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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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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男人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

聽著桃奈這番不著邊際的指控, 安室透哭笑不得,原本凝滯的氣氛被她這飛來橫醋沖淡了些。

“桃奈,”安室透嘆了口氣, 決定不再迂回, 認真地看向她, 聲音嚴肅, “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他觀察著桃奈的反應, 緩緩問道:“神鴉組的案子, 跟你有關,對嗎?”

安室透話音落下後,周圍的所有聲音都仿佛被切斷, 只留下都市沈悶的低頻噪聲, 車窗外霓虹閃爍的殘影如同失焦的背景,模糊地映襯著車內針落可聞的沈默。

桃奈臉上的玩笑神色漸漸收斂,她並沒有直接否認,而是反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覺得?”

這幾乎等於默認。

安室透的心又沈下去一分。

他條理清晰地列舉出他的觀察:“第一,你對伊達班長提到這個案子時的反應不對,那不是普通的同情或好奇,而是, 歉意;第二, 你近期的行蹤很神秘,常常聯系不上……”

他緊緊盯著桃奈的眼睛,終於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組織的櫻桃酒……是你嗎, 桃奈?”

桃奈平靜地迎著安室透的目光, 沒有閃躲。

她早知道以安室透的敏銳, 這件事瞞不了多久, 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被他當面戳破。

靜默在狹小的車裏蔓延。

半晌, 桃奈輕輕吐出一個字:“是。”

盡管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桃奈親口承認,安室透還是感到自己像突然墜入了無光的深海,巨大的水壓抽離了他胸腔內所有空氣,悶得他一時間喘不上氣。

他想到神鴉組現場報告裏描述的兇手高效狠厲的手法,閃過桃奈在執行任務時可能遭遇的種種未知危險,強烈的後怕和自責湧上心頭。

安室透早該想到的。

桃奈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安於被保護在羽翼之下的普通女孩,她是來自戰國時代的巫女,那裏烽火連天,她憑借一身強大的靈力與意志在亂世廝殺,守護與戰鬥是她的本能,認定的事情,怎麽可能因為他的擔憂而輕易妥協?

而正因為她擁有這樣特殊而強大的力量,他才更不應該讓她深入組織。

那裏的人都是毫無底線的瘋子!

可他還是沒保護好桃奈,終究還是讓她卷入了這個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渦之中。

安室透轉身握住桃奈的肩膀,聲音因後怕而沙啞:“你知不知道那裏有多危險?救hiro有很多方式,沒必要把自己也搭進去!”

他的眼中滿是深深的無力感:“你可以用其他方式幫我們,提供情報,或者……總之沒必要親自潛入進去!這太危險了!”

看著安室透眼中的擔憂,桃奈心裏軟了一下。

她擡手,掌心覆上安室透緊繃的手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零,”桃奈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只有深入其中,我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最有效的幹預,站在外圍,很多事會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悲劇發生。而且,我跟你說過的——”

“我能保護好自己,論正面戰鬥,我不懼怕組織裏的任何人。”

沒等安室透說話,桃奈眼尾泛起一絲紅意,聲音裏帶上了哽咽:“你不知道,零,這次的預知裏,我親眼看到了諸伏卿犧牲的所有過程,他失去生命的那一刻,我一閉上眼睛就能清晰地想起來,每次回想起心都像被撕裂一樣難受,三年前,我已經經歷過一次這種看著重要的人走向既定的死亡卻無力挽留的絕望了,所以這次,我不可能躲起來什麽都不做,看著諸伏卿重蹈覆轍。”

她擡起手,捧住安室透的臉頰,目光哀傷,仿佛穿透了現在的他,看到了那個更為殘酷的未來:“還有你,零,我第一次見面,就看到了你的未來,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你都獨自一人,背負著所有的秘密和沈重的擔子,走在一條非常孤獨黑暗的路上,身邊再沒有可以並肩同行的同伴……”

安室透的瞳孔一縮。

那是他預想中最壞的結果,是連自己都不願去觸碰的夢魘,此刻卻被最愛的人直白地揭穿。

桃奈握住安室透手背的指尖微微用力,想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我不想那樣,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我不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什麽也做不了。”

她擡起頭,重新看向他:“我的力量,或許在你們看來有些不科學,但它是真實的,我可以戰鬥,可以治愈,也可以改變一些東西,潛入組織,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直接能扭轉你們命運的方法。”

“我知道危險,”桃奈斬釘截鐵道,“但我有必須這麽做的理由,而且,零——”

她更緊地握住了安室透的手:“我們現在,可以並肩作戰了,不是嗎?”

