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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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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

陳檐文坐在邵明堂床邊的凳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睡著了。

邵明堂的手以一種輕微的,試探性的力道,輕輕地搭在了陳檐文的頸側。隔著薄薄的布料,那冰涼的觸感如同甘泉,瞬間撫慰了他皮膚下每一個叫囂的細胞。

空虛感被驅散了一絲,但更深的渴望隨之而來。

邵明堂保持著這個姿勢,貪婪地汲取著那一點點接觸帶來的清涼和安全感。他的額頭不自覺地抵著陳檐文的額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敏感的皮膚上。

不夠,不夠,再多一點……

鼻尖縈繞的是陳檐文身上淡淡的冷香和洗衣液的味道,這氣息像是催化劑,瞬間淹沒了那點可憐的慰藉。

搭在頸側的手開始失控。

滾燙的掌心帶著病態的依戀,沿著陳檐文頸側優美的線條緩緩向下摩挲,滑過肩頭。

陳檐文身上是涼的,抱著很舒服。邵明堂迫不及待的想靠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指尖帶著撩撥的意味,輕輕刮過布料下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另一只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也悄無聲息地摸索上來,覆蓋在陳檐文的脊背上,慌張而用力地按壓,仿佛想將這個人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嗯……”

睡夢中的陳檐文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試圖遠離。

這細微的抗拒如同火星濺入油桶,瞬間點燃了邵明堂理智的最後防線。

他原本還算克制的撫摸驟然變得粗暴。那只在頸側的手猛地收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陳檐文的頭壓向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則更加用力地箍緊他的腰背,滾燙的唇舌帶著近乎啃噬的力道,急切地貼上陳檐文的脖頸,胡亂地吮吸啃咬著那片暴露在外,散發著誘人氣息的肌膚。

“邵明堂?”陳檐文被弄醒了,迷迷糊糊的瞇起眼睛。

脖頸傳來尖銳的刺痛,像是什麽大型貓科動物趴在上面進食。

陳檐文楞了兩秒,看著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巨大的恐懼當頭澆下。

“放開我!” 他試圖用手推開壓在身上的滾燙軀體。

“寶寶,檐文……”邵明堂胡亂的叫著。

滾燙的氣息噴在陳檐文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栗,推拒的動作軟了下來。

邵明堂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放松,反而變本加厲,一只手竟然順著陳檐文的脊背向下滑去,試圖探入衣服下擺,滾燙的掌心直接貼上腰際敏感的皮膚。

“你清醒點。”

陳檐文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膛。他奮力扭動身體,右手用力去掰開邵明堂箍在他腰上的胳膊。

近距離的接觸讓他立刻察覺到邵明堂的不對勁。體溫太燙了,不像是單純的高燒,那肌肉的痙攣和顫抖也不正常。

黑暗中,邵明堂的瞳孔被欲望填滿,幾乎看不到別的東西。

這不是清醒狀態下的邵明堂,這個癥狀,像是肌膚饑渴癥。

他怎麽會患上這個病?是不是也是在鎂國……

醫者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恐懼。陳檐文停止掙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盡量平穩,“頭很痛,是不是?”

邵明堂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混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但身體的本能渴求依舊驅使著他將臉頰在陳檐文頸窩裏磨蹭。

“我去給你拿藥。”

脖子上觸感在黑夜中格外清晰,陳檐文渾身發麻,右手卻不再試圖推開他,而是擡起手臂,摸索著按在邵明堂劇烈跳動的太陽穴附近。

頸窩裏磨蹭的動作停止了,邵明堂似乎被那精準按壓太陽穴的力道拉回了一絲神智,對他的禁錮消減下來。

藥在床頭櫃,可是陳檐文現在被邵明堂死死地箍在懷裏,幾乎動彈不得。

他嘗試著緩慢挪動身體,試圖在不進一步刺激對方的情況下夠到床頭櫃。

“別……別動……” 邵明堂立刻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嘴唇又湊了上來,胡亂地印在他的臉頰和下頜上。

陳檐文渾身僵硬,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癢和戰栗從被觸碰的地方瞬間蔓延至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邵明堂襯衫下緊繃的肌肉線條,感受到那隔著薄薄布料傳遞過來的驚人熱度。

某種昭示著赤裸欲望的生理反應,正緊緊抵在他的大腿側。

陳檐文的呼吸瞬間亂了,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他強迫自己忽略那令人心驚的觸感,“你想燒壞腦子嗎?松開,我去拿藥!”

