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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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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棠兒太美,他吃醋了

回過神來, 蘇沐棠有些惱了,第一反應就是想把這魔修從床上踢下去。

可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雖然這魔修先前騙了他, 但又好吃好喝伺候了他半日, 而且之後兩人還要合作殺林渺。

得罪太狠了也不好。

想著, 蘇沐棠冷冷瞪了魔修一眼,翻身去裏面另抽出一床被子, 扔到魔修身上, 又把一個描金頸枕放在兩人之間隔住。

“各睡各的,若是敢越界, 有你好看。”

虞鶴庭伸手接過被子, 看了一眼兩人之間隔著的那個小小頸枕, 又看了一眼拉起被子便背過去的蘇沐棠。

他唇角無聲彎了一下,也沒有直接答應蘇沐棠的話, 只低聲道:“早些睡吧。”

床內側,毫無動靜,那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裏只露出一點烏黑的發絲, 連耳朵都看不見, 更別說其他肌膚了。

虞鶴庭最後看了一眼蘇沐棠的背影,便起身下床熄燈。

不多時, 滿室漆黑,徹底靜了下來。

虞鶴庭再度翻身上床, 也絲毫未打擾蘇沐棠,拉起被子搭在腰間便睡了。

·

蘇沐棠做了個十分詭異的夢。

夢裏,他久違地夢到了兄長。

他夢到他比兄長先進階了金丹, 又去了逍遙宗, 帶著兄長順利逃離了那長嵐真人的魔爪。

為了防止被長嵐真人追殺, 蘇沐棠走之前便遣散了虞府眾人,把所有家產變賣,全換成靈石帶在身上。

他帶著兄長一路逃亡,不知怎麽,竟逃亡到了魔族地界。

偏偏,又遇到了魔修蕭夜。

這一次,蕭夜不再以魔仆身份出現,而是身著一襲華貴清冷的黑金尊袍,淩空而立,攔住了蘇沐棠和虞鶴庭的去路。

蘇沐棠瞳孔猛地收縮。

看到蕭夜以這種身份出現,蘇沐棠咬了一下唇,一時間不知道是何滋味。

這魔修果然從前都是騙他的!

此刻,蕭夜一改先前在他面前那副隱忍耐心的態度,居高臨下地冷冷看著他便道:“要是不想你兄長出事,就乖乖跟我走。”

蘇沐棠:!

後來,發生了什麽蘇沐棠已經記憶有些模糊。

他只記得最終蕭夜還是擄走了兄長跟他,兄長被囚禁起來,他也被蕭夜關進了一座偌大的宮殿裏。

每日命魔仆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讓他出門。

直到一個深夜,蘇沐棠實在是忍受不了這變相被囚禁的生活,趁著魔兵守衛換崗時,他冒險了逃了出來。

只可惜,沒逃多遠,他就被蕭夜抓了回去。

蕭夜抵著他的肩頭,將他狠狠按在宮殿內巨大的黑金龍柱上,蘇沐棠後背隔著薄薄的衣衫,都能感受到龍柱上凸起的浮雕,頭一次,他覺得這夢境為何如此真實?

還沒等他回過神,蕭夜已經慢慢湊了上來,狹長的鳳眸中不再是那種平穩沈靜的漆黑,而是一種詭異的血紅。

“我不是說過麽?只要你乖乖留在這,當我的魔後,我便不會動你的兄長。”

蘇沐棠聞聲,下意識怒道:“我是人,不是魔!誰要當你的魔後?!”

