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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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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病

現在趙柏舟站在陳檐文身邊不要緊,他們還沒結婚,婚約是可以取消的,再者,就算結婚了,也可以離婚。

未婚夫,可笑,早晚會把他奪回來的。

陳檐文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手卻摸到了手機。

邵明堂對顧漣笙說道:“還玩嗎?”

顧漣笙咬咬牙,語氣狠的似要把邵明堂弄死,“玩啊。”

幾輪下來,邵明堂去外面抽煙,顧漣笙仰倒在沙發上,輸的笑不出來了,任由MB給自己餵酒,“德撲玩的沒意思,咱們換個玩法。”

雖說家大業大不怕輸,但一直輸不了也挺膈應人。

有人做洗耳恭聽狀,“什麽玩法?”

顧漣笙就等著別人問這句話呢,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國王游戲。”

“好主意!”

來二樓的都是奔著玩盡興去的,自然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而顧漣笙一向陰晴不定,喜歡各種各樣的玩法,會這麽說倒也不奇怪,陳檐文卻無端心慌。

他看向自己的手表,十二點整。今天並不是休息日,明天早班,陳檐文再不回去的話又得頂著兩個黑眼圈上班。

於是陳檐文整衣起身,“抱歉各位,明天實在是公務繁忙,失陪了。”

十二點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那些公子哥酒意正酣,自然不肯輕易放陳檐文離開。

有人‘嘖’了一聲,挽留道:“陳醫生再玩會兒唄。”

陳檐文料到沒那麽容易走,手機藏在袖口裏,畫面已經停留在和陳櫻秀的聊天界面上。

“你情商怎麽這麽低呢。”顧漣笙隨手從果盤裏挑出一個橘子扔給說話的人,“人家陳醫生可是急診科的主治醫師,忙得很,別耽誤人家上班啊。”

邵明堂早料到陳檐文玩不了太久,在樓下守株待兔呢,再不放人,那瘋子發起脾氣來可沒人招架的住。

“就你情商高。”那人接過橘子,半開玩笑的回了一句,也沒再為難陳檐文。

陳檐文微微一怔。沒想到顧漣笙會幫他解圍。

“各位盡興。”

陳檐文推門離開,邊往大門走邊拿出手機叫代駕。

他喝的酒不多,將將微醺,但常年被父母教導要做個守法公民陳醫生還是決定找個人替自己開車。

陳檐文垂著頭,並沒註意前方道路,沒走兩步便覺腳下一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歪倒下去,甚至無法保持平衡。

這樓梯不高,摔下去要是運氣好的話也就擦破點皮,運氣不好挫到了哪裏,可就要遭罪了。

陳檐文就這麽帶著一身酒氣,撞進了邵明堂的懷裏。

陳檐文擡起頭,目光觸及的剎那,他在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寬大的手掌箍著他的腰背,牢牢的把他鎖在了自己懷裏,滾燙的體溫源源不斷傳進他微涼的身體。

陳檐文身上所有被邵明堂碰到的地方都燒了起來,火舌兇猛,似要把他整個人吞噬殆盡。

他站穩後便從邵明堂的懷裏離開,站到了一個安全距離,未有一刻停留。

邵明堂懷裏已經空了,但那淡淡的冷香和香檳的味道還未徹底散去,依舊縈繞在鼻尖。

他神情冷了一瞬,微笑道:“陳醫生可要當心,樓梯角這麽尖,摔上一跤多疼啊。”

陳檐文道:“謝謝,我剛才沒看路。”

邵明堂看了他一會兒,直截了當的說道:“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陳檐文平生最不想欠人情,尤其是這個人的人情,於是也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已經叫了代駕了,不麻煩邵總。”

邵明堂也就沒堅持,點了點頭,繞開陳檐文離開了。

陳檐文的醉意被嚇沒了七八分,望著邵明堂通往電梯的背影,慢慢的蹙起了眉頭。

邵明堂就那麽輕易放他走了?總覺得有什麽問題。

陳檐文揉了揉額頭,仿佛要把亂七八糟的想法一起揉出去。

他穿過了喧囂人群,來到門外。

今天的天氣暗的可怕,無星無月,烏雲蔽日。

天寒風大,陳檐文一出門就被凍透了,他站在門外,又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有人接單。

胃部一陣絞痛,痙攣的厲害,他瞬間意識到,是胃病犯了。估計是因為喝太多酒了,又沒吃什麽飯。

陳檐文有隨身攜帶各種藥的習慣,他哆哆嗦嗦的伸手去兜裏找胃藥,摸索了好半天才摸到,卻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陳檐文想彎腰撿,胃部又是一陣痙攣,這次的痛苦來得格外猛烈,似乎一路沖上咽喉,讓陳檐文有種窒息的恐懼,額頭的冷汗漱漱而下。

“真可憐。”不知道是誰評價了一句。

當然,陳檐文此時已經什麽都聽不清了。

他眼冒金星,耳邊嗡嗡作響,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一個人逐步靠近,腳步聲帶著興味闌珊的懶,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獵物,毫無掙紮的可能。

出乎對危險的敏感,陳檐文轉身就要跑,沒走兩步,腿彎便被抄起,整個人被抱在了那人懷裏。

“跑去哪裏?”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陳檐文下意識縮緊身體,驚慌道:“誰?”

