲喊人進來了。

幸好她用殘存的理智記起了徐院使囑咐過,前期江景之是有可能會出現昏睡、麻痹等情況的。

謝儀舟稍稍安心,撫摸了會兒江景之的面龐,手挪動到他後頸,摟著他的脖子,任由他腦袋偏枕在自己頸側。

江景之尚未平息的呼吸拂在她臉頰、脖頸,癢癢的。

謝儀舟忍了會兒,待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後,虛軟的四肢也終於有了力氣,她重新捧起江景之的臉,在他嘴巴上親了一口,然後撐著他的肩膀,小心地將他從身上挪了下去。

她起身,先把江景之淩亂的衣裳整理好,再整理自己,輕拭了拭唇面,去外面讓人請徐院使過來。

徐院使隨時待命,來得迅速,檢查過後,問:“怎麽暈過去的?”

“……突然……”謝儀舟臉還熱著,含糊道,“……是突然暈過去的,跟被人打暈了似的……”

她沒法說出事情真相,又怕隱瞞會影響到徐院使導致他誤診,說完又道:“他情緒……起伏較大,用了些力氣……不知道是否有影響……”

徐院使恐出現意外,沈思了下,詳細問道:“殿下蘇醒後都說了些什麽?神智可清晰?蘇醒了多長時間?”

“……說、說了幾句閑話,神智清晰……”謝儀舟低著頭,細聲答了。

應當是清醒的,懷疑她動了色心輕薄他呢,還會用同樣的理由反過來那樣對她,一定是清醒的。

前面的問題好答,最後一個有點難。

謝儀舟被吻得頭腦混沌,連白天黑夜都不知曉了,談何時間的流逝?

她面色緋紅,窘迫道:“我沒註意他醒了多久……”

徐院使責怪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重新為江景之檢查後,道:“不礙事的,脈搏呼吸都正常,瞧著像是不適應體內變化導致的暈厥,再觀察看看。這次可要多多註意些,若是一個人看不住,就找幾個侍衛過來守著。”

謝儀舟尷尬地答應了。

她怕江景之醒來後再和方才那樣發瘋,但又怕自己誤了事,送走徐院使後,想了想,還是喊了宋黎杉進來陪同。

有了別人在場,又是深夜時分,她不好做些讓人浮想的事情,安靜地守了半宿,在天將亮時趴在桌上睡了過去,等醒來,天已轉明,她身上披著件薄絨披風。

謝儀舟懵懂了下,記起昨日的事情,連忙轉頭看向床榻的方向。

“沒醒。”宋黎杉身為太子近衛,十分盡責,輕聲道,“呼吸平穩,脈搏穩健,是安睡的脈象。”

謝儀舟輕出一口氣,到床榻邊瞧了眼,見江景之的狀況與宋黎杉所言無二,就先回房間洗漱去了。

轉了一圈回來,剛進內室,就看見宋黎杉正在開窗。

“外面起了霧,很冷的,還是關著吧。”

宋黎杉遲疑了下,停住了手。

謝儀舟又道:“你一宿沒睡了,快回去歇著。徐院使過不久就要來了,外面還有侍衛在,我一個人守一會兒,不礙事的。”

宋黎杉偏著臉,稍微等了片刻,回答道:“那我就先退下了。”

她人走了,開了一半的窗子留在了那裏。

天氣轉冷,外面起了白霜與濃霧,從窗口望去,雕梁畫棟的府邸被籠罩在晨霧中,跟雲中仙境一般,頗具縹緲的詩情畫意。

就是著實很冷。

謝儀舟被晨霧中的寒風撲了個滿懷,打著寒顫匆匆合上了窗。

再來到床榻邊,江景之依舊安靜地睡著。

謝儀舟靜靜看了會兒,湊過去探了探江景之的脈搏,又摸了摸他的額頭,都沒察覺異常,就擰了帕子給他擦拭臉龐。

巾帕拂過他顴骨,落在唇面上時,昨晚的事情浮現在謝儀舟腦海中,她臉一紅,心底忍不住燥熱幾分。

正失神,突地聽見一道熟悉的輕笑聲。

謝儀舟回神,目光一轉,恰好與躺在榻上的江景之相對。

轟的一下,她的臉紅透了。

“你、你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不吭聲?”謝儀舟心裏尷尬,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幹脆先發制人,不太流暢地質問起來。

江景之挑眉,道:“猜。”

他什麽時候醒的?

