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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內廷司的東西怎麽會在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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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內廷司的東西怎麽會在荒……

紅日西斜, 林月兒坐在馬車裏,看著窗外郊外的田野,忍受著馬車的顛簸。

江洛用左手給她遞過來一杯水, 林月兒朝他淺笑眉頭微蹙道:“都說了夫君不用來,非要跟來, 這路這麽顛簸,肩膀又壞了可怎生是好。”

風卷紗簾動, 江洛眼尾低垂, 面色平靜的看向林月兒道:“這麽關心我?”

林月兒挑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我夫君麽?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是麽,你……”江洛後半句話淹沒在劉子玉的突然敲窗聲中。

林月兒撩起布簾:“劉公子?”

劉子玉見是林月兒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嫂夫人一路趕路累了吧,前面有一個村莊,不如下來休息一下,順便可以去前面打聽一下昭慶公主的行蹤。”

林月兒聽後卻看向江洛, 陰暗的光線裏, 江洛點頭。

顛簸了大半天的馬車終於停下。

劉子玉和積福去前面的村莊借水順便打聽一下昭慶公主的行蹤。

這一路行來, 昭慶公主一身緋紅的勁裝很好辨認,蹤跡甚至可以說是簡單好尋,江洛一行很快便追到了小柳莊, 也就是檀山寺山南邊的松山山腳。

李飛翻身下馬,走幾步到林月兒身邊問道:“這昭慶公主一路跑得夠快的呀,是奔著什麽目的地麽?”

不外乎他這麽懷疑, 畢竟昭慶公主一個這麽長期處於深宮中的女子, 出門能找到東南西北就不錯了,這麽筆直的順著一條路走說是沒有目的地都很難讓人信服。

林月兒訕笑兩聲,不好意思告訴李飛,她們之前在這條路迷路往返走了一天多,如今昭慶公主對於離開金陵也就熟悉這條路了, 所以也不叫有目的地,非要說,也只能是一回生二回熟。

太陽眼看著快要墜入山邊去了,林月兒湊到江洛身邊問道:“夫君,咱們今天晚上是不是要露宿荒野呀?”

夕陽柔光下,林月兒的臉都罩著一層柔光,江洛轉過頭看向她,眼神從她的發絲飄向遠處的山脈,忽而一笑,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不會的,公主半夜出發行至現在一定很疲累了,不會一直趕路的,這一路我們急行而來,想必很快就能追上了。”

林月兒感覺江洛的神情總算是放松下來了,也抿唇一笑,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看向遠處的夕陽道:“昭慶公主老是想要逃出皇宮是因為外面能看到這麽美的夕陽吧,落日、群山、孤雁、田野,多美呀,如果能在這裏做個燒烤就啤酒一定很配。”

江洛笑了,笑意從胸腔中流淌出來,連帶著肩膀都開始抖動,林月兒扶住自己的頭顱支起來莫名地看向他,這句話很好笑麽?

李飛插一句:“偷跑就偷跑,江夫人還整個詩意盎然,怎麽只有外面才有夕陽呀,還要整個燒烤啥啥酒,那咱們還去抓人不?”

林月兒站起來氣哼哼轉身,男人能指望他們什麽?

很快劉子玉回來。

劉子玉小跑過來,語氣急道:“昭慶公主好像是出事了。”

三人圍過來,江洛嚴肅道:“發生了什麽事?”

劉子玉搖頭,右手攤開,裏面是一個金鈴鐺,模樣小巧精致,頂上的細繩斷裂,似乎是被外力扯斷的,鈴鐺反過來,底下是內廷司的印徽。

“這是公主的?”林月兒接過來細細查看。

江洛道:“內廷司的東西,這荒郊野外……你怎麽得到的?”

劉子玉道:“剛剛去借水是打聽公主行蹤之事,一個女子悄悄遞給我的。”

“女子?她說什麽了。”林月兒問。

劉子玉搖頭:“她什麽都沒有說,看起來有難言之隱。”

林月兒一步往前走:“那還說什麽,把人抓起來問情況呀!”

江洛和劉子玉看她往前走,只有李飛跟上了,林月兒回頭問他們:“怎麽了?走呀!”

江洛道:“夫人知道為什麽昭慶公主的金鈴會落到一個村野女子手裏?若是其中有詐夫人打算如何?”

