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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五個管事百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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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五個管事百個心眼

清晨霧氣繚繞,太陽將出未出之事,四下愈發黑暗。

江府寅時剛過,一批值班的人剛好換班。

守衛在門房處吃了早飯,就開始巡邏,外院灑掃的也早早開始賣力幹活,內院廚房也早早的忙起來了。

再過一兩個時辰,主院的人也陸陸續續起來了。

齡草領著丫鬟巡查完內外院的各院各管事的差事,回來看木丹竟還沒伺候林月兒起床梳洗,蹬了木丹一眼。

木丹心虛地笑了笑,齡草臨出去前叮囑過她,今日夫人要見管事查問鋪子的事,讓她一定早早地伺候夫人起床。

可是夫人要睡懶覺,誰又能叫的醒,她都在床前催了三回了,不管用。

紫金蜀繡帳下,林月兒如月般的面龐若隱若現,許是被子太熱,蹬出來一只小巧瑩白的小腳丫,大拇指點點微紅,圓潤可愛。

齡草急匆匆進來,命丫頭把窗戶打開,冷風嗖的一下穿進來,林月兒縮回腳丫,並把頭埋進了被窩裏。

“夫人?夫人!”齡草輕拉被子,“夫人,該起了,管事們來半天了,您昨天說了要見見他們的,該起了,夫人。”

林月兒聽見聲音,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腦子還不算清醒。

小丫頭遞過來溫水侵濕的帕子,齡草把林月兒從被子裏刨出來,輕輕的擦拭她的臉頰。

三四遍後,林月兒逐漸清醒了,被齡草扶起來冷風吹得她一激靈,小丫頭趕緊給她披上狐貍毛的鬥篷。

迷迷瞪瞪刷牙洗臉後,林月兒被一堆人為何梳頭上妝。

一排的釵換首飾,另外一邊是一衣裳裙子。

還有一些在庫房和房間的箱籠裏,太多了擺不開。

林月兒不禁感嘆,奢靡呀!奢靡!

這才多少日子,林月兒你就已經事事都習慣有人伺候了,摸了摸還酸疼的腳肚子,甚至連身體都漸漸變弱了,才走了多少步,就起不來渾身酸疼了。

心裏默默定下鍛煉身體的計劃,任由他們給自己打扮。

小滿手上功夫了得,今天給他梳了一個淩雲髻,在家沒有那麽隆重,但待會兒要見人,還是給插上了一個素玉簪,嫩黃的珠花四五朵,兩支步搖斜斜地插兩邊的發髻上,發包中間簪了一朵薔薇花。

珠翠不多,搭配得當,更顯出林月兒麗質天成,秀色空絕。

客院偏房,幾個管事坐在一起喝了幾盞茶,主家還沒有出來,門外門裏也沒有下人婆子可以讓他們刺探一二。

一個臉黑高鼻梁的男子先開了口:“周管事,您是夫人身邊出來的,您就沒提前知道點什麽?”

被叫到名字的周管事臉上皺紋很深,一身長衫像是新做的,看著不大合身,聽見有人問話,憨厚道:“許管事說笑了,夫人的意思,我哪裏能打聽到。”

許管事一臉不信,還要再說。

另一個胖乎乎臉圓的男子打圓場:“許哥,你別為難周管事了,他向來兢兢業業眼裏只有自己手裏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話一說,許管事也不好再問,反而對胖臉男子發難道:“喲,我真是昏頭了,劉管事這麽有本事,想必早就知道夫人得意思,準備得妥當了吧!”

圓臉的劉管事和氣的笑一笑:“許哥多心了,我若是知道能不跟你說,能不跟諸位說?這許多年夫人都沒有召見我們,估計也是見見問兩句罷了,許哥不用擔心。”

許管事冷哼:“你當然不擔心,我的布料鋪子虧本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的香料鋪子又不虧本,說不得以後咱們幾個就不用見面了。”

劉管事笑著寬慰幾句,自始自終角落的張屠夫和陸掌櫃都沒說話。

須臾,齡草打頭,領著林月兒到後面的屏風後面,紗簾層層疊疊,一眾管事低頭不敢多看,低聲問安。

齡草聲音傳出:“管事們辛苦,這些年全勞各位扶持,盡心竭力為夫人當差辦事,夫人心中自有決斷,今日特意請各位管事來府上,慰勞靠賞,以表心意。”

眾管事齊聲道:“感念夫人掛懷,吾等自當竭力為夫人辦差。”

客套幾句,林月兒便說明了此番目的:“陸嬤嬤年事已高,年前便準了歸家頤養天年,往後各鋪子的出息和虧損皆報給齡草即可。”

表面上,眾管事齊齊應是,私底下心思便趕緊浮動起來。

齡草一個貼身女使很少有來管外院鋪子田莊事的,都是嬤嬤代管,但是年前陸嬤嬤大病一場,原主心疼嬤嬤,念及多年的陪伴與衷心,準了歸家頤養,鋪子的事情便皆歸陸嬤嬤的兒子陸管事統管。

但這幾個月林月兒在府內搞得改革淘汰制,陸嬤嬤的兒子陸管事就是被淘汰的其中之一,已經被調到莊子上做二管事了,這事兒也是前幾天的事,幾個鋪子掌櫃還不知道。

春節後正是鋪子重啟得時候,鋪子管事也忙,甚至不知道府內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眾管事吃過席面,交了這季度賬本就各自歸家去了。

