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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就當這鼻煙壺是她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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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就當這鼻煙壺是她送的吧……

翌日, 徐國公罕見在遞了折子,痛陳江洛徇私枉法,矛頭直指戶部侍郎辜鴻辜大人。

朝堂眾人心知肚明, 這是在說這些天傳得沸沸揚揚江洛和辜鴻之間的風風雨雨。

巧的是今日辜鴻與江洛都同時告假,朝堂之上眾人不明其中緣由統一緘口, 竟無人辯駁便任由徐國公一人分說。

立在文閣殿的的徐國公直冒汗。想起夫人昨晚說的,他與戶部侍郎辜鴻早有嫌隙眾人皆知, 且辜鴻現在明顯是泥菩薩過江, 此刻上奏合情合理,見到聖上時只說感到不公,絕口不提記恨辜鴻之事,還能在皇上心裏留個雖然蠢但直的印象。

果然退朝後皇上就把他留了下來。

聖上立在案首,手裏拿著徐國公地上來的奏折, 面上仍是一片祥和, 未見驚訝和生氣, 對著徐國公親切地問道:“徐卿還和辜卿計較著?”

徐國公按照夫人的話面上擺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老臣只是不忿辜鴻那廝一副假道學的做派,年前那事兒的的確確是老臣治下不嚴,陛下怎麽處罰老臣, 老臣都心甘情願,只是如今明擺著辜鴻那廝牽扯鹽稅,江洛那小子連提審都不曾, 這樣嚴以律人寬以律己的做派, 老臣實在是感到不公,更不能讓陛下被辜鴻那廝欺騙!”

“哦?”陛下捏著奏章表情耐人尋味:“徐卿此言當真?”

徐國公跪下,“這多年,老臣是何秉性您還不了解麽!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實在是不忍陛下被欺騙, 當然還有一點兒,就一點兒為自己打抱不平,既然都處罰了,那辜鴻這次若是真的牽扯鹽稅案,陛下您可不能偏私啊。”

皇上確實哈哈一笑:“你就是怕朕偏私他,才緊趕著來告狀的吧。”

徐國公支支吾吾:“嘿嘿,陛下您怎麽會偏私呢?”

“得了!”皇上放下奏折道:“朕還不知道你。放心吧,君平不是那輕易包庇的人,朕對他是放心的,若真有實證。”皇上正色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徐國公磕頭點到為止:“自然,陛下一直都是英明的,是老臣多事了。”

“唉,你這人就是這樣,朕何事嫌你多事了,朕相信君平是一回事,但你告訴朕對朕忠心,也做得好當賞。”皇帝陛下賜了賞賜給到徐國公。

很快徐國公上奏狀告辜鴻後被陛下賞賜的消息不脛而走。

眾人等了又等,卻沒有等到陛下召江洛和辜鴻進宮查問的消息。

徐國公回到夫人處聽見管家那邊傳來的一個又一個消息,焦急地一甩手沖著夫人問道:“陛下這是何意思?賞賜了我,但是又不召辜鴻或者江洛問詢此事,陛下他到底是相信了還是沒有相信呢?”

徐夫人拿起剪子剪去枝葉留下花枝,插入花瓶裏,面上一片平靜,知天命的年紀保養的很好,茜素青色的緞面如意裙穿在她身上襯得整個人都是祥和優雅的。

聽見徐國公沈不住氣焦急的踱步,只是平靜道:“這就是咱們陛下,若是讓你們都看出他的心思了?這個陛下就可以給你來當了。”

這大逆不道的話,嚇得徐國公左右看了看,見丫鬟婆子都站的遠遠地才放下心:“不是你讓我上奏的麽?接下來又該如何辦才好?”

插好花,徐夫人捧起花瓶左右看了看,一副滿意的樣子,放下來才慢慢地給徐國公解惑:“你現在是受了陛下賞賜的人,而且是告了辜鴻和深受陛下信任的江洛,仍舊受到陛下賞賜的人,不管陛下信不信他們,但是陛下此舉必定是信你的,國公爺重得陛下信任,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國公爺不打算邀上幾個好友出去好好聚聚,散一散這段時日的郁氣麽?”

這倒是,徐國公得了賞賜揚眉吐氣了,早就想出去吆五喝六喝酒耍樂了,只是惦記著辜鴻就緊著跑回來先找夫人。

“那辜鴻那廝就不管了?”徐國公仍舊心系辜鴻。

徐夫人笑道,給徐國公講清楚:“陛下賞賜了您是肯定您的忠心,陛下對您是認可的,給你賞賜意在鼓勵,是傳遞出這樣一個信號,當然也是安撫您,讓您心裏不要有所怨懟;暫時不召江洛或辜鴻前來問詢,陛下也是想表達出信任,他是相信他們的,不會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便輕易懷疑朝臣,陛下此舉意在告訴眾人,只要忠君即可,一切他自有裁斷罷了。”

徐國公被繞暈了:“那到底處不處理辜鴻嘛?”

徐夫人一手掐斷花朵,噎了一下才道:“陛下自有裁斷,國公出去若有人問您文閣殿的事,您也只需說陛下自有裁斷,別的無需多說。”

“那不是白用功?白搞這麽一出,拿個無痛無癢的賞賜回來有什麽用?”徐國公背手不大高興。

徐夫人耐著性子哄著道:“怎麽會呢?國公爺此番秉直忠君,重獲聖心,他日再拾水務差事也不是不能籌劃呀。”

“當真?”說道這個徐國公就瞪大了眼睛。

徐夫人笑著寬慰:“只要國公爺不再與妾身鬧別扭,妾身自當為國公爺籌劃。”

徐國公喜不自勝攬住徐夫人笑著道:“夫人放心,過去就過去了,我與夫人自當琴瑟和弦、額……比翼飛飛!”

