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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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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尋找連通兩個時代的辦法

櫻井桃奈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面對困境,等待奇跡從不是她的選項,她更擅長主動出擊, 尋找破局之法。

回到櫻井村, 在村民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的簇擁中報了平安, 安撫了擔憂的眾人, 好好睡了一覺恢覆精神。

翌日一早, 她便起身前往更熟悉各種古老傳說與神秘事物的楓之村。

一整天, 她都在翻找古籍,詢問可能知曉時空秘聞的妖怪或游方僧侶,甚至跑到食骨之井邊反覆感應, 試圖找到一絲被強行撕開又閉合後殘留的痕跡或規律。

然而, 收獲寥寥。

時空的奧秘深邃如海,梓的詛咒又帶著強烈的排他性與封閉性,仿佛一扇被焊死的鐵門,連縫隙都難以窺見。

夜幕降臨,楓之村的燭火次第熄滅,蟲鳴聲在靜謐的夜色中愈發清晰。

桃奈沒獨自一人,來到了那棵見證了無數聚散離合的時代樹下。

她仰頭, 望著浩瀚無垠的星空。

戰國時代的夜空沒有光汙染, 星河璀璨如瀑,每一顆星星都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這片星空, 與她曾在米花町公寓陽臺、與降谷零並肩看過的, 是同一片, 卻又隔著無法丈量的五百年。

“又在想他了嗎?”

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戈薇拿著水壺, 在她身邊輕輕坐下, 遞過水壺。

她聽了桃奈講述的與降谷零相遇相知的故事,也分享了自己與犬夜叉分隔兩個時代那三年的思念與煎熬,兩人之間有深刻共鳴。

桃奈目光沒有離開星空:“嗯,戈薇,你說,他現在,會不會也在看同一片星空?”

戈薇:“我相信他一定也在思念你,彼此喜歡的人,心意是能夠跨越時空產生共鳴的。我和犬夜叉分開的那三年,雖然見不到,但總覺得心意是相連的。”

“共鳴,不夠,”桃奈緩緩轉過頭,看向戈薇,琥珀色的眼眸在星光下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戈薇,我要的不只是心意相通,我要打通兩個時代,像建立起一座穩固的、可以往返的橋梁,而不是一次性的門。”

“這樣,你就不必再在愛人與家人之間艱難地做選擇,可以隨時回去看望弟弟和爺爺,品嘗媽媽做的飯菜,享受現代社會的便利,然後再回到犬夜叉身邊。”

戈薇楞住了,握著水壺的手微微收緊。

這個她深埋心底,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才會細細咀嚼的遺憾與思念,竟被桃奈如此珍重地地說了出來。

是的,她在戰國時代有犬夜叉,有珊瑚、彌勒、七寶這些生死與共的朋友,生活充實而幸福,但對媽媽、弟弟草太、還有爺爺的思念,對那個熟悉時代的眷戀,從未消失過,她常常夢見家中的餐桌,爺爺的嘮叨,現代學校的鈴聲……那是她無法割舍的另一半根。

戈薇的眼眶發熱,她緊緊握住了桃奈的手:“我們一起想辦法!桃奈,謝謝你……真的。”

行動力超強的兩人立刻開始籌劃,桃奈拜托犬夜叉,把那位見多識廣的跳蚤妖怪冥加爺爺請了過來。

“咯喵咯喵,誒呀呀,這不是桃奈嗎?你還活著!真是可喜可賀!”冥加一如既往地有活力,小小的身體在犬夜叉肩膀上蹦跶兩下,然後“咻”地一下貼到桃奈臉上,尖細的口器熟練地紮進她臉頰的皮膚,“哦哦!桃奈的血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涼美味……啊!”

冥加吸血大業中道崩殂,被桃奈面無表情地地一巴掌拍扁,像片樹葉一樣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生命力堪比小強的冥加很快又鼓了起來,翻閱著古老卷軸,找到了桃奈想要的線索:

“古籍有載,若兩人靈力同源,精氣相感,可借由天地間強大的靈脈節點,撼動空間壁壘,貫通兩界。”

“西卡西——”冥加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此法兇險異常,空間亂流非比尋常,須得施術的兩人,分別在‘門’的兩側,同時、同頻、同力施法,裏應外合,方能成功穩固通道,否則極易被亂流反噬,或通道崩毀。”

桃奈提煉核心:“也就是說,我需要在這裏,選擇一個靈脈節點施法,而那個時代,必須有和我靈力同源的人,在對應的位置接應我,我們同時發力?”