回應他的只是抱得更緊的雙手。

陳檐文清晰的感覺到,那人滾燙的胸膛有些似曾相識,他腦海中自動回憶起了撞進邵明堂懷裏的那一幕。

但陳檐文現在已經無力反抗,他咬緊牙關,冷汗流進眼珠,帶來微弱的刺痛,但那和他的胃比起來已經算不了什麽了。

連黑眼圈都有了,明明上次見面時還沒那麽憔悴,短短幾月就被摧殘成了這樣。那男人喘了一口氣,像是嘆息。

陳檐文睜大瞳孔,後頸一痛,液體進入身體,困意席卷而來,他強撐著不閉眼,抓住了來人的衣領,力氣被急速抽走,手抖如篩糠,還是沒抓住。

他閉上了雙眼,手脫力垂下,指甲在那人脖子上留下一道明顯的劃痕,冒出了血珠。

脖頸的刺痛對邵明堂來說就像貓撓一樣,他看著陳檐文在他懷裏閉上雙眼,發現陳檐文即使睡著,身體卻還保留著戒備的姿勢,心情不禁微妙起來。

他隨手把止痛劑扔進草叢,抱著陳檐文轉身鉆進了自己的勞斯萊斯。

他給陳檐文打的止痛劑效果很好,可以暫時減緩他的痛苦,副作用就是睡得和死了一樣沈,不到明天早上別想起來。

邵明堂手底下的人都是人精,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嘴嚴實。司機看到邵明堂抱著個人上來,面不改色道:“老板,去哪裏?”

邵明堂把陳檐文擺成一個舒服的姿勢,“回家。”

就在這時,陳檐文動了動。

邵明堂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他打的劑量不算大,但也能讓陳檐文睡個好覺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夢裏都不安穩。

邵明堂面無表情的想:看來陳檐文平時吃的藥太多了,已經有了抗藥性,以後要加大劑量了。

在昏暗的燈光下,陳檐文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發絲淩亂的垂下,貼在額頭上,倒是增添了幾分淩亂和脆弱。

邵明堂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接近他,而他也這麽做了。

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陳檐文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臉上,邵明堂停住了,看著陳檐文的睡顏,心中難以抑制的被酸澀和嫉妒填滿。

他夢裏都是這個人。

在鎂國聽到陳檐文訂婚的消息時,邵明堂天都塌了,吐了一個晚上,轉眼就訂了機票,險些不顧一切的回國。可他彼時勢單力薄,就算回來了也不會有什麽改變,興許還會讓事情更遭,所以他強行忍下回國的心,把機票燒了。

顧漣笙在國內,將打聽到的消息一股腦發了過來,事無巨細。在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裏,邵明堂是靠著陳檐文的一點信息過活的。

他雖不在陳檐文身邊,卻從未真正缺席過他人生中的大事。他知道陳檐文是什麽時候上的大學,遇到了什麽人,又是何時展現出得天獨厚的天賦,被那個畜生看上。

在他像蛀蟲一樣往上攀爬的時候,趙柏舟卻近水樓臺先得月,輕而易舉和陳檐文訂了婚。

趙柏舟這人出了名了花心多情,與陳檐文在一起後卻是收了心,邵明堂怎麽查都查不出問題,但他有預感,趙柏舟絕不會輕易吊死在一棵樹上。

邵明堂把頭埋在了陳檐文的胸前,蹭了蹭。

那種臟東西,怎麽配站在你身邊,為什麽你愛的不是我?檐文,愛我吧。

陳檐文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自己在一個人懷裏顛簸,最後被塞進了一個暖洋洋的地方。

他沒睜眼,隨手攏了攏被子,翻了個身。

家庭醫生已經給陳檐文看過了,吃了胃藥後陳檐文的狀態好多了,面上有了血色,唇瓣被水滋潤的泛起殷紅,唇珠飽滿,誘人采擷。

房間裏沒有開燈,邵明堂雙目爬滿紅血絲,脖頸處青筋暴起,他盯著陳檐文的臉,眼中迸發出的是濃濃的欲念。

邵明堂本也不打算對他做什麽,在家庭醫生給陳檐文看完病後便打算離開自己的房間,讓陳檐文好好睡一覺,然事與願違,他又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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