往前不好猜,但是往後……江景之在時,他手底下的侍衛從不會擅自做主,宋黎杉去開窗的行為,一定是江景之授意。

也就是說,他至少是在謝儀舟回來之前蘇醒的。

謝儀舟懊惱,她光想著江景之會冷,竟沒註意到宋黎杉的反常行為……難怪讓她回去休息時,她刻意等了片刻才出去,定是在等江景之是否阻止。

謝儀舟又被他捉弄了。

都這樣了還要捉弄人。

她不想順著江景之了,收了巾帕放回原處,道:“外面冷,不好開窗。你既然醒了,就先躺著,我去讓人通知徐院使。”

“好。”江景之的聲音從床榻上飄出來,低沈的,很輕。

謝儀舟快步走到外面,將要開門,突然停下,原地思量了下,轉身返回室內。

床榻上,江景之依舊安靜地躺著,看見去而覆返的謝儀舟,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愉快的笑。

謝儀舟緊緊盯著他,問:“你就沒什麽要和我說的?”

“有。”江景之說著,又笑了起來。

謝儀舟被他笑得不好意思,抿了抿唇,道:“你說。”

江景之目光幽幽地對著她,半晌,輕聲道:“甜。”

謝儀舟板起臉,盡管她臉上遍布紅霞,沒有一點兒暴怒的威懾力。她道:“喜歡嗎?那你想不想再親一次?”

江景之:“……”

四目相對,片刻後,謝儀舟坐在他床榻旁,彎下腰,捧住他的臉,緩慢地湊近。

安靜的房間中,兩道呼吸聲漸漸急促,幾乎糾纏在一起,卻遲遲沒能突破最後的屏障。

謝儀舟望著近在咫尺、渾身緊繃的江景之,突然笑了起來,清新的氣息撲到江景之鼻尖,讓他臉上陣青陣白。

從謝儀舟前來獻藥,第一次為江景之換藥至今,已經被他裝睡,冷不防地嚇過好幾回了。

依照他的性子,不可能裝睡半天,醒來後除了言語上的挑釁外什麽都不做。

除非他動不了,也說不了太多的話。

徐院使說過的,他可能回出現麻痹癥狀。

有過昨晚陡然昏睡過去的事跡,謝儀舟對此不怎麽擔心,抿著唇笑了又笑,止住後,雙肘撐在江景之胸口,問:“每次只能說一個字了嗎?多說幾個字會怎樣?”

被揭穿的江景之面色陰沈地瞪了她一眼。

往常都是謝儀舟話少,被他糾纏著詢問,煩得謝儀舟想打人。現在情況反了過來,謝儀舟覺得很稀奇。

“不能說話不能動,那你方才是怎麽讓宋黎杉去開窗的?”謝儀舟用手捏了捏他下巴,笑著問,“是說‘窗’,還是說‘關’?又或者,你是兩個字分開說的?”

江景之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盯著謝儀舟,冰冷的目光中寫滿威脅。

“生氣了?”謝儀舟一點也不怕,搬出以前他問自己的話,心想難怪他以前明知自己在生氣,還非要這樣問一句……看著對方大怒卻束手無策的模樣,真令人愉快。

喜歡歸喜歡,仇還是要報的。

謝儀舟看著江景之自食惡果的模樣嘴角止不住地彎起。

好一會兒,她清清嗓子,繼續問:“除了不能動,有別的不適嗎?”

還能妄想用調戲她的法子來遮掩住異常、能冷眼威脅她,肯定是沒有別的不適的。

謝儀舟明知故問,看見江景之閉上眼拒絕交流,再次笑了起來,笑得身子直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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