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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堂聞言,看著謝燼的目光帶了幾分嘲諷。

謝燼翻臉比翻書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職業化的熱情,“原來真是檐文的朋友,真巧啊。剛還說檐文累了,我送他回來休息呢。”

他刻意加重了“真巧”兩個字,扶著陳檐文的手卻沒有松開。

邵明堂沒有回應謝燼的寒暄,目光落在謝燼扶著陳檐文胳膊的手上,那眼神讓謝燼幾乎想立刻松開。

“嗯。”邵明堂終於應了一聲,聲音低沈,聽不出情緒。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陳檐文,而是不容拒絕地握住了陳檐文的另一只胳膊,同時身體微微側傾,巧妙地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了謝燼和陳檐文。

“我來吧。” 三個字,簡潔,有力,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主權宣示。他的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接過一件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陳檐文在聽到邵明堂聲音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就奇異地放松了下來。

酒意混合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煙草氣息籠罩過來,他順從地卸了力,任由邵明堂將他從謝燼的扶持中完全接了過去,身體自然地靠向邵明堂堅實的臂膀,甚至無意識地用額頭蹭了蹭邵明堂的肩窩。

這親昵的依賴姿態,像一根無形的針,狠狠紮進謝燼的眼底。他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扶著陳檐文的手在邵明堂強大的氣場和不容置疑的動作下,不得不僵硬地松開。

邵明堂穩穩地攬住陳檐文,讓他靠在自己懷裏,這才擡眼正式看向謝燼。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毫不掩飾的疏離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謝先生,費心了。” 邵明堂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檐文交給我就好。時間不早,你也早點休息。” 逐客令下得彬彬有禮,卻毫無轉圜餘地。

謝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胸腔裏翻湧著嫉妒,憤怒和被輕視的屈辱。

他努力維持著嘴角的弧度,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陰冷下來,盯著邵明堂攬在陳檐文腰側的那只手。

“邵總客氣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謝燼最後深深地看了靠在邵明堂懷裏,對他全然無覺的陳檐文一眼。

他強迫自己轉身,脊背挺得筆直,一步步走向電梯間,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走廊裏只剩下邵明堂和陳檐文。邵明堂低頭,看著懷中人微醺泛紅的臉頰,拿出房卡,刷開了陳檐文的房門。

門輕輕合上,邵明堂將陳檐文安置在沙發上,半蹲下身,手指拂開他額前微亂的碎發,“他和你貼的真近。”

剛才謝燼的表現看似毫無異常,但邵明堂能看得出,謝燼對陳檐文的情感不一般,那個惡心的眼神到現在都讓他如鯁在喉,恨不得現在就挖了謝燼的眼珠。

不知羞恥的東西,明明知道陳檐文的性取向還攬著他回來,不是勾引是什麽。

沒人能從他手裏把檐文搶走,要是有人敢覬覦他的寶貝,就弄死誰。

監控畫面中,陳檐文躺在沙發上,唇瓣微微張開,喘著氣,手攀上衣領,開始解扣子。

邵明堂沒有阻止,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動作,目光順著他的手一點點滑下,帶著旖旎的潮濕。

謝燼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睛卻死死盯著屏幕。

俗話說的好,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憑什麽他陳檐文事業有成,姻緣美滿,憑什麽這世界上的好事都讓他給占了。

陳檐文躺在沙發上,醉眼朦朧。他的襯衫扣子已經解到第三顆,露出一片泛著粉色的胸膛。謝燼瞪大了雙目,呼吸變得粗重。

“熱……”陳檐文無意識地拉扯著領口,修長的脖頸揚起一道優美的弧線。邵明堂的眸色瞬間暗沈,他一把扣住陳檐文的手腕,俯身壓了上去。

謝燼的瞳孔驟然收縮。屏幕上,邵明堂的唇狠狠碾上陳檐文的,那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吻,粗暴得幾乎像是啃咬。陳檐文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非但沒有推開,反而仰起頭迎合。

他們果然是這種關系,陳檐文,你這麽放、蕩的樣子要是讓那些老教授和患者看見,不知道該是多精彩的表情。

什麽高嶺之花,什麽天才醫生,也不過如此。

起初楊一忱告訴他陳檐文和自己未婚夫的弟弟在一起了他還不信,在謝燼眼裏,陳檐文就不像是個喜歡男人的樣子,對趙柏舟也是不鹹不淡,沒想到,是談戀愛的對象不對。

畫面中,邵明堂的手捧住了陳檐文的後腦勺,陳檐文攀上他的脖子,摟著他。

明明對二人惡心的關系感到不恥,可謝燼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睛死死的盯著陳檐文緋紅的臉龐。

那雙眼睛從來都是冷淡又疏離,像是盛著經年不化的積雪,如今這積雪消融,露出了裏面活色生香的景色。

突然,邵明堂的動作停住了。他猛地直起身,銳利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床頭櫃旁的充電插座上,那裏有一個幾乎與墻面融為一體的微型攝像頭。

謝燼的身體瞬間僵住,屏幕上的邵明堂臉色陰沈得可怕。他大步走向插座,粗暴地將攝像頭拽了出來。

下一秒,畫面劇烈晃動,隨後變成一片雪花。謝燼聽到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想象著邵明堂的皮鞋碾過精密電子元件的場景。

樓上的房間,邵明堂將踩碎的攝像頭踢到一邊,轉身回到沙發前。陳檐文茫然地半睜著眼,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紅腫濕潤。

