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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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媽媽
裴澤已經起身去了浴室，水聲淅淅瀝瀝地響起。
木榆蜷在被窩裏換衣服，衣料摩擦著床褥，窸窣作響。
門被悄然推開，裴澤一眼便瞧見了臥室中的場景，被子裹得淩亂，人縮在裏面。
他能想象出此時的木榆，衣衫半褪，動作遲緩而笨拙，可愛得緊。沒有出聲，也沒有像往常那般打趣逗弄，只是靜靜看了片刻，便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了臥室的門。
待木榆洗漱時，牙膏早已被擠好，水杯也已接滿，安安靜靜地立在臺面。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微涼的杯壁，這種被細致照顧的感覺，令他他心頭一軟，又隱隱發酸。
洗漱完下樓，客廳裏卻多了兩個眼熟的行李箱。裴澤正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裏還拎著另一個。
木榆腳步頓住：“媽媽……是要走了嗎？”
“嗯。”裴澤把行李箱輕輕放下，伸手理了理他翹起來的衣領，“他們原本就沒打算多住，只是不放心我們，回來看一眼，發現咱倆過得不錯，就打算回去了。怎麽？不舍得？”
木榆低下頭，腳尖蹭著地毯，聲音悶悶的：“你媽媽……比我媽媽要好。”
自己早上打開手機，只有幾條冰冷的消息，幹巴巴的祝福自己“新年快樂”。
還有父親發來的消息：“裴澤什麽時候有時間？來家裏吃頓飯。”不是問他，而是問裴澤。
他早知道結果，可心還是像被輕輕捏了一下，悶悶地疼。
他一點都不想哭的，可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他真的很羨慕裴澤，被父母毫不猶豫地愛著。
“哎呦，我們家木榆這是怎麽了？”許柔從廚房走出來，一眼就瞧見他微紅的眼睛，立刻笑著把他拉到身邊，親昵地捧起他的臉，“大早上的，怎麽就腫了眼啊？不會是舍不得媽媽，偷偷哭了吧？”
木榆被她逗得破涕為笑，誠實地點了點頭。
許柔心軟的不行，擡手輕輕擦了擦他眼角，語氣放得極輕：“我們本來只打算住一天，不打擾你們小兩口獨處。
剩下的時間，約了幾個老朋友聚聚。要不……你和媽媽一起走？去我們家住幾天？說來，你還沒去過呢。”
她說話時眼神溫柔，是真誠的想帶孩子回家。
木榆心頭一熱，幾乎要脫口答應，他其實很想去，想看看裴澤長大的地方，想多靠近一點這個溫暖的家。
可就在這時，裴澤突然開口：“不了媽，我和木榆有其他安排。”
木榆一怔，擡眼看他，眼神裏滿是疑惑，他們哪有什麽安排？
“媽媽我……”他剛要開口，裴澤卻已輕輕按住他的後頸，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腺體，動作極輕，但威脅意味明顯。
許柔：“？什麽？”
“沒什麽。”木榆迅速低頭，把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
裴澤滿意地收回手。
自己特意今年休了長假，還打發走了孟叔他們，誰都別想破壞他和木榆培養感情。
“你們小兩口好好處，我們不湊熱鬧。”許柔看著兒子那副“不行也得行”的執拗模樣，又瞥見木榆紅著臉低頭不語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行吧，你們註意身體。”
木榆的頭埋得更低了。
許柔輕輕點了點木榆的額頭，“有機會一定要來，裴澤說你愛吃甜食，媽媽給你做。”
木榆用力點頭，眼底還泛著濕意，卻已多了笑意。那不只是對甜點的期待，更是對“家”這個字，生出了真實的歸屬感。
送走父母後，木榆靠樹上，望著車子遠去的背影，久久未動。
裴澤握著他的手，把人帶著往室內走，“走了，這麽冷別感冒。”
“你媽媽……”他小聲開口。
“嗯？”裴澤低頭看他，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她真好。”木榆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裴澤擡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她也是你媽媽，寶寶，我沒有離婚的打算，所以以後，她也都會是你的媽媽。”
家裏少了兩個人，頓時冷清了不少，茶幾上還留著許柔泡的紅棗茶，向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木榆坐在沙發上，開始處理那些積壓了一晚的新年祝福。
