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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貴妃真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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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貴妃真有孕了?

貴妃有孕的謠言在後宮漸漸傳開, 皇帝追根溯源,責罰了幾個太監,二人一道用晚膳時提起來, 當成一個笑話講過也就罷了。

許韻:“臣妾也不知怎麽傳這等荒唐事。陛下看臣妾哪裏像是有孕的樣子?”

元辰見她精神奕奕,小腹平坦, 也漸打消了心中疑慮, 與她說實話, “沒有就好。朕已立儲, 若此時有孕,不是什麽好事。”

許韻:“沒有沒有,陛下不必擔憂,臣妾明年就三十了, 再過幾年等祁兒成年,就當祖母了。”

元辰:“朕也不想不惑之年忽然有個親生子, 教養孩子是個頭痛的事, 朕與你都不擅長。”

那她的元祁還是教養得挺好的, 許韻腹誹。

“母妃母妃!!他們說的是真的麽?我要有弟弟了?!!”元祁氣喘籲籲地沖進來,自從傷病痊愈,皇帝也不逼他用功讀書了,父子之間也和顏悅色了幾分。

“你聽誰說的?”皇帝嚴肅問他。

元祁:“二哥說的......”

許韻:“沒有的事,你二哥也是聽了謠言。”

元祁:“可他們說禦醫都來診斷過了。”

皇帝:“看來光罰幾個太監還不夠!怎麽?你還盼著有個弟弟?”

元祁猛點頭,“大哥二哥都不跟我一起騎馬,若有個小弟弟, 將來我可以教他騎馬!”

皇帝瞧著小兒子, 有時覺得他聰慧,或許好好教養還能有點出息,有時又覺得他玩物喪志。

不多時太子妃來了, 左雪蕊沒料到皇帝也在,身後帶一位禦醫,是專門給太後瞧病的朱院判,“啟稟父皇母妃,皇祖母在奉天寺聽聞貴妃有孕的消息很高興,特地命臣媳帶朱院判來給貴妃診脈。”

元辰對這個兒媳的印象不好,“是你派人去稟告太後的?”

左雪蕊:“回稟父皇,臣媳沒有。”

元辰:“那是誰去通風報信?”

左雪蕊:“臣媳不知。”雖說是長輩,語氣也不算嚴厲,但左雪蕊這是頭一次被皇帝單獨問話,不怒自威的氣勢叫她心驚膽戰的。

元辰:“你去回稟太後貴妃並沒有身孕。”

左雪蕊:“臣媳聽聞母妃近日嗜睡,還是叫朱院判診過之後,臣媳再去回稟太後。”

許韻道,“本宮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你去回稟太後吧,叫她空歡喜一場,待她回宮,本宮自會去請罪。”

左雪蕊現在就想知道貴妃究竟有沒有懷身孕!!若是真懷了,那太子的地位不穩當!這個孩子不能生下來!!

左雪蕊搬出太後,“母妃現在說沒有懷身孕,叫太後失望了,回頭若真有喜,太後恐怕會責怪臣媳,朱院判醫術高明,診脈完很快就會有結論。”

“你這是在忤逆朕和貴妃麽?!”皇帝明顯不悅。

左雪蕊這才作罷。種種跡象表明,貴妃的身體就是有異樣,貴妃自己昨日傳了一次張禦醫,可惜張禦醫油鹽不進,她逼問幾次也不肯透露實情,還有近日貴妃總睡午覺,霽嬪幾次來串門都掃興而歸,還有很多異樣。

貼身宮女提醒她,“奴婢聽人說還未滿三個月,不能輕易透露給旁人,或許貴妃連陛下都瞞著呢?太子妃倒不如讓太子去皇帝面前說說?”

左雪蕊:“太子前陣子剛遭陛下責罰,還是我去說吧!”

次日晌午霽嬪來串門,瞧著許韻狐裘之下的腰身,“這哪裏像是懷了孩子的?宮裏的謠言越來越荒謬了。”

許韻笑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傳的。”

霽嬪:“會不會是靜妃?她不肯去封地,就散播這種謠言。”

許韻:“這與她去不去封地有何相關?”