許管事見夫人沒有提虧空的事,想著鋪子裏今天說了會到的新布料,與眾人告辭趕緊往鋪子趕去。

周管事和張屠夫也告辭離去。

只有劉管事拉著陸掌櫃客套著吃個茶再走。

這陸掌櫃是林月兒名下那個酒樓的掌櫃,是幾個鋪子最掙錢的那個飯館,

但劉管事早就打聽到,這陸掌櫃實則跟陸嬤嬤有點親戚關系,所以才被分到這最肥的差事上。

劉管事也花了些心思在和陸掌櫃的關系裏,處的還算不錯,這不,他提出做東,去吃個茶,陸掌櫃也沒有推辭。

兩人飲茶閑談間,劉管事就知道了府上今日的變化和陸管事被擼掉的始末。

“喲,這齡草姑娘這麽鐵面無私呢,陸嬤嬤可是夫人的奶嬤嬤,他的兒子也敢擼?夫人同意?陸家也不說什麽?”劉管事吃驚的問道。

陸掌櫃一臉這裏頭的事兒你不懂的樣子說道:“夫人?夫人自從病了一場脾氣秉性全變了,陸家人上門找了她幾次,你猜怎麽著!”

劉管事:“怎麽著?”

“人楞是避而不見!”陸掌櫃手指點著桌子,嘴一撇眼睛一閉,一副不讚同的樣子。

劉管事:“那看來這齡草姑娘說話比陸嬤嬤都管用?看著挺和善的小姑娘,不能對我們這些能當她爹歲數的人下臉面吧。”

陸掌櫃攤手,“那可不一定,如今這府裏上上下下外院內院全是她一人管,管的是服服帖帖的,能沒點本事?”

劉管事圓滾滾的臉上一臉的糾結擔心。

陸掌櫃斜覷他一眼寬慰道:“你做什麽擔心,你那鋪子雖然盈利不多,但也不虧呀,該擔心的是許管事,用不了仨月,許管事沒準就像陸管事一樣被淘汰了。”

劉管事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聊完各奔東西,江府裏,林月兒跟齡草在分析今日眾人。

林月兒翻了翻賬本,賬本表面上沒有什麽問題,虧空的布料鋪子賬面上也只能看出來時客流少,沒什麽生意,其他什麽也看不出來。

想來也是,這賬本肯定是連夜改了又改的,都是侵淫生意場上十幾年的老人了,這點賬都做不出來,那都不用她煩了。

賬本放在一邊。

林月兒非常確定這其中的幾個鋪子有人在弄虛作假,齡草專門著人去踩過點了,幾個鋪子位置最好的是河邊的酒樓飯館,最次的是柴火鋪,剩下的布料、香料、肉鋪雖然不是旺街旺道,但也都是當道口,特別是香料鋪子,是一個十字路口附近,初一十五的集市的必經之路,這裏的客流量比不上河道街邊的酒樓飯館,至少也不是賬面上的客流量呀。

所以一定有人做假賬。

表面上外來的香料鋪子劉掌櫃最容易被懷疑,林月兒起初也是這麽想的。

但是齡草的意見跟她有些出入,她比較懷疑河邊酒樓的陸掌櫃,因為這位陸掌櫃是陸嬤嬤的表弟的兒子,和陸管事一家的關系有些隱晦,齡草也是廢了些勁才查到的。

陸管事當初被淘汰,除了差事辦不好外,就是有人舉報他中飽私囊,齡草親手處理的,直覺一個老鼠屎身邊的親戚未必是什麽好人。

林月兒想了想把陸管事的牌子也分了出來。

木丹性格率真,想的也最簡單,她就覺得應該是虧損最多的許管事,哪有布料鋪子虧成這樣的,還是做了十幾年布料生意的人,誰信呀。

林月兒又把許管事的牌子挑了出來。

看著就剩下的兩個牌子,一個肉鋪張屠夫,一個柴火鋪周管事。

林月兒嘆口氣,要不是古代鋪子掌櫃難找,她才不費這功夫捉鬼呢。

古代的鋪子掌櫃要麽是府上的家奴,都是世代簽了賣身契的,輕易買不到。

要麽是自己家裏就是開鋪子的有經驗,有門路,家道中落或者是鋪子經營不善才出來找活幹,也都是有朋友專門介紹的,很少有出來找的。

還有的就是像劉掌櫃這樣的鋪子換主不換掌櫃,跟著鋪子走的。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古代對於一門手藝技藝的看中,掌櫃主要實際經營鋪子的第一人,對於客源的維護、貨物渠道的門路、行業的規矩、生意場上的蠅營狗茍得知道一二才行。

不然這鋪子還真得支楞不起來。

俗話說掌櫃一換鋪子完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林月兒腦子裏全是主意又如何,實際執行的人沒經歷過事兒,幹不下來,又不能她到鋪子裏親自叫賣吧。

所以她現在只能多費點功夫捉鬼了。

“齡草你去物色幾個小子,過幾天送到幾個鋪子當學徒,切記,要沈得住氣話不多的,叮囑多看多說多記,把每個鋪子每日多少客人,多少客人成交,掌櫃招呼客人的話語,鋪子裏貨物的擠壓、保存情況全部都記下來,回來與你稟報。”

齡草遲疑道:“怎麽明顯,幾個鋪子管事不會發現麽?”

林月兒輕笑:“要的就是他發現,要的就是他知道這人就是我派來的,你另外再安排幾個人去這幾個鋪子附近輪流蹲點,就蹲這幾個管事每日做什麽,見了什麽人。”

齡草點頭下去安排了。

木丹繼續給林月兒剝瓜子,剝夠一百顆,被林月兒一舉拿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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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快回來啦~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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