林月兒迷惑著看著他:“不知道呀,所以才趕緊地去問問呀,有詐就有詐,你們幾個打不過一個村婦?”林月兒看了看四周以她多年的電視劇和小說經驗:“這裏既不是邊境要塞也不是礦山寶地,就算有詐也不過是一些山匪盜賊之流,夫君你受傷了不如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和李飛很快就回來。”

靜謐中,幾聲悶哼出來的笑聲傳出來。

是劉子玉見江洛被噎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江洛慢慢把頭轉向他,劉子玉收起笑打圓場道:“嫂夫人說的是,君平你謀定而後動也沒錯,我回來其實就是帶你們一起過去問話的。”

劉子玉自說自話打圓場,江洛抿住嘴邁步往前走去。

四人很快走到村莊,積福已經控制住這一家人,四周的本來在看熱鬧,見到他們人多過來,立馬一哄而散,跑回自己家還不忘把大門嘭地一下關上。

李飛摸頭:“這些村民動作倒是挺利索,跟我們漠北邊境那些村民的反應有一拼了,不過我們是趕緊回去拿武器,他們是回去……躲著?”

“別管他們,鄉野村民沒見識,劉公子那個女子在這裏面不?”林月兒著急找公主懶得管這些村民。

積福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主子,這邊。”

林月兒打頭進去,李飛隨後,劉子玉本想跟著進去,看了眼江洛,先給他讓了路,自己殿後進去了。

這座院子裏村口最近,所以劉子玉他們便選了這裏,這院子裏住著一家六口,上下三代,老父母抱著小兒子躲在墻角瑟瑟發抖的看著他們,遞給他們金鈴鐺的女子跌坐在中間也是一副畏縮害怕的模樣。

林月兒上前半蹲下對著那個女子說道:“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她攤開手露出裏面的金鈴鐺給她看:“這個你認識麽?你剛剛給那個哥哥的,”她指了指劉子玉,“這個鈴鐺是誰給你的?給你的人呢去哪兒你知道麽?”

林月兒長得秀美,說話又親和平易近人,女子眼珠子黑黑地看著她,嘴唇發著抖還是開了口:“這個……”她指了指這個鈴鐺:“姐姐救了、救了我,紅衣服的姐姐。”

因為害怕,這女子說話沒有重點,也結結巴巴,但是寥寥幾句話便能分辨出這女子真的見過公主,並且看樣子還和公主接觸過。

林月兒摸摸她的手臂試圖安撫:“是,是一個紅衣服的姐姐,然後呢?這個姐姐去哪兒了?”

女子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林月兒裏的這麽近都沒有聽到,反倒是躲在墻角的老父母激動起來,那個老母親恨聲道:“喪門星,你不想活了。”

江洛看了一眼積福,積福立馬走過去給墻角幾人塞上嘴道:“不準說話。”

林月兒努力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乖女子,你不要怕,這裏沒人敢讓你不說話,你只管放心說沒人敢動你分毫,那個紅衣服姐姐去哪兒了?”

那女子眼神躊躇,手腳都忍不住發抖,低下眼看到那個鈴鐺,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個鈴鐺半天。

林月兒沒有催她,只是慢慢的安撫她的情緒,一下一下安撫這她的手臂。

等了好一會兒,瓦礫的一束光射下來恰好照在鈴鐺上,金色的鈴鐺不愧是內廷司精造,表面光華可反光,光束穿過金鈴鐺反射出耀眼的金光照亮了女子的眼眸。

她瞇了一下眼道:“狼壟溝。”

狼壟溝?

她擡頭:“那個姐姐去狼壟溝了,中午的時候。”

墻角的人見她說出狼壟溝三個字都害怕的一哆嗦,林月兒問道:“狼壟溝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她要去哪裏?”

女子害怕不敢說話。

江洛對劉子玉點頭,劉子玉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匕首,對著墻角的人比劃過去:“狼壟溝是什麽地方快說!”

老婦人被嚇得直叫救命:“好漢,好漢!被殺我,我說、我說……”

老婦人很快就說出來,原來狼壟溝是這裏背後靠著松山和前面大松山的一條山溝,裏面有一夥山匪常年盤踞於此。

林月兒疑惑:“山匪?”

她眼色看向夫君,不會是公主打抱不平只身去剿山匪了吧。

江洛看明白她的疑惑,沖她微微搖頭,對著墻角的婦人道:“為什麽我家妹子會知道狼壟溝,還去狼壟溝了,子玉他們不說實話,先放把火把房子給他們燒了,他們嘴硬得很。”

劉子玉會意,起身掏出一個火折子,嘴裏念念有詞:“積福,把人都押出去,我從先淋上酒。”

老婦人被嚇得驚叫求饒,死活抱著柱子不肯走:“別別,求求各位老爺饒命,求求各位老爺饒了我們吧,你燒了房子等同殺我們全家呀,求求老爺,我說我都說。”

劉子玉演壞人演上癮:“快說,早這麽不完了麽。吞吞吐吐想隱瞞什麽?”

