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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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死無對證
太白樓廂房內的軟榻上，顏奪緩緩睜開眼睛。映入他眼簾的是葉嗔關切的臉，他身後還站著金霓裳和魯達海等人。
“我怎麽回來的？”顏奪問道。
白龍答道：“我救你回來的。”
“蘇苓芷呢？”
白龍笑道：“我把樂坊點了。她們正忙著救火呢。我已問過劉辟，確認暗樁是……”
“先不說這些。時間緊急，快帶我去見裴大人。”顏奪起身更衣，金霓裳連忙上前幫忙。
“你身上還有傷呢。敷了金瘡藥，現在還不能牽扯創口。”
魯達海也上前說道：“少爺，您有什麽事交給我，我幫您去辦。”
“太子危在旦夕，一刻也耽擱不得。我必須馬上見到裴大人。”顏奪穿戴好衣冠迅速出門，葉嗔等人連忙跟上。
紫宸殿外的走廊上，李惠昭帶著兩名侍衛，步履匆匆地走向大殿。金色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幾名神策軍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李惠昭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幹什麽？我要覲見父皇，你們也敢攔著？”
神策軍士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太子殿下恕罪，卑職奉旨盤查。您只能一人覲見，不能攜帶兵刃，也不能有親隨陪同。”
李惠昭心中疑惑，問道：“今日怎麽是神策軍執勤？金吾衛呢？”
神策軍士搖頭：“小人不知。”
李惠昭壓下心中的不快，轉頭對隨從說道：“你們就在這兒等我吧。”
隨從點頭應喏。李惠昭解下佩劍遞給他們，隨後在兩名神策軍的陪同下繼續向紫宸殿走去。然而他剛走開幾步，幾名神策軍便迅速將他的兩名隨從制服，押解離開。
李惠昭回頭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驚，厲聲喝道：“餵！你們幹什麽？”
神策軍士依舊恭敬，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冷漠：“殿下恕罪，小人只是奉旨而行。”
“你奉什麽旨？誰的旨？安敢當著我的面扣押東宮衛？！給我送回來！”李惠昭怒不可遏。他轉身想要去找兩名親隨，卻被神策軍士架住雙臂，動彈不得。李惠昭掙紮怒喝道：“你們幹什麽？你可認得我是太子！放開！”
神策軍士面無表情，語氣依舊恭敬：“殿下，得罪了。”
兩人穩穩地抓著拼命掙紮的李惠昭，向紫宸殿走去。李惠昭心中一片混亂，隱隱感到一股不祥的預感。
紫宸殿內，憲宗神色冷峻，正坐高堂，身旁站著王守澄等幾名太監。臺下，兩名神策軍束縛著李惠昭上殿，逼迫他跪下叩首。李惠昭擡頭，眼中滿是委屈與憤怒：“父皇！兒臣是冤枉的！請父皇為我伸冤！”
憲宗冷臉道：“你倒是說說，你為何事喊冤？”
“裴述捏造書信證據，羅織罪名誣告兒臣通藩！兒臣從未與王承宗和劉辟有過私下來往！”
憲宗冷冷地看著他道：“王承宗還未押送到京，你如何能夠斷定書信是假？”
“因為我從未寫過！父皇！您知道我一向是力主削藩的！”
憲宗沈默不語，目光如刀，直刺李惠昭的內心。王守澄站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殿下，在衛公神機出現之前，您也許是全力支持削藩的。但是神機現世之後，可就難說了。”
李惠昭眉頭緊鎖，疑惑不解地看向他：“王公公，你這是什麽意思……”
王守澄陰陽怪氣地說道：“眾人皆知，得神機者可得天下。當日曇景和尚向聖上進獻《乙巳占》，殿下帶著太子衛隊，卻在皇宮腳下被十幾名刺客就搶走了，不會是故意的吧？”
李惠昭臉色大變，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轉為憤怒，大喝道：“你……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是我勾結天狼星劫了《乙巳占》？”
“老奴只知道，如今璇璣符落入逆賊之手，大唐社稷危在旦夕。無論是武相的案子還是曇景和尚的案子，您都置身其中，恐怕不只是巧合吧？”
李惠昭怒不可遏，聲音因恐懼而變得顫抖起來：“你這是汙蔑！我一心護唐平藩，從未對父皇有過不臣之心！”