蕭夜聽到這,靜了一息,雖然並未說話,但眸中已經籠罩起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陰霾。

下一秒,在蘇沐棠震驚的眼神中,他伸手,“嘩啦”一聲,猛地扯下了蘇沐棠腰帶的玉扣,另一只手則直接探了進去。

骨節分明的微涼大掌觸碰到蘇沐棠溫熱如玉的腰間肌膚,蘇沐棠瞬間一個激靈,腰間肌肉不覺繃緊。

接著,蘇沐棠便在無窮的憤怒和羞恥中瘋狂掙紮了起來。

直到,一只手從後面緊緊扣住他的肩頭,同時,熟悉低沈的清冷嗓音從他耳畔傳來:“醒醒,都是噩夢,不要陷進去了。”

聽到這聲音,蘇沐棠心頭猛地一顫,緊接著,他緊皺的眉頭又開始掙紮。

好一會,他羽睫終於動了動,在一片混沌和戒備中緩緩睜開眼。

第一眼,蘇沐棠對上的就是對面虞鶴庭那雙漆黑狹長又帶著幾分焦灼和關切的清冷鳳眸。

想起夢中魔修蕭夜對他的舉止,看到這雙眼,他第一反應是驚嚇。

可很快,意識回籠,他又慢慢緩了過來。

半晌,蘇沐棠長睫顫了顫,別過眼,不自然道:“我沒事,你先放開——”

話音剛落,蘇沐棠瞳孔微縮,後知後覺感受到自己腰間竟攏著一只修長骨感的手掌,那觸感,同夢裏他感覺到的觸感一模一樣。

再回頭一看,兩人之間阻隔的那個枕頭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去了。

這會,他正被這魔修從後方緊緊摟在懷中,魔修的一只手攬著他的肩頭,一只手摟在他赤裸的腰間,幾乎是零距離接觸。

蘇沐棠:……!

反應過來,他又氣又惱,立刻一把推開魔修,便拉起被子擋住了自己。

虞鶴庭被蘇沐棠推開,卻也沒有生氣。

不過,蘇沐棠方才做夢時驚恐倉皇的模樣,竟是同先前蘇沐棠說的夢到賀家滅門那時的情形一模一樣。

所以即便知道現在問這個不是最佳時機,可擔心事後蘇沐棠忘了做的夢,虞鶴庭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你又那種噩夢了?夢到什麽了?”

蘇沐棠本來還在生氣,聽到虞鶴庭這話,倒是倏然回過神。

緊接著,他就神色極為古怪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魔修。

夢中的蕭夜,跟現實中的蕭夜,兩種模樣重疊在一起,熟悉又荒謬。可那個夢境裏的許多內容又過於清晰,那魔宮中雕鏤精絕的黑金龍柱上的浮雕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很難說,這只是個普通的夢。

可若真是預知夢……

眼前這個當過魔仆的魔族散修未來會成為魔尊?還會因為他囚禁兄長?

蘇沐棠:……

無論如何,還是覺得過於荒謬了。一方面,他不覺得蕭夜有這個能耐;一方面,他又覺得若是蕭夜真成了魔尊,必然有大把貌美魔姬供他挑選,又怎麽至於對他一個普通人修如此執著?

興許,這真的只是個普通噩夢。

是他自己最近奔走太多,精神緊張加疲憊,就把一些話本裏看到的狗血內容夢到自己跟蕭夜身上了。

偏偏這時,虞鶴庭察言觀色,又問:“這夢跟我有關?”

蘇沐棠:……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見蘇沐棠這表情,虞鶴庭便知道自己其實猜對了。

只是,這也讓他愈發好奇,棠兒究竟夢到了什麽,才會在夢裏如此驚懼?又對現實中的他這麽沒好氣。

答案幾乎快擺在明面上了。

想到這,虞鶴庭不覺又看了蘇沐棠一眼。

蘇沐棠本來正躲在被子裏換衣裳,見魔修突然又看他,忍不住就冷冷瞪了一眼。

虞鶴庭終於收回眼。

接著,他也不再問那個關於夢的內容,只起身道:“一會陪我回一趟陳府吧。我們換個身份去交易行打聽消息。”

