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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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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親我一下,我就讓你去

回過神, 虞鶴庭心頭難免歉疚,但也知道這種大補的效力必須想辦法紓解出來。

稍一遲疑,他便輕輕反手握住蘇沐棠攥著他手腕的手, 低聲:“是我錯了, 這肉的效力有些太強, 讓我來幫幫你,好不好?”

這話剛一出, 虞鶴庭掌心那柔軟濕潤的手指顫了顫, 便猛地抽了回去,同時把被褥徹底裹緊。

“你出去。”蘇沐棠悶悶的嗓音從被褥裏傳來。

虞鶴庭:……

只好微微俯身, 難得極為耐心地靠在被褥旁, 溫言細語地哄著。

好在蘇沐棠確實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 加上,他也確實忍得受不了了。

半晌, 他終於顫巍巍從被褥裏探出已經緋紅艷麗宛如桃花的濕潤面龐,咬著嘴唇,低聲:“許你幫我, 但不許你胡來。”

虞鶴庭清冷眸中不覺浮出一絲笑意。

“好。”

蘇沐棠總算慢慢地掀開了被褥, 虞鶴庭見了,卻又一只手按住他, 欺身而上,緩聲道:“不必了, 掀開被子會著涼。”

說著,虞鶴庭一手掀開被褥鉆了進來,接著又伸長另一條手臂, 在被褥下輕輕攬住了蘇沐棠的腰。

這會, 兩人算是一起裹在了被子裏。

虞鶴庭剛從外面進來, 身上還帶著一股清冷風霜的寒意,但這股涼意對於此刻的蘇沐棠來說便是救命良藥了。

他雖努力克制,但還是忍不住貼了上來。

感受到蘇沐棠貓兒一般磨磨蹭蹭地靠近自己,虞鶴庭神色愈發柔和了幾分,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就做點什麽,只是伸出手,輕輕撫上蘇沐棠滾燙的臉頰,然後一點點摩挲著,去安撫蘇沐棠的躁動。

虞鶴庭的手掌帶著薄繭,指骨修長微涼,他這種撫摸,無論是力道還是觸感,都帶給蘇沐棠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混混沌沌間,蘇沐棠沒忍住,一邊往虞鶴庭懷裏蹭,一邊小聲喚:“兄長……”

這個詞一出來,空氣倏然沈寂。

虞鶴庭撫在蘇沐棠臉頰上的手不自覺停下,蘇沐棠也直接驚出一身冷汗,幾乎完全清醒了過來。

氣氛異常微妙。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沐棠在身上泛起的驟冷驟熱中咬著嘴唇,幾乎要把自己嘴唇咬出血時,一只手緩緩探了過來,輕輕掰開他咬緊的唇肉。

蘇沐棠怔了怔,下巴忽然又被捏住。

接著,他就不受控制地被虞鶴庭捏著下巴,擡起了頭。

被褥裏算不上一片漆黑,能從外面透進一點光,但一切都是昏暗的。

可反而在這種半明半暗的環境中,虞鶴庭那一雙漆黑狹長的鳳眸透出一種攝人且銳利的亮,仿佛沈睡已久的野獸,終於進入了狩獵時刻。

看得蘇沐棠不覺瑟縮了一下。

如果說方才虞鶴庭還用意志力把自己勉強框在“好兄長”這個籠子裏,那現在,就是蘇沐棠那一聲‘兄長’,徹底把這籠子的鎖打開了。

陰影下,虞鶴庭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蘇沐棠下巴白皙細膩的肌膚,便意有所指地凝視著蘇沐棠的眼睛,隱忍啞聲:“兄長?你把我當成誰了?”