總算把徐國公送出府給他的狐朋狗友,徐夫人吩咐丫鬟備下熱水,一把年紀了還自以為風流倜儻,想起來徐夫人就一陣陣惡心,要狠狠洗幾遍才能好。

清風徐徐從國公府一路幾條街吹到了江府。

此刻林月兒正拉著木丹在問著昨日為何無端哭泣。

木丹站在那裏支支吾吾臉色不大好,逃避道:“沒有,奴婢只是晨起得早了有些不適,何時有哭泣了?”

“不說是吧!”林月兒與齡草對視一眼,見屋內沒有別的丫鬟,就放開聲猜到:“如今夫人我統管全家,想來也無人敢欺負你的,我呢也沒有給你氣受,夫君也不在府裏,難道是齡草你責罰她了?”

齡草趕緊搖頭,捂嘴笑道:“木丹如今差事辦的很好,奴婢從未責罰她。”說完她又似想起來道:“這些時日積福回來了還見木丹和他說說笑笑,整日人都是興高采烈的,這兩日倆人倒是沒有見面,別是……”

她說道關鍵處就意味深長地停頓了,惹得木丹羞惱地要上去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

林月兒也使壞:“原來是積福惹了咱們木丹不高興,那、那個誰去把積福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怎麽欺負木丹的。”

木丹一聽這話就著急,回身求林月兒不要叫積福來,齡草立馬就應好作勢要走,木丹有手忙腳亂地去攔齡草,林月兒見她這樣子捂著肚子笑得滿頭汗。

木丹羞惱得狠了,一甩帕子對林月兒道:“哎呀!夫人你和齡草姐姐就聯起手來欺負我吧,就知道促狹人。”

她一甩頭氣鼓鼓的做到一邊叉腰坐下來,偏過頭不理這笑得前俯後仰的兩人。

林月兒開懷大笑,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用手絹擦了擦頭上笑出來的汗,想了想對著木丹和齡草道:“你們倆都是跟著我從漠北一路過來的,如今也到了年歲,我給你們說句貼心的話,我從未想過將你們擡給夫君,那不是一個好去處,也會辜負了我們這些年的情誼,但若是你們自己有鐘意的,盡可與我說,我定為你倆作主,準備足足的嫁妝將你二人風風光光嫁出去。”

說道這裏,齡草和木丹都感動得走到林月兒身邊羞怯地叫了句夫人。

林月兒又道:“我原本想著,放回你們的身契,讓你們家人給你們尋了可靠的婆家,嫁過去好好做一個風光的正頭娘子來,有我給你們撐腰,想來夫家也不會因為你們曾經的身份為難你們。”她又頓了頓:“只是你們家人都在漠北,不過若是你們願意,回去漠北嫁人也可以,有林府在也是一樣的。”

倆丫頭急著要表態,林月兒擺了擺手不讓她們說,自己先說完:“不是趕你們走的意思,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找到一個與自己心心相印的人攜手白頭,若是你們暫時沒找到或是不願意嫁人我也沒有意見,知道麽?”

兩人點頭道:“知道了。”

夫人如此一番推心置腹,倆丫頭都感動得眼淚掉出來,齡草擦了擦眼淚笑著道:“奴婢只想著一直陪著夫人,夫人操心操心木丹吧,魂兒都隨著積福去了。”

木丹見她揭短,氣道:“我也要一直陪著夫人,陪著夫人生孩子、陪著夫人到老,奴婢也不要嫁人。”

林月兒調笑道:“噢?你不嫁人?那積福不是要等你一輩子?這怎生是好,積福這小夥子做事機靈可靠人也不錯,既然你要陪著我,也不好叫人家等一輩子嘛,不如我把小滿指給他,小滿賢惠靈巧也算配得上積福吧。”

說著就要起身出去叫小滿進來,木丹著急了:“誒,誒、夫人,積福不喜歡小滿的!”

林月兒湊到她面前哦一聲:“感情是可以培養滴,而且你怎麽知道積福不喜歡小滿,沒準積福之前都沒註意到小滿呢?”

“奴婢說他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他、他一顆心全部記掛在了家主身上,他誰也不會註意的!”木丹想到自己的花了好幾個月月例的鼻煙壺就氣。

林月兒倒是楞了,吃江洛的醋這是?

都說到這裏了,反正都知道了,木丹也不藏著掖著,就把自己鼻煙壺的事說了。

齡草見狀安慰道:“不過是一個烏龍而已,人也不是故意的,也怪你當時沒有說清楚嘛。”

林月兒不想這裏面還能七拐八拐到她身上,想了想從妝匣裏摸出幾塊碎銀裸子放到木丹手上道:“就當那鼻煙壺的確是我送給夫君的吧,你願意呢就重新買一個送給積福,不願意就當沒買過,別氣了,都送出去了積福怎麽好要回來,莫要為難人了。”

木丹接過來銀裸子點頭謝過夫人,也不打算給積福那廝送什麽東西了,只是還是去跟他說了一聲,讓他別真的去主子跟前要,那成個什麽樣子。

積福這相松了一口氣,一疊聲一疊聲哄著木丹別再生他氣。

另一邊高尖寨裏,江洛也接到了各方送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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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鋪設一下~ 早點更新~感謝在2023-02-21 23:31:06~2023-02-22 13:50: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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