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洶湧的情感。

安室透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孩,伸出手,握住她撫在自己臉頰上的手。

掌心相貼,傳遞著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他一直想將桃奈隔絕在自己的黑暗世界之外,可她早已憑借自己的力量闖了進來,並堅定地要與他共同承擔。

心疼她可能遭遇的危險,後怕於她已身處漩渦,憤怒於自己的無力阻止,無奈於命運的陰差陽錯……種種覆雜的情緒在安室透心中激烈沖撞,最終,全部桃奈那雙燃燒著不屈意志的眼眸中,慢慢沈澱平息。

安室透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眼時,眸中翻湧的驚濤駭浪已沈澱為一種更為覆雜的情緒。

桃奈確實很聰明。

她清楚地知道,若還是底層成員的身份,自己一定會強行將她帶離這個危險之地,所以她選擇隱瞞,瞞天過海地暗中行動,直到獲得代號在組織站穩腳跟,明白他無法輕易幹涉代號成員的去留後,才重新回到他身邊。

想通這一切,安室透心頭湧起一陣刺痛,既為她的自作主張氣惱,更為她獨自承擔的風險心痛。

安室透不由自主地收緊手掌,想用這短暫的疼痛作為對她擅自行動的懲罰,可當聽到桃奈吃痛的抽氣聲時,他又立刻松開了力道。

桃奈算盤打的確實沒錯。

如今她是組織裏風頭正盛的櫻桃酒,安室透確實沒有辦法輕易帶走她。

一個獲得代號的成員,尤其是被琴酒看中的人,突然失蹤或死亡,必將引發組織高層的徹查,這會牽連出無數不可控的風險,不僅會危及他和hiro,更會將桃奈置於整個組織的對立面,那才是真正的絕境。

而桃奈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拯救他的摯友,改寫他那片灰暗的未來。

這讓他如何能不心疼。

“笨蛋。”

安室透低啞地吐出這兩個字,將桃奈擁入懷中,緊緊地箍住,在她耳邊沈重地低語:“這條路一旦走上,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更殘酷的抉擇,以及無法預知的犧牲。

桃奈感受著安室透有力的心跳和的肌肉,閉上眼,回抱住他。

“嗯。我知道。

“所以,我會陪你一直走下去。”

兩人在車裏抱了一會兒。

安室透終於勉強消化了“自己深愛的女友也成了組織臥底”這個他極度不願接受的現實。

可事已至此,他無法改變桃奈的決定,但有些關乎她生死安危的條件,他必須再次嚴肅地叮囑。

安室透輕輕將桃奈從懷中推開些許,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如炬:“桃奈,聽著,為了你的安危,你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

“一,安全第一,任何任務都不值得你拼命;”

“二,有危險必須告訴我,不準擅自行動;”

“三,也是底線,絕不能在組織面前動用你的靈力和弓箭。”

安室透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你不答應,哪怕是用強制的手段,我也會把你送走,讓你遠離這一切,我知道你是為了hiro,但我也絕不允許你出事,明白嗎?”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既然無法阻止桃奈為救人踏入深淵,那麽,他就盡力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泥沼中為她劃出安全的區域。

桃奈見自己坦白之後,預想中的激烈爭吵和強行阻攔並沒有發生,安室透的情緒也被平覆下來,她像是一個好不容易把愛哭小孩哄好,又生怕他再次掉金豆豆的大家長,非常配合地地點了點頭:“嗯!”

安室透看著桃奈那毫無誠意的表情:“……”

她這副模樣,就和上次他嚴肅告誡她靈力暴露可能被實驗室抓去研究時,她露出阿尼亞式微笑,信誓旦旦說"那我就全炸嘍"如出一轍。

桃奈對自己的實力向來有著絕對自信,這番話她究竟聽進去多少?

安室透揉了揉發疼的額角。

他松開桃奈的肩膀,忽然想到另一個關鍵問題:"你究竟是怎麽進入組織的?"