“那德勝酒樓這些大臣的賬目又怎麽說？”王守澄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幾本德勝酒樓的賬冊。他將賬冊攤開，繼續說道：“我依著酒樓記載的名冊去問訊了一些官員，他們都已招供，說你曾在酒樓裏與他們商議如何對付九皇子和竇貴妃，還有討論盡快鞏固權力，登上皇位的事宜。”
李惠昭臉色蒼白地喊道：“沒有這回事！你這是栽贓陷害！”
“前幾日裴大人從興教寺回京，你先是攔阻著不讓他到大理寺移交人犯，幾天後得知他在搜羅你的書信證據，更是將他圍在德勝酒樓內，試圖殺人滅口？想好裴大人臨危應變，才逃過了一劫。不知是真是假啊？”
李惠昭心知情況不妙，不再多做解釋。他誠惶誠恐地跪著趨前幾步，擡頭向憲宗求饒：“父皇！兒臣今日正是為了此事來請罪的。德勝酒樓……確實是兒臣的，也偶爾在酒樓中與一些大臣有所過從。但我們都是一般的應酬交情！我的初心只是為了撫慰群臣，宣示父皇天恩，絕沒有任何結黨貪權的逾矩舉動！”
憲宗聞言怒火中燒，拍案而起。他從桌案上拿了兩張絹紙，沖下廳堂來到李惠昭面前，將兩張蓋著手印的口供扔到他面前，厲聲喝道：“這就是你的忠孝之心？！”
李惠昭戰戰兢兢地撿起兩張狀紙，發現是孟子期和翁守恒承認陰謀武力脅迫憲宗的叛亂口供。
原來，王守澄不僅將他意圖謀反的消息告知了憲宗，更提前查封了德勝樓，控制住了劉掌櫃等所有人員，翻查了所有官員來往的賬目。他還拿著憲宗手諭，帶神策軍進入北衙禁軍營，埋伏抓住了禁軍統領孟子期和千牛衛統領翁守恒。二人屈打成招，在指證李惠昭謀反的供詞上按下了血手印。
李惠昭見到如此的如山鐵證，如被五雷轟頂，汗如雨下。他聲音顫抖，喃喃自語：“不可能……！不是的！這不是真的！”他猛然擡頭，目光如刀，直刺王守澄：“是你！全都是你捏造陷害我！王守澄，你好陰毒！”
王守澄卻裝出一副遺憾的嘴臉道：“殿下，明明是您通藩的證據被裴大人掌握了，您自覺無力回天，就勾結了守衛皇城的禁軍黨羽，妄圖在今日發動兵變，挾持聖上登基稱帝，怎麽還賴上老奴了呢？”
“你放屁！是你！謀反的主意明明是你提的！父皇！是他昨日來東宮，主動跟我提起的！我根本沒有同意！”
憲宗眉頭微皺，目光在王守澄和李惠昭之間來回掃視：“是他提的？”
李惠昭急切回答：“就是他提的！”
憲宗冷冷問道：“可有人證？”
李惠昭一時語塞，低聲說道：“……沒有……”
憲宗怒喝道：“那你為何昨日不抓了他，來朕這裏問罪！？”
李惠昭頓時無言以對，臉色蒼白如紙。王守澄微微一笑，躬身行禮：“陛下明鑒。老奴昨日根本就沒去過東宮，大明宮裏好些個宮女太監都可作證。t”
李惠昭這才知道眼前這個老太監有多陰毒，自己完全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父皇！兒臣若是有一絲不臣之心，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這都是王守澄的陰謀！他定是藩鎮安排在宮中的細作！”
“殿下，事實俱在，證據確鑿，您也無謂胡亂攀扯了。陛下英明，自有聖裁。”
李惠昭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繼續拉住憲宗的褲腿求情。憲宗看著兒子情真意切、淚流滿面的臉，一時間無法決策。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皇上，裴述裴大人有要事請求覲見。”
憲宗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宣！”
裴述急匆匆地走進殿內，看到跪地哭泣的李惠昭，眉頭微皺，隨即躬身行禮：“臣裴述參見陛下。”
“裴述，太子的事，你查得怎麽樣了？”
裴述行禮答道：“回稟陛下，太子暗通王承宗一事，似乎確有蹊蹺。”
“有何蹊蹺？”
“鑒察司在查探過程中，發現一名會邪術的異人，能夠隨意操控睡夢中的人。受控者形同傀儡，此人想讓他做什麽，他就會做什麽。”
憲宗聞言變色，震驚道：“世上竟有如此詭異的邪術？此人現在哪裏？”
“已經死了。”
王守澄問道：“裴大人，你說的此人跟太子通藩之事有何幹系？”
“從王承宗處查出的太子書信，很有可能是異人操控睡夢中的太子所寫，故而太子並不知情。”裴述答道。
“裴大人，如此不合常理之事，一無物證，二無認證，叫陛下怎麽相信，又如何信服全天下人？”
“王公公所言甚是。但……若真因此人在暗中操縱而枉判了太子之罪，也會令天下人恥笑。”
王守澄一時語塞，不便再次反駁。李惠昭則如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爬過去抓住裴述的褲腳，奮力喊冤：“我明白了！是王守澄，是他在陷害我！裴大人救我！你把那人屍首帶來，一定能找到線索！”