冥加點頭:“沒錯!重點就在於靈力同源!心意相通或許能產生感應,但不足以作為鑰匙來穩定地打開並維持通道,之前戈薇也問過我食骨之井的事,沒有四魂之玉那種蘊含龐大混亂能量的鑰匙,僅憑穿越者與彼世之人的思念,是無法主動且穩定地打開通道的,唯有靈力,唯有另一個時代的人和這邊的人擁有相同源頭的靈力,才能像兩把配對的鑰匙,同時插入鎖孔,打開那扇門,並撐住它。”

壓力給到了桃奈這邊。

戈薇看向桃奈,希冀地問:“桃奈醬,你在那個時代,有把靈力附著到什麽人身上嗎?或者,有什麽東西長期帶著你的靈力?”

冥加和旁聽的犬夜叉也齊刷刷地盯向桃奈,像兩個等糖吃的好奇寶寶。

桃奈捏著下巴沈思。

附著靈力?

她想起兩年前消滅雪女那一夜,射殺雪女的過程中,她確實有種部分靈力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牽制一瞬的感覺。事後她仔細探查過自身,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以為是動用靈力的正常消耗或波動。

如果用靈力附著來解釋,那就說得通了。

而當時在場的人,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降谷零、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陣平和伊達航他們五個。

她的靈力,會附著在誰的身上呢?

桃奈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陷入頭腦風暴。

最可能的,是降谷零。

他們是戀人,接觸最親密,靈力共鳴的可能性也最大。

靈力相通是會彼此感應想法的,那麽,到底有沒有在他身上呢?

她開始仔細回憶與降谷零相處的點點滴滴。

封印雪女之後,她被怨氣彈到的是降谷零的寢室。

後來,她在降谷零家裏養腳傷時,兩人一起看動漫,她明明只是在心裏默默腦補了Q版角色打鬧的場景,降谷零卻突然側頭,戲謔地笑著提起:“桃奈又在腦補什麽有趣的畫面了嗎?”

當時她還納悶他是怎麽知道的,被他用“觀察表情”巧妙地帶過了話題。

還有那些親密無間的時刻,降谷零好像總能精準地知道她下一瞬間想要什麽,是更深的親吻,還是換個姿勢,甚至有一次捉住她游移的手按在他塊壘分明的腹肌上,然後貼著她的耳畔低笑:“這裏,和桃奈想象中的,一樣嗎?”

桃奈猛地睜大眼睛。

破案了。

靈力百分之九十九附著在降谷零身上了,而且看樣子綁定得還挺深,連她那些亂七八糟的腦內小劇場都能接收到。

好消息:找到了靈力同源的人,打通兩個時代的理論基石有了。

壞消息:她過去兩年裏,所有以降谷零為主角的、天馬行空、超級澀澀的限制級小劇場,很可能都被當事人同步收聽了!

桃奈腳趾頭能當場摳出一座戰國時代的城堡。

所以降谷零是什麽時候擁有她的靈力的?怎麽擁有的?到底“聽”到了多少?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最關鍵的是——零怎麽一直都不告訴她啊!

是覺得難以啟齒?還是故意瞞著看她出糗?又或者是……在默默承受她那些精神汙染?

桃奈此刻的心情很覆雜。

有找到方法的狂喜,有社死到想鉆進地縫的羞窘,有對降谷零的隱瞞的氣惱。

不管怎麽說,連通兩個時代的可能性有了。

“心機之蛙一次摸一兜子!”桃奈做了一個推眼鏡的動作,“我的靈力,應該就附著在我男友的身上,我可以試試用這個方法打開通道。”

戈薇雖然不太明白桃奈為什麽先是臉紅得像番茄,又突然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但聽到結論,立刻笑著拍手:“喲噶噠!”

桃奈轉向冥加:“冥加爺爺,請問具體該怎麽做?”

冥加蹦到時代樹粗壯的樹幹上,用他的小短手點了點:“你是在這棵時代樹旁被送回來的,它本身就蘊含著時空之力,是最好的靈脈節點,你將載有你靈力的信物固定在這棵樹上,如果你的靈力真的附著在彼世之人身上,當那人靠近他那個時代同樣具有時空氣息或特殊靈力標記的地點時,會產生感應,就像兩把配對的鑰匙,距離夠近,且環境合適時,會彼此呼喚。”

桃奈點點頭。

她解下背上的長弓,又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矢,閉上眼,握住箭桿,湛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泛起註入箭身。

她睜開眼,搭箭拉弓。

拜托了,

請把我的思念和呼喚,傳遞過去。

她心中默念,指尖一松。

咻——

箭矢離弦,帶著一道藍色光尾,深深地紮入了時代樹堅實的樹幹之中,箭羽微微顫動,箭身沒入大半,幽藍的靈光在樹皮上隱約流轉。

一旁的犬夜叉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齜牙咧嘴:“看著就覺得疼……”

桃奈放下弓,仰頭凝視著那支沒入時代樹的箭。

零,你聽到了嗎?