霽嬪:“你從頭捋捋,若太子不是太子了,她就不必去封地。你若懷身孕,太子太子妃必定坐不住,但凡他犯一點錯叫皇帝知道......”

許韻:“我可沒想那麽遠,姐姐是知道我的,我倒是想去封地自由自在的。”

霽嬪臨走時又打量了許韻幾眼,小腹是平坦的,但身形相較前幾個月略微豐腴,肌膚瓷白透紅......

許韻模棱兩可的態度,霽嬪心中更加肯定幾分,她是真的有孕了,難怪皇帝遣靜妃去封地,卻要留下許韻!

太子妃頭一次去禦書房求見皇帝,她呈上太醫院的記錄。

左雪蕊:“母妃前幾日宣了張禦醫診脈,張禦醫事後卻一反常態沒留下醫案。”

元辰瞧著離禦案甚遠的太子妃,緩聲道,“此事朕不知道,還有麽?”

左雪蕊:“母妃近日胃口不佳,這是她小廚房的記錄,幾乎只用了清淡的粥。”

皇帝想起昨夜與許韻一道用膳時,她確實用得不多。

“還有呢?”

左雪蕊漸有信心,“母妃這兩日都不在後宮走動,連帶著對三皇子的關心也不必從前了。”

左雪蕊:“臣媳特意前來稟告父皇,是為著母妃的身體,她年近三十,又是頭胎......”

左雪蕊說了很多好聽的話,皇帝卻一句都不想聽,他現在只想知道許韻到底有沒有身孕!

而且,太子妃竟然連貴妃的醫案都能拿到,在後宮可謂是手眼通天,是誰給她這麽大的權力?竟然還愚蠢得來他面前賣弄!

皇帝:“太子妃有心了,朕心中有數,退下吧。”

夜裏許韻又被叫去養心殿,張禦醫正在給皇帝請平安脈。

元辰:“朕看貴妃近日胃口不佳,也讓張禦醫瞧一瞧。”

許韻:“臣妾前幾日已經請過平安脈了。”

元辰看向張禦醫,“禦醫,貴妃為何胃口不佳?”

張禦醫如實回稟,“貴妃娘娘不過是前陣子為著三皇子的事憂思過重,脾胃失調,其他並無大礙。三皇子身體漸漸康覆,娘娘也就無礙了。”

元辰又看看沈默的許韻,“如此,朕就放心了。”

許韻覺得有意思,等張禦醫走後,她湊到皇帝跟前笑意盈盈問,“還說旁人呢,陛下也聽信謠言了?”

“張禦醫不擅長婦科,還是叫朱院判來診脈?”皇帝一本正經提議,許韻這幾日臉色甚好,舉手投足之間無限風流,總之與從前不大一樣。

許韻:“陛下不要多想了,時辰不早快沐浴歇息吧。”

兩人同塌而眠,皇帝頭一次熄了燈就要歇息。

許韻翻身,半個身子壓在皇帝胸膛,“陛下傳臣妾來養心殿,就只是這樣?”

“那貴妃要哪樣?”老古板明知故問。

元辰知道許韻並不喜情、事,今日竟還主動?著實怪異。

許韻:“那臣妾回紫宸殿歇息吧。”

剛要起身,就被皇帝攥了手腕拽回來,“躺著,朕來侍候你!”

許韻是最怕他這樣的,可是短時間內又沈溺於他溫柔的唇,欲罷不能,指尖不自覺一點一點滲透入他濃密的發絲。

男人目光所及之處是她柔軟而平坦的腹,種種跡象表明,許韻的身子確實有異樣,若真的懷有身孕呢?也不是不可能,雖然他每一回都有意避免了。她還年輕,怎麽不可能呢?

隨後幾日,皇帝察覺了更多異樣。

譬如許韻胃口不佳,早膳幾乎沒用什麽。

譬如她忽然發脾氣了,就因為繡房送上的小衣不合身。

譬如她變得粘人,夜裏安寢時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胸膛上。

又過幾日,胃口忽然變得特別好。

宮中謠言沒有停止,甚至變本加厲,恭賀的奏疏在他禦案上堆得很高,而且今日許韻的母親姐姐一起進宮了。

若她真的誕下皇子,又該如何是好呢?

