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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啊!是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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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啊!是毒蘑菇

木榆知道木槿樘被送出國的消息已經是幾天後,對此他早有預料。

畢竟一個還在上學的兒子和即將到手的利益相比,木誠顯然會選擇後者。

木槿樘也知道自己爸爸是個什麽人,他不是陳惜暖,自己哪怕哭出再多的眼淚,也難討他收回成命,還不如乖乖聽話。

木榆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

最近秋雨連綿,網上很多人都在發上山采菌子的視頻。他望著屏幕,思緒漸漸飄遠。

他上一次去采菌子還是十一二歲的時候,那個時候爺爺奶奶還在,老人家念舊,一直住在鄉下。

木槿樘覺得鄉下沒得玩,待不了幾天就鬧著回家,木榆就一個人留在爺爺奶奶那裏。

閑來無事睡得早起來的早,他們就去山裏采菌子,不過木榆不認識菌子,只能是爺爺說讓他摘那個,他才會過去采。

看著手裏的視頻木榆心生向往,他想找個地方采菌子。

給白然打電話約他,白然說自己有事,支支吾吾的也說不明白,匆匆就掛斷了電話。

木榆窩進沙發,抱著靠枕,想著誰還有空可以和自己去。

“怎麽了小少爺?”管家看著木榆都快皺在一起的五官心聲感嘆,漂亮孩子什麽表情都讓人賞心悅目。

木榆聽到管家的聲音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神發亮。

“孟叔想要去采菌子嗎?就去市南的山上。”少年滿臉期待,孟叔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們都忘記了兩人都不認識蘑菇。

兩人開車出發,預計開車一個多小時,淩晨5點多到達縣城邊緣的山腳。

木榆蹲下,指著一簇傘蓋微紅的菌子:“這個好看,能吃嗎?”

孟叔湊過來:“不認識,都采了吧,到時候問問哪個不能吃,就丟了。”

兩人在山上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孟叔多年不運動,山裏空氣又潮濕,受不住,兩人就下了山。

木榆臉上蹭上了泥痕,發絲也被露水打濕貼在額角,活像只林間撒野的貍花貓。

他們帶著摘來的蘑菇,找了個賣菌子的商販幫忙辨別。

商販接過筐,瞅了一眼:這是哪裏來的倆傻蛋,采一堆毒蘑菇。手裏挑挑揀揀,大把大把的往外丟。

嘴裏還不停念叨:“麟柄白鵝膏,吃了直接一條龍服務。

赭紅擬口香,吃了廁所是你家。

這個?算了也丟了吧。”

看的孟叔直心疼,這可都是他的血汗啊!

最後一大筐蘑菇變成了一小袋,商家看他們可憐,送了他們一斤,“行了,這些夠你們炒幾盤菜了,

就你倆這能耐沒事就別上山了,直接買來吃不好嘛,花錢受罪的,回家記得洗手。”嫌棄的表情不加掩飾的暴露在兩人面前。

兩人走之前又去買了點蘑菇,商家交代一定要做熟。

中午,孟叔接替下蘇阿姨,執意要下廚。

孟叔揮動著鍋鏟:“我做蘑菇一絕,今天給小少爺你露一手。”

廚房裏很快飄出香氣,蒜片爆香,菌子下鍋後滋啦作響,油光閃亮。

木榆嘗了一口,鮮香在舌尖炸開:“好香啊孟叔。”伸出手指給孟叔點讚。

“來來來,多吃點,剩下的孟叔晚上再給你做。”

木榆正吃的歡呢,餘光看見廚房冰箱裏門自己打開了,一只美毛的雞自己打開了冰箱門,跳到地上向他走了過來,問他:好吃嗎?

“孟……孟叔,雞會說話嗎?”

“你這孩子怎麽大白天說胡話呢?哪裏來的雞,這明明就是長了腿的麻將四條!”

醫院裏同科室,胡言亂語四處響起,和精神病院別無二致。

“哇~會走路的大白蘑菇!”

