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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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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三章合一

0527這幾天被頻繁地搖出來, 又不是升級,老大不願意,嘟著嘴問林月兒又要幹嘛。

“原主的記憶好想出現點問題, 你這邊能不能再融合一遍?”林月兒直接了當。

0527擺頭:“原來的林月兒靈魂已經完全消散了,沒有辦法再次融合喲~”

消散了?林月兒嘆氣, “可是她的記憶好像出錯了!”

0527閉上眼睛,“我看看哈~”不一會兒它睜開眼睛:“沒有呀!是正常的呀~宿主覺得哪裏錯了?”

“她的記憶裏是江洛見死不救, 見她落水都不曾回頭救她, 妥妥的渣男,但是事實上好像江洛並不知曉她落水的事?”

0527點點頭:“對呀!”

停頓幾秒,林月兒見它沒接著說,“對啊?所以要麽是記憶錯了,要麽……哦!你是說江洛在撒謊?”

0527腦袋搖成撥浪鼓, 系統都一卡一卡的, “我怎麽知道他有沒有撒謊, 我又不是他的系統,我是說記憶沒錯。”0527想了想又道:“但是按照當時的情況,江洛也有可能不知道原來的林月兒落水的事情。”

聽見它如此說, 林月兒直起身子道:“哦?怎麽說!”

0527撓撓頭,不知道怎麽形容,索性把當時的畫面直接拉出來。

江府荷花池的回廊出, 江洛步履匆匆拐過走廊, 急著趕去跟太子殿下匯合。

後面百步外,原主追在後面,很快也到了荷花池外。

林月兒提起心仔細看,就在原主追到荷花池的時候,一聲相公還沒發出聲, 就踩滑掉下荷花池,擡眼最後一眼確實是江洛背對她轉彎到院子外的背影。

隔了一會兒才是齡草趕到荷花池的驚呼聲。

……

畫面結束。

林月兒心情覆雜,所以當時江洛恰好轉過去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

想道原主哀怨不甘的眼神,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結合齡草之前對原主的形容,原主多半是自尊心極其高的人,心思又重,在這個後院,江洛忙於朝堂,動輒就睡在書房,不進後院,歸來時又帶了小妾回來,想來兩人之間應該是誤會重重,加上原主的性子敏感自尊,恐怕前世兩人至死都不曾開誠布公的談過心吧。

半天才總結了一句,這倆人實在是太沒緣分了。

同時暗自再次提醒自己,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一定要履行原主最後的願望,保住原主一家這一世平安安穩好好活著。

搞清楚了這件事,林月兒內心附上莫名的悲涼感,原來真的是至親至疏夫妻麽。

0527感受不到林月兒內心豐富的情感世界,它只想回去玩兒:“宿主?還有別的事兒麽?”

林月兒繼續壓迫道:“我上午上傳的虎皮鳳爪銷量如何?”

“賣光了!五千積分已入賬。”

這麽快,看來她掌握了‘關鍵詞’了,那下一個上什麽比較好呢?

“宿主……我、我還有點事兒!”0527對對手指。

林月兒果斷揮手,“去吧。”

月色高懸,蟬鳴蛙聲皆停,江府眾人總算能安心入睡。

城外高尖山下,江洛領著辜超逸和劉子玉一路打馬而上,直奔高尖山高尖寨。

寨門緊閉,兩處小亭有人放哨,看清是江大人,吹響哨聲,不一會兒寨門打開一個縫隙,積壽從裏面走了出來。

仰馬嘞停,辜超逸被劉子玉從馬上扔下來,重重跌落在草地上,索性躺在地上歇息片刻。

劉子玉翻身下馬輕輕踢了他一腳道:“你什麽時候能學好騎馬,我的麟駒是用來載我的心上人的,可不是你這種小胖子的!”