第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太子。

皇帝坐在禦書房裏靜思,隨即就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他的皇兄在世時對他這個弟弟不算差,自己絕對不能殘害他的子嗣,哪怕自己對太子太子妃不滿已經很久了。

不可以這樣。

再者許韻不肯叫禦醫診脈,這是決心要瞞著他!

太後回宮了,傳話請他去壽康宮。

季太後:“你如實告訴哀家,貴妃她真有了身孕?!”

皇帝輕描淡寫:“母後,這都是謠言,不可輕信。”

太後看起來特別......憤怒?左雪蕊就站在太後邊上,看來是太子太子妃急不可耐了。

季太後:“貴妃為何不肯診脈?!是否有孕,一診便知了!”

皇帝:“若是有呢?”

季太後:“那自然是不能生下來!!!得立即落了!!!”

“母後是說落了?”

季太後:“當然!”

皇帝:“母後這是想殘害皇嗣?”

季太後情緒激動,此時被一盆冷水澆得冷靜下來,自己言語過激了,“皇帝你聽我說,異母兄弟況且互相爭鬥呢,這個孩子生下來,與太子既不同父也不同母,若將來倚仗著是你親生子、”

皇帝:“孩子還沒生下來,就被冠上這樣的罪名了。母後與其擔心他,倒不如擔心太子,畢竟他不是朕親生,朕能不能容下他,得看朕的肚量了!母後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廢了太子!這個念頭如藤蔓滋生開來。

季太後知道自己惹怒皇帝了,這個兒子自從登基之後太過乖順,讓她忘了他以前的脾性。

季太後:“謹妃呢?奉天寺的人為何說是奉你的旨意,將她扣留在奉天寺?”

皇帝:“大理寺正查著她賣官的事,母後,若她留在奉天寺,就永遠是謹妃,她敢回宮,那朕恐怕不能念親情了!”

元辰言盡於此,離開了壽康宮。

季太後完全敗下陣來,她忘記了,雖然皇帝與貴妃的關系比不上他們母子關系,但貴妃腹中的孩子卻是皇帝唯一的血脈,他怎麽可能下手呢?

元理這個太子之位,全然是皇帝施舍的,若他收回去,那她身為太後也是無計可施的。

左雪蕊:“皇祖母,這可怎麽辦呢?”

季太後:“別急,說不定是個公主呢。”

季太後自己有一個夭折的女兒,膝下沒有親生的孫女,三個孫兒呢和自己也不算親近,若貴妃能生下一個公主那就圓滿了,若是皇子不能留!

季太後:“況且貴妃年紀不輕了,能不能順利生下,還未可知啊!”

許韻聽太後回宮的消息,不過淡然笑之。

這就坐不住了?

究竟是誰傳播的謠言呢?說她懷有身孕?當然是許韻自己傳出去的了,當然不會傻到命宮人到處去說,左雪蕊盯紫宸殿盯得那麽緊,只要她稍作異樣,讓太子太子妃誤會了,那謠言可不就滿天飛了?

他們夫婦不是決定要粉飾太平麽?不是來她跟前裝模作樣賠罪麽?

那她就叫他們坐不住,暴露本性,讓皇帝知道他的寵愛,會為她們母子引來多大的麻煩!

許韻:“怎麽送這麽多點心?”

宮女們魚貫而入,彩墨命她們都放到花廳去,“是陛下吩咐禦茶膳房送來的,十幾樣點心都還溫熱著呢,貴妃嘗嘗?”

許韻頭疼,這計劃之外的一環,皇帝似乎也聽信了謠言......

放心,若她真的有孕就不會叫這麽多人都知道,必定會去求一副藥偷偷落了。

她餘生所求就只是帶著兒子去封地,蜷縮在一隅過安穩日子罷了。

古板老男人,怎麽也信了呢?!

不過這與她無關,橫豎她親口澄清說沒有身孕,他不聽,她也沒辦法,他回頭也不能怪到她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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