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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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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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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並不知道, 在他進行殘酷的臥底訓練之間,櫻井桃奈同時完成逼瘋了他的好兄弟以及一個駕校教練光輝事跡。

夜色深沈,萬籟俱寂。

降谷零平躺在訓練基地硬邦邦的單人床上。

為期數周的極限臥底訓練剛剛告一段落。

體能、格鬥、槍械、潛入、情報竊取、謊言構築以及最耗費心神的, 時刻維持不同身份角色的扮演與切換……這些高強度、高壓力的課程快要榨幹他所有的精力, 他的體能確實上升到了新的臺階, 連最細微的微表情都能控制得滴水不漏。

今天, 他正式領受了屬於他的全新身份檔案——安室透。

一個背景幹凈, 經歷略有模糊, 足以讓他融入黑暗世界又引人懷疑的名字。

從今往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必須將降谷零這個真實的自我深深埋藏, 以安室透的面具活著。

而這, 還僅僅是開始,未來,他還會擁有一個更代表黑暗的代號。

三個名字,三重身份。

而他所珍視的朋友們,他所愛著的女孩,最終能知曉的,或許只有降谷零這三分之一。

但幸好, 他們至少知道的, 是安室透最真實的那一部分。

安室透望著低矮的天花板,嘆了口氣。

狹小的寢室空間也因這沈重的思緒而變得更加逼仄,連呼吸都變得壓抑。

安室透疲憊的身體渴望休息, 但大腦卻異常活躍。

封閉訓練期間, 所有個人電子設備都被上交, 他徹底與外界斷了聯系。

不知道桃奈怎麽樣了?

她看中的店鋪定下來了嗎?裝修還順利嗎?沒人給她做飯, 她是不是又湊合著吃便利店的食物?她一個人待在公寓裏, 會不會覺得孤獨?她那麽愛哭,會不會因為想他而難過得半夜偷偷掉眼淚?

各種關於桃奈的瑣碎擔憂湧上心頭,安室透的心口泛起一陣細密的酸脹感。

在安室透思緒紛亂之際,枕邊突然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安室透轉頭看去。

枕頭邊緣,紅色式神小紙人正艱難地從枕頭底下一點一點地拱出來,爬出來之後,做了個呼哧呼哧大喘氣的動作,糯嘰嘰地抱怨:“呼!終於出來了!壓死我啦!”

安室透:“……”

安室透震驚:“你怎麽出來的?”

桃奈給他的禦守,他一直貼身帶著,睡前習慣性地塞在了枕頭底下。

這幾天密集的訓練,他都忘了,禦守裏的式神小紙人能聯絡他和桃奈。

可是,枕頭被他壓著,禦守放在枕頭下,這個小式神是怎麽逃出來的?

“山人自有妙計!”紅色小式神驕傲叉腰,“你怎麽了帥哥,看起來很困惑?”

“……”安室透點了點小式神圓圓的腦袋,“你能幫我聯系上桃奈嗎?”

“可以,桃奈大人是我的主人,我可以與她共享靈力,”小式神答應的很幹脆,旋即身上泛起淡藍色的光,“好了,你說話吧帥哥。”

諸伏景光去練狙擊,寢室裏只有他一人。

安室透懷著些期待,對著小式神壓喚了一句:“桃奈?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話音剛落下,一陣巨大的、混雜著三個不同男聲的驚呼,伴隨著疾馳而過的風聲和車內動感的音樂聲,通過式神靈力連接,炸響在安室透安靜的寢室裏。

突如其來的聲浪差點把他從床上震起來。

“蕪湖~!!!”

“哇哦!!”

“這推背感!可以啊小桃子!”

緊接著,桃奈那甜美又興奮的聲音穿透了背景的嘈雜,清晰地傳來,語速超快,像蹦豆似的,劈裏啪啦一頓輸出:

“哈嘍零!是你嗎?你真的用式神跟我通話啦,訓練辛苦嗎?告訴你哦,我的店鋪搞定啦,在米花町5丁目39番地,超——級——棒!還有還有,我拿到駕駛證啦!萩原君教得超好,雖然駕校教練好像不太開心!松田君和伊達班長幫我搬了家具,我請他們吃飯了,我現在正開著松田君的車,帶他們體驗我的車技呢,零我跟你說我現在感覺超級——嗚哇!”