裴述嘆了口氣，無奈道：“殿下，人已被燒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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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回來的？”顏奪問道。
白龍答道：“我救你回來的。”
“蘇苓芷呢？”
白龍笑道：“我把樂坊點了。她們正忙著救火呢。我已問過劉辟，確認暗樁是……”
“先不說這些。時間緊急，快帶我去見裴大人。”顏奪起身更衣，金霓裳連忙上前幫忙。
“你身上還有傷呢。敷了金瘡藥，現在還不能牽扯創口。”
魯達海也上前說道：“少爺，您有什麽事交給我，我幫您去辦。”
“太子危在旦夕，一刻也耽擱不得。我必須馬上見到裴大人。”顏奪穿戴好衣冠迅速出門，葉嗔等人連忙跟上。
紫宸殿外的走廊上，李惠昭帶著兩名侍衛，步履匆匆地走向大殿。金色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幾名神策軍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李惠昭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幹什麽？我要覲見父皇，你們也敢攔著？”
神策軍士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太子殿下恕罪，卑職奉旨盤查。您只能一人覲見，不能攜帶兵刃，也不能有親隨陪同。”
李惠昭心中疑惑，問道：“今日怎麽是神策軍執勤？金吾衛呢？”
神策軍士搖頭：“小人不知。”
李惠昭壓下心中的不快，轉頭對隨從說道：“你們就在這兒等我吧。”
隨從點頭應喏。李惠昭解下佩劍遞給他們，隨後在兩名神策軍的陪同下繼續向紫宸殿走去。然而他剛走開幾步，幾名神策軍便迅速將他的兩名隨從制服，押解離開。
李惠昭回頭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驚，厲聲喝道：“餵！你們幹什麽？”
神策軍士依舊恭敬，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冷漠：“殿下恕罪，小人只是奉旨而行。”
“你奉什麽旨？誰的旨？安敢當著我的面扣押東宮衛？！給我送回來！”李惠昭怒不可遏。他轉身想要去找兩名親隨，卻被神策軍士架住雙臂，動彈不得。李惠昭掙紮怒喝道：“你們幹什麽？你可認得我是太子！放開！”
神策軍士面無表情，語氣依舊恭敬：“殿下，得罪了。”
兩人穩穩地抓著拼命掙紮的李惠昭，向紫宸殿走去。李惠昭心中一片混亂，隱隱感到一股不祥的預感。
紫宸殿內，憲宗神色冷峻，正坐高堂，身旁站著王守澄等幾名太監。臺下，兩名神策軍束縛著李惠昭上殿，逼迫他跪下叩首。李惠昭擡頭，眼中滿是委屈與憤怒：“父皇！兒臣是冤枉的！請父皇為我伸冤！”
憲宗冷臉道：“你倒是說說，你為何事喊冤？”
“裴述捏造書信證據，羅織罪名誣告兒臣通藩！兒臣從未與王承宗和劉辟有過私下來往！”
憲宗冷冷地看著他道：“王承宗還未押送到京，你如何能夠斷定書信是假？”
“因為我從未寫過！父皇！您知道我一向是力主削藩的！”
憲宗沈默不語，目光如刀，直刺李惠昭的內心。王守澄站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殿下，在衛公神機出現之前，您也許是全力支持削藩的。但是神機現世之後，可就難說了。”
李惠昭眉頭緊鎖，疑惑不解地看向他：“王公公，你這是什麽意思……”
王守澄陰陽怪氣地說道：“眾人皆知，得神機者可得天下。當日曇景和尚向聖上進獻《乙巳占》，殿下帶著太子衛隊，卻在皇宮腳下被十幾名刺客就搶走了，不會是故意的吧？”
李惠昭臉色大變，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轉為憤怒，大喝道：“你……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是我勾結天狼星劫了《乙巳占》？”
“老奴只知道，如今璇璣符落入逆賊之手，大唐社稷危在旦夕。無論是武相的案子還是曇景和尚的案子，您都置身其中，恐怕不只是巧合吧？”
李惠昭怒不可遏，聲音因恐懼而變得顫抖起來：“你這是汙蔑！我一心護唐平藩，從未對父皇有過不臣之心！”
“那德勝酒樓這些大臣的賬目又怎麽說？”王守澄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幾本德勝酒樓的賬冊。他將賬冊攤開，繼續說道：“我依著酒樓記載的名冊去問訊了一些官員，他們都已招供，說你曾在酒樓裏與他們商議如何對付九皇子和竇貴妃，還有討論盡快鞏固權力，登上皇位的事宜。”
