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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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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破防的光頭老頭

在安室透把櫻井桃奈寫的字符串發給公安後, 公安技術部的燈光亮了整整一個星期。

庫拉索用生命傳遞的那串字符,經破譯後並非直接名單,而是一組指向組織數個核心海外資金池與加密通信中轉節點的密鑰。

安室透當機立斷, 聯合警視廳, 調動全部可信任力量, 以此為突破口發起協同行動, 加上與之前桃奈提供的永島金融的密鑰相聯系, 組織數個位於金融自由港的隱秘賬戶被凍結, 多條至關重要的秘密通信鏈路被監聽和反制,加多名在境內及周邊活動的組織中層以上幹部被定位抓捕。

審訊室內,燈火通明。

威逼、利誘、心理攻堅……安室透帶領公安精英們從這些頑固的獵物口中, 撬出了更多碎片:接頭方式、備用安全屋、乃至部分未記錄在通用名單上的外圍人員。

然而, 當線索蔓延至海外,涉及到某些特定國家的情報時,安室透盯著電腦屏幕,沈默了半晌,冷著臉給赤井秀一發去了郵件。

同一時間,審訊取得最關鍵突破。

一名被捕的組織財務負責人,是朗姆一手提拔的得意門生, 負責為其處理大量見不得光的私人賬目, 在強大的心理攻勢和確鑿證據面前,此人心理防線依然強大,對上司極其忠心, 不吐露關於朗姆的半個字, 公安審訊人員不得已對他用了吐真劑, 在藥效作用下, 他不僅供出了朗姆數個可能的藏身據點, 更在刑偵專家的引導下,詳盡描述出了朗姆的容貌特征——獨眼、光頭,氣勢威嚴。

電腦屏幕上,根據口述繪制的模擬畫像逐漸清晰,那張屬於組織二把手朗姆的臉,終於浮出水面。

與此同時,朗姆也察覺到了風聲不對,正準備連夜驅車前往烏丸莊園,與那位大人商議緊急撤離或轉入更深地下的事宜,他的黑色轎車剛剛駛出藏身別墅的車庫,刺目的警燈便從四面八方亮起將他包圍。

朗姆坐在車內,看著圍上來的警察,竟沒有過多掙紮,被戴上手銬時,甚至對押解他的風見裕也扯出一個獰笑的表情。

審訊室裏,朗姆閉目養神,任憑審訊官如何問話,始終一副死魚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言不發,嘴角掛著嘲弄的笑。

就算公安運氣好抓到了他,找到了那幾個核心基地又如何?那些基地的大門采用了竹內代生編寫的終極覆合系統。

雖然竹內代生提供的系統讓他們組織折了不少人,但經過組織技術人員的加密改良,物理鎖、動態密碼、生物識別層層嵌套,尤其是最後一道主門,必須由他本人的虹膜配合特定動態指令才能開啟。

也就是說,那些基地的大門,除了活著的他,無人能打開。

強行破門,內置的感應銷毀裝置會瞬間啟動,將裏面所有的研究資料、實驗數據、資金憑證乃至一些“特殊樣品”化為灰燼。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此刻氣定神閑的資本。

可惜,朗姆千算萬算,算盡了一切科技與人力可能突破的路徑,卻唯獨漏算了一樣——

安室透身邊,有一個不屬於常理範疇的外掛。

淩晨時分,安室透的白色馬自達RX-7疾馳在通往郊區的公路上,副駕駛上坐著抱著長弓的櫻井桃奈。

安室透根據口供和破解的部分坐標,找到了其中一處組織存放最關鍵資料的基地入口。

厚重的合金大門矗立在眼前,嚴肅的科技感與周圍破敗環境格格不入,門上的掃描器紅燈閃爍。

安室透看向桃奈:“就是這裏,理論上的最強防禦,一定保護好裏面的東西,拜托你了,桃奈。”

桃奈點頭:“放心。”

她探囊取箭,搭上弓弦,空氣中響起細微的嗡鳴。

咻——

一道湛藍奪目的光箭離弦而出,命中大門藍色光芒瞬間蔓延至整個門扉,覆雜的電路和機械結構在靈力的侵蝕下發出哀鳴,隨即,大門被無形巨力從內部瓦解,悄無聲息地向內凹陷,崩解,化為粉末。

就在大門被暴力開啟的同一剎那,桃奈放下長弓,左手結成一個覆雜的手印,低喝一聲:“結!”

