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真兇

關燈
第119章 真兇

看著氣若游絲的淩初,辛和鈺強壓著鼻頭酸意,將她的手闔在雙手間搓了又搓,扭頭問外間的大夫:“她真的……不會有事?”

為了讓辛和鈺放心,老大夫胸有成竹地作揖,“老夫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可她為什麽會還這麽虛弱?

辛和鈺舍不得挪開眼,又舍不得多看淩初這張毫無血色的臉。

他要殺了淩虎!讓他不得好死!

很快,煎好的湯藥送來,辛和鈺親自吹涼送到淩初嘴邊,“婋婋乖,這藥不苦。”

可淩初太累了,喝了兩口之後就要睡過去,辛和鈺只能讓楊妞兒幫忙掰開她的嘴,將藥湯灌下去。

救逆生脈飲的藥力很快淩初恢覆了一些血氣,剛攢了些精神,就急著對辛和鈺說:“別把文書寄出去!別留下端倪,就聽安王的,別耍心眼!”

辛和鈺無言,那文書……昨日已經讓人送出去了,現在再追回肯定會引人懷疑的。

見他如此,淩初就知道自己晚了一步,如今再懊惱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遮掩辛和鈺的野心。

她還要再說,卻被辛和鈺按住,“先別說了,有什麽事都留到明天吧。”

淩初想了想,眼下確實急也沒用,她還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呢。於是順從地閉上眼,感受著辛和鈺撫在自己頭上的觸感。

直至天亮,辛和鈺都沒有闔眼,大夫給淩初把了脈,確認她沒什麽大礙,只需要靜養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老大夫被安頓在客房裏,楊妞兒也被勸回去補覺,人都走光後,太過安靜的臥房讓辛和鈺有些耳鳴,疲憊地擠在淩初身邊躺下。

淩初夜裏身上疼得難受,其實也沒睡深,自然也知道辛和鈺一遍又一遍地為她擦拭額頭。和辛和鈺擠在一起後,對上他近在眼前的臉,劫後餘生的安逸讓她終於徹底放松下來。

辛和鈺側身看著淩初,見她唇色沒那麽慘白了,眼中也有亮光了,才敢放下閉眼。

“睡吧。”

他不敢抱淩初,連靠近都不敢,規規矩矩地貼在床榻最外邊,生怕碰疼了她。

淡淡血腥和藥味被帶進了夢裏,辛和鈺夢到淩初重傷不治,他抱著心愛之人的屍身無措地在世間仿徨,最是悲切處,他被夢中再也求而不得的聲音喚醒。

“大人?”

辛和鈺睜眼,眼淚沖出滑下鼻梁。淩初偏著頭,裹著細麻布的手拭走他的淚水。

“我沒事了。”

辛和鈺趕忙將她的手塞回被子裏。淩初的手還是很涼,但好歹有些溫度,與夢裏那令人絕望的冰冷相比,已是莫大的寬慰。

見辛和鈺睫毛上還沾著眼淚,淩初挪了挪身子貼近他。辛和鈺虛扶著她的身體,哪怕不碰觸,單單這般依偎也是好的。

午後,大夫又來看了一回,嬤嬤端來清粥,辛和鈺親自餵給淩初,見她一口一口吃得爽快,終於有了心情說笑。

“別人都是有一點不舒服就挑三揀四讓人哄著才肯吃兩口,怎麽你一點也不矯情?”

淩初哂笑,“你見到的都是什麽千金大小姐?我跟她們比?不吃怎麽有力氣。”

辛和鈺笑而不語,滿眼都是對淩初的喜愛和欽佩。

吃了粥,腹中的溫暖讓淩初的手腳又回暖了幾分,心思又回到了正事上。她問辛和鈺:“儀賓殿下遇刺時,穿的那件衣服,可還留著?”

“應該沒有。”辛和鈺不太想回答,“你不會現在就急著要做什麽吧?”

“怎麽會呢?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淩初乖巧應聲,“就是問上一句嘛,那衣服千萬別丟了,保不齊證據還在上面。”

“什麽證據?”辛和鈺剛問出口就後悔了,連忙道:“你先不用急著說,多思耗氣,在傷愈之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躺著。”

淩初欲言又止,終是沒辯駁,反正她要做的就是拖時間。

一個時辰後,嬤嬤端來了烏雞湯。湯色澄清,一滴油花都不見,肉香混著補藥的香氣,讓淩初食指大動,痛快地喝下了一整碗。

又過了一個時辰,剛蒸好的紅棗糕,還冒著熱氣就被送了過來。

辛和鈺捏起一塊細細吹涼,用唇尖碰了碰,確保不燙了才送到淩初嘴邊,“紅棗是去了皮的,好克化,裏頭還加了你喜歡的紅皮花生。”

淩初有些為難。雖然一個時辰前喝的那一碗湯不算多,巴掌大的蓮花小碗,而且只有湯水不見肉,換做平時連塞牙縫都不算。

但她現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隔兩個時辰就吃一次,未免也……

“大人,我不餓。”

“那一會兒再吃。”辛和鈺從善如流,“我讓人去燉了牛骨湯,那東西費時,得晚上才能喝上。”

“又喝?”淩初咂咂嘴,辛和鈺安慰道:“不會膩的,那骨湯熬好了撇去油沫,清底拿去煨米粥,做成淡淡的鹹口,還能滋補身子。”

他跟念菜譜似的說了一串,還不忘加上一句:“這些都是我問過大夫的,他們說吃這些你能好得快。”

他如此用心,淩初也舍不得潑冷水,一律來者不拒。辛和鈺也不貪多,哪怕她一樣東西只吃一口都是好的。

剛入夜時,桑青來報,淩虎被辛家的人護著,不讓他們抓捕。

淩初搶在辛和鈺發怒之前開口,“這樣最好,先別管他了。”

“婋婋——”辛和鈺的話都到了嘴邊,終是忍了回去,擺手揮退桑青。

他說過不讓淩初費心的,自己就得做到,別管什麽原因,只要是淩初的意思是,他照做就是。

辛家似乎很滿意辛和鈺的識相,知道他因淩初受傷肯定窩著火氣,命人送了不少補品來。辛和鈺照單全收,每天不重樣地給淩初做藥膳,花樣多到楊妞兒她們都開始犯愁了。

上好的山參、三年的老烏雞、呂宋特貢的血燕和膠州來的阿膠,這些好東西,她們都是頭一回見,辛和鈺卻怕淩初吃膩,每樣只要一小口,剩下的倒了可惜,全進了她們腹中。以致於補得太過,最近都開始流鼻血了。

在如此盡力的照顧下,淩初很爭氣地一日好過一日,心思也活泛起來。剛能下床沒兩天,就按捺不住要出門了。

辛和鈺不肯,她也不急,“大人就不想知道,捅穿儀賓胸口的真兇是誰?”

辛和鈺遲疑,淩初挑眉朝門口一努嘴,“走,抓兇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