她的話被一陣劇烈的顛簸和更響亮的男性驚呼打斷。

與此同時,安室透枕邊那個紅色小紙人也感受到了彼端的風馳電掣,在枕頭上左搖右晃,紙片小手胡亂揮舞,發出驚恐的尖叫:“啊啊啊,好快的速度!好暈,好暈!要散架啦!”

安室透:“……”

他的表情凝固了。

開車?松田的車?帶著那三個人?體驗車技?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安室透產生不祥的預感。

他想起桃奈曾一臉淡定地說出“把實驗室全炸了”的言論,又回憶起萩原那令人心驚肉跳的瘋狂車技。

他能想象出,將這二者結合於一體的桃奈,開起車來會是何等狂野的畫面。

沒等安室透消化完這爆炸性的信息,式神連線那頭,傳來了松田陣平破了音的警告:“啊啊啊啊啊!看路啊小桃子!前面!前面有車!快減速!減速!剎車!踩剎車啊!!!”

背景音裏還能聽到伊達航試圖保持鎮定但明顯也慌了的大喊:“穩住方向盤!別慌!”,以及萩原研二可能是在抓扶手的聲音和模糊的“等、等一下,這個彎道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安室透:“……”

他仿佛已經透過這混亂的聲浪,看到了那輛松田陣平精心改裝的愛車,正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在米花町的夜路上被桃奈開著狂飆突進。

而他的三位好友正體驗著生死時速。

安室透有點擔心他們能不能活過今晚。

安室透立刻撐起身,從床上坐起,對著小式神低吼:“桃奈聽話!減速!靠邊停車!”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陣更加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

幾秒後,才傳來桃奈興奮的喊聲:“誒?零你說什麽?風太大聽不清——哇!這個彎道好順滑!”

紅色小式神被狂風吹得在枕頭上瘋狂打轉,成了一團紅色小旋風。

安室透額角滑落一滴無語的汗。

他無奈地捂住額頭,連大喊的力氣都沒有了:“萩原,你到底都教了桃奈些什麽啊?還有你們三個,為什麽要上她的車……”

式神通訊那頭的混亂還在繼續,桃奈的聲音混合著風聲和引擎的轟鳴,得意洋洋道:“零你放心吧,我的車技現在超級好的,萩原君都誇我有天賦,他現在坐在副駕駛,眼睛都瞪大了,肯定是覺得我開得太棒了!”

安室透聽著這描述,額角的青筋跳得更厲害了。

你確定萩原眼睛瞪大是因為讚賞,而不是因為恐懼嗎?

然而,他的質疑還沒傳達到,枕頭上被車速帶得瘋狂旋轉的紅色小紙人支撐不住,旋轉晃悠著飄落在地面上,身上的微光徹底熄滅。

通訊戛然而止。

寢室裏恢覆了寂靜。

安室透盯著地上那個昏厥的式神,陷入沈默。

心好累。

真的。

一邊是殘酷臥底訓練,一邊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帶著他三個最好的朋友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這種冰火兩重天的信息轟炸,讓他的神經倍感疲憊。

但那混亂聲中,桃奈激昂又活力的語氣,像一道破曉的陽光,驅散了安室透因封閉訓練和沈重身份帶來的部分陰霾。

“至少,桃奈看起來過得很開心,而且和松田他們相處得也很好,”安室透輕聲自語,“也蠻不錯的。”

安室透揉了揉耳朵,正打算下床拾起那個掉落的小式神。

寢室的門被推開。

扛著狙擊槍的諸伏景光走進來。

他並未註意到地上那抹小小的紅色紙片,徑直步入室內:“zero,我回……”

啪嘰。

一聲如幹燥落葉碎裂的輕響從腳底傳來。

諸伏景光這才感到似乎踩到了什麽。

緊接著,一個尖叫聲傳入安室透的腦海:“啊!好疼!誰踩我?我的腰,我的腰要斷啦!”

