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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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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別怕我在

裴澤接過店長遞過來的對戒,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他將圈口略大的順手戴在自己左手無名指。

“手。”裴澤將左手手心朝上伸出,攤開在木榆面前,右手拿著屬於另一個主人的戒指。

木榆配合的把手搭在裴澤的掌心,感受著從掌心傳來的熱度,心臟鼓動。

裴澤的手比木榆大了一圈,寬厚有力,大到輕易可以將木榆的手完全包裹。

裴澤俯身靠近,肩線微微壓低,呼吸噴灑在木榆的臉頰。

右手輕微用力,將戒指緩緩旋轉戴到木榆的右手無名指,退開時兩人視線不期而遇,心跳似乎在這一刻同頻。

回去的路上很安靜,戒指從指尖傳來微不可察的冰涼觸感。

江市九月的陽光溫暖,褪去了盛夏長達三個月的灼熱。

木榆有幾天沒有出門了,絞盡腦汁思考,熱戀間談話是什麽樣子。終於在今天中午獲得了導演好評,結束了自己苦不堪言的更改劇本大戰。

他把車停在路邊,打算自己隨意走走,放松下緊繃的精神。他把手伸出去感受微風輕柔劃過指尖的觸感,步伐閑適。

下一刻耳邊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哥,總算讓我們逮到機會了,行動嗎?”

巾哥通過後視鏡看了看,正值工作日人很少,也沒人註意他們。

“走,麻利點,記住路線了吧,一會兒按照路線加速開去爛尾樓。”

“唔唔……”木榆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拽上車。

一只手拿著噴了迷藥的布料快速捂上他的口鼻,那瞬間驚恐如寒流席卷全身,他極力掙紮,可是alpha和omega之間的力量天差地別,只一會兒木榆便喪失了全部力氣,眼神空洞四肢徹底綿軟。

嘟嘟嘟……

“餵,怎麽了蜜糖罐?你怎麽不說話呀,餵!怎麽掛了。”

紅毛看到木榆握在手裏的手機屏幕發亮,拿過來掛斷電話催促道:“再開快點。”

白然以為是木榆不小心誤觸,導致關機了,就自己打了回去。

“奇怪,怎麽不接聽啊,算了再打一個,誒?關機了!!”又嘗試了好幾次只能聽到手機裏不斷傳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糖罐從來都不關機的,半夜自己給他打電話他都能接到的,白然腦中翁的一聲,意識到情況不對。

畫筆“啪”的掉落,砸在地上,濺起一抹刺眼的紅。

他猛的起身,碰倒畫架,顏料、調色盤、畫筆散落一地,瞬間一片狼藉。

左手不停的顫抖快,幾乎快要拿不住手機,只能改為兩手緊握。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怎麽辦怎麽辦?裴澤裴澤找裴澤,我好像沒有他的聯系方式,哦對找狗男人。”

“怎麽了寶貝~是想通了要做我男朋友了嗎?”

“你給我閉嘴,我突然聯系不上木榆了,你幫我聯系下裴澤。”

“木榆是個成年人了,而且快結婚了忙起來接不到電話不是挺正常的嗎,那是別人家老婆,你還不如多關心關心我。”

白然此刻根本無心和他爭執:“木榆從來都不會不接我電話的,他也不會關機,求你了顧施楠。”

聽著對面傳來的聲音有著明顯的哽咽,意識到白然沒開玩笑,收回了打趣的心思:“我馬上聯系裴澤,你放心。”

電話最後打到了劉助理的手裏,裴澤還在開會,劉助知道事情拖不得,立刻打斷了會議低聲告訴了裴澤。

高管們看著劉助耳語了幾句後,裴總眼神瞬時陰沈。

裴澤起身,一句話未留,推門離開。

“會議暫停,具體時間會另行通知各位。”劉助留下一句話就急忙去追自己家老板。

會議室的一眾高管面面相覷,正在做匯報的總監都想要跪下了。

“這是對我們的匯報多不滿。”

“要不我們去主動認錯?”

“這……現在去認錯,和去找死有什麽區別。”

劉助跟著裴澤6年了,六年來他早已摸透上司的脾性,還會生氣罵人表示還有轉圜餘地,反而面色平靜的時候事情格外嚴重。

犯事的家夥最好現在就開始祈禱,祈禱他們下輩子最好的歸宿是監獄而不是地獄。

裴澤先是聯系了管家確定人沒回家,又定位了今天木榆開的車,鎖定了停靠的最後位置。同時動用金錢的力量和人脈關系成功定位了木榆的手機確定他的實時位置。

引擎轟鳴,馬力被拉到最大,快到周圍的風景幾乎看不清,終於在荒廢的小路處堵住了那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

“巾……巾哥,怎麽辦?”