組織的招募制度極為嚴格,背景審查更是滴水不漏,他和hiro是憑借公安精心偽造的身份,通過內部渠道引薦,歷經層層篩選才成功潛入。

正因如此,他們當初都認定,在兩人明確拒絕後,桃奈絕無可能找到其他途徑。

不,她確實有辦法。

安室透擡眼望向目光游移的桃奈。

“這個嘛……”桃奈低頭對了對手指。

“是雪莉,對嗎?”安室保持著微笑,啟動了他縝密的推理模式,“因為你接觸到了諸星大,又因為窺探到他和hiro有聯系,所以在初次見面後就想方設法跟著他,通過他結識了他的女友,進而接觸到他女友的妹妹,也就是雪莉。”

“所以,你是通過雪莉的引薦進入組織的,沒錯吧?”

他早該在桃奈分享諸星大情報時就意識到這點。

桃奈對改變hiro的命運如此執著,在被他和hiro拒絕後,絕不會放過諸星大這條線索。

可當時他完全沈浸在好友未來可能犧牲的焦慮中,竟疏忽了這個可能。

安室透深深嘆了口氣。

他又一次失算了。

在桃奈的事情上,他總是被她反將一軍。

“不愧是零,真厲害呀!”桃奈雙眼發亮,湊上前親了親他的臉頰。

“不過組織裏顏值高的人還真多,”她摟著安室透的脖子,坦誠分享著這段時間進入組織的觀察心得,“有貝爾摩德和雪莉這樣的美女,還有萊伊和琴酒那樣的帥哥。”

“我算是琴酒一手提拔上來的,你知道嗎零,他長得特別像我認識的一只俊美的狗……啊不,是大妖,都是高冷傲嬌型,”說到琴酒,桃奈想起他那一頭靚麗的長發,回味地握了握掌心,“尤其是那頭銀發,手感特別好,像薩摩耶的毛……"

桃奈說著說著,忽然感覺周遭空氣變冷了些。

咦?車內溫度怎麽突然降低了?

空調突然爆冷了嗎?

她疑惑地轉過頭,然後,對上了安室透那張似笑非笑的貓貓核善臉。

——

人生一大忠告:如果你的男友是個占有欲極強的醋王,千萬別在他面前誇讚任何異性。

哪怕只是隨口八卦也不行。

櫻井桃奈發誓,她真的只是想和安室透分享進入組織後的見聞,琴酒在她眼中和殺生丸沒什麽區別,只不過一個是真·大狗,一個是像傲嬌大狗的高冷帥哥。

作為毛絨控,她非常單純地欣賞他們順滑的長發,絕無其他非分之想。

她很慶幸沒告訴安室透,自己曾在戰國時代專門為殺生丸肩上的大尾巴做了把梳子,這要是讓安室透知道她反覆撫摸過別的帥狗,那醋意足以淹翻一整間房。

而安室透吃醋的代價,就是桃奈的睡眠時間被嚴重壓縮。

纏綿之間,安室透像只趴在主人身上又舔又蹭央求撫摸的大貓,始終引導著桃奈的手撫摸他的發絲。

這醋吃得實在幼稚。

桃奈早已不知今夕何夕,從被抱進臥室那刻起,就只記得屋內屋外一片漆黑。

以安室透的體力,該不會又要一戰至天明?

桃奈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了。

她頭暈目眩,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中撈起。

身後的鉗制剛一松開,她便雙腿發軟向下倒去。

就在即將跌入床褥的瞬間,那只手臂又一次將她撈了回來。

桃奈:“……”

她扭過頭,淚眼朦朧地望向安室透:“我們能不能……休息一下?”

安室透根本沒打算聽,單手牢牢鎖住桃奈的腰,吻上她的後頸。

桃奈平時最癡迷的青筋凸起的手臂,這種時候卻成了她掙脫不開的牢籠。

桃奈聲音帶著哭腔,抽了抽鼻子:“我……我膝蓋好疼……”

安室透的耐力好得驚人,她以這個姿勢支撐了不知多久,早就受不了了。

他聽到桃奈的話,動作微頓,稍稍退開,像翻煎蛋將她轉過來,撐在她上方,掌心覆上她泛紅的膝蓋。

桃奈肌膚瑩白,在黑漆漆的臥室裏,依然能看出雙膝紅得明顯,像是給雪人插鼻子的胡蘿蔔。

桃奈看著安室透若有所思地輕撫那片肌膚,心想這男人總算良心發現肯放過她了。

不料,安室透卻俯身靠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躺著會不會舒服些?”