孟叔:“啥蘑菇,是妖怪,別怕,看孟叔拿刀打趴他們!”說著就想去抓吊瓶的支架。

“別!別!”幾個護士手忙腳亂的撲過來,怕他再做出什麽給他打了鎮定劑。

醫生“……”

匆匆趕到醫院的裴澤:“……”

裴澤:“他們兩個的癥狀會持續多久”

醫生:“一個多小時就差不多,不過藥裏有成分會導致犯困,一會兒兩人要是嗜睡是正常現象。”

醫院裏很忙,醫生見這裏不再需要自己便起身告辭。

“大兔子!會說話的兔子!”

裴澤離得很近,被木榆抓到了手。

木榆稀罕的不得了,想拉的更近點好抱進自己懷裏。

裴澤怕他扯到輸液針頭,只能順勢坐下,反手握住他的手,坐在床邊。

“你的耳朵好大,灰色的,我可以摸嗎?”不等回答,手已經摸了上去。

裴澤感受著手掌的溫熱摸過頭頂,一路向下觸摸到耳尖,順著輪廓滑下。

“好奇怪,你的耳朵摸起來好奇怪。”又用手捏了捏,“怎麽摸起來沒有毛,明明看著毛絨絨的啊。”

裴澤的耳朵被木榆揉紅,一陣熱意在體內流動。

裴澤急忙拿下木榆作亂的手:“別鬧。”

木榆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身體前傾,臉頰竭力靠近裴澤,呼吸掃過他的下顎。

少年向上仰著頭,嘴唇微張唇瓣紅潤,帶著小小的富有肉感唇珠,眼神疑惑。

兩人靠的很近,裴澤甚至能數清木榆的睫毛。

裴澤兩只手都握著木榆的手,沒辦法推開木榆,木榆就一直盯著他看。

裴澤身形一僵,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耳朵上傳來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木榆用臉蹭上了心心念念的大耳朵,笑的狡黠。

大兔子好兇,竟然抓住手不讓摸,這可難不住我。

裴澤感受著胸腔的震動,錚錚的看著面前的少年,這是個純真又誘惑小家夥。

好在藥效起了作用,木榆沒能折騰多久,眼皮開始打架,最後軟軟歪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裴澤急忙起身,腳步慌亂,像是落荒而逃的敗犬。

劉助:“裴總?裴總?”

老板這是怎麽了,開會走神,現在也沒緩過來,莫非公司要破產了!!

裴澤:“繼續,我在聽。”

劉助:“……您怕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吧。”糟糕怎麽說出來了,劉助連忙捂嘴。

裴澤:“我這裏有個項目,外派去海市出差三年,你很合適。”

劉助:“老板我錯了!”海市分公司啥也沒有,還遠,這不就是流放嗎?

劉助不敢多留,奪門而出。

裴澤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視線不經意掃過面前的紙張:木榆+毒蘑菇=可愛小家夥。

這是自己什麽時候寫的?

裴澤回公司後,腦海裏都是木榆,是自己沒見過的木榆,去掉了刻意的偽裝,活潑的、靈動的、真實的木榆。

顧施楠一語成讖,自己或許早就喜歡上了木榆,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時候。

他心裏泛著酸,這樣的木榆不屬於自己。三年後他會離開自己,會遇見其他人,會對著他笑,會牽手、接吻、甚至去做更為親密的事。

接受不了,想到木榆會離開自己,恐慌就要噴湧而出。

後悔立下那個該死的協議了,真想穿回幾個月前,把當時的自己丟進海裏餵魚。

自己當時為什麽要在木榆面前當正人君子!

顧施楠說的對,作為Alpha就是要又爭又搶才能有老婆。

木榆和管家中毒不深,第二天早上成功出院。

冰箱裏還放著一點蘑菇,孟叔不舍得丟,又炒了一盤菜,“我拿我的身家性命擔保,絕對沒事!”

木榆說什麽也不吃了,孟叔只能自己吃,在他看到木榆頭頂長了手,還向自己揮手致意的時候明白:自己又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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