小胖子一言出來,辜超逸騰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鼓起臉頰眼神兇惡道:“你才是胖子,我哪裏胖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一身夜行衣把他的身材勾勒出來,對比劉子玉的身材修長和江洛的矯健輕盈,他暗自擋住自己的小肚子,好像確實是三人最胖的,但是也不能算胖吧,最多不過是體格結實。

劉子玉丟下一句誰胖誰知道走到江洛身邊讚嘆:“這地方山高險峻,一路迷障岔路的,倒是個好地方。”

徒留辜超逸在背後張牙舞爪,滿口反駁。

“進去吧!”江洛先往裏走。

積壽將兩人的馬匹帶到後面吃草。

寨子裏已經全部換上太子的暗衛,劉子玉打眼望過去就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他看了一圈沒有說話,等到終於走進屋子裏關上門,他才湊近江洛耳邊悄聲問道:“太子殿下不是不能插手麽?怎麽院子裏全是殿下的人?”

辜超逸聲音洪亮:“兩個人嘀嘀咕咕幹什麽,咋滴有啥事兒還要瞞著我唄。”

劉子玉忍無可忍,錘了辜超逸一下,把人拉過來三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江洛別開頭,不適應與人這麽近,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牌亮在他們倆眼前。

亮玉牌的手被劉子玉一把抓住,接過玉牌一看,竟是東宮太子手令,見此令猶如見太子,東宮所有從者皆要聽令,包括太子殿下的暗衛。

劉子玉倒吸一口涼氣,吶吶道:“殿下竟然如此信任你,這令牌都給了你。”

辜超逸搶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玉牌質地白潤,脂度渾厚,是塊不可多得的好玉,上面刻著玉蟒,是獨屬於太子的圖騰。

他咋舌:“這令牌都給你了還不算插手?”

江洛拿回玉牌,再放進懷裏,冷然道:“除了你們別人又怎麽知道太子給了我玉牌?”

劉子玉和辜超逸面面相覷不再言語,跟著江洛進入暗門順著暗道往地牢走去。

辜超逸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道:“高尖寨之前是誰建的?還有模有樣,這樣險峻難辨的位置,裏面的崗哨寨墻都修的很講究,裏面還有暗門暗道地牢?不像是普通山匪賊寇能做出來的!”

“而且高尖山一帶離金陵也太近了,從沒有聽到有說這附近有賊寇的呀,建了這裏又沒有聽說有什麽作奸犯科的事,也是齊了?”劉子玉也提出一些反常的點。

江洛指了指墻面的開鑿痕跡:“這寨子應該是很久前建的了,發現的時候只有一夥流民草寇占了這裏,在這裏開辟了農田耕作居住,現在被關押在寨子另外一邊,據他們說不是他們建的,他們來的時候這裏就已經看起來很多年沒有人住了,似乎原來住這裏的人早就搬走了。”

原來如此,劉子玉仔細看了一下墻上的開鑿痕跡,已經很模糊了,分不清到底什麽時候的,三人就沒再這上面糾結。

暗道很快走出來到了一個略微寬闊地大堂,裏面有幾個守衛值守著,見到江洛行禮叫了聲江大人。

江洛示意劉子玉和辜超逸跟在後面不要露頭,自己則順著門口到最裏面的牢房。

守衛提著燈籠,照亮最裏面的牢房,就見一女子早已站在裏面恭候來人。

很久沒有見到燭光的張秀蘭只是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一身繡衣許久未換有些狼狽,但一副成竹於胸的樣子,似乎早料到江洛一定會再來找她。

江洛讓守衛把燈籠掛在廊壁,打發他先離去,自己則雙手抱胸退後一步倚靠在牢門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張秀蘭道:“看來張姑娘並不意外本官會回來找你。”

聽到此言,張秀蘭往前一步,走進江洛的燭光裏,巧然笑道:“雖然奴家不知道江大人是如何找到奴家姐姐拿到下一冊賬本的,但奴家也沒有江大人想得那麽沒用,若是沒有些籌碼,再見江大人可不是難了~”

江洛輕笑,對張秀蘭之前的提議並不感興趣,不過若是沒有顧敏知也許他會迫於太子的命令先將此人放在外面,但是如今斷無可能。

她手裏的籌碼江洛還是很感興趣,只是收了她?江洛搖頭,這樣一個心思狡詐的女子他根本不可能喜歡也不可能放在身邊,他夫人那樣乖巧的就很好。

見江洛不接她的話,張秀蘭也未著急,只是慢慢道:“江大人現在應該很頭疼吧,奴家給您的賬本只有每年的私鹽流水數目,和奴家姐姐那邊賬本的名字是有些出入的吧。想必這出入不是一點半點,江大人不想知道這筆數目到了誰的手裏?”

