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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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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爸。”陳檐文將筷子放在桌上,適時打斷了陳立國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陳檐文感到邵明堂的手指在他大腿上畫圈圈,酥酥麻麻如同爬上了數十只螞蟻。“我想帶明堂去看看我的房間。”

邵明堂微微挑眉,輕輕的笑了。

餐桌上陷入詭異的沈默。徐雪晴擔憂的目光在丈夫和養子之間來回游移,陳櫻秀則困惑地眨了眨眼。

陳立國盯著陳檐文看了幾秒,最終緩緩點頭:“去吧。”

陳檐文幾乎是拽著邵明堂離開了餐廳。一上樓,他就松開了手,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房間。他能感覺到邵明堂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他的背上。

推開房門,陳檐文便回頭直視邵明堂,眼裏是壓抑的怒氣,“別在我家裏發瘋。”

邵明堂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好呀。”他慢慢的環顧著陳檐文的房間,讚嘆道:“看來他們一直在等你回家,真令人感動。”

他語調平靜,不帶著譏諷,甚至不帶多餘情感。

聽到這話,陳檐文順著邵明堂的目光看去。

房間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書桌上整齊擺放的醫學書籍,墻上貼著的人體解剖圖,甚至連床單都是他喜歡的那套深藍色。仿佛時間在這裏靜止了。

“怎麽?”邵明堂突然從背後貼近,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畔,“怕他問我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他又猜對了。陳檐文莫名煩躁。

邵明堂就像個定時炸彈,隨時能把他炸的粉身碎骨。

陳檐文試圖跟他講道理,“不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真正的關系,對你我都好。”

雖說一路上陳立國和徐雪晴都表現得很期待他回家,但要是真的期待,也不會這麽久了才給他打電話。

邵明堂沒答應也沒拒絕,笑道:“你的養父母,還挺有趣。”

面和心不和,他早就看出來了。

溫柔細語,豐盛菜肴,保存極好的房間,無一不展示出陳立國對這個兒子的期待。實則不然,在重逢的第一眼,陳立國就在打量他們兩個。

邵明堂沒和陳立國正面交鋒過,今天是第一次,但卻都通過某些機緣巧合的渠道聽說過對方。

陳檐文不置可否,“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別急。”邵明堂故意拖長了音調,走到書桌前隨手翻看陳檐文的相冊,“說起來,你父親似乎對我印象很深刻。”

陳檐文猛地轉身,只見邵明堂頭也不擡,抽出一張照片,是高中畢業時的班級合影。

“我很好奇,他到底知道我們多少。”

“行了。”陳檐文一把搶過照片,“他什麽都不知道。”

邵明堂盯著他的臉,陳檐文面無表情。

很快邵明堂臉上恢覆了那副彬彬有禮的面具:“回去吧親愛的。你父母會擔心的。”

晚餐的後半段在詭異的平靜中度過。陳立國時不時用探究的目光看向邵明堂,而徐雪晴則努力維持著餐桌上的和諧氣氛。陳檐文機械地咀嚼著食物,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邵總,”臨走前,陳立國突然叫住邵明堂,“能單獨談談嗎?”

陳檐文抓住邵明堂的手臂:“爸,他還有事。”

“沒關系,”邵明堂溫和地拍拍他的手,“我和爸聊幾句就回來。”

你們有什麽好聊的?陳檐文再阻攔,就引人懷疑了,他盯著邵明堂的臉,恨不得把他盯穿一個窟窿,最後還是松了手。

但願邵明堂不會說什麽不該說的。

看著邵明堂跟隨陳立國走進書房,陳檐文感到一陣眩暈。徐雪晴扶住他:“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沒事,只是累了。”陳檐文勉強笑了笑。

徐雪晴扶著他坐在沙發上,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檐文,你和一個男人混在一起不是長久的。”

陳檐文也不反駁,點點頭算是應下。

徐雪晴見他這麽乖順,心裏舒坦了許多,繼續說道:“那個邵明堂我打聽過,他手段狠辣,在商場上樹敵不少。你跟著他,遲早要吃虧。”

陳櫻秀端著茶走過來,聽到這話忍不住插嘴:“媽說的對。”

她一直以來都很讚同陳檐文的決定,這次是她頭一次在陳檐文的問題上和徐雪晴站在統一戰線。

陳檐文聽著想苦笑。他想和邵明堂撇清關系,也要邵明堂肯放手。

書房門突然打開,邵明堂面帶微笑地走出來,身後跟著面色陰沈的陳立國。陳檐文立刻站起身,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聊完了?”

邵明堂自然地攬住他的腰,轉向徐雪晴,“謝謝您的款待,我們走了。”

陳檐文的手放在邵明堂摟住他腰的胳膊上,拂了下去,向陳立國和徐雪晴道了別。

回程的車上,陳檐文問道:“陳市長跟你說了什麽?”

