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Chapter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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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09

付禹做這行這麽久,什麽樣的私生飯都見過,但“恐怖故事”——私生飯爬床,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會落在自己頭上。

餘驚未消,付禹身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出,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雙腿都在發軟,幾乎是機械地往前走。

天太黑了,眼神不濟,一個臺階沒踩穩,付禹踉蹌了一下。身後的安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旁邊沖過來的人扶住了。

付禹遲鈍轉過頭,黑夜下,寧晚禮的臉龐冷俊美艷,驚心動魄的漂亮。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燥亂了起來。突然有點委屈。

付禹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寧晚禮冷靜道:“先上車。”

第一次,付禹覺得寧晚禮的聲音有溫度。

他不願意在寧晚禮顯得脆弱,走了兩步就想把胳膊挪開,卻被寧晚禮牽扯住了。

“不想我碰?”寧晚禮問。

付禹輕吐個“不是”,不動了。

寧晚禮自己打車來的,回去時跟付禹同行。

安營坐前面,寧晚禮和付禹坐後面。

寧晚禮拉著付禹的手,向來溫熱幹燥的手心,此時是濕冷的。

“哪不舒服嗎?”寧晚禮問。

付禹楞了下,沒聽清,轉頭看向寧晚禮,問:“什麽?”

寧晚禮耐心重覆了一遍。

“沒,”付禹說完,笑了下道:“就是有點嚇到了,沒事了。”

安營也不放心,直往後看,見付禹臉色發白,從包裏翻出來塊放了很久、但應該沒過期的巧克力,遞到後面,並跟寧晚禮解釋:“他可能有點低血糖,一天沒怎麽吃東西。”

寧晚禮接過巧克力,扒開,塞到付禹手裏。

付禹拿起來咬下半塊,含著,仰頭靠在靠背上,喉結微動。

寧晚禮心裏轉著安營那句“一天沒怎麽吃東西”,事情晚上發生的,白天是因為什麽,不言而喻。寧晚禮輕輕捏了捏付禹手掌,往常付禹早就主動把他手包裹住了,現在卻沒反應。

一路上付禹都沒說話,半塊巧克力捏在手上,下車前被他丟進了垃圾袋裏。

深夜。

出了這檔子事,這會兒酒店的工作人員都在崗,沒人敢偷懶,門口還有老老少少幾個保安充樣子。縣城酒店的安保,也就這陣容了。

經理看他們進來,慌忙迎上,寧晚禮沒再扶著付禹,交給了安營。

寧晚禮在經理開口前擡手打斷:“明天說,先讓他休息。”

“好好好,抱歉,實在抱歉。”經理恨不能一步三鞠躬,跟在仨人身後,“那瘋子是趁保潔阿姨打掃溜進去的,一直藏著!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神經病!”

寧晚禮看向經理,視線如有實質,他道:“明天會有人來找你,現在別打擾他,聽懂了嗎?”

“誒誒誒,好。”經理邊應邊擦汗。

很少有人能自如面對嚴肅起來的寧晚禮,安營搖搖頭,看著經理的眼神滿是同情。

付禹伸手扯了寧晚禮袖口一下,讓他別太兇。

電梯門開,三人一同走進去,安營按了自己的樓層和寧晚禮的樓層,不放心道:“禹哥你跟我走吧,你睡我床我睡沙……”

聲音愈來愈低,一道冰冷如劍的目光刺過來,讓他如鯁在喉。好了,現在可以同情自己了,安營諂媚道:“我送禹哥去您那兒,寧導。”

寧晚禮矜貴地“嗯”了聲。

“滴”的一聲,刷卡進門。

寧晚禮回身反鎖,把防盜鏈掛上,對付禹說:“安心睡一覺,明天看看,實在不行先不出工了。”

全是男主的戲,他不出工劇組就癱瘓了,付禹笑笑:“不至於,緩緩就好。”

寧晚禮推開臥室門,付禹下意識往窗簾那看去。

寧晚禮拉著付禹手腕往裏走,道:“沒事兒,就我和你。”

付禹點了下頭。

上了床,寧晚禮給付禹蓋好被子,自己也躺下,靠近付禹。

付禹額頭抵著寧晚禮肩窩,悶悶道:“謝謝你。”

寧晚禮問:“謝什麽?”