她傾身走到木柵欄前,扶著柱子聲調魅惑道:“但我只跟江大人說,其他的……”她側開看了旁邊牢房道:“其他人在這裏奴家可說不了。”

隔壁房間的劉子玉與辜超逸對視一眼,這女子有些本事,他們可一點兒動靜沒有發出。

江洛並不接茬:“張娘子是聰明人,本官已有家室不會納你入府,這裏面的事本官最後一次來這裏問你,你可想好了,若是還想著這些無謂的事,便跟著你那父親成為棄子吧,張娘子應該知道只有成為棋子才能入局的道理吧!你有什麽籌碼也好,願意與本官合作也好不願意也罷,能不能出這裏。”江洛轉頭看了看這個潮濕的牢房,“張娘子只是女子,本官不欲為難,只是在本官查清此案之前,只能勞煩張娘子屈居於此了。”

一席話說完,張秀蘭眼神落在江洛面上,一邊打量江洛的面色一邊心裏開始了千般盤算。

隔著一墻而立的劉子玉和辜超逸聽見沒動靜,兩人對視一眼,幽暗中都沒看清對方眼裏的意思。

每多一會兒張秀蘭又揚起嘴角眼神纏綿地看著江洛道:“大人說的好聽,只讓奴家做您的棋子,卻一點兒甜頭都不給?大人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江洛言語便宜也不讓她:“有功者,自當論功行賞!”

“只怕奴家要的賞,大人不肯給呢?”張秀蘭心裏已經打定主意先出去再謀打算,困在這裏她便是有千般手段也施展不開呢,只是嘴上還是說著哀怨的話語。

江洛冷哼:“合理範圍之內。”又揚起下巴:“說說你知道的吧。”

張秀蘭轉動眼珠詫異道:“大人就是這般下棋的?在這裏?還有其他的人的偷聽下?”

既然都被點破了,劉子玉和辜超逸也不再躲著,倆人整整衣襟從隔壁走出來。

張秀蘭收起媚色,端起文靜嫻雅的閨秀做派對兩人行了個禮,瞧著不像是被關押的犯人,倒像是花園裏碰見的大家閨秀似的。

這邊,劉子玉看著她沒說話也沒動,倒是辜超逸回了個禮開口問道:“張姑娘如何知道我們躲在隔壁的?”

張秀蘭捂嘴笑了笑:“這牢房安靜,一個人的呼吸聲還是兩個人的呼吸聲亦或是一群人的呼吸聲,奴家還聽得出來,江大人難道是在考我呢?”

辜超逸撓撓頭,對這種說話柔聲柔氣的女子不知道怎麽接話,看向江洛。

江洛沒有介紹他們,還是看向張秀蘭道:“你只管說你的,你說的若是沒用也沒法給你論功行賞。”

這人,真是油鹽不進!

張秀蘭暗自把氣往肚子裏嘆,面上還是繃著笑意道:“大人想知道什麽?”

江洛:“多久?”

一句話雲裏霧裏,辜超逸不太明白,但劉子玉和張秀蘭一聽便明白:“家姐是聖元二十三年進的金陵,算下來也有七八年了吧。”

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張秀蘭也不再賣關子,繼續說道:“就是那一年開始,家父開始攀上泰州通判趙瀚蘭拿到了鹽務的買賣,從此泰州的綢緞張家搖身一變成了泰州的鹽商張家,一年年家中基業越做越大,大概是這三四年間吧,泰州通判高升錦州府臺,家父的鹽務就做到了錦州,再過一兩年又做到了蘇州、晟州,直到現在去年原來的泰州通判現任錦州府臺忽然病故,新任的錦州府臺不欲再讓家父繼續做鹽務買賣,今年初太子殿下和大人巡鹽時便將家父送的禮單和銀兩充作賄賂贓款告了家父一個行賄官員之罪。”