邵明堂撐著頭,鳳眼瞇了起來,“他讓我好好照顧你。還問了我一些問題。”

“什麽問題?”

“比如,為什麽你總是上班早退,還有,身上為什麽有淤青。”邵明堂的手指輕輕撫過陳檐文高領毛衣的邊緣。

陳檐文面色一沈,手指攥緊了褲子,“你怎麽說的?”

陳檐文上班從來都是按時按點,但自從被邵明堂囚禁後,他的工作時間就是按照邵明堂的意願來,不管他願不願意。

喬遠跟著他有段時間了,這些反常的事肯定知道,並報告給了陳立國。

邵明堂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他的感覺,慢條斯理的欣賞著他的焦急,隨後說道:“我告訴他,你這幾天身體不好,睡覺不老實,總是從床上摔下來。”

真有他的。陳檐文猛地別過臉去,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Luxuria珠寶定制中心。

邵明堂修長的手指在iPad上劃過一張張戒指設計圖,眉頭微蹙。顧漣笙斜倚在真皮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晃著水晶杯裏的威士忌。

他看著邵明堂認真的側臉,覺得好笑,“怎麽又要定制新的,之前那個不也挺好看。”

邵明堂看的眼花繚亂,應接不暇,“之前那個檐文不喜歡。”

顧漣笙微微一楞,看著邵明堂的側臉,微微瞇起了眼睛,一個可怕的猜想映入腦海,“你不會想和他結婚吧?”

“對啊,我一直這麽想。”

“什麽?!”顧漣笙奇怪的看著他,“陳醫生到底有什麽魔力,讓你們一個個都這麽喜歡?你就算了,連趙柏舟那個浪蕩子都舔他舔了好幾年,一心想和他結婚。”

邵明堂面色一沈,顧漣笙立刻意識到說錯話了,緘口不言。

邵明堂也不和他計較,突然停在一張設計圖上,指尖點了點屏幕。

顧漣笙湊過來一看,嗤笑出聲,又開始嘴賤,“愛心形狀?邵總什麽時候這麽俗氣了?”

“你懂什麽。”邵明堂沒擡頭,將iPad遞給恭敬等候的設計師,“內側刻字按我說的做。”

設計師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孩,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纖細的手指接過iPad時微微發抖。他低頭看了眼設計圖,又偷瞄了眼沙發上兩個氣場強大的男人,“邵總,這款式可能需要調整鉆石鑲嵌方式。”

“按他說的做。”顧漣笙突然開口,眼睛卻盯著設計師低垂的脖頸,“邵總不差錢。”

設計師臉色白了,“我去拿實物樣板。”

等那道纖細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邵明堂才挑眉看向好友:“喜歡?”

他沒確切指誰,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顧漣笙仰頭飲盡杯中酒,喉結滾動:“挺幹凈。”

邵明堂漫不經心地翻看其他設計圖,“高級設計師,家裏欠了高利貸。”

顧漣笙瞇起眼:“你調查過?”

“習慣而已。”邵明堂輕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調查完再做決定。”

他看著平板上的戒指樣品。燈光下,那顆五克拉的粉鉆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像凝固的血滴。

顏色要換,檐文喜歡藍色。

設計師捧著絲絨托盤返回,“邵總,這是您選的款式實物。”

顧漣笙突然伸手抓住設計師手腕,男孩驚得差點打翻托盤。

邵明堂撇顧漣笙一眼,“你有病?”

顧漣笙微微一笑,“你有藥啊。”

邵明堂不和他一般見識,專註地檢查戒指做工。

“顏色換成藍的,內側刻字我讓助理發過來。”

設計師點頭,試圖抽回手卻失敗。顧漣笙的手指已經滑入他襯衫袖口:“急什麽?我還沒看夠呢。”

“顧漣笙。”邵明堂掃了他一眼,“別在這兒發瘋。”

顧漣笙撇嘴松開手,設計師如蒙大赦般逃向工作臺。邵明堂看著好友意猶未盡的表情,突然問:“上次那個小明星呢?”

“膩了。”顧漣笙掏出煙點燃,“太聽話,沒意思。”

邵明堂不知想起了什麽,蹙起了眉,顧漣笙看他心情不好,給他一根煙,邵明堂沒接。

顧漣笙收回煙,疑道:“你最近怎麽不抽了?”

“他不喜歡煙味,戒了。”

顧漣笙面色頓時像吃了屎一樣難看,隨即想起了什麽,“你可拉倒吧,我又不是沒見過陳檐文抽煙,高中的時候他在宿舍就叼著煙。”

邵明堂微笑:“那叫能量棒,你這學渣。”

顧漣笙冷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

設計師小心翼翼擡起禮盒。顧漣笙突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叫什麽名字?”

“沈沐。”設計師聲音發抖。

“今晚有空嗎?”顧漣笙拇指碾過男孩下唇,“我缺個珠寶顧問。”

沈沐驚慌地看向邵明堂,後者正看自己的手表,仿佛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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