他認為裴澤應該有很多應酬要處理，畢竟年節期間，客戶、朋友、親戚，誰不想見見這位年輕有為的裴總？
可他卻像個退休老頭，窩在自己邊上刷手機，一會兒遞杯熱牛奶，一會兒幫自己把毯子往上拉一拉，整個人恨不得隨時都要黏在自己身上。
這樣過了兩天，木榆終於受不了了。
“裴澤，”他放下平板，一臉無奈，“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我又不是貓薄荷，你也不是貓，再這麽黏下去，我周圍的氧氣都要被你耗光了，遲早要缺氧住院。”
裴澤意識到，自己這幾天的過度熱情已經觸及木榆的底線了，他需要安排點活動，創造一個轉折，一個讓一切順理成章的契機，一起旅行就不錯。
“想去看楓葉嗎？我朋友在山裏建了個酒店，藏在半山腰，推開窗就是整片紅葉林。景色不錯，沒事兒還能去釣魚、徒步，順便也帶你去別的城市逛逛。”
“去去去，什麽時候走。”語氣幹脆到迫不及待。
當然要去，家裏就他倆，好無聊，而且裴澤還蠢蠢欲動，明裏暗裏的總想做點什麽，這種連空氣都黏糊的氛圍是一刻也不能待了。
裴澤拿出手機，點開購票軟件展示給他，“你要是想的話，今天晚上還有機票。”
夜色漸濃，城市燈火在後視鏡裏漸行漸遠。
裴澤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眼木榆，“冷不冷？”見他望著窗外出神，便將空調調高了些。
木榆搖搖頭，指尖輕輕貼在車窗上，看著新年期間依舊人來人往的車流。
兩人落地時已經是深夜，裴澤熟練地拖著行李，一手牢牢牽著木榆。
刑雲將準備好的車停在機場，原本是打算親自接，但是被裴澤婉拒了。他倆半夜到機場，不好麻煩別人。
刑雲又想白天做東請他倆吃頓飯，但是家裏這幾天又實在是忙，社交局一場接著一場。
他對著手機語音條，毫不留情地朝著裴澤“吐口水”：“大過年的，你陪著你家那位看賞楓葉，浪漫得跟演偶像劇似的。我呢？陪一群頭發比眉毛還少的老頭子！”
裴澤懶得回他，刑雲早就結婚了，他倆還是青梅竹馬，孩子都有了，是真的老婆孩子熱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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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已經起身去了浴室，水聲淅淅瀝瀝地響起。
木榆蜷在被窩裏換衣服，衣料摩擦著床褥，窸窣作響。
門被悄然推開，裴澤一眼便瞧見了臥室中的場景，被子裹得淩亂，人縮在裏面。
他能想象出此時的木榆，衣衫半褪，動作遲緩而笨拙，可愛得緊。沒有出聲，也沒有像往常那般打趣逗弄，只是靜靜看了片刻，便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了臥室的門。
待木榆洗漱時，牙膏早已被擠好，水杯也已接滿，安安靜靜地立在臺面。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微涼的杯壁，這種被細致照顧的感覺，令他他心頭一軟，又隱隱發酸。
洗漱完下樓，客廳裏卻多了兩個眼熟的行李箱。裴澤正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裏還拎著另一個。
木榆腳步頓住：“媽媽……是要走了嗎？”
“嗯。”裴澤把行李箱輕輕放下，伸手理了理他翹起來的衣領，“他們原本就沒打算多住，只是不放心我們，回來看一眼，發現咱倆過得不錯，就打算回去了。怎麽？不舍得？”
木榆低下頭，腳尖蹭著地毯，聲音悶悶的：“你媽媽……比我媽媽要好。”
自己早上打開手機，只有幾條冰冷的消息，幹巴巴的祝福自己“新年快樂”。
還有父親發來的消息：“裴澤什麽時候有時間？來家裏吃頓飯。”不是問他，而是問裴澤。
他早知道結果，可心還是像被輕輕捏了一下，悶悶地疼。
他一點都不想哭的，可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他真的很羨慕裴澤，被父母毫不猶豫地愛著。
“哎呦，我們家木榆這是怎麽了？”許柔從廚房走出來，一眼就瞧見他微紅的眼睛，立刻笑著把他拉到身邊，親昵地捧起他的臉，“大早上的，怎麽就腫了眼啊？不會是舍不得媽媽，偷偷哭了吧？”
木榆被她逗得破涕為笑，誠實地點了點頭。
許柔心軟的不行，擡手輕輕擦了擦他眼角，語氣放得極輕：“我們本來只打算住一天，不打擾你們小兩口獨處。
剩下的時間，約了幾個老朋友聚聚。要不……你和媽媽一起走？去我們家住幾天？說來，你還沒去過呢。”
她說話時眼神溫柔，是真誠的想帶孩子回家。
木榆心頭一熱，幾乎要脫口答應，他其實很想去，想看看裴澤長大的地方，想多靠近一點這個溫暖的家。