一道半透明的藍色靈力結界覆蓋了整個門洞以及門後數米的空間,就在結界成型的同時,門內預埋的銷毀裝置觸發高溫火焰、強酸噴霧、電磁脈沖……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傾瀉而出,全部被那層藍色結界牢牢阻擋吸收。

塵土飛揚,夾雜著銷毀裝置失效後的焦糊味,氣浪吹拂起桃奈的長發,在她身後舞動。

她的靈力光箭與結界同時消散。

門後,保存完好的服務器陣列、文件櫃、一些密封的容器,安然無恙地呈現在眼前。

桃奈轉過頭,對安室透自豪地比了一個“OK”手勢。

盡管未能實現一箭終結組織首領的初衷,但桃奈的行動為公安摧毀組織做出了關鍵貢獻,諸伏景光的臥底生涯因此畫上句號,原本犧牲的命運得以扭轉,她的目的達到了。

而且,由於此次改變並非針對個人強行逆天改命,而是通過傾覆整個組織間接促成的結局變化,整個過程合乎因果邏輯,因此,桃奈未曾受到任何反噬。

安室透深深看了桃奈一眼,那目光中有震撼,有感激,他笑了笑,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力一點頭,然後拿起手機給風見裕也發了消息。

【可以帶人到32號基地取文件了。】

——

公安審訊室。

安室透和諸伏景光穿著西裝,將烏丸蓮耶莊園的直接資金往來、人體實驗記錄、未完成的APTX系列研究數據、乃至與某些政商界人物隱秘聯系等證據被被擺到朗姆面前的審訊桌上。

組織基本已經摧毀,基爾已經回到CIA參與組織海外的人員抓捕與清除行動,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在也終於光明正大地以公安的身份,站在組織二把手朗姆的面前。

朗姆的目光從那些熟悉的文件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安室透和諸伏景光的臉上。

漫長的死寂。

“不可能!這不可能!那是終極防禦!還有你們!波本!蘇格蘭!你們居然是臥底……”

朗姆蒼老的臉上,下垂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質問,想否認,想咆哮,但所有聲音都堵在喉嚨裏,最終化作一陣嗬嗬的怪響,他猛地向前一撲,卻被審訊椅上的手銬牢牢固定,只能徒勞地掙紮。

他死也想不到,他引以為傲的兩個年輕成員,波本,蘇格蘭,居然是公安派來的臥底。

朗姆以為能力強大的他們加入,是組織的福音,沒想到卻成了組織覆滅的催命符。

還有比他更愚蠢的人嗎?臥底在手下,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啊——!!!!!”

審訊室裏,爆發出了朗姆歇斯底裏的怒吼。

那不再是組織二把手的威嚴恫嚇,而是一個輸光了一切底牌的囚徒最無能的狂怒。

光頭老頭破大防,連接在他身上的測謊儀指針瘋狂擺動,最終“嘭”一聲輕響,因他劇烈波動的生理指標而過載冒煙。

——

東京廢棄的碼頭倉庫。

倉庫內血腥味彌漫,沾滿血汙的黑色風衣和高領內搭被隨意丟在地上,琴酒坐在一個集裝箱上,赤著上半身,腰間和右臂上綁著染紅紗布,粗糙地打著結,裸露的皮膚上除了新鮮猙獰的槍傷,還有多處擦傷和淤青,在他冷白的皮膚上格外乍眼。

琴酒微微垂著頭,銀色的長發淩亂地散落,幾縷黏在汗濕的頸側和額角。

組織就這樣完蛋了。

伏特加和他被警察包圍,伏特加為了掩護他被打傷抓走,但琴酒怎麽肯輕易落在警方手裏,硬生生從警方精心布置的包圍圈裏撕開一道缺口,自己明明都中彈受傷,還是傷了好幾個警察。

琴酒摸著腰間的紗布,深綠色的眼底一片陰鷙。

他為之效忠、殺戮、清掃了半輩子的龐大帝國,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從內部被蛀空,被警方以雷霆之勢碾碎。

那位大人通過加密的一次性的方式聯系過他,讓他設法前往鳥取縣的莊園,與他們會合,暫避風頭,等待時機,可現在的東京風聲鶴唳,到處都是關卡,他的照片掛滿了通緝令,是警方頭號目標,加上這身傷,強行穿越封鎖線前往鳥取,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要先蟄伏養傷。

但蟄伏不等於放棄。

他一定要找出那個將組織推向深淵的老鼠,親手用槍頂住他們的太陽穴,扣下扳機,聽著顱骨碎裂的聲音,看著他們的腦漿和血液濺出來,才能平息這滔天的恨意。

突然,一陣陰冷的風卷起地上的塵埃,倉庫內的白熾燈開始瘋狂閃爍。

“誰?”

