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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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人皮面具
洪七宮帶著幾名羅漢沖入院內，急聲問道：“他逃了？”
“快追！”慕容靖咬牙道。幾人繞過院墻向前追去。曇景也打開門走出方丈室。他面上帶著憂郁神色，凝重地望著鬼夜叉逃走的方向。
慕容靖五人和羅漢們在夜色中拼命追趕逃走的僧衣鬼夜叉。慕容靖跳上墻頭，遠遠看見他躲進了僧寮。幾人追到僧寮外的園子，大聲呼喝著讓僧人們全都起床。吵鬧聲驚醒了沈睡中的僧人，他們紛紛披衣開門查看。智性看到了沖在前面的洛溪和慕容靖，大為警覺。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慕容靖急聲說道：“大師，鬼夜叉又出現了。他剛才在方丈室想襲擊曇景大師，被我們阻止了。”
眾僧聞言大驚。智塵急聲問道：“那你們趕緊去保護師父啊！跑這兒來幹嘛？”
羅漢堂玄機上前解釋道：“師兄，慕容公子幾人已經把他擊退。他逃到僧寮這邊來了。”
“進僧寮了？你們看見沒？”智塵轉頭問道。眾僧紛紛搖頭。一名僧人說道：“我們都在睡覺，沒看見有外人闖進來。”
慕容靖沈聲說道：“鬼夜叉並非外人，他便是寺中僧人！”
此言一出，群僧再次炸鍋。
智性怒視慕容靖，冷聲道：“你又來挑撥離間！害死智玄師弟還不夠嗎？誰允許你們半夜偷偷摸進寺的？我看你們才是鬼夜叉的同黨！”
“沒錯！你們休想妖言惑眾，這次我們不會再信你了。”僧人們群情激憤，紛紛指責慕容靖。
“阿彌陀佛！”曇景大師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他快步來到眾人面前，緩緩說道：“慕容公子並未說謊。鬼夜叉方才確實試圖侵入方丈室。幸虧有慕容公子和洛姑娘幾人暗中防備，我才免遭其危害。幾位施主，老僧這廂多謝了。”
曇景大師向慕容靖和洛溪等人施禮感謝，眾僧也雙手合十施禮。一場信任危機頓時銷聲匿跡。智性仍有些不解，低聲問道：“可是師父……他之前指控智玄師弟是鬼夜叉，害死了智玄師弟。現在又說鬼夜叉還活著……”
慕容靖上前一步解釋道：“智玄大師是死了沒錯，但是死掉的那個卻不是鬼夜叉。因為鬼夜叉是扮成了他的模樣，混入了寺內。”
智塵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你這麽能編，怎麽不去寫話本子？智玄師弟與我們朝夕相處，情同手足，有誰能在我們面前假扮他？”
眾僧紛紛點頭稱是，轉頭看向慕容靖。慕容靖繼續解釋道：“智玄大師本來就言語不多，鬼夜叉假稱染了風寒避人眼目，更加不易被察覺。那晚他假托一人在彌勒殿打坐祈福，讓了空在殿外給他做見證人，打的便是金蟬脫殼的主意。”
眾僧對他的解釋不以為然，紛紛低頭議論。慕容靖根據了空之前的講述，重新向眾人描述了那晚的情形。
那晚深夜，智玄帶著了空來到彌勒殿外，低聲問他：“了空，師父今夜在此念經祈福，你要陪為師一起麽？”
了空點頭道：“我要陪著師父！”智玄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為師擔心將風寒傳染給你。你可在殿外守候，不要讓旁人進來打擾師父。”
“好的師父。”了空乖巧地點頭答應。他在殿外打坐，不知不覺睡著了。然而此時，智玄卻從佛像後面搬出一具智玄的屍體坐在殿中，自己則從大門上方的天窗躍出，熟睡的了空全然不知。半夜，等了空從睡夢中醒來，轉頭趴著窗戶看向殿內時，看見智玄的屍體正坐在殿中一動不動。了空以為那便是師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次坐下打瞌睡。
慕容靖的這番講述如同一記驚雷，震得眾僧人目瞪口呆。了空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你是說，那日在彌勒殿裏的師父……已經死了？”