也許是“燒壞腦子”的警告起了作用,也許是陳檐文語氣中那醫生特有的權威感暫時壓制了邵明堂的混亂,箍著他的手臂終於松懈了一絲縫隙。

陳檐文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狼狽地從他滾燙的懷抱中掙脫出來,踉蹌著撲向床頭櫃,顫抖著手拉開第二格抽屜,裏面果然整齊地放著退燒藥和強效的偏頭痛止痛藥。

他迅速取出藥片,又找到水杯,倒了半杯溫水。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餵藥的瞬間,邵明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臉色潮紅,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眼神依舊混亂而灼熱,直勾勾地盯著陳檐文,那目光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充滿了病態的占有欲和未得滿足的焦躁。

邵明堂朝著陳檐文伸出手,不是接藥,而是想再次將他拉回那個危險的懷抱。

“吃藥。” 陳檐文咽了咽口水,把藥餵到邵明堂唇邊。

邵明堂盯著那兩個小藥片,突然攥住了陳檐文的手腕。

陳檐文猛地一抖,下意識的想掙紮,但他另一只手裏拿著熱水,這麽一動很有可能直接澆在邵明堂身上。

正當他手足無措的時候,邵明堂卻只是單純的握著他的手腕,半天沒有下一步動作。

懸著的心卻沒有絲毫放松。陳檐文警惕的看著邵明堂的一舉一動,只見他垂下頭,烏黑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眼底的神情,格外陰森可怖。

與他兇戾外表不同的是,邵明堂竟然乖乖的俯下身子,湊近了陳檐文的手,舌尖輕輕一掃,卷走了那兩個藥片。

陳檐文盯著邵明堂的頭頂,猝不及防掌心一熱,他渾身不由自主的戰栗,卻縮不回去,如同最堅硬的蚌露出柔軟不堪一擊的蚌肉,任人采擷。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邵明堂攥著他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扯!

陳檐文身體失去平衡,水杯脫手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水熱毫無意外的潑在了邵明堂的胳膊上。

下一秒,天旋地轉,他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摜進了柔軟的被褥裏。邵明堂滾燙沈重的身體隨即壓了下來,像一座噴發的火山將他徹底覆蓋。

陳檐文茫然地睜大眼睛,慌忙的去看邵明堂的胳膊,看到只是微微紅了,才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很燙的水。

隨即,他意識到了什麽,恐懼如洪水席卷而來。他下意識地蜷縮身體,想躲避接下來的掠奪與傷害。

然而,預想中的侵犯並未發生。

邵明堂只是用盡全身力氣般死死地抱著他,雙臂勒得陳檐文幾乎喘不過氣。他的臉深深埋在陳檐文的頸窩裏,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依戀。

“別走。” 含糊不清的囈語從頸窩處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孩童般的脆弱,“求你……檐文……”

陳檐文僵在邵明堂身下,心臟狂跳如擂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邵明堂身體的每一寸緊繃和顫抖,感受到那隔著衣物依舊燙得驚人的體溫,還有那抵在他腿側的堅硬欲望。

這姿勢依舊充滿了侵略性和危險,但邵明堂除了抱緊他,再沒有其他越界的動作。他只是像一個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死死地抱著。

藥效似乎在慢慢發揮作用。邵明堂的體溫開始有了一絲微弱的下降趨勢,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

陳檐文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松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後怕。他試著輕輕動了一下,邵明堂手臂立刻收得更緊,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鼻尖無意識地蹭了蹭。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全然信任的親昵,讓陳檐文的心尖莫名泛起一絲酸澀。他最終放棄了掙紮,僵硬的身體緩緩放松,認命般地躺在這個滾燙而危險的懷抱裏。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邵明堂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均勻,終於陷入了深沈的睡眠。

陳檐文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模糊的輪廓。頸窩處那沈重而規律的呼吸帶來麻癢,腰背上那只大手無意識的摩挲。

恐懼並未完全消散,但一種更深的倦怠席卷了他。在邵明堂令人窒息的懷抱和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中,他一點點沈入了黑暗。

意識回籠時,陳檐文首先感受到的是溫暖。

不是昨夜那種灼人的滾燙,而是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眼皮上的暖意,以及身體被包裹著的溫熱。

他動了動,立刻感覺到束縛。自己仍被牢牢地圈在一個寬闊的懷抱裏。

邵明堂的手臂橫亙在他腰間,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他鎖在懷中,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沈穩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

陳檐文瞬間清醒,昨夜混亂而危險的記憶潮水般湧來。他猛地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

邵明堂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他側躺著,一手撐著頭,正靜靜地看著他。

晨光熹微,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和略顯蒼白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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