不錯,江洛點頭,這張家確實是被錦州府臺柳大人舉報的。

“家父一直聽原來的府臺趙瀚蘭的吩咐做事,想來大人已經是拷問了家父,恐怕只得到原府臺趙大人的罪證吧,但這趙大人已經故去一段時日了,便是查到了又如何,若不是奴家給了大人賬目和名冊,等到大人終於查到家姐之時,只怕到時什麽線索都會被抹幹凈了。”張秀蘭笑著看著江洛。

江洛只是面無表情的說著:“你說的這些都不是什麽新鮮事,繼續。”

張秀蘭就繼續:“想必大人已經查到家姐了,家姐如今是大理寺主簿何大人的妾室,京中往來賬目孝敬全是她一人經手,不過家姐自小謹慎,自從年前趙大人故去,家父倒是想過直接走家姐的路子,可惜、家姐未曾搭理,家父氣的病了,庶務鹽務全部擱在一遍。”說道這裏,張秀蘭一笑再次強調:“往年家父只管照做趙大人的吩咐,一應銀兩悉數送往趙府臺府裏,趙府臺往上的人他並不知曉。”

“趙瀚蘭是去年秋日故去的,你這賬目上記著,今春還送了一大筆數目的銀兩到趙府,又是誰人在收?”江洛眼神犀利,緊盯著張秀蘭等她回答。

那是她故意添的一筆,張秀蘭對他嫣然一笑,默默不語,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半響不說話。

安靜半晌,辜超逸聲音洪亮道:“咋了?快說呀,你怎比我還會賣關子?”

張秀蘭沒好氣的看了這傻蛋一眼,還是不疾不徐地說道:“趙府臺從不親自插手,是府臺大人的貴妾玉娘的幹哥哥宋老三收的,年初新任府臺收了銀子不辦事,家父病急亂投醫估計是被宋老三忽悠了吧,想來宋老三知道的比家父可多了。”

江洛鄒眉,趙瀚蘭一家已經被他收押起來,若這宋老三是個聰明的,此刻怕是已經聞風而逃了吧。

“大人放心,奴家既然能提供線索便不會是無用的線索,這宋老三在錦州煙石巷置了個宅院,他的相好和寶貝兒子都在哪兒,宋老三兒子有哮喘,每個月都要到錦州的回春堂針灸才行,宋老三絕不會帶她們走的,只要她們不走,宋老三也不會躲很遠。”張秀蘭彎了彎嘴角,那副胸有成竹的氣勢又回來了,“怎麽樣大人,現在能給奴家開門了麽?”

得到線索,江洛立馬就要走,張秀蘭不料這人這般無信,一聲誒還沒有發出來,江洛聲音就傳了過來:“抓到人自然請出姑娘。”

張秀蘭笑意褪去一瞬,又立馬爬上臉龐,這男人的性子、模樣、身段真的是太對她胃口了。

她兀自玩兒著發絲,發現跟著江洛來的倆人卻沒有離去,她詫異的看向竊竊私語的他們。

辜超逸趴在劉子玉的耳邊說:“這女的看起來腦子有問題,別是心悅君平吧。”

劉子玉也小聲回道:“確實,君平那個冷冰冰的家夥,噫~這麽上趕著,看著挺清秀的姑娘,看來是真有病呀!”

聽力超群並將二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張秀蘭:……

辜超逸瞄了一眼張秀蘭,“哎呀她好像是聽到了,聽到了,所以剛剛是真的發現我們,不是詐我們的吧。”

劉子雲也觀察了下張秀蘭的神色,確定此人是真的能聽到,也點頭:“應該是。”

張秀雲的臉終於龜裂,假意笑道:“二位大人還有指教?”