其實最初就是這樣得狀態,他喜歡看著桃奈的臉,觀察著她所有因他而起的表情,但又想起桃奈心聲裏那些天馬行空的想象,怕她覺得乏味,才換了姿勢。

桃奈:“……”

她氣呼呼地掄起拳頭砸向安室透肩膀。

那點力氣對安室透而言如同撓癢,非但沒構成威脅,反而點燃他眼底暗湧的火焰。

安室透一只手就輕易制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啞撩人:“最後一次。”

“騙子!剛才,剛才的剛才,你也是這麽說的!”桃奈擡腳想踢安室透,卻反被順勢握住腳踝,跌入更深的陷阱,“零說話不算話!我不要和你好了!”

安室透被桃奈孩子氣的話逗笑,撫過她泛紅的臉頰,目光深沈而滾燙:“沒事,我和你好就行。”

桃奈還想反駁,卻再度被卷入疾風驟雨之中,所有抗議都碎成不成調的嗚咽,沈淪於他織就的浪潮裏。

窗外的天際漸漸泛白,細微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

桃奈渾身濕漉漉的,像一只被海浪拍上岸的魚,奄奄一息地陷在柔軟的床鋪裏。

安室透卻是一副飽饜後的神清氣爽,汗水將他的金色額發浸得深沈,幾縷黏在額角,非但不顯狼狽,反添幾分野性的落拓,那雙紫灰色的眼眸在漸明的晨光中亮得像雪原上初升的旭日,沈澱著穩定而灼熱的光。

他俯身吻去桃奈眼角的淚珠。

桃奈用盡最後力氣咬了咬安室透的肩膀,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大騙子……”

她再也不信這個金發男人說的任何一個“最後一次”了!

安室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微震,又抱著桃奈親了半天,才起身去浴室擰了熱毛巾,細致地幫桃奈清理。

桃奈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任由他擺布。

清理完畢後,安室透重新躺下,把桃奈抱進懷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

“以後,”他嗓音低沈,“還隨便誇別的男人嗎?”

桃奈沒有勁兒翻白眼,只能在安室透懷裏不滿地咕噥了一句表示反抗:“暴君……”

“嗯?”安室透威脅地收緊了手臂。

慫桃立刻改口:“……不敢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桃奈選擇暫時屈服。

不敢才怪!好看的毛茸茸和順滑的長發是世界的瑰寶!等她恢覆體力還會繼續摸噠!

困意漸漸消散,桃奈閉目養神片刻後反而清醒過來。

她挪了挪酸軟的腿,覺得為了自己未來的幸福著想,有必要勸勸身旁的金發帥哥:“零,你還年輕,要懂得節制,不然以後會後勁不足的。”

安室透:“……”

桃奈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難道他昨晚表現不夠好,沒達到她的要求嗎?

“我看網上說,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走下坡路了,”桃奈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引起安室透懷疑自我,搭上他的腿,語重心長地叮囑,“為了我們長遠的幸福考慮,現在還是克制一點比較好。”

桃奈越想越覺得這事關重大。

降谷零今年已經二十三歲,萬一過兩年突然不行了,那她豈不是要忍得很辛苦?

“……”

安室透不知道她從哪裏聽來這些歪理。

還節制?他要是真不節制,現在她這張小嘴根本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連一個清晰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我每天都有堅持健身,身體素質非常好,精力也很充沛,桃奈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安室透微笑著牽起桃奈的手,放在自己結實的腹肌上,臉頰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絲,“要再驗證一下嗎?”

桃奈:“……”

小桃子一秒裝睡。

安室透凝視著懷中秒速昏迷的女友,眼底漾開笑意。

睫毛輕顫,呼吸節奏刻意放緩,卻仍顯紊亂。

他的桃奈連裝睡都這麽不高明,可愛得讓他心頭發軟。

安室透存心使壞,湊到桃奈耳邊,低啞的嗓音蠱惑道:“真的睡著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趁現在繼續做點什麽?”

話音未落,他便感覺到懷裏的身子僵直,連假裝平穩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桃奈真怕安室透說到做到強制輸出,迅速翻了個身,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你的好友桃子已下線,勿擾,謝謝。

安室透低笑出聲,不再逗她。

他從背後將人攬回懷中。

“睡吧,”安室透胸膛緊貼桃奈的後背,盡管身體的躁動仍未完全平息,但看到她累極的模樣,所有未盡興的念頭都化為了憐惜,“不鬧你了。”

察覺到安室透沒有再進一步的意圖,桃奈徹底放松下來,身體仍疲憊不堪,濃重的睡意再度襲來。

聽著懷中人逐漸均勻綿長的呼吸,安室透吻了吻桃奈的肩膀。

後力不足?

