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無顏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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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無顏面對
“顧寒真有你們說的那麽忙嗎？”
賀子澄躺在病床上，自顧自道：“警察同志都來做過筆錄了，我還去看了昏迷的司機大叔，我這都幹完這麽多事了，他怎麽還不來看我？”
楚塵這會兒回家拿他們的換洗衣服了，不在病房。
留下的林庭軒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一邊幫他削蘋果一邊解釋道：“他可是顧家大少爺，還有公司，肯定忙得很，而且他還要查這次車禍的事，估計更忙了。”
賀子澄翹著二郎腿咬下遞到嘴邊的蘋果塊，“說到這次車禍，我聽警察的意思是，那個面包車的司機精神病犯了？那他豈不是不用坐牢？”
“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呢，而且也不是所有的精神病都不用坐牢。”林庭軒邊說邊又削下一塊蘋果遞到他嘴邊。
“這樣啊……”賀子澄又咬過，“但不得不說，我這次運氣真好，我看到網上的現場照片了，嘖嘖嘖，我覺得我能順利活下來真是奇跡。”
再想想他剛才看到的渾身插滿管子的司機大叔，賀子澄現在覺得，自己這次的氣運，堪比男主。
不，甚至超過男主。
“大難必有後福，子澄哥以後一定一輩子都順順利利的。”
林庭軒抽出一片紙巾，幫賀子澄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蘋果汁水，繼續道：“無病無災，平安順遂。”
“哈哈，那就借軒軒吉言咯。”
賀子澄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但有些不好意思。
“軒軒，你別餵了，我只是一只手骨折，另一只手還好好的。”
他說著，拿過林庭軒手裏剩下的半塊蘋果，大口啃起來，“嗯，蘋果還是大口啃著甜。”
林庭軒眼睜睜看著賀子澄三兩口就消滅了半塊蘋果，有些無奈，“子澄哥你總吃這麽快對胃不好。”
賀子澄自有他的歪理，“放心，我吃的是蘋果，蘋果對身體好，正好抵消了那點壞處，沒事兒。”
林庭軒扶額，“子澄哥，你的聰明總是用在吃上面。”
賀子澄咧著嘴，“嘿嘿。”
他又和林庭軒閑聊了會兒，中間抱怨了好幾次顧寒不來看他。
明明之前他跑到春城這家夥都能那麽快追過來的，怎麽現在距離這麽近，他反而不來了。
賀子澄越想越覺得顧寒煩人。
還說什麽喜歡他，他都骨折了對方卻看都不過來看他一眼。
切，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賀子澄在心裏默默吐槽，吐槽著吐槽著，一陣困意襲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顧寒從顧家出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他驅車駛向醫院，來到賀子澄的病房外。
隔著窗戶，他看到病床上的賀子澄已經微張著嘴睡著了。
守在病房裏的林庭軒很快看到了他。
林庭軒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推門出去主動開口道：“子澄哥身體虛弱，所以早早就睡了。”
“嗯。”顧寒應了聲，眼睛依舊看著病房內。
林庭軒見狀，側過身，“要進去嗎？”
顧寒眼裏閃過猶豫，但林庭軒已經把門打開了，示意他進去。
顧寒緊張得心臟怦怦跳。
他一步步來到病床邊，看著雙眼緊閉的賀子澄，心口一陣陣發疼。
林庭軒壓低聲音，“子澄哥傍晚醒過來時還問你為什麽不來，一直在念叨你不來看他。”
顧寒低著頭，輕聲道：“他不怨我嗎？他會這樣，都是因為我。”
要不是因為他非要把賀子澄帶在跟前，對方也不會陷入險境，更加不會躺在這裏，而是應該在春城的草莓基地活蹦亂跳地摘草莓。
他時時刻刻把人帶在跟前，自以為是的保護，可實際上他才是帶來一切危險的罪魁禍首。
“子澄哥想不到這次車禍是沖你來的，只當是意外。不過你也知道……”
林庭軒看著賀子澄毫無防備的睡顏，笑了笑，“以子澄哥的性格，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怨你。”
顧寒看了沈睡的賀子澄半晌，才聲音嘶啞道：“我希望他能怨怨我。”
林庭軒聞言搖了搖頭，“人人都說子澄哥心大，腦子缺根筋，但我知道，他只是太善良，不計較這些。”