兩人沈默,迅速遁走。

夜深人靜,高尖寨內,江洛在一處房內等辜超逸和劉子玉過來。

積壽湊在他耳邊把這幾天張秀雲的動向一一匯報。

辜超逸和劉子玉推門而入,積壽說完趕緊退出去,留三位主子在屋內。

“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劉子玉問道。

江洛從抽屜裏拿出積壽做好的鹽商張棟山的口供遞給劉子玉和辜超逸。

紙張翻開,兩人一目十行,手印逼真口供邏輯嚴謹,辜超逸震驚地站起來道:“真的麽?老頭真的參與了這個?不可能吧!”

劉子玉趕緊把他拉下來坐著,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說道:“你傻了,真是辜大人的口供罪證,君平難道會給你看麽?想讓你大義滅親?”

“哦哦!”辜超逸大松了一口氣,他就說嘛,老頭哪有那本事。然後反應過來對著劉子玉道:“你才是傻子,我這叫關心則亂懂不懂。”

江洛輕咳一聲,打斷他們。

劉子玉捏著口供問道:“你這是打算做什麽?”

江洛:“我要你們給我放出風去,就說我手裏拿到了辜大人的鐵證,明日傍晚最遲後日,超逸,你想讓辜大人邀我過府一敘。”

“你還真要找老頭呀,我家老頭脾氣可爆了,便是你也會挨打的。”辜超逸鄒眉。

劉子玉卻猜到江洛的想法:“你要辜大人陪你演戲?難道你打算親自去一次錦州?”

辜超逸疑惑:“我家老頭可不會演戲,你是要去錦州找那個宋老三麽?”

江洛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如今幕後之人並不知道我已經查到了張秀雲和宋老三,按照張棟山所知曉的背後之人,想必幕後之人也不怕我查,如今我慌稱一個戶部侍郎來,幕後之人只會認為是張棟山隨意攀扯或者是我蓄意報覆,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這個時候才是幕後之人最好出手攪混水的時候,總會露出些馬腳來,只是辛苦了辜大人要陪我演一場戲了。“

“明日或後日,辜大人將我趕出府後,我會做出猶豫不決地悲痛狀向大理寺告假在家,好讓眾人以為我是不忍與辜大人的決斷,不想再查下去,實則是帶著太子暗衛前往錦州快馬加鞭趕往錦州捉拿這個宋老三,快則三五日慢則七八日定趕回來,若是期間有人等不及要來\'送\'線索,或是用手段逼迫我回大理寺查案,你們就順著這線索繼續往下查。”江洛交代道。

劉子玉點頭。

辜超逸這才哦了一聲,但看表情似乎對江洛的意思並沒有很明白。

江洛扶額道:“其他的你不管,你繼續順著何祖耀的外室查,子玉你這邊在我不在的時候你看著點兒他。”

這話劉子玉可不敢應下,只是勉強道:“拉不住的時候,我跟辜大人說一下。”賞他一頓藤條吧。

窗外月朗星稀,烏雲密布似乎在醞釀著一場大雨。

一夜過去,清晨起來,果然天色陰沈,烏黑烏黑的雲朵團聚在上方,隨時都有要掉下來的跡象。

金陵城風過之後,大半官場都知道了江洛手裏有戶部侍郎的鐵證。

戶部幾個小主簿竊竊私語被辜大人聽到,臉色鐵青的回了府。

不一會兒一個青衣小廝從側門出來,徑直往大理寺去了。

此刻江府,林月兒昨夜心情尚佳睡飽了覺,起了個大早。

才搬入聽雨軒一天,天氣都顯得沒有那麽熱了,小滿給林月兒梳了個墜馬髻,斜斜地墜在一邊,把林月兒小巧的側顏露了出來,鬢邊還插了一朵絲絹做的牡丹花,顯得整個人溫柔又俏麗。

秋棠色的魚戲荷花水繡裙配上月白的攀搏,一副擼起袖子要做事的樣子。

昨日讓采買新買了許多牛奶來,林月兒打算做個雙皮奶,正好一次性多做些,熬煮多一些果醬出來,到時候淋上就能吃。

雙皮奶做法實在是太簡單了,只需三個字:蒸、攪、蒸,只是大火蒸起來是有些熱的。

趁著今日還算涼快,林月兒一次性把府內所有的廚娘都召集來做這個。

昨日做虎皮鳳爪的時候她就摸清楚了系統判定親手做還是不是親手的規則,只要這道菜她每道工序都參與了,最後哪怕是在其他人的幫忙下做好的,系統也會判定是她親手做的,就可以上傳到系統裏面去兌換積分。