我在這裏等著你。

請快點找到你那個世界的時代樹吧。

——

自從桃奈連同式神貓風鈴在降谷零眼前被吸入時空裂口消失後,時間對於降谷零而言失去了正常的流速,白天被無限拉長,塞滿了堆積如山的工作——組織覆滅後的收尾、情報整理、跨國協作、新案件……他像是上緊了發條的機器,不知疲倦地運轉,用高強度的事務填滿每一分清醒的時間,做不完就熬大夜。

夜色成了降谷零的另一段白天。

臺燈蒼白的光線下,他伏案查閱、撰寫報告、分析數據,而所有工作間隙,哪怕只有幾分鐘,他都會打開電腦或翻開打印資料,瘋狂搜集日本全國各地大小神社、寺廟、乃至民間傳說中,任何可能與“時空穿越”“異界通道”“巫女秘法”相關的只言片語。

從北海道最北端古老的神社傳說,到九州偏遠山村的口述怪談;從正規出版的民俗學著作,到網絡上真假難辨的都市傳說論壇……降谷零像一個偏執的考據學家,不放過任何一絲微弱的線索。

他幾乎不睡覺,實在撐不住,就在辦公桌前或沙發上闔眼一兩個小時,然後被心臟收緊的窒息感或某個與桃奈相關的碎片夢境驚醒,繼續投入自虐般的搜尋中。

降谷零熬了太多的夜,熬到深膚色都遮掩不住他得黑眼圈,臉頰線條變得瘦削鋒利。

諸伏景光看在眼裏,憂心如焚。

他太了解自己的幼馴染了,降谷零從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信奉邏輯、證據、科學和自身的行動力,他從不將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神佛或命運,只相信自己的雙手能改變和爭取一切。

這是諸伏景光第一次見到降谷零如此迷信,他將對桃奈歸來的全部渴望,都孤註一擲地押在了這些浩如煙海、真假難辨的超自然信息上。這背後的堅持諸伏景光感同身受,卻更加擔心他的身體。

在一次降谷零又準備通宵達旦地對比兩份神社傳說差異時,諸伏景光瞥了一眼客廳餐桌上、茶幾上、甚至地板上堆積的那一摞摞神社資料,忍無可忍,悄悄走到專註到沒有防備的降谷零身後,一個手刀劈在了他的頸側。

降谷零身體一僵,沒來得及露出驚訝的表情,便軟倒下去。

諸伏景光接住他,將他安置在臥室床上,蓋好被子。

但這種方法只能用一次,以降谷零的警覺性和身手,下次再想悄無聲息地劈暈他是不可能的。

果然,醒來後的降谷零更加拼命,用更高強度的工作和搜索來對抗身體本能的需求。

三天後,當諸伏景光再次看到降谷零端著不知第幾杯黑咖啡,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渙散卻仍強打精神時,他趁降谷零去洗手間,將一片強效安眠藥融入了那杯黑咖啡中。

降谷零回來後喝下了那杯加料的咖啡。起初只是覺得格外疲憊,以為是連軸轉的後果,但很快,沈重的困意不可抗拒地湧來。

“hiro,這咖啡……”他試圖抵抗,眼皮卻像掛了鉛塊。

“你該休息了,zero。”諸伏景光扶住降谷零搖晃的身體。

降谷零還想說什麽,但意識已經迅速沈入黑暗。

這是桃奈消失後,降谷零第一次陷入深度睡眠。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沒有黑暗組織,沒有爆炸,沒有撕裂的時空,時間倒流回到了一切剛剛開始的時候。

他夢見桃奈追到居酒屋外,莽撞地撞進自己懷裏時那雙驚艷的琥珀色眼睛;夢見她蹲在警校門口賣“來歷不明”但效果奇佳的傷藥,被松田質疑時氣鼓鼓地說“我用靈力凈化過!”;夢見她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心聲折磨得自己夜不能寐,又羞又愧;夢見她得知自己身份可能不簡單時,那份毫不遲疑的信任與支持。

降谷零還夢見兩人歷經波折終於在一起後,那些溫馨平凡的日常——她會軟軟地趴在他懷裏,掰著手指頭點第二天想吃的菜,眼睛亮晶晶的;會在他工作晚歸時,撲過來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會笑瞇瞇地和他商量周末的約會計劃,是去新開的餐廳,還是去看一場電影,或者幹脆在家膩著……

夢裏的一切都那麽真實,那麽溫暖,桃奈的氣息,她的觸感,她笑起來時彎彎的眼眸,她撒嬌時軟糯的語調都鮮活地在身邊。

降谷零感到久違的安寧和滿足,好似桃奈的離開只是一場噩夢,而此刻,才是現實。

他沈浸在這個過於美好的夢境裏,甚至不願醒來。

意識在夢境與現實的邊緣模糊地漂浮,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了進來。

降谷零閉著眼,習慣性地伸出手,向身旁的位置摸索過去,尋找那份熟悉的溫軟,因為剛剛睡醒,他的嗓音帶著慵懶的沙啞:“桃奈,你今早想吃什麽?我去做……”