他看到顧寒盯著賀子澄一動不動，又嘆氣道：“你在這裏待會兒吧，我下去看看楚大哥到樓下沒有。”
“嗯，謝謝。”顧寒輕輕應了聲。
林庭軒一走，病房裏就只剩下睡著的賀子澄和站在病床邊的顧寒。
顧寒看了床上臉色蒼白的賀子澄好一會兒，才緩緩俯下身。
他在賀子澄臉頰上方停下，他聽到了賀子澄清淺又平穩的呼吸。
顧寒身子又往下壓了壓，側臉貼在賀子澄的脖子旁。
有力的脈搏在跳動。
很確定的，很清晰的，一下一下。
不安的心得到撫慰。
顧寒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知過了多久，漸漸的，濕熱的液體從他眼角溢出，滑落在賀子澄頸側。
以前明明睡得很死的賀子澄，這次卻在感覺到脖頸的濕潤後，似有所感地緩緩睜開了眼。
但他坐起身卻看到了，病房裏除了他，空裏無一人。
賀子澄擡手摸向頸側，掌心頓時一片濕潤。
他低頭看著手心裏水漬，疑惑地擡頭看向天花板，納悶地喃喃：“這麽高級的病房居然還漏水嗎？”
賀子澄幹坐了會兒，想不明白，又躺了回去，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病房外的顧寒背靠著墻壁，半張臉隱在陰影裏，看不清神色。
顧寒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才最後隔著窗戶看了病房裏的人一眼，然後離開了醫院。
他在樓下遇到了正要上來的楚塵和林庭軒。
林庭軒有些驚訝，“你這就走了？”
“嗯，我要把該處理的人和事盡快處理了。”
顧寒說完又看向楚塵，認真囑咐道：“出院後，麻煩你們盡快把他帶去春城休養，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
楚塵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顧寒後退一步，朝著他們鄭重彎了彎腰：“謝謝。”
林庭軒看著顧寒逐漸消失在夜色裏的蕭瑟背影，不禁道：“他看起來，心理陰影很大。”
楚塵低頭拉住他的手，感嘆道：“親眼看到心愛之人在自己眼前倒下，任何人都沒辦法沒有陰影。”
“那他為什麽不留下來看看子澄哥呢？”
林庭軒皺眉，“明明我剛才都告訴他了，子澄哥一直在念著他，他為什麽不留在這裏？”
“因為太愧疚…”楚塵垂眼看著他，“所以無顏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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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真有你們說的那麽忙嗎？”
賀子澄躺在病床上，自顧自道：“警察同志都來做過筆錄了，我還去看了昏迷的司機大叔，我這都幹完這麽多事了，他怎麽還不來看我？”
楚塵這會兒回家拿他們的換洗衣服了，不在病房。
留下的林庭軒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一邊幫他削蘋果一邊解釋道：“他可是顧家大少爺，還有公司，肯定忙得很，而且他還要查這次車禍的事，估計更忙了。”
賀子澄翹著二郎腿咬下遞到嘴邊的蘋果塊，“說到這次車禍，我聽警察的意思是，那個面包車的司機精神病犯了？那他豈不是不用坐牢？”
“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呢，而且也不是所有的精神病都不用坐牢。”林庭軒邊說邊又削下一塊蘋果遞到他嘴邊。
“這樣啊……”賀子澄又咬過，“但不得不說，我這次運氣真好，我看到網上的現場照片了，嘖嘖嘖，我覺得我能順利活下來真是奇跡。”
再想想他剛才看到的渾身插滿管子的司機大叔，賀子澄現在覺得，自己這次的氣運，堪比男主。
不，甚至超過男主。
“大難必有後福，子澄哥以後一定一輩子都順順利利的。”
林庭軒抽出一片紙巾，幫賀子澄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蘋果汁水，繼續道：“無病無災，平安順遂。”
“哈哈，那就借軒軒吉言咯。”
賀子澄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但有些不好意思。
“軒軒，你別餵了，我只是一只手骨折，另一只手還好好的。”
他說著，拿過林庭軒手裏剩下的半塊蘋果，大口啃起來，“嗯，蘋果還是大口啃著甜。”
林庭軒眼睜睜看著賀子澄三兩口就消滅了半塊蘋果，有些無奈，“子澄哥你總吃這麽快對胃不好。”
賀子澄自有他的歪理，“放心，我吃的是蘋果，蘋果對身體好，正好抵消了那點壞處，沒事兒。”