大廚房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院子裏擺著幾大缸牛乳,這些牛乳昨日就用冰鎮著,今早農戶又送了些新鮮的來,整個大廚房都是奶香彌漫的。

廚娘們按照林月兒的吩咐先把牛奶分開放到大碗裏面用大火蒸開,等到起了奶皮後,小心翼翼倒出底下的牛奶只留面上的奶皮和一點點牛奶在裏面,然後攪入雞蛋清,找個大力的廚娘攪勻起泡,最後再次分放到碗裏送到蒸籠裏面蒸,凝固了就算好了。

一碗碗雙皮奶被分裝進小婉擺出來,到後面府裏的碗已經是不夠用了,雞蛋也用光了,最後林月兒只好喊停,讓把現在已經上鍋的做完,竟然做出五千多碗來。

林月兒一邊熬制果醬一邊心裏盤算,這麽多人,才做出這麽點兒,都還不夠她賣呢,這生產力委實是不行啊。

又一想,算了、算了,畢竟純手工嘛,。

她問問0527能不能給她設置分裝或者分量,林·黑心商家·月兒在沒有辦法法增加產量的情況下,腦筋就動到了減少每份的分量上去了。

忙活了一整天,雙皮奶做完,牛奶還剩下兩缸,雞蛋黃更是剩下來滿滿一缸。

小滿給林月兒揉著發酸的手臂,問著這剩下的牛奶和雞蛋黃如何處理。

林月兒稍許思考便道:“辛苦你們了,這幾天早膳大家就吃雞蛋餅吧,主要是浪費可恥,到時候當天吃不完的就都送到冰窖去放著,可別放壞了。”

小滿應下。

林月兒喚出0527分了三千碗到系統,剩下的全部留給府裏的人。

小滿清點的時候發現數量對不上,還好林月兒謊稱剩下被她送到莊子上去了,才算蒙混過去,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小滿實在是比齡草都心細,她得好好想個法子敷衍著,不然遲早都要穿幫掉。

她倒是不怕小滿會來質問她,只是每次都憑空消失一大半,真的很難解釋。

外面陰了一整天的天空,突然開始電閃雷鳴,一道驚雷劈開雨落的前奏,無數雨滴像是開閘了一般,擁擠著就往大地落了下來,狠狠砸在地面、屋檐和池塘上。

江洛從辜府歸來,為了逼真,他甚至打馬一路淋著雨回來。

進府後恰好被齡草見到,驚訝一聲:“家主未帶傘怎生不找個躲雨的地方,等雨停了再回來,怎麽生生淋回來?積福就是這般照顧主子的?”

積福從後面舉著傘跑過來,一臉委屈,不是他不給主子撐傘,是主子自己壓根沒打算撐傘,騎著馬跑得飛快,要不是他眼尖,差點被丟在辜府門外,就這他都沒有追上主子。

見到齡草,江洛驟然想起林月兒還住在聽雨軒,想起自己的衣物用品都還在夫人院子裏,原本往書房側室走的腳步一轉就往林月兒那邊走去。

廚房今日一天的坐著水,齡草讓人給家主準備好熱水,自己就去稟報林月兒了。

內室裏,林月兒攤在貴妃椅上聽著齡草的話有些疑惑,“淋個雨而已需要請郎中麽?你去廚房給他端一碗姜湯不就行了。”

齡草苦口婆心道:“便是家主不用,夫人您也該要做出個心疼人的樣子來才對,今日家主下值遇雨您作為妻子就應該主動關心家主,給家主送傘或者套了馬車親自去接他才對,哪有您這邊做夫人的,如今家主年少升官外面多少人盯著他呢,府裏您是不用擔心,但若家主被外面的狐媚子勾了去,看夫人您還這般坐得住不。”說著她把家主的衣物遞給林月兒,想讓林月兒親自送過去。

