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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萬惡的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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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萬惡的資本家

兩人推門而入,木榆從裴澤的後背上跳下來,靴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扣響。

孟叔拿著雞毛撣子立刻迎上來,給木榆撣去身上的落雪,“哎呦餵,這麽冷的天,可別感冒了。”

又拉著人去喝早就準備好的肉桂茶,“都喝掉哈,喝了暖身子。”

看著乖乖喝茶的木榆,孟叔總覺得忘記了什麽。哎呦,把自己家少爺給忘了,立刻折回門邊,“少爺,老奴來給你掃雪了。”

裴澤早已脫下羽絨服,塞給孟叔,“不用,已經化成水了。”

走到桌邊,拿起自己的那杯茶仰頭喝下,“我去換身衣服。”

木榆原本還在慢慢喝茶,看到裴澤的動作目瞪口呆,“你不燙嗎?”

“呵,拔涼拔涼的。”

???木榆摸了下裴澤的水杯。

溫的呀,alpha的溫度感知可真奇怪。

街道上的除雪機仍在不停的工作,履帶碾過積雪發出沈悶的擠壓聲。

直到中午,城市主幹道的積雪終於被清理幹凈,天空的雪片也漸漸稀疏,飄落的節奏緩慢下來,有了停止的征兆。

客廳裏,空調暖氣開得很足,木榆卻像只被搶了窩的兔子,裹著毛毯癱在沙發上。

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手機裏還在放著視頻,他卻一眼都沒看,只盯著正在玄關處系圍巾的裴澤。

“什麽破公司啊……”他語氣悶悶的,聲音從毛毯裏悶悶傳來,“馬上就要過年了,竟然還不給放假!萬惡的資本家!”

裴澤動作一頓,指尖停在圍巾的結上,側頭看他:“罵我呢?”

糟糕,一時腦抽忘記了,壞東西就是能決定放假的那個。

“再過幾天我就能天天在家陪你了。”

“誰要你陪了?”木榆別過臉,嘴硬到底,聲音卻軟了下來,“快走快走,上你的班去。”

裴澤笑意更深,沒再爭辯,轉身離開。

真糟糕啊,才一個小時沒見壞東西就想他了,自己是不是戀愛腦啊。做人不可以戀愛腦。

心裏這麽想,手在下一秒就誠實的拿出手機。

木榆:怎麽辦啊裴澤,我生病了,還是絕癥。

辦公室,裴澤聽到木榆的專屬提示音響起,拿起手機查看消息。小男友這是什麽意思?猶豫幾秒,指尖點擊屏幕。

裴澤:相思病?

木榆:口腔潰瘍,剛發現的。

裴澤:“……沒事少玩手機。”

好一會兒都不見木榆給他發消息,這是又惹人不高興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開始琢磨怎麽補救。小家夥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得給個臺階,還得是帶糖的那種。

忽然想起什麽,他迅速打字。

裴澤:今天有個晚宴,飲食應該很合你胃口,陳家舉辦的,就是上次來家裏誇你做飯好吃的那個,想去嗎。

木榆:去,發給我地址。

裴澤:“不用,我讓司機來接你,乖乖等。”

木榆:聽老板的,敬禮jpg

裴澤看著那張表情包,一只小兔子立正敬禮,耳朵還歪著,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

劉助站在一邊:笑笑笑,老板你多笑會兒,等你聽完匯報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劉助匯報完後,裴澤心情晴轉暴雪。

項目負責人戰戰兢兢站在辦公室裏,心比天寒。

裴澤將文件摔在辦公桌上,“這做的什麽,半個月,你就讓我看這種垃圾,蒼蠅沾點墨水在上面爬兩步都比這有價值,你家新開了A4紙造紙廠嗎,你打算多浪費點紙好振興你的家族企業?你……”

劉助無視了負責人投來的求救目光,悄悄挪了出去,還好心的關上了門隔絕了一切聲音。

大約半個小時後,負責人推門而出,步履沈重,精神恍惚,心情沈重的和沒了老娘一樣。

傍晚七點,司機載著裴澤和木榆安全抵達晚宴場所。

陳進安見到裴澤時兩眼放光,裴澤竟然會過來。

這個宴會是藥企年底舉辦,為了穩定投資和拉攏新的投資人,每年都會邀請裴澤,只是他這幾年都沒來過。

既然來了,陳進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交流的機會,“木少爺,借走你老公一會兒。”

