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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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48

48

“好了…”姜柏推開他,手抵在付初謙的左胸口,隔著毛衣按他的皮膚,像貓咪踩奶。

付初謙的腳邊放著行李,他看了一會姜柏輕輕喘氣的樣子,感受到姜柏的小腹隨著呼吸起伏,頭一偏又想吻過去。

姜柏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揚起眉毛瞪他:“有完沒完?昨天都被查房的護士看見了,先去辦出院手續。”

他體貼地替付初謙提好行李,示意付初謙跟上然後頭也不回地大踏步朝電梯走,仿佛毫無情緒波動——如果他毛線帽下的耳朵沒有發紅的話。

等進了電梯,付初謙才為自己解釋。

“我昨天買了小蛋糕給那個護士,”他想說被看見就看見了也沒什麽,談戀愛都是這樣俗的,幹什麽都親,“她很善解人意。”

姜柏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大怒:“她今天早上和我說,她絕對不會說出去!”

“那你到底要不要讓人說出去。”付初謙小聲頂嘴,在電梯從21層移動到1層的時間裏,盯著鏡子裏的他們發呆。

“看什麽?”姜柏也轉過來,把頭靠在付初謙肩膀上,眼睛一眨一眨。

“我們的毛線帽,”付初謙覺得很般配,也覺得姜柏眼光和審美非常好,和他們穿的大衣也很搭,“你買的像情侶款。”

“當然是情侶款啊,”姜柏理直氣壯,他擡手把付初謙被卷進去一點的帽檐揪出來,很小心地不碰到付初謙的傷口,“還疼嗎?”

他搖搖頭,牽住姜柏的手,兩個人傻乎乎地並肩站在電梯裏,眼神亂瞟,故作自然。

“這樣好奇怪。”姜柏擡頭看跳到9層的顯示屏,打破了密閉空間裏的安靜。

“哪裏奇怪?”付初謙一看就知道姜柏比他還緊張,“我們就是不熟練,等多談一段時間就能習慣了。”

“那也不是到哪都得拉手親嘴吧。”姜柏反駁他,但沒放開付初謙的手。

“很正常吧,以前我們不是還每天睡一起嗎?”付初謙反駁回去。

況且小別新婚,他們這是大別。

他認為為了幫助姜柏快速習慣他們的新關系,必須要從各個方面加深印象,比如姜柏“無意”購買的情侶款毛線帽,還比如電影院的情侶座。

“我們等會去看電影吧,”付初謙認真提議,“然後買最後排的情侶座。”

“才剛出院,回家休息才對。”

“今天周日,不出去玩的話那要再等一周才能約會了。”付初謙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在姜柏身後絮絮叨叨很久,一直念叨到停車場,姜柏從他大衣口袋裏翻出車鑰匙開車門。

“平時下班也能見面,”姜柏和他隔著汽車對望,振振有詞,“而且上班也能見面,你之前不是說每天只要見到我就開心嗎?”

“那現在能一樣嗎?”付初謙不太高興,拉副駕駛的車門也不情不願。

姜柏還想說什麽,卻被付初謙的手機鈴聲打斷,付初謙把手裏的行李袋丟在座位上,拿出手機,看見媽媽兩個字出現在屏幕上。

“我媽的電話。”付初謙下意識緊張起來,他手心冒汗,胸膛不停起伏,姜柏立刻關上車門,繞過車頭走過來握住他的手,耐心地充當他的支點。

付初謙深呼吸兩次,走遠了一些才接通。

“媽,”他站在一棵樹下,控制不住用手指去摸粗糙樹皮,“你最近感覺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都挺好的,文婕一直在家看著我,你不要擔心啦,”付文鈺聲音溫溫柔柔的,交代完自己又問他,“你今天出院,手續都辦完了嗎?”

“嗯,現在準備回家了。”付初謙心跳慢下來,他聽見母親的聲音,心臟又暖洋洋的。

“下周回來吃飯嗎?”

付初謙停住摸樹皮的手,一瞬間楞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付文鈺,付文鈺沒聽見他的聲音,又慢慢說下去。

“媽媽那天…因為氣,說話沒有多想,也是我不好,這麽多年一直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都白做了,”付文鈺給自己攬錯,話語間夾雜著苦笑,“你上次說出差後要和我說事,我就猜到是這件事,沒想到真聽到的時候還是沒控制好。”

“對不起,我那天情緒不好,太唐突了,”付初謙還是不喜歡聽付文鈺自責,他的眼皮變得很重,“我應該要慢慢和你說。”

電話裏沈默下去,付文鈺的抽泣若有若無。

“你喜歡的男孩子,媽媽有沒有見過啊?”他聽見付文鈺擦眼淚,她問完又憂心忡忡,“是Kerwin嗎?我以前還總想讓你和Kelsey…”

“不是,”付初謙聽得想笑,他因為這個過於離譜的猜想而放松下來,“但是你見過。”

付初謙轉過身,看見姜柏靠著車等他,眼神關切,表情溫和,沒有半點催促,卻又隨時準備走過來擁抱他。

姜柏是不會再消失的支點和冬夜裏一張羊毛毯。

“那以後有機會,也介紹給媽媽認識。”