殺林渺畢竟是正事。蘇沐棠聞言,也沒好再發脾氣,只是因為還對眼前的魔修有著幾分心理陰影,便也沒接話。

虞鶴庭知道蘇沐棠不接話便是默認,倒也不再催促,自己徑直走到一旁,開始換衣裳。

·

半個時辰後,二人抵達陳府。

自從那位化神境大能死後,這陳府也有四年沒住人了。

偌大的庭院中布滿塵埃蛛絲,不過從四處精致華美的布置陳設也隱約看得出這座宅院的昔日榮華。

虞鶴庭按照化神境大能的記憶,走到陳府後院,打開藏寶庫看了一眼,金翠輝煌。

果然,所有的財物還沒來得及被帶走,又或者,追殺那些化神境大能的修士本就不在乎一個金丹期分|身的積蓄。

而這座宅院因為四周設下了高級禁制,這些年也沒有其他魔修敢擅闖。

畢竟,除了魔族高層,沒人知道這座宅院真正的背後主人,其他魔修也不知道這宅院主人早就死了。

魔修壽命漫長,閉關或是游歷個許多年根本不是問題,尋常魔修也害怕萬一自己動了這宅院主人的財物,日後主人回來會被尋仇。陰差陽錯的,許多東西竟然都保留了下來。

虞鶴庭在箱子中取了不少上品魔元石,打算去外面牙行買些魔仆回來做排場——他手中魔元石不多,都是用秘境裏取得的天材地寶跟這裏魔修換的,昨夜一頓飯便花了不少,現下有了充足供應倒也不愁了。

回過頭,虞鶴庭想讓蘇沐棠同他一起出去,畢竟選魔仆不光是為了撐場面,也是為了伺候人。

他是不需要被伺候的,那便只剩蘇沐棠了。

結果,蘇沐棠這會不知從哪找出一段紅綃,正用靈力祭起,那紅綃飄飛靈動,纏繞飛舞,十分好看。

虞鶴庭見到這紅綃,眸光動了動,便從化神境大能的記憶裏挖出了關於這紅綃的內容。

這紅綃本是魔尊賞賜給化神境大能的,可以當做靈兵使用,也可載人飛行,功效很多,材質也十分罕見。

只是那化神境大能嫌這紅綃用起來過於娘娘腔,太丟人,便隨意將其塞給了自己的一位分|身。

分|身和本體性情愛好都是相同的,本體嫌棄的,他自然也嫌棄,又舍不得把這種好東西賞賜給旁人用,便擱在了自己的寶庫中。

沒想到這會竟被蘇沐棠找了出來。

虞鶴庭見了便道:“這紅綃非同凡響,你若喜歡,就收起來。”

蘇沐棠聞言,瞥了虞鶴庭一眼,眸光閃了閃,最終什麽也沒說,就把紅綃收了起來。

虞鶴庭:“一會我去牙行買魔仆,我們還得想個身份才行。”

蘇沐棠:“身份?你不是打算冒充這宅院主人麽?”

虞鶴庭:“他走時金丹中期,我現在才築基中期,若真的冒充他,只怕明日這座宅院就要被人端了。”

蘇沐棠皺眉:“那怎麽辦?”

虞鶴庭看了蘇沐棠一眼,沈吟片刻,道:“恐怕就得委屈你了。”

蘇沐棠:?

半個時辰後,一座十分華麗的步輦連帶著數十人魔仆的隊伍,停在了陳府大門外。

蘇沐棠身著一襲艷色紅裳,臂纏金環,背懸金鏈,赤足從府中走出,周身還縈繞著一條散發著淡淡光華的紅綃,襯得一身雪膚愈發瑩白如玉,容光照人。

虞鶴庭則是換了一身較為低調但依舊華麗的管家服飾,緊隨其後。

蘇沐棠走到步輦前,他便躬身擡手。

蘇沐棠輕輕擡眸,搭著他的手,上了步輦。

虞鶴庭隨後也上了步輦,接著又拉下了步輦前方的珍珠簾幕和紗幔,瞬間,便擋住了步輦內的情形。

周遭不少魔修正盯著那步輦看呢,見到這一幕,方才依依不舍地回過神,同時又忍不住議論起來。

“陳府這麽多年都沒人回來,怎麽突然來了這麽一位美人?”