慕容靖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洛溪。洛溪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那日我在菜園裏給智玄大師驗屍時，就感到有些奇怪。他的屍斑程度雖然顯示確實是死於當晚，可是他的皮膚卻像泡了水一般十分柔軟，屍斑也呈現出異樣的鮮紅色。我原本以為他是中了毒或者是被什麽奇門武功所殺。但是事後我又偷偷去驗了一次屍，發現屍體腐敗的程度驚人地快，屍斑也變成了異常的紫紅色。”
玄機和尚皺眉問道：“那是何道理？”
慕容靖接著答道：“因為兇手殺死智玄大師後，將他藏在有大量冰塊的地窖裏，擺成打坐的姿勢冷凍了起來。在林中襲擊曇景大師失敗後，他又悄悄地將屍體帶回地窖，將屍體加熱後擺成自殺的形狀，掛在菜園裏的樹上假裝自縊身亡。”
眾僧聽得目瞪口呆，智性和尚大驚失色：“如……如此離奇之事，讓人如何置信？”
智塵和尚冷笑不信道：“師父，他們這純屬信口雌黃，胡編亂造！害死了智玄師弟還不夠，還想繼續挑撥離間。”
曇景大師聽了二人的話，沈默不語。眾僧偷偷交頭接耳，態度不一。曇景大師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剛才在屋內，可有人看到什麽異常情況，或者有誰出門起夜了麽？”
眾僧紛紛搖頭，一僧人低聲說道：“這已是後半夜光景，大家都睡得很熟……”
慕容靖忽然走向了空，蹲在他身邊，低聲說道：“小和尚，我看你有話要說？你且偷偷告訴我，不要讓旁人聽到。”
慕容靖把耳朵湊到了空的嘴邊，伸開一個手掌擋住眾人視線，頻頻點頭：“嗯……嗯……”智塵和尚見狀臉色一變，急聲喝道：“了空休要被他蒙騙！”
話音未落，智塵忽然出手，將了空抱開。慕容靖不甘示弱，施展武功和他搶奪起來：“他還沒說完呢！”
二人見招拆招，幾個回合很快過去，智塵將了空藏到僧群背後，冷冷地看著慕容靖：“你這貓妖，手段卑劣得很。誰知道你要控制了空捏造什麽誣陷之詞？”
慕容靖冷笑一聲，收手而立，瞥了他一眼：“我只知道，今日誰要阻攔我找鬼夜叉，誰便是鬼夜叉。其實小和尚剛才並未說話，我只是裝裝樣子，便把你誑出來了。”
“什麽？”智塵一楞，方知中計。
了空探出頭，怯生生地說道：“師伯，我沒說話……我醒來便被師兄帶出來了，什麽都沒看見。”
“……這廝奸詐無恥，嘴裏一句真話都沒有，大家不要被他蒙蔽了！”智塵臉色一變，轉頭看見曇景大師深邃的眼眸正盯著自己，心中不由得一緊。
“師父，我追隨您多年，您是了解我的。我怎麽可能是鬼夜叉？”他言辭懇切地說道。
洛溪打斷道：“大師，您可曾想過，您送《乙巳占》上京面聖這事，是如何走漏消息的？”
“你血口噴t人！找死！”智塵大驚，飛身上前想要擊斃洛溪，被玄機和尚帶著一名羅漢施招擋開。
“智塵，你跟隨為師多久了？”曇景大師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威嚴。
智塵低頭答道：“回稟師父，座前受教已有三十六年。”
此時天已破曉，不遠處的山巒在朦朧中露出形狀。曇景大師擡頭看了看山，繼續問道：“那我問你，泉自何時而冷？”
智塵稍加思索，答道：“自冷時而冷。”
“峰自何時而青？”
“我看它時，它便是青。”
曇景大師目光如炬，繼續追問：“若是不看呢？便不青麽？”
智塵一時語塞，期期艾艾地說道：“不看…便…便是……”
曇景大師面色冷峻，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和痛楚：“你不是智塵。你到底是誰？你把智塵怎麽了？”
智塵臉色大變，急聲辯解：“師父何出此言？我便是智塵啊……”
曇景大師冷冷地說道：“方才這番問話，我一個月前問過你，你的回答是'不看便是看'。你不記得了麽？”
“他當然不記得。因為他根本就是鬼夜叉扮的。”慕容靖在一旁答道。
智性和尚仔細端詳了一番智塵，疑惑問道：“可是……就算是再高明的易容術，也不可能扮得如此毫無破綻……”