受傷並未影響琴酒的警覺,幾乎在風起的剎那,他的眼神變得狠厲,用那只沒受傷的胳膊擡起槍,快速指向陰影中的一角。

吱呀——

倉庫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灰色佛衣的黑長發女人走了進來。

她懷裏抱著一塊棱圓形的鏡子,看著琴酒,自我介紹道:“初次見面,琴酒先生,但你應該聽說過我,我是烏丸大人身邊的黑巫女,梓。”

琴酒沒有放下槍。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在極少數核心成員流傳中,那位大人身邊有一位穿佛衣的巫女,據說有些特殊能力,深得大人信任。

但在組織覆滅草木皆兵的此刻,琴酒對任何突然出現,自稱自己人的家夥都抱著百分之兩百的懷疑。

尤其是這個女人,出現的時機和方式都太過詭異。

梓對琴酒的警惕毫不在意,她站在倉庫中央,距離琴酒大約十米,沒有再靠近,而是將懷裏的鏡子微微調整了一個角度。

“琴酒先生,”她再次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產生輕微的回響,“你現在最想做的,是覆仇,對嗎?找出毀掉組織的人,殺掉他們。”

琴酒眼神冰冷,沒有回答梓的話。

梓並不需要他的回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知道組織為何會敗,你們追求的,不過是金錢、權力和虛妄的永生,而你們真正的掘墓人,追求的卻是正義。”

說著,梓轉動了手中的鏡子,鏡面浮現出一個畫面——

游樂園塵土飛揚的混亂場面中,渾身是血庫拉索在摩天輪下的吊車裏,外面站著櫻井桃奈。

庫拉索的眼神極其覆雜,充滿了疲憊、絕望,但最深處,卻是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對在車外的桃奈說著什麽。

上次梓用魄離鏡預測組織未來,因運勢極度兇險導致鏡面當場碎裂,她耗費大量心力才將法器修補完整,靈力損耗甚巨,又連續施術多日,才終於從鏡中回溯到危的關鍵畫面——桃奈與庫拉索產生交集的曾經。

當梓在鏡中看到桃奈身影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怎麽會從戰國時代來到此地?

梓永遠忘不了三年前在戰國時代那個夜晚,她為求永生,將巫女之身與蝕時妖融合,但妖體需吞噬大量生魂,她布下祭壇,囚禁了一個村莊的全部村民,正欲舉行儀式時,卻被路過的櫻井桃奈一箭貫穿祭壇核心,若非她逃遁及時,只怕早已在那誅魔之箭下魂飛魄散。

此仇此恨,梓刻骨銘心,然而如今烏丸大人正需她效力,她無法親自出手,在烏丸大人的引薦下,她找到了組織中最痛恨叛徒的琴酒,想要借他之手,徹底除掉櫻井桃奈這個心腹大患。

果然,琴酒看著魄離鏡中的畫面,呼吸加重了一瞬。

鏡子呈現的畫面沒有聲音,但琴酒從庫拉索的口型裏讀出,她說出的那組字母,和組織的關鍵秘鑰有關。

梓的聲音發了狠:“她叫櫻井桃奈,代號櫻桃酒,但她的真實身份,是三年前就該死在我手上的巫女!她潛入這裏,不是為了金錢或權力,而是為了將你們,連同我,一起凈化,你們龐大的帝國,不過是她順手鏟除的汙穢。你,聽說她還是你手下的人,琴酒先生,你明明是組織的頂級殺手,卻成了將毀滅之源親手引入核心的人,真是諷刺啊。”

這番話精準刺中了琴酒的逆鱗。

他曾幾何時,以為櫻桃酒這張美麗純凈的臉是對付敵人最好的武器,沒想到是他親手將最甜的毒藥遞到了組織的心口,櫻桃酒那無瑕的糖衣之下,包裹的並非忠誠,而是早已註定他滿盤皆輸的砒霜。

一想到組織的覆滅根源竟然在於他親自帶出來的新人,這比任何外部打擊或內部權力鬥爭導致的失敗,更讓他感到恥辱,如同被人按在泥地裏反覆踐踏。

組織的覆滅已成定局,但這份愚弄,必須用血來洗刷。

鏡子上的影像消散,恢覆成灰白的鏡面。

梓感受到琴酒對櫻井桃奈暴烈的殺意,滿意地笑了笑,向前走了幾步,在琴酒依舊警惕的註視下,從寬大的袖口中取出一片約拇指大小的棱形黑色水晶。

“這個,能掩蓋你身上的氣息,”梓將黑色水晶遞向琴酒,保持著安全距離,“櫻井桃奈她對人的氣息感知非常敏銳,尋常的偽裝躲不過她的探查,但有了這個,只要你不出現在她視線正前方,她很難第一時間發現你。”

琴酒的目光從梓的臉上,移向她手中的黑色水晶,眼神依舊冰冷懷疑,但殺意並未減弱。

梓的聲音帶著蠱惑,一字一句,敲在琴酒被憤怒灼燒的心上:

“找到櫻桃酒,殺了她,這是你為組織盡的最後忠誠,也是為你自己洗刷這份恥辱的唯一方式。”

“還有,烏丸大人暫時不便行動,但一切尚未結束,等你了結這件事,就來鳥取的莊園,有我在,有烏丸大人的底蘊在,組織會東山再起的。”

【作者有話說】

赤井秀一:論那一年我帶著一個超高瓦數桃子電燈泡執行臥底任務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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