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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徹底:確實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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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徹底:確實爽快。

墜星猊長得不怎麽好看,謝儀舟剛撿到它的時候它只有巴掌大,滿身汙穢,還瘸著一只後腿,找林喬給它醫治時,林喬受驚:“哪來的這麽大只老鼠?!”

小時候醜點但是洗幹凈後圓滾滾的,還能看出幾分可愛,現在長大了,隱約有幾分大狗的高挑威武,被剃禿了毛……就只剩下醜了。

“看好了它,別溜出去嚇壞了人。”江景之在一旁奚落,“醜成這樣,也就你喜歡了。”

謝儀舟有心為小狗辯解,其實它真的不算醜,最多是不如別的小狗好看,但是它對主人忠誠、可靠,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狗。

但她這樣說了,餓死鬼一定會繼續挑別的不是。

她幹脆不理餓死鬼,抱著小狗試圖從它身上看到昔日的可愛。

看來看去,手心被毛渣刺得發癢癢,透著稀疏短毛看見下面的皮肉,越看越覺得像只巨大的薄皮老鼠,謝儀舟心底驚悚,極力忍著把小狗推開的沖動。

“醜狗還挺依賴你的,你不在的這幾日,下面的人說它整日嗅著你的氣味翻找。”江景之道,“既然抱來了,就養你身邊吧。對了,它長得還挺快,夜裏會不會跳到床榻上去?幸好它討厭我,否則萬一跳到我榻上,我定會做噩夢。”

謝儀舟幻想了下那情形,按下墜星猊去舔她的狗嘴,也很想扭頭按下說話人的狗嘴。

“怎麽又不搭理人了?”江景之問,“你與江景之相處時也這樣嗎?他可是尊貴的太子殿下,你也敢不搭不理?”

“你那麽關心他的事做什麽?”謝儀舟問著,借機把小狗放下,自己轉身坐到了較高的椅子上。

這樣小狗就只能圍著她打轉,不用湊到她眼前了。

“怎麽不抱著了?”江景之看穿了她,暫停關於自己的事情,調笑道,“嫌醜了?我就知道你喜歡好看的,當初救我就是因為我這張俊臉。”

謝儀舟:“……”

就這死皮賴臉的樣子,江景之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那你好好保住這張臉。”謝儀舟道,“哪日變醜了,我一定不會再喜歡你。”

江景之立刻接道:“照這麽說,你也很喜歡江景之了?”

謝儀舟道:“我不會喜歡他的。”

停頓了下,她面向江景之,直視著他的雙眼,繼續道:“我只喜歡你,永遠都只喜歡你一個人。”

突如其來的示愛讓江景之猝不及防,他差點被嫉妒淹沒,忍了忍,壓下奔湧著的情緒,問:“為什麽?”

為什麽呢?

明明不管擁有哪段記憶,兩人本性都是一樣的,也都很喜歡她。

謝儀舟起身,兩步走到他面前,一腿屈著壓在江景之膝上,一腿支撐著,俯身彎腰捧住他的臉,堅定道:“因為你是我的。”

餓死鬼是她撿來的,沒有別的記憶,最信任、最親近的人都是她,他答應了永遠獨屬於她。

江景之不是。

謝儀舟會為江景之的傷勢擔心,可以為他冒險,但不會喜歡他,就像倘若王慧卿與謝長留出了意外,她知曉後會一邊憎惡,一邊擔憂,但她絕不會留在那兩人身邊。

這種情緒解釋起來,會讓謝儀舟覺得自己很卑微,於是她什麽都不說,只是重覆:“你是我的。”

江景之目光晦暗地凝視著她,在她臉頰緋紅地低頭湊來時,臉一偏,避開了謝儀舟的雙唇。

謝儀舟:“……嗯?”

江景之接受不了這個獨屬於餓死鬼的吻,低眼說道:“你方才是不是被那只醜狗舔過?”

“……”

所有心情都被打斷,謝儀舟按著他雙肩的手用力一抓,惱羞地要起身,被他用手臂箍住。

江景之道:“跑什麽?不讓你親,但能挨著說說話……春花,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一直回不來,你要怎麽辦?”

他回不來,也就是說江景之永遠恢覆不了記憶。

謝儀舟不想說話。

江景之握著她的腰晃了晃她,見她沒反應,又晃了下……

謝儀舟被晃得頭暈,又掙不開,按住他手臂,惱道:“別晃了……他說過要放我離開。”

“離開去哪兒?”

“去……”謝儀舟將說要去姑蘇城,又止住,道,“沒想好,他給了我許多銀子,我帶上林喬、林研和墜星猊,走到哪兒算哪。”

“那我呢?”

謝儀舟目光沈靜,道:“你永遠在我心裏。”

江景之眸光微動,覆問:“若是江景之不肯放你離開呢?”

“他不會的,他說過了會放我離開,盤纏都給過了,若不是臨時需要用方震查出汶水水賊,我早就假死遠離京城了。”

“可我怎麽聽下面的人說,方震就是個尋常地痞,與水賊沒有關系。”江景之道,“不信你可以等林喬回來了問他。”

謝儀舟楞住,呆滯了會兒,擰眉問:“你是說江景之從沒打算放我離開?”

“看著不像。”江景之觀察著她細微的神情,“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他究竟是不是想留下你,又是為什麽要留下你,我就不知道了。”

謝儀舟怔怔看著他,默然無話。

江景之等了片刻,認為她該從這件事裏恢覆了,舊話重提:“若是他不肯放你離開,你要怎麽做?”

謝儀舟從來沒想過這一點,眉頭緊鎖著,半晌,道:“……若我一定要走,難道他要把我關起來嗎?”