“那可不一定。路大哥！”慕容靖向眾人身後大喊一聲，路不平應聲從人群裏擠了出來，笑道：“各位大師，你們沒見過這種易容術，只是因為你們見得太少了。”
他揮揮手，另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路不平也從人群裏鉆了出來。眾僧見後驚詫萬狀。路不平笑道：“慕容小子，老哥哥為了幫你，連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以後你跟洛溪丫頭的喜宴上，可得給我安排個主桌！”
洛溪臉一紅，嗔道：“哎呀，你不要夾纏些有的沒的，辦正事要緊！”
“路不平”揭開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司空策的真容。他笑道：“這便是江湖失傳已久的不傳之秘，叫做人皮面具。只要你有一張這種面具，只要稍加捏制，便可以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
路不平也揭開面具，露出了真正的路不平。他補充道：“當年無面人費盡心血精心制作了五張人皮面具，後遭江湖人士劫掠時損壞了三張，另外兩張流落江湖下落不明。”
司空策轉頭看向智塵，冷笑道：“怎麽樣？裝神弄鬼的鬼夜叉，你也掀開看看吧？”
眾僧被他們的一番論證說服，紛紛從智塵身後逃開，聚攏在曇景大師身邊。智性和尚怒視智塵，厲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智塵臉色陰沈著，還想狡辯。
慕容靖大聲道：“你不掀，我們幫你掀！上！”
話音未落，慕容靖和洛溪上前與智塵惡鬥，天橋三寶在旁邊放暗器和煙幕幫忙幹擾。
曇景大師高聲下令：“玄機，布羅漢棍陣！”
“喏！”十八羅漢大吼一聲，在玄機的指揮下布好棍陣，將智塵團團圍住。智塵寡不敵眾，被洛溪用軟鞭纏住後摔在地上，被擒住。司空策上前撕開他的人皮面具，果然是一名臉頰上帶著刺青的天狼星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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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追！”慕容靖咬牙道。幾人繞過院墻向前追去。曇景也打開門走出方丈室。他面上帶著憂郁神色，凝重地望著鬼夜叉逃走的方向。
慕容靖五人和羅漢們在夜色中拼命追趕逃走的僧衣鬼夜叉。慕容靖跳上墻頭，遠遠看見他躲進了僧寮。幾人追到僧寮外的園子，大聲呼喝著讓僧人們全都起床。吵鬧聲驚醒了沈睡中的僧人，他們紛紛披衣開門查看。智性看到了沖在前面的洛溪和慕容靖，大為警覺。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慕容靖急聲說道：“大師，鬼夜叉又出現了。他剛才在方丈室想襲擊曇景大師，被我們阻止了。”
眾僧聞言大驚。智塵急聲問道：“那你們趕緊去保護師父啊！跑這兒來幹嘛？”
羅漢堂玄機上前解釋道：“師兄，慕容公子幾人已經把他擊退。他逃到僧寮這邊來了。”
“進僧寮了？你們看見沒？”智塵轉頭問道。眾僧紛紛搖頭。一名僧人說道：“我們都在睡覺，沒看見有外人闖進來。”
慕容靖沈聲說道：“鬼夜叉並非外人，他便是寺中僧人！”
此言一出，群僧再次炸鍋。
智性怒視慕容靖，冷聲道：“你又來挑撥離間！害死智玄師弟還不夠嗎？誰允許你們半夜偷偷摸進寺的？我看你們才是鬼夜叉的同黨！”
“沒錯！你們休想妖言惑眾，這次我們不會再信你了。”僧人們群情激憤，紛紛指責慕容靖。
“阿彌陀佛！”曇景大師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他快步來到眾人面前，緩緩說道：“慕容公子並未說謊。鬼夜叉方才確實試圖侵入方丈室。幸虧有慕容公子和洛姑娘幾人暗中防備，我才免遭其危害。幾位施主，老僧這廂多謝了。”
曇景大師向慕容靖和洛溪等人施禮感謝，眾僧也雙手合十施禮。一場信任危機頓時銷聲匿跡。智性仍有些不解，低聲問道：“可是師父……他之前指控智玄師弟是鬼夜叉，害死了智玄師弟。現在又說鬼夜叉還活著……”