“聽說是陳府主人在外新收的貴妾,先回來替陳府主人收拾房舍。跟著回來的是陳府管家。”

“哎哎哎!這就對得上了,昨日我聽說東邊客棧來了位大人物的貴妾,當時有不明情況的想上去搭訕,結果都吃了癟。原來是這家的啊。”

“不知這些年過去,陳府主人是否進階了元嬰,若是,這淩雲魔城的格局只怕就要大變了。”

步輦中,蘇沐棠將眾魔修的議論聽在耳中,目光動了動,他回頭看向虞鶴庭:“陳府主人進階元嬰,這淩雲魔城的格局就要變化了,為何?難道這淩雲魔城現在連元嬰都沒有?不應該吧,這可是兩族交界之地,為何會沒有高手?”

虞鶴庭:“西州大陸不也沒什麽高手?”

蘇沐棠微微一怔。

虞鶴庭:“真高手自然都是去了本界的核心大城,怎麽可能會留在管理混亂,隨時都可能開戰的邊界地區?”

蘇沐棠從小沒學過這些,很多事情都是按照自己的常識推測,現在虞鶴庭一講,他倒是恍然悟了。

原來如此?

虞鶴庭:“也正因為是邊界地區,所以林渺更容易渾水摸魚,接近那位少君。當然,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便利,陳府主人是交易行的座上賓,我假冒他的管家,自然也更容易見到少君和他的身邊人。”

蘇沐棠聞言,忍不住又看了虞鶴庭一眼。

這時,他再度意識到眼前的魔修絕不是什麽簡單的草包散修。

也不知對方到底有沒有所謂的隱藏身份,若真有,那身份又是什麽?

就在蘇沐棠揣測間,步輦已經徐徐停下,他透過珠簾朝外看去,便發覺交易行已經到了。

虞鶴庭命魔仆們駐輦,便先下了步輦,掏出一張令牌,向交易行門口的魔仆示意了一下。

這令牌是虞鶴庭從陳府寶庫裏找到的,交易行的貴賓令牌。

那魔仆見了令牌,立刻便恭敬起來,當即便令其他魔仆在交易行門口列成兩行,歡迎貴賓入內。

同時,交易行管事問詢也迅速趕來。

虞鶴庭見到管事,便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理由:“我家主人進階金丹後期,不日便要回城。先讓我家夫人和在下回來料理家事。我家夫人聽說少君珍藏了一套鮫綃紗衣,十分好奇,想一睹真容,不知少君那邊可否賞臉?”

交易行管事聞言不覺怔了怔——這鮫綃紗衣雖不是什麽魔兵法器之流,卻異常珍貴,是一位鮫人族的鮫人王後穿過的。

他們家少君向來愛美人,所以才把這鮫綃紗衣當做珍藏,打算日後娶親時,送給未來的少君夫人。這件事淩雲魔城人盡皆知,這貴妾怎麽敢這麽開口的?

不過來人畢竟是陳府管家,不說陳府主人進階了金丹後期,只說陳府主人先前同他們少主關系匪淺,還經常交換姬妾玩,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好怠慢。

所以,遲疑了一下,那管事便道:“既如此,還請二位在雅間稍候片刻,我去問過我家少君再來回稟二位。”