老婦人滿眼淚流期期艾艾道:“真,真不是故意隱瞞,是不知道,不知道老爺們找的就是中午的那個女子,她中午從我們這路過的時候,遇見有山匪來村子裏劫財,就幫、幫我們趕走了那些山匪,後來……後來聽說狼壟溝有山匪就、就又去了狼壟溝。”

李飛倚在門口笑了:“這老婆子不老實,眼睛亂瞟,一看就是沒說實話,我看這整個村子都是匪窩,沒準我們要找的人被他們藏起來了,子玉兄,先從他們抱著的那個娃娃弄起,拉到外面去,先剁掉一條胳膊,看這老婆子還耍不耍心眼。”

積福聞言立即去拉那個被他們護在懷裏的小男孩,這下不止老婆子剩下的幾個人都瘋了似的蠕動,老婆子更是聲嘶力竭:“別!我說,我說,我都說。”

劉子玉比劃著匕首,看起來特別像個壞人,林月兒用手擋住女子的眼睛不讓她看。

江洛瞟了一眼林月兒,又看向劉子玉。

劉子玉道:“最後一次機會,再敢耍花招,不止房子,你那個兒子不給也你燒咯。”

老婆子哽哽咽咽不敢隱瞞。

原來公主當時救的女子是這個村上供給那個山匪窩的,這個村子每年都要上供女子、銀錢給那個狼壟溝的山匪窩。

原本今年已經上供過了,結果昨日又派人下來要,說是之前上供上去的女子已經自盡了,村裏緊急商議,不敢得罪山匪窩,便推了她家出來,所以今日只有兩個男子來帶她家女兒走。

剛出村口就被公主救了,只是山匪回去了,若是搬來溝裏的其他山匪就糟了,所以村裏的人趁著公主喝水的功夫,把公主迷暈了,送到了狼壟溝的山匪窩。

而這鈴鐺是公主當時鞭笞山匪時扯掉的,被女子撿起來了。

眼見救自己的人被迷暈了帶走,娘還安撫她送過去一個女子她就得以逃掉,只是女子良心未泯,見到劉子玉來問,就偷偷遞出了公主的鈴鐺。

終於問出所有實情,幾人一合計,中午到現在已經是傍晚了,事不宜遲馬不停蹄的趕往狼壟溝。

馬背上,林月兒靠在江洛的懷裏很疑惑的問道:“你們怎麽知道那個老婆子在撒謊呢?”

江洛輕笑,胸腔的笑意顫抖的傳到林月兒的後背:“很簡單,那女子是背著家人偷偷將鈴鐺塞給劉子玉的,便足以說明這家人知道公主的下落,只是不願意說,至於為什麽看穿她在說謊,除了她的神態有異,還有她的第一個回答站不住腳,因為這個回答沒有隱瞞我們的必要,她說公主去山匪窩了,更應該在我們來找公主的第一時間求助我們,畢竟公主算他們的救命恩人,而不是在我們的逼迫下不得已才說,這都說明她在撒謊。”

哦,林月兒點頭:“原來是這樣,但是,那他們長期受到山匪欺壓為什麽不報官呢?”

江洛笑意一凝:“未必是被逼迫,。”

江洛解釋:“從地形上來看,他們村子不算當道,村子規模又大,離城鎮又很遠,這裏也沒有大的河流,按理來說這裏應該是很落後和窮困的,但是你看到了村子裏人人都砌的是石墻,瓦片都是整的,屋子都挺高,裏面還有四根柱子,可見這房子是花了些錢的,真正的農村人砌房子都是自己砌的或者隨便喊幾個鄰居村裏的朋友幫忙,弄得多是土墻矮房,根本不可能花錢安有柱子,安柱子撩頂梁都是要花大價錢的,不安柱子屋子裏也不可能這麽高,都是逼仄狹小的,就算一個村子有幾個石墻高房就很了不得了,也不可能家家戶戶都是石房吧,此地既不是交通要道離城鎮更是遠,夫人你說,他們的錢哪兒來?“

剖析得如此明白,林月兒聽懂了,轉過頭發絲擦過江洛的喉結,太癢了,他往後退了一下。

林月兒沒註意到,眼神直勾勾地猜測:“所以夫君的意思是這個村子其實是通匪的!”

江洛點頭:“夫人聰慧,至少不是他們說得簡單的被逼迫。”他嘆口氣看向前方:“而且剛剛有可能已經有人偷偷去狼壟溝通風報信了。”

林月兒看著天色一點點沈下來:“公主真的被他們送到山匪窩了麽?會不會是騙我們呀。”

江洛搖頭:“不會,我們在裏面問的時候,積壽已經在外面拷問過其他人了,口供相差不多,公主應該真的被他們送到狼壟溝了。”

林月兒吐出一口氣:“昭慶……不會有事吧。”

江洛摸摸她的頭無聲安撫,他眉頭緊鎖,心裏沈重,他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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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努力了,但是只有一更,明天(啊看時間應該算今天了,)三更~補上哈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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