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愛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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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最愛草莓
賀子澄這一覺睡得並不好。
他睡前吃了那太多燒烤吃鹹了，半夜渴醒起來找水喝，碰巧茶幾上有杯水，他咕咚咕咚一飲而盡，然後倒回沙發上繼續睡覺。
但再次睡著的賀子澄沒過多久又被熱醒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感覺身體潮濕得好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就連周圍的空氣也粘稠得好像飄著痰一樣。
賀子澄揉揉眼，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按了按，沒反應。
果然又關機了。
這個破二手機，電池虛得堪比婚後兩年的丈夫。
偏偏昨晚他太困也忘記充了。
賀子澄從沙發上慢吞吞地爬起來，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又慢吞吞地給手機充上電。
他擡頭看了眼墻上的二手鐘表，上午十點。
em...他昨晚淩晨三點多睡的，差不多睡滿了六個小時，嗯還行，不算熬夜。
賀子澄放棄補覺，來到洗手間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中間熱水器失靈，燙了他好幾下，給賀子澄徹底燙清醒了。
他來到廚房，搜刮了一圈冰箱，東拼西湊給自己做出了一頓早午飯，三下五除二消滅完。
吃飽喝足後，賀子澄又全面清掃一番家裏，然後拿著臟衣服來到洗衣機旁。
沒錯，他雖然住在簡陋破舊又狹窄低矮的地下室，但是這裏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不僅有需要手動擰幹的洗衣機，還有一打開就往外吹氣的抽油煙機。
嗯，很好，至少該有的設備人房東都配齊了。
但就在他往洗衣機裏塞臟衣服時，突然發現手下的觸感不對勁，等他拿起來一看。
謔！他昨天穿的那件牛仔褲，屁股蛋子那裏的布料基本磨沒了。
就一層似有若無的斷斷續續的絲線，什麽都包不住，簡直比時尚走秀還前衛。
賀子澄想到了什麽，惡狠狠地念了句顧寒。
他對著露屁股的牛仔褲想了半天，打算先不扔，留下證據，等晚上找顧寒算賬。
等賀子澄掏出洗衣機裏的衣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擰得不再滴水，掛在了洗手間裏。
他出來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也快十二點了。
他拔掉手機的充電器一看，呵，都差不多倆小時了，這破手機才充了百分之四十的電量。
真是服了。
等以後那一百萬到手了，他要買倆手機，一個手機沒電了接著用另一個。
賀子澄擼了把頭發拿上錢包，一邊換鞋一邊給林庭軒打去了電話。
＊
當賀子澄左手提著阿膠右手拄著根兒木棍一瘸一拐地來到林庭軒口中的那個飲品店時，也一眼就看到了和大反派一起坐在窗邊的林庭軒。
他興奮地朝林庭軒揮揮棍子，“軒軒，軒軒。”
楚塵看著又一個一屁股坐到他們中間的人，已經適應良好。
“楚老大也在呢。”
賀子澄拍拍楚塵的肩膀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旁若無人地把手裏的阿膠往桌上一擱。
他拉過林庭軒受傷的手臂，一陣嘖嘖，“你回去就每天吃一片這個阿膠，幫你恢覆氣血的。”
林庭軒不解地看了眼桌上的東西，提醒賀子澄，“我是燙傷，沒流血。”
他指指賀子澄還包著紗布的脖子，“子澄哥你才是更應該補補。”
他之前就聽對方在電話裏說自己跟人打架身上掛了點彩，昨晚在小吃街見到賀子澄後他才知道對方傷的那麽嚴重，頓時覺得一陣心疼。
賀子澄總是這樣，總是在替別人著想，從小就把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上，照顧福利院裏明明跟他差不多小的孩子。
他自己踩著小凳子像個小大人一樣在竈臺上為他們做飯，被燙到了也好像不知道疼一樣，嘿嘿撓著頭笑。
林庭軒昨晚原本打算捧完場就留下來幫賀子澄打下手的，但沒想到出了意外。
不僅沒幫上賀子澄，還害得賀子澄好一番擔心，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子澄哥，你拿回去吃吧，你才應該多補氣血。”
“嗐，我這都長好了，而且昨晚我吃了好多肉串，補得夠夠的。”
賀子澄拍拍胸口，咚咚的，“你看，是不是杠杠的。”
“可是”
“軒軒，你就收下吧。”一直沈默的楚塵突然開口打斷他，“推來推去沒人吃就是浪費了。”
賀子澄忙跟著附和，“對呀對呀，我不喜歡吃這種黑黢黢的東西，我今晚再多給自己烤幾個肉串就好了。”
林庭軒看著戰線一致的兩人，“……好吧。”
這時，服務員端著一杯飲品過來了。