蘇沐棠:……

頓時,整張臉燙得宛如被火燒過。

而他自然是不可能承認的。

所以長睫顫了顫,蘇沐棠便強忍著身上的難受,垂下眼,眸光閃爍道:“沒有誰,我只是……脫口而出。”

虞鶴庭當然知道蘇沐棠這是在撒謊,眸色微微暗了暗,掐在蘇沐棠下巴上的手不覺收緊了幾分。

蘇沐棠這會卻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煎熬了,終於,他猛地扭過臉,一推虞鶴庭:“煩死了,不要你幫了——”

話音未落,攬在他腰間的手便倏然收緊。

蘇沐棠整個人猛地朝前一撞,直接撞到了虞鶴庭懷裏。

虞鶴庭胸口骨頭很硬,撞得蘇沐棠七葷八素的,額頭都痛了。

還沒等他緩過神,一只修長骨感的手便已經扣緊了他的下頜,低頭,猛地親了上來。

一片陰影從頭頂落下,蘇沐棠漂亮的瞳孔不覺微微一縮,接著,他柔軟的唇肉就被咬住了。

說是咬,更像是……吃?

又或者說,品嘗。

比昨日那種不得章法的胡亂親吻,莫名就多了幾分慢條斯理的掠奪在裏面。

蘇沐棠水紅的唇被親得濕漉漉的,試圖撤退,卻又被掐住臉頰,帶著一種侵略的報覆感重重親了回來。

魔修身上的降真香氣息很濃,跟兄長很像,就連手掌的紋路都很像。

蘇沐棠被這麽親著,親得整個人發軟發燙,又是恍惚又是羞恥。

感覺自己好像再跟兄長接吻……

太奇怪了。

而似乎感覺到蘇沐棠的走神,那微涼修長的手指又輕輕摩挲了一下蘇沐棠臉頰的軟肉,咬了一下他快被親腫了的薄唇,沈聲:“你到底在想什麽,昨日可沒見你這麽走神。”

蘇沐棠:!

提起昨日,蘇沐棠身上燒得更厲害了,簡直扭頭就想跑。

但魔修偏偏不放過他,又追過來親他,還緊緊抱著他,把他抵在帳篷的一角。

親到後來,把蘇沐棠眼眶都親紅了,人都快要哭了,這可惡的魔修方才又恢覆了平日裏那種一本正經的穩重狀態。

“我也不是故意的,但你方才那麽叫我,我突然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虞鶴庭俯身抱著他,低聲。

聞聲,被子裏渾身濕透發軟,連手指尖都動不了一絲的蘇沐棠顫巍巍擡起臉,露出那雙被欺負得狠了又泛著紅的漂亮眼睛。

他終於沒忍住,湊過去就在魔修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虞鶴庭:“嘶——”

不過很快,他就不動聲色地停止了一切動作,任由蘇沐棠咬。

蘇沐棠這會沒有力氣,咬得幅度也有限,不過,還是在那冷白修長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紅紅的牙印。

可咬著咬著,見對方絲毫沒有反應,蘇沐棠也洩了勁。

半晌,他松開嘴,悻悻趴了回去,別過頭,閉眼不看虞鶴庭。

任由虞鶴庭低聲哄他,他也不搭理人。

虞鶴庭見狀,沈默片刻,便溫聲道:“那你好好睡,我出去守夜了。”

蘇沐棠尚有些濕潤的長睫輕輕動了一下,仍假裝沒聽見。

虞鶴庭終於還是起身出去了。

聽到帳篷門簾落下的聲音,把自己蒙在被子裏的蘇沐棠耳朵動了動,終於小心翼翼探出一雙漂亮的杏眼來。

看著那緊閉的門簾,蘇沐棠怔了一瞬,不知為何,心裏莫名湧出一絲失落來。

但很快,他又縮回頭去,有些憤憤地閉上眼。

不就是叫個兄長麽?有什麽克制不住的?

果然魔修這種生物,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變態。

·

帳篷外。

方聞去睡了,篝火旁,沈謙雲正閉眼打坐。

聽到這邊帳篷有動靜,他便睜開了眼,結果便看到從裏面走出的虞鶴庭。

在沈謙雲印象中,這個魔修向來在他們面前都是衣著極為整齊,領口都拉到最高的整肅存在。

可這會,他衣襟微敞,領口也松開了,頭發似乎也沒了先前的一絲不茍。

沈謙雲心頭訝異,不覺多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眼,他就看到了虞鶴庭修長冷白脖頸上那枚鮮紅的牙印。

沈謙雲:……?

剛才,那兩人在帳篷裏?!