“媽的怎麽來的這麽快,沒事兒,人還在我們手裏,他們不敢隨便來。”

“可是大哥,他們好多人啊。”黃毛內心後悔不已,從車窗向外看,不遠處站著十幾個保鏢。

而最令人害怕的是站在一眾保鏢前卻依舊不減氣勢的男人,黃毛的小腿無法抑制的發軟顫抖。

男人一步步走近,紅毛此刻也終於慌了,喉嚨裏不斷的吞咽口水。

他一把撈過木榆,拿出隨身攜帶的水果刀想要架到木榆的脖子上。

伴隨著裴澤的步步緊逼,強勢的信息素威壓鋪天蓋地的襲來。

兩人感覺身上如千斤壓頂,仿佛要碾碎他們的每塊骨頭,紅毛再也握不住刀柄,金屬刀身和車廂碰撞發出“砰”的聲音。

裴澤還在繼續,兩人感覺自己仿佛快要被撕裂,從座位上歪倒在車廂裏,嘴裏不停的求饒,喉嚨裏發出嗚咽的嘶哄。

裴澤拉開車門,動作輕柔的將木榆抱在懷裏,確認木榆呼吸平穩,沒有受傷,抱著人離開,一點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另外兩個人。

他將人小心放在車後座,蓋上毛毯,交代劉助仔細看好後,才走回兩人身前。

兩人早就被保鏢拖出車廂丟在地上,臉上也被打了幾個巴掌,整個臉腫起,無法辨認出幾分鐘前的模樣。

裴澤站的筆直,手指擺弄著袖扣,眼睛下掃眼神睥睨,冷漠的看著趴伏在地上的人。

裴澤忽然擡腳,用腳後跟狠狠攆上紅毛的手掌。

“啊!!”

求饒的尖叫聲下一秒驟然響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綁架你的omega的,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放過我吧,我不該被金錢蒙了眼……啊啊啊啊啊啊。”

裴澤偏頭看向保鏢。

保鏢用手帕擦幹凈從兩人身上搜出來的手機,立刻恭敬的遞過去:“有人花錢雇傭他們綁架木少爺並進行臨時標記。”

保鏢感覺身邊溫度驟降,頂著威壓繼續匯報:“雇傭者信息做了加密,需要進一步破解。”

裴澤沒接手機,他嫌臟:“警察什麽時候來?”

保鏢:“快了。”

裴澤:“知道怎麽處理吧,別讓人死了。”

保鏢:“明白。”幾個保鏢迅速過來,將人拖走,不一會兒求饒的聲音再次響起又漸漸停止。

他們是專業的,深知怎麽打人不留下痕跡又讓人痛不欲生。

劉助看到裴總走過來就很自覺的起身離開,站到車外。

裴澤伸手輕輕撫摸木榆冰涼的臉,感受著他的呼吸,還好,還好來得及,從知道人不見了後產生的恐慌至此才徹底消散。

嘀嘟——嘀嘟——

警笛聲由遠及近,幾個三四十多歲的警察迅速下車,恨不得腳上踩著風火輪沖到裴澤他們的面前。

劉助理上前向為首警察告知情況,保鏢將人遞交給其他的警察。

警局領導知道報案信息時,心跳都差點停了。

裴家的人被綁架了,那可是每年的稅收大戶啊,掌握著的財富和權勢更是不可忽視。

誰腦子拿出來丟了發了瘋去綁架裴家的人啊這是。局長都被驚動了,安排人立刻出警,自己親自盯著。

警察們看著倆綁架犯鼻青臉腫、腿若無骨的樣子齊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平常人家孩子被綁架,捉到人,報案人都上手、打拼了命的打。

這綁架犯還活著,四肢健在,裴總這已經很克制了。

警察恭敬道:“情況我們了解清楚了,木少爺休息好後可以隨時過來錄筆錄。”

見沒他們什麽事了,帶著人順速撤離,不敢多留一秒。

司機在前面開車,看了眼後排將格擋降了下來。

後座很寬闊躺在椅背上很舒服,但是木榆還在昏睡,裴澤怕他不小心磕到車門玻璃,就把人抱在了懷裏,讓他的後背靠著自己的胸膛,又把外套脫下披在了木榆身前。

木榆其實剛剛醒過了,在那兩個家夥拼命求饒的時候。

聽著外面傳來的撕心裂肺的淒厲聲音,他知道白然收到電話了,並且通知了人,他安全了。

求饒的聲音在空曠的環境裏顯得格外淒厲,他能想象到裴澤銳利又冷漠的神情,那種目空一切的冷冽感,恐怕看到的人都難免心生恐懼,可是自己卻反而格外的安心。

僅僅是協議結婚,他就可以這樣為人奔波。

不知道最後能陪他走完一生的人是誰,能夠讓他守護一輩子的omega,放在心尖上真正去愛的omega,自己都要嫉妒了。

在沈重混亂的思緒裏木榆再次陷入沈睡,沒人發現他短暫的醒來過。

太陽漸漸西沈,天邊橘紅與鵝黃交融。

在快到半山別墅時木榆終於醒了,他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腰被手臂輕攬,後背依靠在寬廣的胸膛上,身前還蓋著裴澤的外套。

裴澤感受到木榆的掙紮,以為他剛剛清醒,認為自己還被困在危險的地方,語氣是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柔和:“別怕,我在,一切都結束了。”

裴澤一直沒有放開手臂,木榆也沒在反抗,聞著裴澤身上的味道徐徐閉上了眼。

別墅裏,私人醫生早已在此等候,檢查後確定除了受了點驚嚇,導致信息素有點紊亂之外沒有其他情況。只需要註意隨時關註激素水平,有情況及時打抑制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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