“怎麽了?”他含糊地問。

“沒什麽,”邵明堂咬住陳檐文的鎖骨,“只是有只老鼠需要處理。”

他粗暴的動作讓陳檐文痛呼出聲,但這聲音很快被更深的吻堵住。

而在樓下,謝燼終於找回了呼吸,冷笑道:“呵。”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照亮了謝燼扭曲的面容。

邵明堂的唇在陳檐文鎖骨上狠狠碾過,卻在對方發出痛呼的瞬間驟然停住。他擡起頭,盯著床頭插座殘留的攝像頭碎片,眼底翻湧著暴戾的暗流。

察覺到邵明堂動作停下了,陳檐文迷茫地睜開眼,酒精讓他的眼尾泛著濕潤的紅。

他無意識地用小腿蹭了蹭邵明堂的腰側,這個動作讓邵明堂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我們回家。”邵明堂突然直起身,用大衣裹住衣衫不整的陳檐文,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張臉。將人打橫抱起時,指尖在對方腰側留下幾道紅痕。

幸好他在華城有自己的房產,安全系數很高,不用擔心什麽謝燼李燼惹亂子。

陳檐文在他懷裏不安分地扭動,滾燙的臉頰貼著邵明堂冰涼的頸側。

他酒量只能說是一般,今天喝的實在太多了,胃脹的難受,身體滾燙,邵明堂正常的體溫在他這裏都帶著微涼的觸感,於是情不自禁的往他身上貼。

“太熱了。”陳檐文湊在邵明堂的耳邊,無意識的感慨。

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喉結上,邵明堂抱著他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李醫生早就回來了,喝的醉醺醺下樓,迎面撞上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那人五官深邃,像是混血,並不鋒利,細看卻讓人寒毛直豎。眉宇間戾氣環繞,臉色極其陰沈,看人的眼神像是盯上獵物的野獸。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邵明堂懷裏抱著的人。他背對著自己,頭埋在邵明堂的懷裏,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

李醫生不敢多看,匆匆的移開了視線,低著頭,直到黑色的皮鞋從他身邊經過,聲音逐漸遠去,他才長舒一口氣。

電梯下行時,陳檐文的手悄悄探出大衣,指尖描摹著邵明堂緊繃的下頜線。這個無意識的親昵動作讓邵明堂眼神一暗,低頭咬住他作亂的指尖:“安分點。”

黑色奔馳在雨夜裏疾馳。陳檐文蜷在副駕駛座,等紅燈時,邵明堂伸手撫過他泛紅的臉頰,卻在觸到肌膚的瞬間被抓住手腕。

陳檐文閉著眼,將他的手掌貼在自己發燙的額頭上,像抓住一塊降溫的冰。

邵明堂眸色驟深。後車刺耳的喇叭聲驚醒這詭異的靜謐,他猛踩油門,輪胎在濕滑路面擦出尖銳聲響。

二十分鐘後,頂層別墅的指紋鎖發出滴答輕響。邵明堂剛關上門,懷裏的人就摟著他的脖子往裏蹭。陳檐文清冷的眉眼此刻氤氳著水汽,鼻梁的小痣更添了幾分誘人,被咬破的唇瓣艷得驚心。

他含糊地呢喃,整個人往邵明堂身上貼。

清醒狀態下的陳檐文絕對不會做這種事。邵明堂突然想到,是不是今天帶他走的人是謝燼,也能看到這一幕。

無名火湧了上來。邵明堂托著他的臀將人抵在玄關櫃上,鼻尖蹭過滾燙的耳垂:“知道我是誰嗎?”

“邵明堂。”陳檐文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明明是最疏遠的全稱,卻因醉酒而帶著黏連的尾音。

眼前的男人和多年前的少年重合了,陳檐文癡癡的看著他,忽然仰頭,在邵明堂喉結上咬了一口,像某種小獸的標記。

這個出格舉動讓邵明堂呼吸一滯。他掐著陳檐文的腰把人抱進主臥,捏著他的下巴轉向全身鏡,“這副樣子只有我能看。”

陳檐文迷茫地望著鏡中的自己,本能驅使下閉上了眼睛,無聲地抗拒。

邵明堂冷聲命令:“睜眼。”

陳檐文將身體縮得更緊,眼皮輕輕顫抖。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吃軟不吃硬。邵明堂被氣笑了,貼近了陳檐文的臉,在他耳邊說道:“寶貝,睜眼。”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像是迷惑水手的海妖塞壬,被迷惑的人在他的誘導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鏡子裏的自己臉頰駝紅,眼鏡還好好的戴在臉上,卻一點也不顯得禁欲,滿眼的水霧,眼尾帶著紅暈,像是剛被人狠狠欺負過,唇瓣上破了一塊,還泛著水光。

再從脖頸向下看,更是慘不忍睹,衣衫淩亂,襯衫的扣子不知道被扯到了哪裏去,脖頸上烙著好幾個吻痕,連鎖骨上都印著帶血的牙印,何等淫、亂,不堪。

陳檐文一下子酒就醒了,恐慌直沖腦門,躲開全身鏡,掙紮著想從邵明堂懷裏出來,離開這個讓他羞恥的地方。

邵明堂卻絲毫不手軟,輕而易舉的鎮壓下陳檐文所有的反抗,隨手一巴掌幗在了他的屁股上。

陳檐文驚慌失措:“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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