付文鈺沒有多問,她又開始擦眼淚,但一直忍著哭腔,非常堅強地把話說得完整、有力:“媽媽想說,你和他不一樣。你這麽多年都沒有交過女朋友,也不會因為我讓你去就去認識女孩,我以前安慰自己的時候,經常想如果你真的是,那也很了不起,不會因為別的原因就去欺騙別人,去做不好的事,不會…讓別人成為我。”

“我很高興,也很驕傲。”

她在電話裏哭了半天,尾音卻上揚,和過去他因為忘記看天氣多穿衣服感冒那樣,隨口埋怨完他又把會在粥裏灑好糖,從未想過要對他關上家門。

掛完電話,付初謙發現自己的下巴淌了一些水,他抹了把臉,鼻酸卻開心地向姜柏走過去,把姜柏擁在自己的懷抱和車身之間。

“怎麽哭了?”姜柏一只手環著他的腰,另一只手伸上來摸他的眼睛,大腦轉得迅速,一口答應下剛才還拒絕的事,“我們買情侶座去看電影,怎麽樣?”

“看來還是哭比較有用,”付初謙感慨,又在姜柏耳邊問,“那等會可以親嗎?”

“看電影的時候嗎?”姜柏猶猶豫豫的,但又期待地和他說小話,“我覺得可以吧,我之前每次去看電影,後排的情侶都在啃嘴巴,聽得好煩,那今天我也可以去煩別人了。哎,真好。”

“我說的是在車裏,”付初謙笑出聲,“姜柏,你怎麽想這麽歪?”

姜柏馬上變得不想再安慰付初謙,他瞪著付初謙,付初謙笑瞇瞇地說完“看電影的時候也親”,他就嘟嘟囊囊地鉆進駕駛位,讓付初謙必須立刻坐好,不然就不親。

因為把行李袋挪到後座花了一點時間,付初謙坐好系上安全帶有點慢,不過姜柏也沒說什麽,還算爽快地和他接吻,他也很輕地扣住姜柏的頭。

由於腫瘤位置非常安全,手術中也沒有傷及重要神經,付初謙恢覆得非常快,出院後就開始回歸到工作中,著手處理其他同事實在分不出時間處理的工作。

姜柏也沒有再提離職,付初謙知道,他是在盡他所能幫自己,而午餐則變成了姜柏負責帶兩人份,中午時一起坐在付初謙的辦公室裏吃。

他還總欲蓋彌彰地帶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佯裝是和付初謙討論工作,而不是抓緊時間談戀愛。

“做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剛到美國的時候我做的比這還差,”姜柏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還不許付初謙對他做的菜發表任何好的或壞的評價,“你別說好吃,我知道你肯定是騙我。”

“但真的不難吃,”付初謙完全不挑食,會全都吃幹凈,“再過段時間,我可以做。”

姜柏重重地點頭,照例每日視察付初謙頭上的傷口。他的頭發已經長出來了些許,變成了標準的圓寸,看上去還挺像模像樣的。

在這樣的午餐時間,他們總是在聊天,好像要把各自度過的五年全都說清楚,從姜柏國內的法碩到付初謙接手的第一個項目,再從付初謙是怎麽和柳知濡一拍即合到姜柏的LLM。

“你知道我為什麽拒絕Anthony嗎?”姜柏叉了一塊雞排,說得神乎其神,讓付初謙好奇到有些抓耳撓腮。

“為什麽?”

“因為他早上給我買咖啡,”姜柏撇撇嘴,“我和他說了好幾次我喝不了咖啡,但他根本不記得,我一下就覺得這人太一般,沒你一半好。”

“是啊,”付初謙馬上追上去附和,頗為相信地點頭,“這也太過分了,說過的應該都要記住才對,追人必須要誠懇。”

“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姜柏放下叉子,轉頭看他。

“你不是說,沒我一半好嗎?”付初謙有點不好意思,“我的確實是成功經驗。”

姜柏被逗笑了,撞了撞付初謙的肩膀,問他下周二要不要去看他演出。

“我周一去出差。”付初謙說應該不行,姜柏的臉就垮下來。

“你都還沒完全病好就去出差?”

“是我之前一直在跟的項目,知濡她們也連軸轉加班一個月了,”付初謙耐心解釋,“就是對接和面談,工作量不大。”

“好吧,”姜柏悶悶的,“那我們周末出去玩。”

“好,”付初謙答應他,“周二你讓蔡熠給你錄像,然後發給我,好不好?”

姜柏嗯了一聲,抱住他。

周五晚上就算周末的開端,按照計劃,他受邀去參觀姜柏家——其實主要是幫姜柏裁剪縫制衣服打下手。

但是周五一大早,他就在辦公室招待了Kerwin,十分眼熟的場面。

“付,”Kerwin風風火火地推開門,“你周末有事嗎?車能不能借我?”

“有事,我要約會,”付初謙很少見到Kerwin急著向他借東西,好友的求助又讓他猶豫,“你著急用?”

“非常急,”Kerwin原本不想說,但在付初謙的眼神的詢問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才不情不願地解釋,“和她去鄰市泡溫泉。”

付初謙把車鑰匙丟給他,非常講義氣:“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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