話音未落,他觸碰到了一片空無一物的床單。

降谷零猛地坐起身,動作大得讓床墊發出吱嘎一,他睜大眼睛,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縮,盯著身旁整潔的床。

空蕩蕩的。

像他被掏空的心臟。

夢境有多溫暖,醒來後的現實就有多冰冷徹骨。

客廳裏,一直留意著動靜的諸伏景光聽到聲音,輕輕敲了兩下虛掩的臥室門,推門進來:“zero,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吃點。”

他的話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降谷零並沒有理會他,只是失神地望著身旁那片空的床鋪。

陽光落在降谷零淩亂的金發和蒼白的側臉上,卻照不進那雙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一片空洞死寂的紫灰色眼眸。

時間凝固了幾秒。

降谷零的嘴角艱難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最終形成一個比哭還要苦澀千萬倍的弧度。

他低著頭,肩膀顫抖著。

“hiro……”

降谷零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胸腔裏硬擠出來的:“桃奈她,不在我身邊了。”

他擡起頭,看向諸伏景光,布滿血絲的眼睛裏倒映著痛苦和自我欺騙被戳破後的狼狽,喃喃地重覆道:

“她已經……不在了啊……”

——

在自毀式的高強度工作模式下,降谷零以驚人的效率,在短短半個月內完成了黑衣組織覆滅後最為繁雜的收尾工作:檔案封存、跨國情報交換確認、殘餘勢力清剿報告、以及對烏丸蓮耶及其核心黨羽的最終司法定性材料。

他將一切梳理得井井有條,確保沒有留下任何可能困擾繼任者的尾巴,然後,提交了一份長期的休假申請。

報告理由欄裏,他簡單地寫著“處理私人事務,調整身心狀態”,上司看著這位功勳卓著卻眼窩深陷、明顯透支過度的王牌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問,痛快地批了假。

風見裕也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鞠了一躬:“降谷先生,請務必保重。”

出發的前一晚,降谷零獨自在公寓裏整理行裝,簡單的換洗衣物,應急藥品,地圖,筆記本,還有那厚厚一沓、被他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全國各地神社資料。

最後,他拉開臥室抽屜,拿出一個小絲絨盒。

他打開盒子,拿出那條藍色櫻花手鏈。

櫻花小巧精致,中間點綴著細小的透明水晶,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很久以前,桃奈買回來的情侶手鏈。

那時他還在組織臥底,波本的身份需要他隨時保持警覺和隱蔽,身上不能有任何可能暴露個人情感或來歷的飾物。他只能收起手鏈,歉然地說:“等工作結束,我一定每天都戴著。”

後來,工作永遠沒有真正結束的時候,危機接連不斷。

再後來,桃奈就消失了。

現在,黑暗終於被驅散,陽光照耀,可他承諾要每天戴著手鏈的人,卻已不在身旁。

降谷零取出手鏈,系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藍色的櫻花貼著他微涼的皮膚,大小十分合適。

他看著手腕上那抹沈靜的藍色,仿佛看到了桃奈笑盈盈的眼睛。

這不再是簡單的飾品,而是他此刻唯一的信物,是連接他與那個消失時代、那個消失之人的微弱紐帶,也是他踏上這條渺茫追尋之路的護身符與誓約。

清晨,白色馬自達RX-7停在公寓樓下。

降谷零將行李放入後備箱,他穿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休閑裝,外面套了件擋風的夾克,整個人少了些公安精英的銳利,多了幾分風塵仆仆的旅人氣息。

這次行程時間會很長,他把哈羅送到了諸伏景光的家裏。

降谷零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沒有立刻啟動,而是擡起左手,擱在方向盤上,目光沈沈地落在腕間那串藍色櫻花手鏈上。

晨光透過車窗,給淡藍的絲線和剔透的水晶鍍上一層淺金。櫻花在他脈搏的跳動下,似乎有了生命力。

半晌,降谷零緊抿的唇線微微松開,低語了一句,好像是說給自己,或者說給不知在何方的她聽:“我出發了,桃奈。”

腳下一踩,油門輕響。

白色的車融入了東京繁忙的晨光中。

他要一個一個去找。

從關東地區開始,從資料上記載的、最古老或傳說最奇異的神社開始。拜訪每一座可能有淵源的寺廟,詢問每一位可能知曉秘聞的神主或年長者,總能找到線索。

哪怕希望如同大海撈針,哪怕前路布滿徒勞與失望,他不會停下放棄,就像他曾經在黑暗中堅守信仰,穿透無數謊言與陷阱追尋真相一樣。

這一次,他追尋的是穿越時空的可能,是打破詛咒的契機,是與喜歡的人重逢的渺茫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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