安室透:“……”

諸伏景光低頭看去,發現地上被他踩了一腳的紅色小紙人。

他疑惑地“嗯”了一聲,彎腰將其撿起,捏起式神的胳膊仔細打量。

紅色小式神軟綿綿地耷拉著腦袋,紅色的身體上印著諸伏景光皮鞋底的紋路。

“這是……”諸伏景光看著紙片上清晰的鞋印,眨了眨他上挑的貓眼,好奇道,“zero你做的手工嗎?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不過做得挺別致的。”

安室透看著好友完全狀況外的樣子,再瞥見他指尖那個正在內心痛哭的小式神,忍不住笑一聲,開口解釋:“不,hiro,那不是手工,是桃奈送我的式神。”

“式神?”諸伏景光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哦,就是桃奈說的那種,有靈力的紙人?”

他更好奇地翻來覆去打量手中奄奄一式神,還輕輕戳了戳:“它怎麽會掉在地上?還被我不小心踩了一腳。”

諸伏景光歉意地將小紙人遞還給安室透。

安室透接過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家夥,聽著它吐槽諸伏景光是“無良大腳怪”,把它放在掌心,摸了摸它的圓腦袋以示安撫,回答道:“因為,它剛才,暈車了。”

諸伏景光:“……?”

——

十月中旬後,米花町的天氣一直陰沈沈的,接連下了幾場小雨。

街道上彌散著潮濕的塵土氣息,偶爾有車輛駛過濕滑的路面,發出持續的沙沙聲。

櫻井桃奈一天天地數著日子。

降谷零的訓練即將結束,就快回家了。

可同時,離萩原研二殉職的那一天也越來越近。

這件事始終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壓在她的心底。

通過搭脈窺見的片段中,她看到那個導致萩原與其他警官殉職的炸彈犯,就站在那座天橋之上,殘忍又得意仰望向爆炸的方向。

但吉岡三丁目那邊能看到公寓上層樓的天橋有好幾座,景象在她靈視中重疊交錯,難以分辨具體是哪一座。

她曾想過委婉地請求萩原、松田或者伊達班長陪她一起去吉岡三丁目那邊逛逛,借口熟悉環境或者尋找制藥草藥,然後她再逐個天橋感應。

但每次話到嘴邊,一股力量就會扼住她的喉嚨,關於未來的具體信息一個字也無法吐出。

這是時空法則對窺秘者的限制,她無法直接言明。

不能求助,就只能靠自己。

桃奈買了張詳細的地圖,依照上面的標記前往吉岡三丁目,提前踩點了好幾處爆炸犯可能出現的天橋位置。

她已做好周全準備,只等11月7日前夜,就近找一處橋洞歇下,第二天便能迅速行動,節省寶貴時間。

反正也不是沒在橋洞下睡過。雖說如今天氣漸冷,但為了救人,這點寒意能忍。

這些天,桃奈忙得腳不沾地,一邊要盯著新店鋪的裝修,落實她很多的古典想法,另一邊,還要執行練車的任務。

沒錯,她雖然已經拿到了駕駛證,但駕駛技術,仍有巨大的提升空間。

而這個重任,再次落到了萩原研二的肩上。

傍晚,忙完一天的桃奈指尖轉悠著萩原研二給她的車鑰匙,熟門熟路地前往機動隊□□處理班的停車場等他下班。

她之所以能有hagi的愛車鑰匙,還得追溯到幾天前那場聚餐之後。

那晚,她為展示自己的車技,帶著喝得微醺的萩原研二、松田陣平和伊達航開車看夜景,結果,她開著松田陣平的車,載著三位警察精英,以飄移過彎、貼邊會車、油門剎車隨心切換的桃式開車方式,狂野地逛了半個米花町。

她開得是身心舒暢,感覺四個輪子比兩條腿快多了,甚至找到了曾經騎著雲母禦風而行的爽快感。

但下車時,後座的萩原研二、松田陣平和伊達航三人,是互相攙扶著挪下來的。

萩原研二的笑容有點勉強,松田陣平扶著電線桿深呼吸,連硬漢伊達航都擦了擦額角的虛汗。

松田陣平的警察DNA率先動了,他摘下墨鏡,指著自己的輛車,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技術然嚴格來說沒違章超速,但簡直就是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

伊達航深表讚同,用力點頭:“沒錯!太狂野了!為了米花町市民的安全著想,必須回爐重造!”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決定:“hagi/萩原!這個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你了!務必把桃奈的駕駛習慣規範起來!”

