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承羽把手機砸出去的時候，顧望舒肩一抖。他沒見過俞承羽發這麽大火，他眼裏的俞承羽一直是很能控制自己情緒的人，有時候甚至顯得冷漠了點。

顧望舒起身去倒了杯水，走到俞承羽身邊把水杯放在他旁邊的茶幾上。

又好一會，俞承羽臉色緩和下來，他才開口問：“是那天我們遇上那個哥嗎？”

俞承羽長長的舒了口氣，嗯了一聲，然後說：“劉琨那兒擱著吧，再找別人談吧。”

顧望舒是聰明人，俞承羽打電話那會他已經聽出來大概是怎麽回事，他心裏對簡錚有了好奇。

一個俞承羽避開不談的，又對俞承羽的事似乎很上心的哥。

“承羽，你想談談嗎？” 顧望舒挨著俞承羽坐下來。

俞承羽知道顧望舒這幾個月來的主要心力都花在劉琨那了。

“讓你白辛苦了。”

“不是，承羽。如果你哥是在意股權分配問題，我們可以重新調整，我沒意見的。當時我們這麽決定，也是因為我的外籍身份可以為公司爭取一些稅務上的優惠……”

“你別多想，也不用管他怎麽想的。我們按我們計劃來。融資的事一家談不攏再換一家。”

“可是…… ” 顧望舒尷尬的笑了笑，他出面談商務比較多，回來跟俞承羽多數是報喜不報憂的，現在也只好實話托出，“我們做的這個業務在中國的接受度不太高，我之前接觸幾家，也就劉琨那希望最大了。”

俞承羽沈默了一會，“實在不行，我們自己找銀行貸款啟動，或者幹脆我找我爸借點錢吧。”

“你不是說過沒十成把握之前先不跟你家裏要錢嗎？” 顧望舒看著俞承羽，他正垂下濃密的睫毛，掩蓋住了眼神，“你可以告訴我，到底你跟這個哥有過什麽矛盾嗎？”

俞承羽眉間擰得更緊了，他沒有想刻意隱瞞顧望舒什麽，單純因為他與簡錚的事他不願想，不願提。

好在顧望舒的電話適時響起，他們的對話沒有繼續下去。

俞承羽沖了個澡出來，發現顧望舒還在打電話，用的都是法語。俞承羽那生硬的法語能力沒概率能聽懂，他收拾起地上的手機殘骸。

按了按開機鍵，屏幕掙紮著閃了一下，然後就再沒被點亮。

簡錚簡直就是毒，靠近他就能讓他失控。

顧望舒掛電話前突然口氣很急說了句中文，俞承羽這句聽的清楚無比。

“你別逼我了，不想回來。Au revoir!”

這次輪到俞承羽去倒了杯水給他，兩人對視一眼，顧望舒笑了。

“看來今天我們都不順利。”

“有事嗎？”

俞承羽也許有些不上心，很少過問顧望舒的事，兩個人是因為愛好走到一起，聊的最多的滑雪潛水，現在還加上兩個人一起創業的事。

顧望舒也不主動說自己的事，他帶著那種外國長大的孩子獨立性，再親密的關系，也保留一片只屬於自己的領地。

“沒事。但是……” 黑暗裏顧望舒的眼波盈盈發亮，“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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