林庭軒把那杯草莓酸奶推到賀子澄面前。
“給，子澄哥你喜歡的。”
賀子澄看著面前粉紅粉紅的飲料，一臉欣喜地抱著林庭軒沒受傷的那個胳膊蹭蹭。
“還是軒軒對我好，知道我最喜歡草莓。”
其實賀子澄也不是最喜歡草莓，所有能吃的東西，只要不是難吃的太過分，他都喜歡吃。
而草莓，是他小時候經常去的菜市場裏，總被整齊擺放、排列在高端禮品盒裏，然後再被放在高高的高檔水果貨架上的水果。
他每次幫院長阿姨買完菜路過那家水果店，都會停下來看一眼，看著它艷紅鮮亮的外衣，想象它的味道。
有一次，店家看他總眼巴巴地盯著貨架上的草莓看，好心地從下面架子裏拿給了他一個。
賀子澄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捧著草莓向店長嘿嘿道謝。
他把草莓謹慎地放進口袋，找到蹲在福利院後街盯著地上不知名小草觀察的林庭軒，然後如獲至寶一樣向對方展示他意外得來的草莓。
他小心翼翼地將僅有一顆的草莓從中間分成兩半，兩人一人吃了一半。
半個草莓進嘴，林庭軒被酸的整張臉都皺皺巴巴的。
但賀子澄卻一點不覺得，他咂吧著嘴回味，說著好吃好吃。
後來，賀子澄高中輟學打工後，每逢發了工資，首先把一部分錢匯給了院長阿姨後，他就會買一大袋草莓跑到林庭軒學校，把他叫出來一起犒勞自己。
林庭軒每次陪賀子澄吃完草莓回去，他的書包裏總會多出好幾張百元大鈔。
他說過賀子澄好幾次不要再給他塞錢了，但對方每次都是面上嘿嘿笑著點頭，然後照塞不誤。
“子澄哥，反正我晚上也沒課，我去幫你的燒烤攤打下手吧。”林庭軒小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賀子澄把手裏的飲料一放，“那怎麽行呢？”
“你是大學生，主要任務是學習，你晚上沒課可以做幾套五三模擬啊，或者補個覺玩個游戲放松一下什麽的。來我這油膩膩的地方湊什麽熱鬧？”
“你行動不便，我也想幫你。”林庭軒弱弱反駁，“學校很鼓勵我們勤工儉學的，而且，大學也不用做五三模擬。”
“那也不行。”
賀子澄板著拿出大家長的架勢道：“我就擺七天攤兒，很快就回去洗盤子去了。你好好種你的作業去，別瞎摻和。況且，”
“況且有人給我打下手，你就放心吧。”
說到這個打下手的人，林庭軒不由自主地壓低聲音湊到賀子澄耳邊，“幫你打下手的還是昨晚那個人嗎？他真的是……”
賀子澄偷摸看了楚塵一眼，然後也壓低聲音湊到林庭軒耳邊道：“沒錯，就是他。”
看他倆這神秘兮兮宛如間諜地下碰頭的模樣，楚塵忍不住笑了。
“你們，是在說顧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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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澄這一覺睡得並不好。
他睡前吃了那太多燒烤吃鹹了，半夜渴醒起來找水喝，碰巧茶幾上有杯水，他咕咚咕咚一飲而盡，然後倒回沙發上繼續睡覺。
但再次睡著的賀子澄沒過多久又被熱醒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感覺身體潮濕得好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就連周圍的空氣也粘稠得好像飄著痰一樣。
賀子澄揉揉眼，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按了按，沒反應。
果然又關機了。
這個破二手機，電池虛得堪比婚後兩年的丈夫。
偏偏昨晚他太困也忘記充了。
賀子澄從沙發上慢吞吞地爬起來，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又慢吞吞地給手機充上電。
他擡頭看了眼墻上的二手鐘表，上午十點。
em...他昨晚淩晨三點多睡的，差不多睡滿了六個小時，嗯還行，不算熬夜。
賀子澄放棄補覺，來到洗手間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中間熱水器失靈，燙了他好幾下，給賀子澄徹底燙清醒了。
他來到廚房，搜刮了一圈冰箱，東拼西湊給自己做出了一頓早午飯，三下五除二消滅完。
吃飽喝足後，賀子澄又全面清掃一番家裏，然後拿著臟衣服來到洗衣機旁。
沒錯，他雖然住在簡陋破舊又狹窄低矮的地下室，但是這裏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不僅有需要手動擰幹的洗衣機，還有一打開就往外吹氣的抽油煙機。
嗯，很好，至少該有的設備人房東都配齊了。
但就在他往洗衣機裏塞臟衣服時，突然發現手下的觸感不對勁，等他拿起來一看。
謔！他昨天穿的那件牛仔褲，屁股蛋子那裏的布料基本磨沒了。
就一層似有若無的斷斷續續的絲線，什麽都包不住，簡直比時尚走秀還前衛。
賀子澄想到了什麽，惡狠狠地念了句顧寒。
他對著露屁股的牛仔褲想了半天，打算先不扔，留下證據，等晚上找顧寒算賬。
等賀子澄掏出洗衣機裏的衣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擰得不再滴水，掛在了洗手間裏。