木榆看著宴會裏的各種美食,早就把某人拋之腦後,聞言松開挽著裴澤的手,很是大方道:“拿去吧。”

說完,轉身直奔美食,把黑臉的alpha的丟在身後。

裴澤:“……”終究是我不配了。

宴會廳比想象的要大,到處都是攀談的人,聊投資,聊藥劑。他也聽不懂,就自己找了個位置老老實實的品嘗美食。

裴林志站在不遠處,目光鎖定木榆,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向著木榆的方向走過去。

裴澤你不讓我好過,那就別怪我給你找點麻煩,惡心惡心你了。

“木榆?”

木榆擡起頭,清澈眼睛裏滿是疑惑。

他坐在那兒,嘴邊還染著奶油的痕跡,察覺到有人靠近慌亂的擡手蹭了蹭嘴邊,像只偷吃被逮住的貓。

安靜又乖巧,氣質天然裏帶著點距離,只能欣賞不能靠近。

裴林志回過神,伸出手自我介紹:“裴林志,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木榆錯愕一秒,完全沒料到他居然會來和自己打招呼,畢竟上次自己的回答很不客氣,應該是把人得罪了,語氣防備的問:“你找裴澤?”

裴林志,“不,我找你。”

自己都讓他下跪求裴澤了,這人竟然還能笑著站在自己面前,深不可測啊。

裴林志:“上次的事兒確實太為難人,說到底咱們都是一家人,你還要喊我聲大伯呢。”

他敢發誓,裴澤這輩子都絕對沒喊過他大伯。

木榆不為所動,只淡淡道:“所以呢?”

裴林志被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噎得胸口發悶,卻仍強撐著笑:“我也是走投無路了。血脈至親,我公司出事,他不幫也就罷了,反倒落井下石,趁機吞了我兩塊地皮。

裴澤這個人,從小就是狠角色,對自己人都能下得去手,你說……他真會對你真心實意?”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他早年就處理過同族的同輩,手段幹凈利落,手上是真沾過血的,殺過人的。”

明白了,這個家夥是來挑撥離間的。

“所以呢?”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堵墻,把所有挑唆都擋了回去。

自己又不是天真的小白兔,你說啥我信啥,拿我當傻子呢?

裴林志:“你不信?”

木榆無所謂道:“信不信的都不重要,反正他又不會把我怎麽樣。”

裴林志見自己調撥不成功,很是郁悶,裴澤養的這個小雀兒都不怕被殺嗎!“你不聽我的早晚都會吃虧,等著以後你不討他喜歡了,你就會後悔今天沒聽我的話。”

木榆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輕輕皺眉。

這人突然冒出來,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就為了離間他和裴澤?真夠閑的。

正想著,一擡頭,卻見裴澤不知何時已站在對面,目光沈靜,正望著他。

“剛剛有人來找你?”裴澤語氣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裴林志。”木榆嘴裏還塞著半塊栗子蛋糕,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便又低頭繼續奮戰甜點區,完全沒打算展開話題。

裴澤看著他鼓鼓的臉頰,眼神微柔。

自己是娶回家了只小豬嗎,還是家裏夥食不好,虧待了這個小祖宗。

見他吃的差不多,伸手擦去他嘴上的碎屑,“走吧,帶你回家了。”

木榆擡起臉,臉上全是對美食的不舍,摸了摸已經圓滾滾的小肚子,還是老老實實的起身,牽住對方的手跟著人走了。

深夜,裴澤躺在床上,想起那個離開的身影,想起木榆手機裏的號碼,當時他沒在意,此刻回想,卻覺得那串數字格外眼熟。

可裴林志找木榆,到底圖什麽?

是把他那些“黑歷史”添油加醋地說一遍,嚇唬木榆,讓他心生畏懼,挑撥關系借機利用?

或者……收買木榆來給他吹耳邊風,如果是木榆撒嬌來求他的話,說不定自己還真願意出手幫一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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