虞鶴庭答應了。

接著,他便轉身進了步輦,接出蘇沐棠。

那管事離去時本有些不情不願,眼見那步輦上的陳府貴妾下來了,下意識就看了一眼。

本意也是想看看張口就要他們少君心愛之物的貴妾是什麽驕縱模樣。

結果這麽一眼,眸中落入那襲翩然紅影,管事呼吸驟然頓住。

旋即,他意識到什麽,又猛地收回眼,心還有點砰砰直跳。

乖乖,竟然是如此絕色……

難怪那陳府主人如此縱容。

倒是把少君這兩年寵在心尖上的那位林公子都比到泥裏去了。

想到那位林公子,管事臉色不覺又沈了沈。

自從這位來了,整日就把少君哄得團團轉,交易行裏不少寶貝都被少君直接拿去送給他了。

連著交易行這兩年的生意都虧空了不少,偏偏這林公子還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對他們下人也是頤指氣使,弄得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前些日子,那林公子似乎是修煉出了岔子,自己躲在頂樓療傷,卻瘋狂支使他們少君四處去尋天材地寶治傷,還不停發脾氣,把他們這群下人也折騰得夠嗆。

可惜,他們少君就是被那林公子灌了迷魂湯了,他們下人也管不了。

不過,若是少君再這麽無法無天地把那個林公子寵下去下去,他這個管事只怕也得另尋高枝了。

眼看,已經走到了頂樓雅間的門前,管家便收起自己心中那點思緒,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少君,有貴客來訪,是陳府主人的管家和貴妾。”

很快,裏面傳出一個不耐煩的嗓音:“我都說了,這兩日我要照顧林公子,誰也不見,你去幫我應付就完了!”

管事遲疑了一下,低聲:“聽說陳府主人進階了金丹後期,不日就要回來。少君要不還是去見見?”

那少君聞言,似乎還想拒絕,但之後,屋內似乎又有個十分柔和的嗓音說了兩句什麽。

少君聽了,情緒終於緩了下來,便道:“讓他們等著,本少君馬上就來。”

管事聽著裏面的動靜,不覺佩服那位林公子的變臉速度,在他們下人面前頤指氣使,換到少君面前便又溫柔體貼起來。

這等心機,真是他望塵莫及。

好在很快,一襲紫色華服的少君便從雅間中走出。

這位少君名叫鄔見星,母親是位舞姬,能被魔尊看上,自然容貌極佳。所以即便鄔見星是個紈絝,但也生得劍眉星目,十分俊美。

見到管事,鄔見星不覺皺皺眉:“陳皖不是已經失蹤了好幾年麽?怎麽突然又冒了出來,該不會是被旁人冒充的吧?”

管事道:“那管家身上有陳府主人的貴賓令牌,不像是假的,再說——若真是假的,對方主人能殺了陳府主人,只怕修為也不在金丹後期之下,少君何必得罪呢?”

鄔見星聞言,點點頭:“倒也是。不過他們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管事:“那位貴妾想看看少君珍藏的那件鮫綃紗衣。”

鄔見星:?

“一個貴妾,也敢這麽獅子大開口,他不知道我這紗衣的來歷麽?”

管事見鄔見星要發火,立刻便道:“少君莫氣,先前我也是這麽覺得。但見了那貴妾,便發覺對方實在是貌美。也難怪陳府主人如此縱容。”

鄔見星不屑:“可見陳皖沒見過什麽真美人,若是他見過了林公子,便絕不會把一個庸脂俗粉驕縱成這樣。”

說著,他頓了頓,不耐道:“不然還是你去打發了他們吧,就說我身子不好,不便見客。”

聽到鄔見星這話,管事心頭忽然一動,接著他便忍不住道:“實不瞞少君,依小人看來,那貴妾的模樣比起林公子只怕不遑多讓。”

鄔見星:?

旋即他便皺眉道:“可見你也是個眼瞎的。”

管事這會已經存了一點給林渺使絆子的心,聞言也不多說,只勸著鄔見星去見一見這陳府的貌美貴妾。

鄔見星被管事纏著勸個不停,漸漸便也有些意動。

畢竟,不論管事說的是真是假,他也有點好奇——什麽樣的美人能比林公子還漂亮?