林庭軒扶額，“子澄哥，你的聰明總是用在吃上面。”
賀子澄咧著嘴，“嘿嘿。”
他又和林庭軒閑聊了會兒，中間抱怨了好幾次顧寒不來看他。
明明之前他跑到春城這家夥都能那麽快追過來的，怎麽現在距離這麽近，他反而不來了。
賀子澄越想越覺得顧寒煩人。
還說什麽喜歡他，他都骨折了對方卻看都不過來看他一眼。
切，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賀子澄在心裏默默吐槽，吐槽著吐槽著，一陣困意襲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顧寒從顧家出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他驅車駛向醫院，來到賀子澄的病房外。
隔著窗戶，他看到病床上的賀子澄已經微張著嘴睡著了。
守在病房裏的林庭軒很快看到了他。
林庭軒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推門出去主動開口道：“子澄哥身體虛弱，所以早早就睡了。”
“嗯。”顧寒應了聲，眼睛依舊看著病房內。
林庭軒見狀，側過身，“要進去嗎？”
顧寒眼裏閃過猶豫，但林庭軒已經把門打開了，示意他進去。
顧寒緊張得心臟怦怦跳。
他一步步來到病床邊，看著雙眼緊閉的賀子澄，心口一陣陣發疼。
林庭軒壓低聲音，“子澄哥傍晚醒過來時還問你為什麽不來，一直在念叨你不來看他。”
顧寒低著頭，輕聲道：“他不怨我嗎？他會這樣，都是因為我。”
要不是因為他非要把賀子澄帶在跟前，對方也不會陷入險境，更加不會躺在這裏，而是應該在春城的草莓基地活蹦亂跳地摘草莓。
他時時刻刻把人帶在跟前，自以為是的保護，可實際上他才是帶來一切危險的罪魁禍首。
“子澄哥想不到這次車禍是沖你來的，只當是意外。不過你也知道……”
林庭軒看著賀子澄毫無防備的睡顏，笑了笑，“以子澄哥的性格，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怨你。”
顧寒看了沈睡的賀子澄半晌，才聲音嘶啞道：“我希望他能怨怨我。”
林庭軒聞言搖了搖頭，“人人都說子澄哥心大，腦子缺根筋，但我知道，他只是太善良，不計較這些。”
他看到顧寒盯著賀子澄一動不動，又嘆氣道：“你在這裏待會兒吧，我下去看看楚大哥到樓下沒有。”
“嗯，謝謝。”顧寒輕輕應了聲。
林庭軒一走，病房裏就只剩下睡著的賀子澄和站在病床邊的顧寒。
顧寒看了床上臉色蒼白的賀子澄好一會兒，才緩緩俯下身。
他在賀子澄臉頰上方停下，他聽到了賀子澄清淺又平穩的呼吸。
顧寒身子又往下壓了壓，側臉貼在賀子澄的脖子旁。
有力的脈搏在跳動。
很確定的，很清晰的，一下一下。
不安的心得到撫慰。
顧寒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知過了多久，漸漸的，濕熱的液體從他眼角溢出，滑落在賀子澄頸側。
以前明明睡得很死的賀子澄，這次卻在感覺到脖頸的濕潤後，似有所感地緩緩睜開了眼。
但他坐起身卻看到了，病房裏除了他，空裏無一人。
賀子澄擡手摸向頸側，掌心頓時一片濕潤。
他低頭看著手心裏水漬，疑惑地擡頭看向天花板，納悶地喃喃：“這麽高級的病房居然還漏水嗎？”
賀子澄幹坐了會兒，想不明白，又躺了回去，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病房外的顧寒背靠著墻壁，半張臉隱在陰影裏，看不清神色。
顧寒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才最後隔著窗戶看了病房裏的人一眼，然後離開了醫院。
他在樓下遇到了正要上來的楚塵和林庭軒。
林庭軒有些驚訝，“你這就走了？”
“嗯，我要把該處理的人和事盡快處理了。”
顧寒說完又看向楚塵，認真囑咐道：“出院後，麻煩你們盡快把他帶去春城休養，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
楚塵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顧寒後退一步，朝著他們鄭重彎了彎腰：“謝謝。”
林庭軒看著顧寒逐漸消失在夜色裏的蕭瑟背影，不禁道：“他看起來，心理陰影很大。”
楚塵低頭拉住他的手，感嘆道：“親眼看到心愛之人在自己眼前倒下，任何人都沒辦法沒有陰影。”
“那他為什麽不留下來看看子澄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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