萩原研二看著松田陣平車子的輪胎上摩擦出的淡淡痕跡,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引擎蓋,對兩位好友的提議表示百分之兩百的讚同。

於是,桃奈的專屬教練依舊是萩原研二。

有時他工作忙,無法提前趕到約定地點,所以交給桃奈一把車鑰匙,囑咐她如果提前到了,可以在車裏聽聽音樂等他,免得在外面站著累。

桃奈高興地接過鑰匙,萩原卻突然將手舉高,一臉嚴肅地叮囑:“不許偷開我的車去路上狂飆。”

桃奈:“……”

桃奈找到萩原研二的車,解鎖後坐進後座,透過車窗望向天上的夕陽。

黃昏在天際燒出一片橘紅色的業火,它舔舐著天空,將那抹最刺目的紅烙印在桃奈的瞳孔深處。

11月7日那天,公寓高層那場爆炸的火光再次在桃奈腦海中騰起。

那漫天揚起的,看似只是破碎的墻體與建材,實則混雜著萩原研二與其他幾位警察的血與身軀,他們就那樣被炸得粉碎,與空中熾烈的太陽融為了一體。

此刻,這漫天霞光像一張巨大而柔軟的血色幕布,窒息地覆蓋下來,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將那日的慘劇又一次推到她的眼前。

桃奈攥緊了衣角。

她一定要改寫萩原君和那幾位警察的悲劇。

一定。

——

機動隊□□處理班大樓。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勾肩搭背地晃悠到停車場。

兩個人靠在萩原研二的車旁邊,各自點燃了一根煙。

萩原研二吐出一個煙圈,看了看手表:“桃奈醬不是說好了這個點來找我嗎?還沒到?”

松田陣平叼著煙:“再等等吧,那丫頭說不定有事。”

萩原研二忽然想起什麽,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壞笑,用手肘撞了撞松田陣平:“對了,陣平醬,忘了跟你說,我這次搞到的片,超——正哦,畫質和劇情都沒得挑。”

松田陣平聞言,摘下墨鏡,靛藍色的眼睛一亮,勾起一個心照不宣的壞笑:“是嗎?那等我們晚上回去,得好好鑒賞一下。”

“嘿嘿。”

兩人正交換著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時,二人身後的車後窗緩緩降下。

一個小腦袋從後座車窗裏探出來。

桃奈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們:“你們要看什麽好登西?”

“哇啊啊!”松田陣平嚇得差點把煙吃了,猛地後退一步,轉身看向突然出現的桃奈,“小桃子!你怎麽會在車裏?”

萩原研二更是手一抖,燃著的煙頭直接燙到了手指,疼得他“嘶”了一聲,甩著手哭笑不得:“桃奈醬你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桃奈完全沒get到兩人的驚嚇,註意力還停留在剛才的話題上,雙手扒著車窗,執著地追問:“所以你們到底要看什麽片呀?很正的話,可不可以帶我一起看?”

她以為這兩位正義的警察先生看的肯定是《公安執法實錄》或者《熱血警察故事》這類充滿正能量的影片,她還想起了降谷零的教導,活學活用,一臉正氣地補充道:“零說了,要多看一些正義的,能學習知識的東西,我們作為好朋友,應該共同進步。”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兩人感覺良心被架在火上烤,一陣罪惡感油然而生。

松田陣平臉都憋紅了,上前一步,屈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桃奈的腦袋:“不能看就是不能看,問那麽多幹嘛!”

桃奈捂住頭:“為什麽不能看?難道我們不是天下第一好了嗎?”

萩原研二&松田陣平:“……”

兩人表情覆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天憋不出一句合適的解釋。

桃奈看著他們兩個大男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恍然大悟。

她櫻井桃奈可是博覽各種成人限定繪本的理論大師,實踐為0,但知識儲備量可能比這倆家夥還豐富。

桃奈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小手一揮:“哦~~不用說了,我明白,都明白。”

“這樣吧,你們把那個很正的片分享給我,作為交換,”桃奈十分大度地拍拍胸脯,“我也可以和你們共享我的資源,我那裏也有很多好看的哦。”

她自從學會了用電腦,收藏夾裏好東西不少呢。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聽到桃奈的話,臉色從尷尬變成了驚悚。

共享資源?絕對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達咩!”