仿佛窺破什麽天大秘密的沈謙雲立刻別過頭,眼觀鼻,鼻觀心,在心裏念起了阿彌陀佛。

難怪這一人一魔能處得這麽好,原來是有這層關系啊……

他先前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忽然,虞鶴庭向他看來。

沈謙雲:!

好在,虞鶴庭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發現了什麽,只問道:“那肉粥你們也吃了?”

沈謙雲回過神:“吃了,吃了一些。”

虞鶴庭劍眉微蹙:“你們沒事?”

沈謙雲怔了怔,意識到虞鶴庭說的是什麽,便解釋道:“那靈肉裏陽氣確實很足,不過只要運功就能化解,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虞鶴庭聽到這,忽然沈默了一息。

片刻後,他靜靜看了沈謙雲一眼,道:“這件事當我沒問,你以後也不要提起了。”

沈謙雲對上虞鶴庭那雙清冷漆黑的眸子,心頭一跳,連忙頷首,答應了下來。

虞鶴庭說完,也沒再理他,徑直便走到一旁,開始打坐修煉。

沈謙雲見狀,莫名松了口氣——這魔修身上的威勢還真強,總讓他覺得像是見了宗中那些長輩一般,真是奇怪。

不過見魔修都如此努力,倒也激勵了沈謙雲,他重新盤膝坐好,也準備修煉。

但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想到這件事,沈謙雲一顆心不覺微微沈了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虞鶴庭的方向。

他有些想問,但又不敢。

畢竟對方是魔修,又同他無親無故的,其實沒理由告訴他這些。

可一想到這件事,沈謙雲心裏便還是十分在意,一時間,就盯著虞鶴庭的背影糾結住了。

也不知他糾結了多久,終於,不遠處虞鶴庭睜開眼,冷冷:“想問什麽便問,你這樣很吵。”

沈謙雲:?

吵?他麽?他不是都沒說話麽?

不過虞鶴庭都開口問了,沈謙雲見四下無人,稍一遲疑,還是低聲問道:“閣下也是為了秘境核心的那個機緣去的麽?”

虞鶴庭聞言,不覺看了沈謙雲一眼。

他態度十分平靜,倒沒有被惹惱的意思。

沈謙雲見狀,忖度片刻,便心一橫道:“實不相瞞,此次來之前我家長輩算了一卦,說家中這麽多子弟就我同秘境中那個大機緣最有緣,所以才賜我靈兵,讓我進來。”

“方聞也是如此,不過他資質比我好,是以方家更為看重他,連焱天弓都給他認主了。”

“我們二人有君子約定,到時進了秘境核心,便先聯手除掉其他競爭者,再公平競爭。”

說完這些,沈謙雲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虞鶴庭這邊。

虞鶴庭一聽就明白了:“你怕我們二人橫插一腳,破壞你們之間的君子約定?”

沈謙雲垂下眼,無奈一笑,算是默認了。

虞鶴庭:“那你有想過姓方的是怎麽想的麽?”

沈謙雲怔了怔。

虞鶴庭聞言,眸光微動,看了一眼沈謙雲背後一片漆黑的帳篷,也沒刻意遮掩,便道:“我若是他,等進秘境核心之前便先聯手我這個魔修除了林渺。之後,再聯手你除了我,這期間最好假裝受點傷,引得你心生不忍,主動讓出最後的大機緣。”

沈謙雲:!

虞鶴庭回過眼:“又或許過程會同我講的這個有些區別,但結果總歸大差不差就是。”

沈謙雲猛地抿唇,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沈默。

偏偏這時,虞鶴庭還慢條斯理道:“就比如你現在,不就因為他丟了焱天弓,心甘情願獨自守夜麽?”

沒想到這麽隱蔽的心事也被看穿的沈謙雲心頭再次一顫,可接著,他嘴唇動了動,忍不住看向虞鶴庭。

虞鶴庭一眼就看出沈謙雲心思:“我和他,跟你們不一樣。”

沈謙雲:……

虞鶴庭:“又或者,你就當我說的這些都是一個魔修妖言惑眾,不必認真。”

沈謙雲咬了咬牙。

他也不傻,自然明白眼前這個魔修說的並不全是……妖言惑眾。

虞鶴庭這邊該說的都說了,也不等沈謙雲消化,便又自己起身,走入了帳篷內。

帳篷內,早就緩過神來,這會正貼在門簾處偷聽的蘇沐棠聽到腳步聲,立刻便想退回去。

冷不防,門簾在他面前掀開了。

虞鶴庭那雙漆黑鳳眸就這麽靜靜看著他,一臉‘我就知道你在這’的表情。

蘇沐棠:……!