想象不出來。

最終,一向好色的鄔見星還是被管事連哄帶騙,引到了蘇沐棠和虞鶴庭所在的雅間前。

管事敲了敲門,很快,裏面便傳出虞鶴庭的聲音。

“請進。”

管事聞言,自己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推開了房門。

鄔見星就站在門口,眸中帶著一絲不信和一絲好奇地往房中瞥了一眼。

恰好,蘇沐棠聞聲擡眼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那襲艷美紅衣入眸,一瞬間,鄔見星魂飛天外。

還是管事提醒了好幾聲,鄔見星才一點點從蘇沐棠美貌的震撼中緩了過來。

果真名不虛傳!

這一剎,什麽林公子都被鄔見星拋在了腦後。

他絲毫不顧一旁管事欲言又止以及一旁虞鶴庭已經變得冷森無比的眼神,提步便風風火火地走到蘇沐棠跟前,眼巴巴就道:“敢問美人貴姓?”

蘇沐棠:……

不過,當蘇沐棠眼角餘光瞥見一旁魔修已經隱忍陰沈到快要爆炸的冰冷眼神,忽然便生出一絲逗弄的心思。

接著,他就施施然看向面前的鄔見星,微笑道:“勞少君詢問,免貴姓虞,單名一個棠字。”

這一剎,一旁虞鶴庭冷冽的眸光忽然變得異常微妙。

只是,蘇沐棠沒有第一時間看到。

鄔見星得了名姓,立刻連聲稱讚。完全沒了方才在管事面前的不屑。

稱讚完,鄔見星一雙桃花眼在蘇沐棠身上逡巡而過,接著,他眸光閃了閃,便道:“聽說虞公子喜歡我收藏的那件鮫綃紗衣,好品味!這等紗衣正是要配虞公子這樣的美人。若虞公子不介意,不如同我移步頂樓,我將那件紗衣取出來,陪公子細細試過,如何?”

按理說,蘇沐棠是陳皖妾室,稱呼上來講鄔見星應稱“夫人”或是“嫂子”,可他此時存了另一番心思,便偷偷換了稱謂。

沒想到對方上鉤這麽快,蘇沐棠有些意外,但這也正中他下懷。

反正他現在的身份是陳府主人貴妾,這鄔見星要動他只怕也得掂量掂量。就算被發現破綻,他身上有日輪,也能成功逃脫。

不如就借此機會釣一釣對方,若能讓林渺著急,自投羅網,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想著,蘇沐棠當即便笑了笑,神色從容道:“少君如此大氣,虞某自然樂意應邀。”

鄔見星喜出望外,立刻就看了一眼一旁的管事。

管事會意,當即便先退出房間樓上準備了。

鄔見星伸手示意:“虞公子請。”

蘇沐棠點頭示意,起身走了出去。

虞鶴庭見狀,也要跟上。

偏偏鄔見星這時冷冷看了他一眼:“主子之間談事,你這個下人還是留在這吧。”

虞鶴庭:……

他皺了皺眉,只能看向蘇沐棠。

偏偏蘇沐棠回過眼來,微微一笑,卻道:“少君說的是,你還是留在這吧。”

虞鶴庭:?

最終,他只好勉強留了下來。

若不是他先前就在蘇沐棠身上留下了一顆魔種,只怕當即便要失控露餡。

千算萬算,算到了所有的事,他唯獨沒有算到棠兒魅力如此之大……

這次,是他失策了。

·

蘇沐棠同鄔見星離開房間,見虞鶴庭居然還真留在了原處,絲毫沒有追上來的意思,他眉頭不覺微微一蹙。

這魔修,居然真就這麽放棄了?