林月兒不太想接,屋內幾個丫鬟都一副恨鐵不成鋼地為她著急,眼神言語不斷催促她。

想到剛剛齡草說的狐媚子,林月兒想了想,還是說服了自己。

江洛就在側室沐浴,本來也不遠,林月兒懶懶地起身,想著那就偶爾履行一下一個妻子的職責?送個衣物什麽的也不算麻煩。

掛在屏風上不就好了。

想得簡單動作更快,林月兒進去都沒敲門,快速溜了進去,走到屏風下就要把衣物放上去。

屏風後面,江洛根本沒有沐浴,他擦了擦身上的水,把淋濕的衣服放在一邊,見到衣物從屏風後冒頭,他轉身出了屏風,就見到林月兒閉著眼睛捧著衣物往屏風上懟的畫面。

屏風搖晃著,差點被林月兒推倒。

江洛伸手扶住屏風出聲道:“給我吧。”

林月兒手上一頓,聽見江洛的聲音能感覺到他就在自己面前,眼睛閉得更緊了,摸索著把東西遞給了江洛就要轉身出去。

江洛的聲音從背後傳出來:“夫人等一下,我有些事要跟夫人說。”

屋子裏還殘留著熱水的潮氣,此刻密密麻麻地把林月兒包裹住,她背部僵直,腦子裏現在就是後悔,為什麽鬼迷了心竅要聽齡草的來送什麽衣服呀。

這屋子?這聲音?這氛圍?

……

還沒等她想完,江洛已經快速換上衣服,走到她面前見到林月兒仍舊閉著眼睛,不解問道:“夫人何故一直閉著眼?”

“非、非禮勿視!”林月兒脫口而出。

江洛像是聽到一個笑話般,輕輕笑了兩聲才道:“這詞用到夫妻之間不算恰當。”他攬過渾身都散發著可愛氣息的夫人走到窗邊的桌案上,讓夫人睜眼。

林月兒睜開眼睛,就看見剛出浴的江洛頭發濕軟地貼在臉上,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水汽,剛換的常服讓此人看起來沒有平時那麽一絲不茍,多了幾分親近,一雙水沁過的眼眸少了一些以往的冷淡,多了幾分純凈,而且此刻這人正半蹲著眉目含笑得看著她。

林月兒猛吸一口氣,無意識地捂住心跳,這也太近了……而且仔細一看,這個男人的皮膚怎麽可以這麽細膩,都看不到毛孔的,看到她心思直接跑歪,所以他到底是怎麽保養的?

江洛見她捂住心口,以為是舊疾覆發,趕緊關切地問道:“夫人這是舊疾覆發了?”

他眉毛微擰看著林月兒捂住心口的手,林月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默默放下手,自己的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個度道:“沒有,就、就剛剛有點喘不過氣。”

聽她這樣說,江洛立即起身去把窗戶開大一點,轉頭溫柔道:“這樣好點兒了麽?”

林月兒乖巧地點點頭。

“等我回來求了陛下,給夫人請個太醫來看看,若是舊疾發作夫人可不能諱疾忌醫呀。”

人走開了些,林月兒理智回歸抓住重點:“相、相公是要出門?”

江洛點頭,又走回林月兒身邊坐到她旁邊才道:“這次是秘密外出不能張揚,夫人知道就好了,外面我都安排好了,夫人什麽都不用管,只是府內要約束好奴仆,若有探聽鬼祟的奴仆你只管抓起來等我回來處理了便好,若是再次期間有人上門來找我,你也不必搭理,積福知道怎麽處理,此次外出,短暫三至五日慢則十日內定回,夫人不用擔心。”

聽他安排得如此周全,林月兒想了想道:“現在就走麽?我讓齡草給你備點吃的帶到路上吃?”想到府裏現在最多的就是虎皮鳳爪和雙皮奶還有吃不完的雞肉她試探道:“想要虎皮鳳爪還是雙皮奶?”