他正有些想躲,虞鶴庭卻已經放下門簾,關閉了外面來的涼風,低聲道:“下次偷聽記得披上衣服,小心著涼。”

說著,虞鶴庭垂眸,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條黑色披風,擡手輕輕給蘇沐棠披上了。

帶著暖意的黑色披風落在肩上,蘇沐棠還有些楞神。

回過神來,他便不自覺輕輕攥緊了胸前的披風系帶。

給蘇沐棠披好披風,虞鶴庭又起身走到一旁,往琉璃燈裏加了一團白色油脂,瞬間,琉璃燈更亮了幾分,還散發出一點溫暖的熱度來。

蘇沐棠見了,忍不住好奇:“你加的是什麽?”

虞鶴庭:“蟒油。”

蘇沐棠:……

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莫名熱了熱。

但很快,蘇沐棠又回過神來,他心裏實在是好奇方聞和沈謙雲的事,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忍不住便看向虞鶴庭,低聲:“你怎麽知道那個方聞是你說的那種人?今日相處下來,我看他似乎還算不錯。”

虞鶴庭:“我猜的。”

蘇沐棠:?

說著,虞鶴庭又看向蘇沐棠,眸光漆黑平靜:“兩個世家弟子,願意跟一個魔修合作本身就是件不正常的事,你真的覺得他們單純?我可不這麽想。”

“既如此,不如先把水攪混,再看他們如何施為。”

蘇沐棠心頭一動,恍然道:“你在釣魚?”

虞鶴庭平靜不語,那表情就是默認。

看著這樣的虞鶴庭,蘇沐棠自己心頭也多了一絲微妙。

先前,他總覺得眼前這個魔修有些笨和單純,可越相處,卻越發現,並非如此。

這魔修似乎一開始只是不太適應此地的情況,等適應之後,他比誰都更為精明。

那之後,這魔修會不會對他也翻臉不認人……

想著,蘇沐棠不覺微微蹙了蹙眉。

把蘇沐棠此刻的表情盡收眼底,虞鶴庭眸光微動,忽然道:“你不必怕。”

蘇沐棠:?

虞鶴庭神色不變:“你跟他們又不一樣。”

這句話說得分外平靜,可又分外暧昧。

聞言,蘇沐棠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但等反應過來,他雪白面頰立刻就滾燙起來。

這魔修……真是流氓!

帳篷內,氣氛正有些暧昧微妙,忽然,外面傳來一些響動。

虞鶴庭聞聲,猜到幾分,便起身道:“我該去守夜了,下半夜輪到我們了。”

蘇沐棠聞言,回過神,看著虞鶴庭清俊冷白的側臉,心頭其實稍稍有些過意不去。

這幾日下來,這魔修幾乎是連軸轉,都沒看他怎麽認真休息過。

雖然蘇沐棠還有點惱他,但忖度片刻,他還是忍不住披著披風起身道:“我上半夜睡過了,要不然今夜還是我去吧。”

虞鶴庭聞言,回眼靜靜看向蘇沐棠。

他不說話的時候,那雙狹長漆黑的鳳眸這麽看著人,便總帶著一股吸攝人心的力量。

蘇沐棠被他看了兩秒,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別過眼,忽然,虞鶴庭低聲:“你親我一下,我就讓你去。”

蘇沐棠:?!

旋即,蘇沐棠果斷轉身背過臉,低聲怒道:“你做夢!”

短暫的沈默後。

一聲十分清冷悅耳的低低輕笑從蘇沐棠身後傳來,接著便是門簾掀開又垂落的聲音。

等蘇沐棠反應過來,扭頭看去,虞鶴庭早已離開了。

望著那嚴絲合縫關上的門簾,蘇沐棠:……

這詭計多端的魔修!

【作者有話說】

五十個小紅包

兄長開始發揮腹黑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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