萩原研二痛心疾首:“桃奈醬,那種東西不適合你!”

松田陣平帶上墨鏡,抵著桃奈的額頭把她塞回車裏,強行轉移話題:“小孩子不懂別瞎說,好了好了,吃飯去,吃完飯讓hagi帶你練車。”

桃奈:“……”

——

誰也阻擋不住一顆企圖獲取八卦的心。

獲取情報,桃奈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她趁著萩原研二沒註意,悄悄在他車內的角落裏,留下了一個紅色小式神。

留在車裏的式神薄如蟬翼,與內飾陰影融為一體,它的任務很簡單,追蹤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蹤跡,並把他們在電腦上的地址同步回來。

練車結束,桃奈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桃奈迫不及待地沖了個澡,換上一件帶貓耳朵兜帽的三花貓連體睡衣,整個人軟萌得像個大號抱枕,她抱著筆記本電腦,蜷縮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等待著。

小式神不負所托。

沒過多久,空氣中泛起靈力波動,紅色的小紙人晃晃悠悠地出現在餐桌上,像一片飄落的櫻花,身上閃過一道微弱的藍光,隨即,一串清晰的字母通過靈力連接,傳遞到桃奈的腦海之中。

桃奈:計劃通!(*^▽^*)

她興奮地戴上睡衣的貓耳帽子,把電腦放在餐桌上,自己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在瀏覽器裏輸入了那串字母,滿懷期待地點擊播放。

然而,隨著進度條一點點前進,桃奈臉上挖到大寶藏的興奮表情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不滿。

擁有豐富觀影經驗的桃奈,很難對這次劇情給出好評。

劇裏的男女主角吵架居然占了一大半時間,來回來回就那點誤會,車軲轆話罵來罵去,聽得桃奈腦袋暈。

她腦補出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個大帥哥,盤腿坐在屏幕前,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小情侶吵架拌嘴的畫面。

“他們倆這是什麽奇怪的愛好?”桃奈無法理解地吐槽,“看這個還不如去看相撲力士打架呢。”

好不容易熬到進度條過去一大半,這對冤家終於和好了。

桃奈精神一振,以為期待的正餐要來了。

結果兩人只是抱在一起,像啃蘿蔔似的,蘿蔔尖和蘿蔔底都啃遍了,就是不肯步入正題。

桃奈懷疑是不是劇裏這男人不行,用這種方式拖延時間。

她失望地撇撇嘴,感覺自己的八卦之魂受到了欺騙,決定手動拖動進度條,剛好拖到關鍵地方。

桃奈眼睛一亮,調大音量,正準備細細品鑒。

玄關處突然傳來鑰匙插入鎖孔,門鎖被打開的清聲響。

桃奈渾身一個激靈,轉身望去。

風塵仆仆的安室透站在門口,進了屋,反手關上門。

他穿著一身黑色帶帽外套,臉上帶著疲憊,手邊托著一個小型行李箱。

他推門進屋,一眼就看到了蜷在餐桌前,穿著可愛貓貓睡衣的桃奈,下意識微笑。

安室透看到桃奈轉過頭來時,那張臉上的震驚和慌亂,心中泛起一絲柔軟。

是看到他突然回來,桃奈太驚喜了嗎?

安室透的笑容加深,他放下行李箱,張開手臂,等待桃奈歡快地撲過來給他一個歡迎的擁抱。

結果,

桃奈確實撲了。

但方向完全相反。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忙腳亂地轉過身,一個餓虎撲食的動作撲向了餐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用自己毛茸茸的身體擋住屏幕。

然而,忙中出錯,桃奈本想關閉畫面,卻誤碰揚聲器,將畫面裏的聲音以極大的音量公放出來。

一陣不合時宜的嗯嗯啊啊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安靜公寓的每一個角落。

安室透臉上那準備迎接擁抱的笑容瞬間僵住,張開的手臂也定格在了半空中。

桃奈維持著撲在電腦上的滑稽姿勢,貓耳兜帽嚇歪了,露出的半張臉迅速變得通紅,頭頂噗地冒出熱氣。

空氣死一般寂靜。

筆記本電腦裏那令人尷尬的聲音還在不知死活地繼續播放。

安室透:“……”

桃奈:“……”

【作者有話說】

明天晚上十一點更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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