慕容靖上前一步解釋道：“智玄大師是死了沒錯，但是死掉的那個卻不是鬼夜叉。因為鬼夜叉是扮成了他的模樣，混入了寺內。”
智塵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你這麽能編，怎麽不去寫話本子？智玄師弟與我們朝夕相處，情同手足，有誰能在我們面前假扮他？”
眾僧紛紛點頭稱是，轉頭看向慕容靖。慕容靖繼續解釋道：“智玄大師本來就言語不多，鬼夜叉假稱染了風寒避人眼目，更加不易被察覺。那晚他假托一人在彌勒殿打坐祈福，讓了空在殿外給他做見證人，打的便是金蟬脫殼的主意。”
眾僧對他的解釋不以為然，紛紛低頭議論。慕容靖根據了空之前的講述，重新向眾人描述了那晚的情形。
那晚深夜，智玄帶著了空來到彌勒殿外，低聲問他：“了空，師父今夜在此念經祈福，你要陪為師一起麽？”
了空點頭道：“我要陪著師父！”智玄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為師擔心將風寒傳染給你。你可在殿外守候，不要讓旁人進來打擾師父。”
“好的師父。”了空乖巧地點頭答應。他在殿外打坐，不知不覺睡著了。然而此時，智玄卻從佛像後面搬出一具智玄的屍體坐在殿中，自己則從大門上方的天窗躍出，熟睡的了空全然不知。半夜，等了空從睡夢中醒來，轉頭趴著窗戶看向殿內時，看見智玄的屍體正坐在殿中一動不動。了空以為那便是師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次坐下打瞌睡。
慕容靖的這番講述如同一記驚雷，震得眾僧人目瞪口呆。了空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你是說，那日在彌勒殿裏的師父……已經死了？”
慕容靖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洛溪。洛溪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那日我在菜園裏給智玄大師驗屍時，就感到有些奇怪。他的屍斑程度雖然顯示確實是死於當晚，可是他的皮膚卻像泡了水一般十分柔軟，屍斑也呈現出異樣的鮮紅色。我原本以為他是中了毒或者是被什麽奇門武功所殺。但是事後我又偷偷去驗了一次屍，發現屍體腐敗的程度驚人地快，屍斑也變成了異常的紫紅色。”
玄機和尚皺眉問道：“那是何道理？”
慕容靖接著答道：“因為兇手殺死智玄大師後，將他藏在有大量冰塊的地窖裏，擺成打坐的姿勢冷凍了起來。在林中襲擊曇景大師失敗後，他又悄悄地將屍體帶回地窖，將屍體加熱後擺成自殺的形狀，掛在菜園裏的樹上假裝自縊身亡。”
眾僧聽得目瞪口呆，智性和尚大驚失色：“如……如此離奇之事，讓人如何置信？”
智塵和尚冷笑不信道：“師父，他們這純屬信口雌黃，胡編亂造！害死了智玄師弟還不夠，還想繼續挑撥離間。”
曇景大師聽了二人的話，沈默不語。眾僧偷偷交頭接耳，態度不一。曇景大師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剛才在屋內，可有人看到什麽異常情況，或者有誰出門起夜了麽？”
眾僧紛紛搖頭，一僧人低聲說道：“這已是後半夜光景，大家都睡得很熟……”
慕容靖忽然走向了空，蹲在他身邊，低聲說道：“小和尚，我看你有話要說？你且偷偷告訴我，不要讓旁人聽到。”
慕容靖把耳朵湊到了空的嘴邊，伸開一個手掌擋住眾人視線，頻頻點頭：“嗯……嗯……”智塵和尚見狀臉色一變，急聲喝道：“了空休要被他蒙騙！”
話音未落，智塵忽然出手，將了空抱開。慕容靖不甘示弱，施展武功和他搶奪起來：“他還沒說完呢！”
二人見招拆招，幾個回合很快過去，智塵將了空藏到僧群背後，冷冷地看著慕容靖：“你這貓妖，手段卑劣得很。誰知道你要控制了空捏造什麽誣陷之詞？”
慕容靖冷笑一聲，收手而立，瞥了他一眼：“我只知道，今日誰要阻攔我找鬼夜叉，誰便是鬼夜叉。其實小和尚剛才並未說話，我只是裝裝樣子，便把你誑出來了。”