他出來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也快十二點了。
他拔掉手機的充電器一看，呵，都差不多倆小時了，這破手機才充了百分之四十的電量。
真是服了。
等以後那一百萬到手了，他要買倆手機，一個手機沒電了接著用另一個。
賀子澄擼了把頭發拿上錢包，一邊換鞋一邊給林庭軒打去了電話。
＊
當賀子澄左手提著阿膠右手拄著根兒木棍一瘸一拐地來到林庭軒口中的那個飲品店時，也一眼就看到了和大反派一起坐在窗邊的林庭軒。
他興奮地朝林庭軒揮揮棍子，“軒軒，軒軒。”
楚塵看著又一個一屁股坐到他們中間的人，已經適應良好。
“楚老大也在呢。”
賀子澄拍拍楚塵的肩膀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旁若無人地把手裏的阿膠往桌上一擱。
他拉過林庭軒受傷的手臂，一陣嘖嘖，“你回去就每天吃一片這個阿膠，幫你恢覆氣血的。”
林庭軒不解地看了眼桌上的東西，提醒賀子澄，“我是燙傷，沒流血。”
他指指賀子澄還包著紗布的脖子，“子澄哥你才是更應該補補。”
他之前就聽對方在電話裏說自己跟人打架身上掛了點彩，昨晚在小吃街見到賀子澄後他才知道對方傷的那麽嚴重，頓時覺得一陣心疼。
賀子澄總是這樣，總是在替別人著想，從小就把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上，照顧福利院裏明明跟他差不多小的孩子。
他自己踩著小凳子像個小大人一樣在竈臺上為他們做飯，被燙到了也好像不知道疼一樣，嘿嘿撓著頭笑。
林庭軒昨晚原本打算捧完場就留下來幫賀子澄打下手的，但沒想到出了意外。
不僅沒幫上賀子澄，還害得賀子澄好一番擔心，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子澄哥，你拿回去吃吧，你才應該多補氣血。”
“嗐，我這都長好了，而且昨晚我吃了好多肉串，補得夠夠的。”
賀子澄拍拍胸口，咚咚的，“你看，是不是杠杠的。”
“可是”
“軒軒，你就收下吧。”一直沈默的楚塵突然開口打斷他，“推來推去沒人吃就是浪費了。”
賀子澄忙跟著附和，“對呀對呀，我不喜歡吃這種黑黢黢的東西，我今晚再多給自己烤幾個肉串就好了。”
林庭軒看著戰線一致的兩人，“……好吧。”
這時，服務員端著一杯飲品過來了。
林庭軒把那杯草莓酸奶推到賀子澄面前。
“給，子澄哥你喜歡的。”
賀子澄看著面前粉紅粉紅的飲料，一臉欣喜地抱著林庭軒沒受傷的那個胳膊蹭蹭。
“還是軒軒對我好，知道我最喜歡草莓。”
其實賀子澄也不是最喜歡草莓，所有能吃的東西，只要不是難吃的太過分，他都喜歡吃。
而草莓，是他小時候經常去的菜市場裏，總被整齊擺放、排列在高端禮品盒裏，然後再被放在高高的高檔水果貨架上的水果。
他每次幫院長阿姨買完菜路過那家水果店，都會停下來看一眼，看著它艷紅鮮亮的外衣，想象它的味道。
有一次，店家看他總眼巴巴地盯著貨架上的草莓看，好心地從下面架子裏拿給了他一個。
賀子澄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捧著草莓向店長嘿嘿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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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將僅有一顆的草莓從中間分成兩半，兩人一人吃了一半。
半個草莓進嘴，林庭軒被酸的整張臉都皺皺巴巴的。
但賀子澄卻一點不覺得，他咂吧著嘴回味，說著好吃好吃。
後來，賀子澄高中輟學打工後，每逢發了工資，首先把一部分錢匯給了院長阿姨後，他就會買一大袋草莓跑到林庭軒學校，把他叫出來一起犒勞自己。
林庭軒每次陪賀子澄吃完草莓回去，他的書包裏總會多出好幾張百元大鈔。
他說過賀子澄好幾次不要再給他塞錢了，但對方每次都是面上嘿嘿笑著點頭，然後照塞不誤。
“子澄哥，反正我晚上也沒課，我去幫你的燒烤攤打下手吧。”林庭軒小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賀子澄把手裏的飲料一放，“那怎麽行呢？”
“你是大學生，主要任務是學習，你晚上沒課可以做幾套五三模擬啊，或者補個覺玩個游戲放松一下什麽的。來我這油膩膩的地方湊什麽熱鬧？”
“你行動不便，我也想幫你。”林庭軒弱弱反駁，“學校很鼓勵我們勤工儉學的，而且，大學也不用做五三模擬。”
“那也不行。”
賀子澄板著拿出大家長的架勢道：“我就擺七天攤兒，很快就回去洗盤子去了。你好好種你的作業去，別瞎摻和。況且，”
“況且有人給我打下手，你就放心吧。”
說到這個打下手的人，林庭軒不由自主地壓低聲音湊到賀子澄耳邊，“幫你打下手的還是昨晚那個人嗎？他真的是……”
賀子澄偷摸看了楚塵一眼，然後也壓低聲音湊到林庭軒耳邊道：“沒錯，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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