江洛終於忍不住捏了捏林月兒的臉,松開的時候還順手扶了扶林月兒有點松散的牡丹花,笑著道:“不必,積壽已經準備好了,我馬上就走,你一個人在家別老站在風口吹風了,身子受不住。”

覺得叮囑完後,江洛從側室後門匆匆離去。

徒留下屋子裏臉色爆紅的林月兒呆滯如雞。

萬年單身狗·新·獨立·美食敦敦機·加班卷魔·房貸擁有者林月兒在以往的歲月裏哪裏會有男人敢摸她的臉蛋,那是不想活了,手都不想要了!她發誓她絕對能打到對面滿地找牙,看還敢不敢調戲到她頭上。

此時的林月兒臉頰發燙卻還能感受到江洛手指的當時的涼意。

沒想到穿越一次,竟然在這裏被自己的相公調戲了。

林月兒捂住臉,又一次想歪,都是相公了那還算調戲麽?

可是……

萬一現在只是摸摸臉蛋以後他更得寸進尺怎麽辦?

額?那得看具體是怎麽個得寸進尺法!

側室裏,林月兒捂著臉把頭搖成了一個撥浪鼓,齡草和一眾丫鬟楞楞的看著主子自言自語得發瘋,面面相覷,見江洛不在,以為是主子們一言不合又吵架了,歪打正著也沒敢問林月兒家主的去向。

院內仆役們因為大雨限制了做事,只能在廊下插科打諢。

雨聲掩蓋住開門的吱呀聲,江洛一身蓑衣絕塵而去。

同樣在雨中匆匆趕路的不止他一人,辜府門外的探子們帶著消息回去領賞。

金陵城最中心地界,皇宮往外一射之地,一座巍峨的國公府聳立在側,國公府西側門溜進來一個烏衣小廝,開門來迎接的是一個穿著體面的管事,領著這人一路繞小路往國公府書房去了。

書房裏,桌案後一個體格寬胖眼細眉長的男子,撚著胡須聽著烏衣小廝說著什麽,一身雲紋蜀繡絹衣錦袍,袖口領口特意用金線滾邊,端的是一副富貴無極的模樣。

只是這人現在臉上一偏驚疑道:“這麽說,那豎子是被趕出辜府的?”

“應該是,辜負小廝不等他離去就嘭的一聲把大門關上,看起來辜大人是惱恨得很了。”小廝點頭。

徐國公聽到這話拍桌哈哈大笑:“不愧是江君平呀,辜老頭這個老頑固老夫早就看不順眼了,如今可算是被逮住把柄了,看他們狗咬狗真痛快,你做的很好,下去領賞吧。”

小廝立馬跪下磕頭道:“謝主子賞,謝主子賞!”

管事將他領走,回來後看著徐國公心情大好也湊趣道:“主子不若也跟著參上那辜大人一本,也好解了您之前被辜大人參的晦氣呢!”

徐國公緩下氣,臉上忍不住的喜意:“不急,這老頑固卷入了鹽稅的案子,脫不了身了,且看看江家小子接下來如何做。”

徐國公府喜氣洋洋不為外人道也,與之相近不遠處的宅院裏,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黑暗裏一個暗沈的聲音突兀響起:“江君平與戶部的辜侍郎決裂了?”

回應他的是桌上手指輕扣的聲音。

“鹽稅怎麽會扯上辜侍郎?你安排的?”原來裏面還有一人。

那人聽到如此問話,回到:“未曾,許是那泰州鹽商瞎攀扯的,畢竟鹽稅與戶部直接關聯,若是戶部侍郎參與其中就說得通了,畢竟張棟山這七八年上交的數目也不算小,全部栽在趙府臺裏面,恐怕也追查不出來這麽多的銀子。”

“是麽?”聲音暗沈,說不上信還是不信只是繼續問道:“太子那邊果真沒有插手?”

“未曾,太子如今被派去內閣參與議事,已經許久沒有召見江大人了。”

聲音驟然變重:“江君平是他的心腹,鹽稅又關乎國策社稷,太子會不插手?蠢貨,再查!”

“是!”那人退下。

屋子裏僅剩下一人,良久只聽到那人幽幽嘆息道:“戶部侍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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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章合一,感覺世界都升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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