可就在這時，裴澤突然開口：“不了媽，我和木榆有其他安排。”
木榆一怔，擡眼看他，眼神裏滿是疑惑，他們哪有什麽安排？
“媽媽我……”他剛要開口，裴澤卻已輕輕按住他的後頸，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腺體，動作極輕，但威脅意味明顯。
許柔：“？什麽？”
“沒什麽。”木榆迅速低頭，把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
裴澤滿意地收回手。
自己特意今年休了長假，還打發走了孟叔他們，誰都別想破壞他和木榆培養感情。
“你們小兩口好好處，我們不湊熱鬧。”許柔看著兒子那副“不行也得行”的執拗模樣，又瞥見木榆紅著臉低頭不語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行吧，你們註意身體。”
木榆的頭埋得更低了。
許柔輕輕點了點木榆的額頭，“有機會一定要來，裴澤說你愛吃甜食，媽媽給你做。”
木榆用力點頭，眼底還泛著濕意，卻已多了笑意。那不只是對甜點的期待，更是對“家”這個字，生出了真實的歸屬感。
送走父母後，木榆靠樹上，望著車子遠去的背影，久久未動。
裴澤握著他的手，把人帶著往室內走，“走了，這麽冷別感冒。”
“你媽媽……”他小聲開口。
“嗯？”裴澤低頭看他，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她真好。”木榆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裴澤擡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她也是你媽媽，寶寶，我沒有離婚的打算，所以以後，她也都會是你的媽媽。”
家裏少了兩個人，頓時冷清了不少，茶幾上還留著許柔泡的紅棗茶，向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木榆坐在沙發上，開始處理那些積壓了一晚的新年祝福。
他認為裴澤應該有很多應酬要處理，畢竟年節期間，客戶、朋友、親戚，誰不想見見這位年輕有為的裴總？
可他卻像個退休老頭，窩在自己邊上刷手機，一會兒遞杯熱牛奶，一會兒幫自己把毯子往上拉一拉，整個人恨不得隨時都要黏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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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意識到，自己這幾天的過度熱情已經觸及木榆的底線了，他需要安排點活動，創造一個轉折，一個讓一切順理成章的契機，一起旅行就不錯。
“想去看楓葉嗎？我朋友在山裏建了個酒店，藏在半山腰，推開窗就是整片紅葉林。景色不錯，沒事兒還能去釣魚、徒步，順便也帶你去別的城市逛逛。”
“去去去，什麽時候走。”語氣幹脆到迫不及待。
當然要去，家裏就他倆，好無聊，而且裴澤還蠢蠢欲動，明裏暗裏的總想做點什麽，這種連空氣都黏糊的氛圍是一刻也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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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眼木榆，“冷不冷？”見他望著窗外出神，便將空調調高了些。
木榆搖搖頭，指尖輕輕貼在車窗上，看著新年期間依舊人來人往的車流。
兩人落地時已經是深夜，裴澤熟練地拖著行李，一手牢牢牽著木榆。
刑雲將準備好的車停在機場，原本是打算親自接，但是被裴澤婉拒了。他倆半夜到機場，不好麻煩別人。
刑雲又想白天做東請他倆吃頓飯，但是家裏這幾天又實在是忙，社交局一場接著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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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懶得回他，刑雲早就結婚了，他倆還是青梅竹馬，孩子都有了，是真的老婆孩子熱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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