他會用往後幾十年的日夜,向桃奈好好證明,這個擔心是多麽不必要。

——

桃奈這次沒有像上回那樣睡到日上三竿。

為了證明自己的體力同樣出色,她只小睡了兩個小時,憑著對工作的滿腔熱忱從床上爬起,洗漱用餐後準時前往古緣堂。

強撐的代價是整日哈欠連連。

桃奈實在困得受不了,中午在藥堂後屋瞇了一個小時,下午才總算恢覆了些精神。

她睡得太懵,醒來時有一瞬間的恍惚,差點以為又回到了在戰國時代奔波除妖的日子。

桃奈決定今晚回去定要克制。

安室透得克制,她自己更要克制。

她都不好意思承認,安室透其實只要了兩次,看她嗓子都喊啞了決定放過她的,是她自己按捺不住又撲了上去,又是咬人家喉結又是親腹肌,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

美色誤人啊!

今晚一定要清心寡欲,保住睡眠!

晚上八點半,桃奈對完了一天的賬,正盤算著提早關店回家補覺時,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琴酒:【有任務,速來。】

桃奈:“……”

啊,她的手機好像突然壞了,什麽消息都收不到了呢。

在內心將琴酒反覆暴揍一百遍,連他那頭順滑的銀色長發該用什麽姿勢薅下來都想好了後,桃奈還是老實回家換了衣服,帶上配槍趕到琴酒指定的街邊等候。

桃奈邊走邊快速瀏覽了琴酒同步發來的目標資料。

今晚需要解決的是某個灰色賭場的兩名負責人。

資料顯示這兩人惡行累累,專坑普通人的血汗錢,出軌家暴,甚至間接逼死了好幾個未成年人,可謂惡貫滿盈。

他們原本算是組織的外圍產業負責人,卻貪得無厭,屢次私吞巨額資金,在組織派人警告時,膽大包天地殺了一名代號成員,這種挑釁,組織絕不可能容忍。

桃奈心裏有了數。

這次任務並非單獨行動,還有一位搭檔。

當她走到指定地點時,夜色已濃。

一輛深藍色的馬自達安靜地停在路邊。

副駕駛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俊秀朗潤的臉龐,藍色上挑貓眼在夜色中顯得溫和又銳利。

桃奈走過去,彎腰對著駕駛座的人笑道:

“哈嘍,蘇格蘭。”

諸伏景光看見桃奈,也笑了笑,伸出手幫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晚上好,櫻桃酒。”

“上車吧,我們路上說。”

——

車行駛在黑夜裏。

這次是與熟悉的好友共同執行任務,桃奈因睡眠被打擾而產生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諸伏景光也有同感。

得知搭檔是桃奈時,他原本因任務而沈悶的心情輕松許多。

看著桃奈精神不濟的模樣,他體貼地遞過一罐黑咖啡:“提提神?任務前需要保持專註。”

“謝謝你諸伏卿,你真是天使!”桃奈接過咖啡感激地喝了一大口,苦澀的液體喚醒了她混沌的大腦,她忍不住抱怨,“琴酒真是的,專挑人快要休息的時候發布任務,他是不是自己不用睡覺,就覺得全世界都是夜行動物?”

聽著桃奈困懨懨地抱怨,諸伏景光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桃奈本不必卷入這一切。

她這份深夜的疲憊,這身不由己的處境,追根溯源,都是他。

今早諸伏景光特意去了安室透的辦公室,想了解安室透和桃奈昨日的談話結果。

安室透撐著額頭表示已成定局,無法改變。

兩個公安精英對坐商量一上午,最終只得接受桃奈已成為組織核心成員這個事實,得出“認命吧”的結論。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早日摧毀組織,讓所有人都能重獲安全。

唉。

諸伏景光沈默了半晌。

車子駛過一段昏黃的路燈,光與影在玻璃上流轉而過。

諸伏景光的喉結輕輕滾動,他微微側頭,低喚了一聲:“桃奈。”

桃奈應聲轉頭。

諸伏景光註視著前方被車燈切割開的黑暗,嗓音裏浸滿了歉疚:“對不起。”

桃奈:?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她下意識舉起手中的黑色易拉罐端詳:“咖啡過期了?”

諸伏景光:“……”

【作者有話說】

桃奈,危x2

梅開二度の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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