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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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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8

褚鄖是寧晚禮的資助人,不止電影,從大學讀書時候就是。

付禹手裏握著一杯溫水,指腹在杯沿上摩挲,盡量使自己顯得平靜自然,問:“你怎麽知道的?”

如果說圈裏的人都知道,付禹也應該知道,既然他不知道,袁藝就是從別的路徑聽說的。

袁藝完全當個八卦分享,沒註意到付禹有細微的情緒變化,邊挖甜品邊道:“我經紀人跟我說的呀,他混得久人脈廣。”

那就不一定是真的,指不定傳了多少手了。

“有錢人喜歡做公益,挺正常的。”付禹說著,潛意識也在給自己洗腦。

“你是不是傻啊付禹,”袁藝笑了:“當然不止是資助,寧晚禮長什麽樣?褚鄖那麽大年紀單身又圖什麽?我經紀人說寧晚禮在爆火之前一直跟褚鄖同居呢。今天你說到敢不敢看寧導,我才想到,寧導那樣的高嶺之花,竟然也給褚鄖做……”

啪——

付禹拿叉子那只手摔在了桌面上,打斷了袁藝的話。

袁藝一驚,猝然看向付禹。

“抱歉。”

付禹後知後覺,把話題移開了。

完成了近日最難的鏡頭,寧晚禮回到酒店,倒頭摔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裏全是袁藝貼上付禹那個動作。

荒唐。

寧晚禮坐起身,把枕頭甩到了地上洩怒。

寧晚禮自認為是個理智的人,付禹沒那個意思,袁藝應該也沒有,正常工作關系,又或者是朋友關系,二者都無可厚非。可他在惱怒個什麽勁兒?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那麽說付禹,付禹要給他訂餐,他又跟點了炮似的轟了過去。

有病嗎?

臥室窗簾拉著,但並沒有陷入黑暗,因為此刻才下午三點半,但是陰沈的,和寧晚禮心情一樣。

寧晚禮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一把將窗簾拽開,終於得以呼吸。

吃什麽飯,一個小時還吃不完?

寧晚禮坐在沙發上等。

又半個小時過去。

可能在回來的路上了。寧晚禮想。

天都暗下來了,付禹還沒回來。

寧晚禮坐不住了。

他在客廳繞了一圈,仔細想著,這幾天忙於工作,對付禹太冷淡了嗎?付禹是不是生氣了,因為白天的事或者他發的消息的事?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

門鈴響了。

所有思緒拋到腦後,寧晚禮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房門:“付……褚鄖?”

付禹和袁藝吃過飯都回到了酒店,他沒直接去找寧晚禮,一來是避諱袁藝,二來是他不知道怎麽問問寧晚禮。他不在乎寧晚禮之前談過幾段戀愛,跟誰談過,可他在乎如果寧晚禮真跟褚鄖談過,現在依舊保持著緊密聯系,甚至,親密關系。

付禹仰頭靠在沙發背上,想:如果寧晚禮真跟褚鄖談過,那麽之前寧晚禮說別人喜不喜歡他跟他沒關系的話,算撒謊。寧晚禮明知道褚鄖對自己抱有舊情,還不拒絕……

等等,付禹打斷自己的想法,這些都是基於寧晚禮和褚鄖談過的那個前提。他也是圈裏人,知道謠言八卦在大多數時候有多離譜,現在這件事他還沒搞明白,不應該這麽揣度寧晚禮。

腦袋像一團漿糊,付禹不想再想下去了,他要去找寧晚禮弄個清楚。

寧晚禮的樓層。

付禹在門口,猶豫再三,不確定自己有質問寧晚禮的勇氣,或許不用“質問”?只是“詢問”,寧晚禮應該不會生氣。

算了,生氣再哄。

付禹下定決心,伸出手,準備觸下門鈴。

呼——

一股向內的風掠過,付禹手指頓住,門被裏面的人打開了。

付禹擡眸,與寧晚禮、褚鄖,六目相對。

剎那間,付禹空白了一下,也是在此刻,他看到了寧晚禮眼神裏的慌亂。

一股怒火徒然升起,沖動控制大腦,付禹一拳打出去,落在了面前褚鄖的臉上!

“你媽的!”

付禹身後,走廊有其他房間的客人路過!

寧晚禮眼疾手快,把付禹拽進門,回手把門關上,眨眼的功夫,付禹又撲了上去。

褚鄖不備,挨了幾下打,反應過來要回手時,寧晚禮橫到了他們兩個中間。

“都別鬧了!”

褚鄖鐵青的臉,訕訕放下手。

上一次見面還彬彬有禮,這一次見面就拳腳相加。褚鄖沒問原因,他也知道原因。

褚鄖直截了當地說:“打了有用嗎,我跟寧晚禮這麽多年,不是你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付禹冷笑:“我不能比?那請問,現在是誰在跟寧晚禮戀愛?是你個老男人還是我這個毛頭小子?”

寧晚禮一臂抱在胸前,一手捏著眉心,道:“你倆都閉嘴。”

褚鄖舌頭頂了頂腮。

付禹也不說話了。

寧晚禮走到玄關處,找了個未拆封的防霾口罩,回來遞給褚鄖:“今天對不起,你先回吧,叫醫生看看。”

褚鄖欲言又止:“晚……”

寧晚禮打斷:“我還有事和付禹說。”

付禹心一頓。

褚鄖離開,付禹理智漸漸回籠。

寧晚禮坐在沙發上,付禹走過去,坐在寧晚禮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等待審判。

付禹看出來了,寧晚禮和褚鄖並未發生什麽,不然不會那麽算了,可既然沒發生什麽,剛才他的行為就過火了。

“疼麽?”寧晚禮問。

付禹不解,疑問了句:“什麽?”

寧晚禮指了指付禹發紅的指節,剛打褚鄖打的。

付禹沒想到寧晚禮會關心他個攻擊者的手,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死撐道:“沒事兒。”

寧晚禮伸手把付禹的手拽過來,輕揉了揉,喃喃道:“傻子似的。”

付禹胳膊發僵,受寵若驚:“你不生我氣啊?”

寧晚禮沒擡眼,纖長的睫毛蓋著他的神色,聲音淡淡的,“什麽氣?”

“我打褚鄖。”

“那你為什麽打他?”

“當然是因為……”

“因為我跟他關系‘暧昧不清’?”

付禹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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