“什麽？”智塵一楞，方知中計。
了空探出頭，怯生生地說道：“師伯，我沒說話……我醒來便被師兄帶出來了，什麽都沒看見。”
“……這廝奸詐無恥，嘴裏一句真話都沒有，大家不要被他蒙蔽了！”智塵臉色一變，轉頭看見曇景大師深邃的眼眸正盯著自己，心中不由得一緊。
“師父，我追隨您多年，您是了解我的。我怎麽可能是鬼夜叉？”他言辭懇切地說道。
洛溪打斷道：“大師，您可曾想過，您送《乙巳占》上京面聖這事，是如何走漏消息的？”
“你血口噴t人！找死！”智塵大驚，飛身上前想要擊斃洛溪，被玄機和尚帶著一名羅漢施招擋開。
“智塵，你跟隨為師多久了？”曇景大師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威嚴。
智塵低頭答道：“回稟師父，座前受教已有三十六年。”
此時天已破曉，不遠處的山巒在朦朧中露出形狀。曇景大師擡頭看了看山，繼續問道：“那我問你，泉自何時而冷？”
智塵稍加思索，答道：“自冷時而冷。”
“峰自何時而青？”
“我看它時，它便是青。”
曇景大師目光如炬，繼續追問：“若是不看呢？便不青麽？”
智塵一時語塞，期期艾艾地說道：“不看…便…便是……”
曇景大師面色冷峻，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和痛楚：“你不是智塵。你到底是誰？你把智塵怎麽了？”
智塵臉色大變，急聲辯解：“師父何出此言？我便是智塵啊……”
曇景大師冷冷地說道：“方才這番問話，我一個月前問過你，你的回答是'不看便是看'。你不記得了麽？”
“他當然不記得。因為他根本就是鬼夜叉扮的。”慕容靖在一旁答道。
智性和尚仔細端詳了一番智塵，疑惑問道：“可是……就算是再高明的易容術，也不可能扮得如此毫無破綻……”
“那可不一定。路大哥！”慕容靖向眾人身後大喊一聲，路不平應聲從人群裏擠了出來，笑道：“各位大師，你們沒見過這種易容術，只是因為你們見得太少了。”
他揮揮手，另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路不平也從人群裏鉆了出來。眾僧見後驚詫萬狀。路不平笑道：“慕容小子，老哥哥為了幫你，連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以後你跟洛溪丫頭的喜宴上，可得給我安排個主桌！”
洛溪臉一紅，嗔道：“哎呀，你不要夾纏些有的沒的，辦正事要緊！”
“路不平”揭開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司空策的真容。他笑道：“這便是江湖失傳已久的不傳之秘，叫做人皮面具。只要你有一張這種面具，只要稍加捏制，便可以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
路不平也揭開面具，露出了真正的路不平。他補充道：“當年無面人費盡心血精心制作了五張人皮面具，後遭江湖人士劫掠時損壞了三張，另外兩張流落江湖下落不明。”
司空策轉頭看向智塵，冷笑道：“怎麽樣？裝神弄鬼的鬼夜叉，你也掀開看看吧？”
眾僧被他們的一番論證說服，紛紛從智塵身後逃開，聚攏在曇景大師身邊。智性和尚怒視智塵，厲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智塵臉色陰沈著，還想狡辯。
慕容靖大聲道：“你不掀，我們幫你掀！上！”
話音未落，慕容靖和洛溪上前與智塵惡鬥，天橋三寶在旁邊放暗器和煙幕幫忙幹擾。
曇景大師高聲下令：“玄機，布羅漢棍陣！”
“喏！”十八羅漢大吼一聲，在玄機的指揮下布好棍陣，將智塵團團圍住。智塵寡不敵眾，被洛溪用軟鞭纏住後摔在地上，被擒住。司空策上前撕開他的人皮面具，果然是一名臉頰上帶著刺青的天狼星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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