目睹了夢中餓死鬼是如何厚顏無恥的後,江景之心態放平和許多,餓死鬼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怎麽不能?”他擡手在謝儀舟臉頰輕刮了一下,誹謗著自己,“沒聽說過人性貪婪嗎?江山美人他都想要呢。”

謝儀舟拍開他的手,蹙眉道:“不管他怎麽做,總之我是一定不會留在京城的。一個月不行就兩個月,兩個月不行就半年,總有辦法脫身。”

“有毅力!”江景之心中轉著小心思,嘴上高聲讚揚,繼而問,“現在呢?現在我回來了,你是陪我留下還是要離開?”

謝儀舟眼神怪異地看了看他,皺眉思索,片刻後再看他,突然嚴肅道:“你不要把主次弄錯了,該是你與墜星猊陪著我,或者離開我,怎麽變成我陪著你了?”

江景之從未註意過這一點,聞言挑了挑眉。

謝儀舟未在這方面過多糾結,也不答這個問題,正經道:“我覺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把藏匿起來的叛賊全部揪出來,再解了你身上的隱患。你既然裝成了江景之,就盡快把這事解決掉,別再爭風吃醋了,酸裏酸氣的,不好看。”

江景之:“你嫌棄我?”

謝儀舟老實道:“有時候的確是很嫌棄。方才你也嫌棄了我,咱們誰也別說誰。”

江景之:“……”

還能這樣?

他想就這問題與謝儀舟再掰扯幾句,外面突有沈重又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江景之身邊的侍衛鮮少有這麽不穩重的時刻,多半是有什麽急事來報。

江景之扶著謝儀舟手臂讓她起來,謝儀舟站起後也偏眼望去。

來的是賀嶺,入殿後急聲道:“殿下!南疆的醫者找到了!”

南疆的醫者找到了,就意味著江景之體內的蠱蟲可以拔出,他身上累積的毒素也能想辦法清除了。

謝儀舟比江景之更加驚喜,“真的?”

“人就在府中。”賀嶺道。

“我們回去……不是……”謝儀舟想立刻拉著江景之回去,記起老皇帝,忙改口問,“請他入宮來?”

只有江景之最為冷靜,他情緒不見明顯起伏,淡淡道:“先安頓在府中,不急。”

謝儀舟與賀嶺都十分詫異與不解。

江景之心情說不上好與壞,飲了口茶水,為二人解惑:“他有辦法取出我體內蠱蟲?”

賀嶺飛快道:“醫者說這種蠱蟲在中原少見,但在南疆密林裏並不稀少,能對殿下造成這麽大的影響主要是占據了未知的優勢,實際上這蠱毒並不難解。”

既然知曉江景之傷勢異常的根源了,侍衛去尋人當然是循著既定目標去找的,只要找到當地族落裏的醫者,解去蠱蟲不是什麽難事。

“太醫院並非無能之輩。”江景之眸色微暗,蘊著風雨。

解了蠱毒,他體內就只剩下曼陀羅累積的毒素了,這毒,太醫院能制得住。

等這兩大難題全都解決了,他就能徹底恢覆成以前那個手段雷霆的他了,屆時再想對他動手就難如登天了。

“殿下想趁此機會將罪魁禍首一網打盡?”賀嶺聽懂了,眼睛亮起,隨後猶疑道,“會不會太冒險?”

江景之曾經率軍平叛,數次抵禦外敵,比這危險的事做過許多,可自從上次出事後,他身邊所有人都很緊張,生怕他再出意外。

尤其當下明德帝體虛病弱,不知還能撐多久。

“這是他們最好的,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他們會不遺餘力地出手。”

對江景之來說,也是最好將人連根拔起的機會。

賀嶺聽他語氣就知道他不會改變主意,諾了一聲,依令回府安置南疆醫者去了。

等他離開了,江景之看向謝儀舟,看見她在怔怔地望著自己發呆。

兩相對視,謝儀舟回神,猶豫不決問:“你……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麽打算的?”

江景之濃眉皺起,問:“你說誰?江景之?他的計劃我怎麽會知曉?”

……

謝儀舟反應了一下才想起眼前人是餓死鬼,沒有先前的記憶,連忙解釋:“之前我要幫他引誘出叛賊……”

江景之不僅不配合,對抓叛賊的事也未見多積極,只扣著個重傷的羅啟明不管。

現在想想,他極有可能從一開始就在等這個機會。——換做謝儀舟是叛賊,她也會拼死抓住這個機會的……

抓不住機會除掉江景之,就是他們的死期了。

“興許吧。”江景之打的的確是這個主意,從一開始就不需要謝儀舟參與進來。

不以為意地搪塞過後,他道:“江景之竟然答應讓你去做誘餌?”

質疑後,他冷笑,“擔不起責任,護不住人,想的計謀也是三歲小兒的水平,難怪會被人刺殺,性命都差點沒了。”

江景之沒少用類似的話去貶低餓死鬼,謝儀舟都聽慣了,這些日子以來,“餓死鬼”雖然總提到江景之,但這樣的貶低是第一次,把謝儀舟聽楞了。

“廢物。”江景之卻完美代入餓死鬼的身份,一頓責罵出口,心裏舒爽了許多。

拋棄臉面與矜持,確實爽快,難怪餓死鬼那樣不要臉。

他感慨著,想起那個被他拒絕的吻,心思一動,把目光挪向了謝儀舟。

都是餓死鬼了,還矯情個什麽勁兒?不要臉就不要個徹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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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寫過,女主只擁有過兩個完全屬於她的東西,都是她撿來的:小狗和餓死鬼。

餓死鬼屬於她,太子不屬於,二者在她心中不一樣。

另外,文中從來沒寫過女主要求男主和她走的情節或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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