付禹:“你身體不好,不應該這麽晚還出門接我。”

寧晚禮當即道:“你在我的劇組出的事,我有責任。”

話罷,付禹半天沒吭聲。

安靜片刻,寧晚禮反應過來,又補了一句:“我得看到你才放心。”

付禹擡起一點頭,問:“不生氣了嗎?”

寧晚禮說:“你這樣我還能生氣麽。”

“也能,但今晚就算了。”付禹看著寧晚禮,猶豫片刻,問出了憋在肚子裏好久的話:

“你這兩天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又尿不出來?那天我喝太多了,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道歉。

對不起,脖子上的傷還疼嗎?”

寧晚禮無奈道:“這麽多問題,要我回答哪一個?”

付禹眼底發酸,環著寧晚禮的腰抱得更近了些,撒嬌道:“都回答。”

“身體還行,沒再那什麽,脖子也好了,還有點兒印。屬狗的。”寧晚禮擡手輕推了付禹額頭一下,繼而頓了頓,伸手一探,問:“發燒了?”

寧晚禮隨身的醫藥箱裏什麽都有。

他給付禹測了,確實燒了,認識付禹這麽久,第一次碰到付禹生病。

“怎麽嚇這麽厲害,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寧晚禮摸不到頭緒,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痛快:“付禹,好好跟我說,還哪不舒服?”

付禹搖搖頭,解釋道:“我就是不禁嚇,從小就這樣。她要是光天化日,用刀捅我我都不一定嚇成這樣,可她……”

“好了,我知道了。”

寧晚禮不想讓付禹再覆述,加深印象。

“過來抱抱。”付禹張開手臂,仗弱撒賴。

寧晚禮手裏還拿著藥和水,準備送出去,登時覺得自己在帶三歲小孩,身心俱疲,說:“等會兒吧。”

“還要幹嘛啊你。”付禹不幹了:“放下,過來。”

寧晚禮忍了忍,把手上的東西放到床頭櫃上,躺下,任憑付禹拱進懷裏。

宛如豬崽子進被窩了。

“付禹,”寧晚禮扶著額角,道:“你還睡不睡?”

付禹露出頭:“親我一下就睡。”

“……”寧晚禮悔道:“我真該讓安營把你領走。”

“你舍得嗎?”付禹說完沒等到寧晚禮親,自己主動湊上去,輕吻了一下,“睡吧。”

舍得嗎?

關了燈,臥室裏一片昏暗,寧晚禮再一次陷入失眠的前奏,兩種想法在他腦海裏短兵相接——

付禹與別人一樣嗎?自己對付禹是否有所不同?

付禹對他沒有圖謀,這是寧晚禮最不想接受的事,這世上最簡單的關系就是利益關系,寧晚禮喜歡也擅長處理,至於用感情的,他無所適從。寧晚禮知道自己總是能吸引住一些男性,有人喜歡他的外表,有人賞識他的性格,他們想挑戰他、征服他,但沒一個人像付禹這樣,愛他。

在付禹之前,寧晚禮有過兩個床伴,一個比他年齡大,一個和他年齡相仿。他們不會煩他,也不會讓他生氣,能很得體規矩的把控住住尺度,一點也不莽撞,寧晚禮對他們也是報以同等心態。

寧晚禮對付禹的情感一直是模糊的,直到今天這件事發生。當時阿寧告訴他,說有私生飯藏在付禹臥室裏,已經報警了。阿寧話裏甚至沒提到付禹的狀態,寧晚禮就已經反應過度,慌張站起身,腿上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摔傷了一個角。再後來,他在派出所門口見到付禹,發現自己竟然有在大庭廣眾之下抱上去的沖動——

他終於意識到,他玩脫了。

寧晚禮思來想去,終於想到明天還有工作的正經事,慌忙下了個決定,解決不了就走一步算一步,人不能跟自己的欲望做對抗。

寧晚禮靠近付禹,強迫自己入睡。

誰都沒想到,翌日一早,比私生飯更強勁的輿論直登榜首。

付禹和寧晚禮全懵了。

付禹 鄧笑蝶[爆]

付禹鄧笑蝶為什麽分手[爆]

付禹報警[爆]

付禹被私生飯爬床[爆]

付禹直播唱歌[熱]

付禹雨蝶[熱]

付禹這麽帥的也會受情傷[沸]

……

宣麥的電話狂炸不止,付禹完全當背景音樂,拿著手機,深情地看著寧晚禮,苦澀道:“晚禮你聽我解釋……”

【作者有話說】

付禹:清湯大老爺不是這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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