心底莫名便生出一絲不悅來。

很快,鄔見星一路將蘇沐棠引至存放鮫綃紗衣的房中。

這房間四周都設下了禁制,鄔見星還用了好幾種手段才打開。

等房門打開,一股清亮的藍色光芒便如同流水一般傾瀉而出。

蘇沐棠怔了怔,擡眼看去,就見到一襲極為夢幻華美的鮫綃紗衣懸掛在房間中央,周圍,浮動著全是海水波紋一般的靈光。

這鮫綃紗衣除了鮫綃分外精致夢幻,上面還綴滿了各色漂亮的珠子,有珍珠,有鮫珠,還有水晶珠。交相輝映,璨璨生光,著實是美不勝收。

蘇沐棠雖是為了林渺而來,但驟然見到一件這麽漂亮華美的衣裳,也不覺失了神。

鄔見星看到蘇沐棠的神色,自己也不覺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接著,他便忍不住道:“若虞公子喜歡,可以先穿上試試,鄔某從前從未遇到過適合這件衣裳的人,可今日一見虞公子,便覺得虞公子十分適合這件衣裳。美人配美衣,自是天造地設。”

蘇沐棠回過神,對上一旁鄔見星灼灼的目光,稍有不適。

但這件鮫綃紗衣實在是太美了,讓他很是動心。

再加上他覺得畢竟是要取信鄔見星,遲疑了片刻,還是道:“那我便試試。”

鄔見星:“好!”

說完,便親手取下鮫綃紗衣,送到了蘇沐棠手中。

蘇沐棠拿了鮫綃紗衣,就轉身繞過屏風,走入裏間。

鄔見星倒也知趣,並未跟上,只是等在了外面。

此時,頂樓房中,正在打坐養傷的林渺忽然覺察到什麽,緊接著,他便皺眉睜開眼。

稍一遲疑,林渺不動聲色起身,離開了房間。

等林渺循著自己方才覺察出的不同尋常的氣息找到鄔見星和蘇沐棠所在的房間時,蘇沐棠已經換好了鮫綃紗衣,從裏間走了出來。

鮫綃紗衣懸掛在那的時候,只覺得這件衣裳華美若仙,不入凡塵,很難想象普通人穿上它的樣子。

但此刻,一切難以想象出的美好景象都變成了現實。

那近乎透明的冰藍色薄紗宛如水波籠罩在蘇沐棠周身,雪白肌膚被襯得宛如玲瓏玉雕一般,頭飾是一簇簇的水晶珊瑚,上面又墜下串串珍珠,懸在那一頭瀑布般的墨發間,光華流溢。

鄔見星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縮,徹底說不出話了。

躲在門外偷窺的林渺見到這一幕:……

他不覺咬了牙,眸中浮出一絲嫉恨之色。

心頭情緒更是波動不已,要知道他來到這兒將近兩年,鄔見星也只不過是讓他親眼看過這件紗衣,從未讓他試過。蘇沐棠一來便得此待遇,怎讓他不生出嗔恨之心?

由於林渺心緒波動過大,此刻屋內的蘇沐棠也通過手腕上的日輪感應到了林渺的到來。

當然,還感受到了林渺身上的情緒波動。

眸光微動,為了刺激林渺,蘇沐棠當下便舒展雙臂,故意當著鄔見星的面翩翩轉了一圈。

墨發飄起,珍珠和珊瑚碰撞,發出玲瓏的響聲,那薄霧一般的水藍色裙擺從空中掠過,如同月下的散發著銀光的海面掀起層層波濤,令人無比神往。

鄔見星徹底看呆了。

暗中,一直窺伺著這一切的虞鶴庭目睹這一幕,也不覺微微屏住了呼吸,連方才生出的一氣醋意都忘在了腦後。

唯有門外,林渺紅著眼,充斥著嫉恨的殺心在此刻徹底達到了頂峰。

他這時只有一個念頭——無論此人身上有什麽詭異,都非死不可!

他無法容忍任何一個比他容貌更盛還更為年輕靈動的美人活在這世上!

【作者有話說】

五十個小紅包

虞鶴庭:我老婆,美麽?看完就把你們豆鯊了。[檸檬]

棠兒在慢慢成長,以前沒離過家,加上一直兄長保護,其實有點不自信。現在越來越自信了。

營養液[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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