李惠昭臉色蒼白地喊道：“沒有這回事！你這是栽贓陷害！”
“前幾日裴大人從興教寺回京，你先是攔阻著不讓他到大理寺移交人犯，幾天後得知他在搜羅你的書信證據，更是將他圍在德勝酒樓內，試圖殺人滅口？想好裴大人臨危應變，才逃過了一劫。不知是真是假啊？”
李惠昭心知情況不妙，不再多做解釋。他誠惶誠恐地跪著趨前幾步，擡頭向憲宗求饒：“父皇！兒臣今日正是為了此事來請罪的。德勝酒樓……確實是兒臣的，也偶爾在酒樓中與一些大臣有所過從。但我們都是一般的應酬交情！我的初心只是為了撫慰群臣，宣示父皇天恩，絕沒有任何結黨貪權的逾矩舉動！”
憲宗聞言怒火中燒，拍案而起。他從桌案上拿了兩張絹紙，沖下廳堂來到李惠昭面前，將兩張蓋著手印的口供扔到他面前，厲聲喝道：“這就是你的忠孝之心？！”
李惠昭戰戰兢兢地撿起兩張狀紙，發現是孟子期和翁守恒承認陰謀武力脅迫憲宗的叛亂口供。
原來，王守澄不僅將他意圖謀反的消息告知了憲宗，更提前查封了德勝樓，控制住了劉掌櫃等所有人員，翻查了所有官員來往的賬目。他還拿著憲宗手諭，帶神策軍進入北衙禁軍營，埋伏抓住了禁軍統領孟子期和千牛衛統領翁守恒。二人屈打成招，在指證李惠昭謀反的供詞上按下了血手印。
李惠昭見到如此的如山鐵證，如被五雷轟頂，汗如雨下。他聲音顫抖，喃喃自語：“不可能……！不是的！這不是真的！”他猛然擡頭，目光如刀，直刺王守澄：“是你！全都是你捏造陷害我！王守澄，你好陰毒！”
王守澄卻裝出一副遺憾的嘴臉道：“殿下，明明是您通藩的證據被裴大人掌握了，您自覺無力回天，就勾結了守衛皇城的禁軍黨羽，妄圖在今日發動兵變，挾持聖上登基稱帝，怎麽還賴上老奴了呢？”
“你放屁！是你！謀反的主意明明是你提的！父皇！是他昨日來東宮，主動跟我提起的！我根本沒有同意！”
憲宗眉頭微皺，目光在王守澄和李惠昭之間來回掃視：“是他提的？”
李惠昭急切回答：“就是他提的！”
憲宗冷冷問道：“可有人證？”
李惠昭一時語塞，低聲說道：“……沒有……”
憲宗怒喝道：“那你為何昨日不抓了他，來朕這裏問罪！？”
李惠昭頓時無言以對，臉色蒼白如紙。王守澄微微一笑，躬身行禮：“陛下明鑒。老奴昨日根本就沒去過東宮，大明宮裏好些個宮女太監都可作證。t”
李惠昭這才知道眼前這個老太監有多陰毒，自己完全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父皇！兒臣若是有一絲不臣之心，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這都是王守澄的陰謀！他定是藩鎮安排在宮中的細作！”
“殿下，事實俱在，證據確鑿，您也無謂胡亂攀扯了。陛下英明，自有聖裁。”
李惠昭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繼續拉住憲宗的褲腿求情。憲宗看著兒子情真意切、淚流滿面的臉，一時間無法決策。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皇上，裴述裴大人有要事請求覲見。”
憲宗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宣！”
裴述急匆匆地走進殿內，看到跪地哭泣的李惠昭，眉頭微皺，隨即躬身行禮：“臣裴述參見陛下。”
“裴述，太子的事，你查得怎麽樣了？”
裴述行禮答道：“回稟陛下，太子暗通王承宗一事，似乎確有蹊蹺。”
“有何蹊蹺？”
“鑒察司在查探過程中，發現一名會邪術的異人，能夠隨意操控睡夢中的人。受控者形同傀儡，此人想讓他做什麽，他就會做什麽。”
憲宗聞言變色，震驚道：“世上竟有如此詭異的邪術？此人現在哪裏？”
“已經死了。”
王守澄問道：“裴大人，你說的此人跟太子通藩之事有何幹系？”
“從王承宗處查出的太子書信，很有可能是異人操控睡夢中的太子所寫，故而太子並不知情。”裴述答道。
“裴大人，如此不合常理之事，一無物證，二無認證，叫陛下怎麽相信，又如何信服全天下人？”
“王公公所言甚是。但……若真因此人在暗中操縱而枉判了太子之罪，也會令天下人恥笑。”
王守澄一時語塞，不便再次反駁。李惠昭則如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爬過去抓住裴述的褲腳，奮力喊冤：“我明白了！是王守澄，是他在陷害我！裴大人救我！你把那人屍首帶來，一定能找到線索！”
裴述嘆了口氣，無奈道：“殿下，人已被燒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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