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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鑒察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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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鑒察女使

妙音使者不再回應。只見一道黑影閃過,幾枚鐵蒺藜暗器分別射向二人腿腳。慕容靖和洛溪狼狽地滾躺躲開。

“快走,我們打不過他。”洛溪急道。二人狂奔向巷子口,卻很快被黑影追上。

妙音使者現出身形,揮動彎刀以一敵二,詭異的刀法和身形移動,讓二人疲於應對,邊戰邊退,又退回了門前,手臂上已經被割開不少傷口。有路過百姓見這邊發生生死械鬥,全都戰戰兢兢地嚇得逃遠。

“他的目標是我。等會我沖上去攻擊,你趁機趕緊走。”慕容靖一邊咬牙抵抗,一邊低聲對洛溪說道。

“瞧不起誰呢?我是賣友求生的人麽?要死一起死!”

“別傻了,何必多死一個。”

“閉嘴吧,你個三腳貓!”洛溪冷哼一聲,搶先沖上去與妙音使者火並,但行雲流水的進攻全都被對方輕松格擋化解。

“找死?那就先送你上路!”妙音使者冷笑未畢,一刀將洛溪的劍擊飛,進而一刀砍向她的頭頂。慕容靖大驚,沖過去一把將她推開,妙音使者的彎刀直向他面門劈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陣金石碰撞的刺耳聲響傳來。慕容靖睜開眼睛,只見魯達海從天而降,用手臂格擋接下了這一刀。他的手臂上套著兩個練外門功夫專用的鐵套。

“哪來的宵小,敢在長安城撒野!”魯達海一聲虎猴,將妙音使者的刀震退。葉嗔也從一旁的樓頂飛身躍下,與魯達海聯手惡鬥妙音使者。妙音使者與兩名絕頂高手纏鬥,竟然一時間不落下風。

慕容靖和洛溪驚呆了。

“好厲害……”洛溪喃喃嘆道。

“他剛才若是使全力,我們早就死了。”慕容靖低聲暗嘆。

妙音使者身形詭異飄忽,二人遲遲拿他不下。葉嗔心中焦躁,喝道:“天璣旗聽令!布金絲擒魔陣!”四周待命的鑒察使掏出金絲網撒開,四人一人一角拉開距離,將打鬥現場用金絲網圍住。

“收!”隨著葉嗔一聲大喝,旗使以妙音使者為核心向中間收攏,讓他鬼魅的身形無處可逃。妙音使者沖了兩次,揮刀都無法砍破堅韌的絲網,眼看就要被擒。他想跳高躍過,卻被輕功高超的葉嗔從空中成功攔截,只能落回地面。

“任你是神是鬼,也別想逃出我的擒魔陣!抓住他!”葉嗔冷聲喝道。金絲網繼續收縮,妙音使者思忖片刻,忽然揮刀沖向一名鑒察使的腳。鑒察使急忙縮腳後退,他卻不依不饒繼續砍殺,鑒察使連退數步,手上的絲網擡得高了點。

“小心他鉆網!”葉嗔緊急提醒。然而已經遲了,妙音使者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從擡高的網底鉆了出去,瞬間逃遠。

慕容靖、洛溪跟著葉嗔和一眾紫微使們連忙追趕。然而妙音使者輕功超絕,行蹤鬼魅,始終無跡可尋。

一番追捕後,眾人又回到了最初的街道。妙音使者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帶著譏諷:“我當你們有多厲害,原來不過是一群被我牽著遛的狗!慕容靖,今日暫且饒過你們,改日再來取你狗命!”

陰冷的聲音漸行漸遠,逐漸消失。眾人戒備了一會,確認他已離開。

魯達海皺眉道:“這廝輕功太好了,是我見過的人裏輕功最好的。”

葉嗔沈思片刻,轉向慕容靖:“慕容公子,得罪了。”他伸掌想切慕容靖後腦,洛溪急忙伸手架住:“幹嘛?”

“重陽嗅覺靈敏,武功也很高,讓他出來幫幫忙,說不定能找到妙音使者的老巢。”

慕容靖連忙擺手道:“我吃了七宮的天竺秘藥,重陽已經……沒了。”

“離魂癥也能根治麽?”葉嗔震驚道。

慕容靖苦笑:“目前看來是的……”

“那就難辦了。”葉嗔皺眉道,“這個妙音使者神出鬼沒。如果我們不盡快將他除掉,你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

“他是因為幫你們抓阿六才會被盯上的,你們可不能不管啊。”洛溪在一旁說道。

葉嗔點頭:“這是自然。慕容公子不僅是我們的幫手,也是我們的朋友。現在你的房子也不能住了。不如跟我回鑒察司商議之後,再作定奪。”

鑒察司議事廳內,慕容靖、洛溪、葉嗔和魯達海圍坐在桌前。

“葉帥,你怎麽會來我家的?”慕容靖驚魂方定,這才想起葉嗔絕非偶然到訪自己家。

“我得到妙音使者的布告消息,怕你有危險,特意去找你的。擔心人手不夠,我還特地找了海哥來。”

慕容靖心下感激,拱手致謝:“有心了,多謝二位救命之恩。”

一旁的魯達海皺眉問道:“這妙音使者武功好生了得,你們對他有什麽了解麽?”

“此人的武功,與那禦獸師阿六是一路,且比阿六更高,應是同門。”葉嗔道。

“沒錯。他們使的都是東瀛武術,應該是來尋仇的。”洛溪看了一眼慕容靖。

“阿六是被鑒察司圍捕而死。若是尋仇,應該尋到宗主和我頭上,為何會找你?”葉嗔不解問道。

“對啊,我也這麽說。冤有頭債有主,怎麽能吃柿子撿軟的捏……”洛溪說完忽然意識到這話似乎兩邊都不愛聽,連忙收嘴不語。

“有沒有這種可能,他只是名義上尋仇,其實是因為重陽的原因,看到你在這件事裏起到了無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想先除掉你,再對付我們。”葉嗔分析道。

慕容靖點頭道:“不無可能。”

“那現在怎麽辦?你們得一天十二個時辰保護他才行。不然他走出這個門可能就得死。”洛溪不安地說。

“此事關系重大。慕容公子,我得帶你去跟宗主稟報一下。”葉嗔對慕容靖說道。

“我要一起去!”洛溪搶著回答。

太白樓天字廂房內,武元衡與顏奪對坐密謀。顏奪神色凝重,向武元衡匯報各地軍情。

“西川那邊如何了?”武元衡壓低聲音問道。

“據前兩日送來的訊報,平定之後各項作業均平穩過渡,朝廷調撥的錢糧物資也調度得當,形勢頗穩。”

武元衡點了點頭問道:“劉辟下落如何?還沒找到嗎?”

顏奪搖頭:“高大人攻克南都後,劉辟向西而逃,據推測是想投奔吐蕃。有人確在羊灌田附近見過他。目前還在沿途搜尋。”

武元衡沈吟片刻後又問:“天狼星的調查呢?”

“這個天狼星原本是西域匪幫,頭目天狼很有可能已在長安經營多年,黨羽暗樁頗多,隱藏極深,一時間還找不到頭緒。”

武元衡輕輕拍了拍顏奪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勉勵:“要辛苦你們多費點心了。”

“分內之事,不辭辛苦。多謝武相關心。”顏奪拱手行禮。

武元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微笑道:“這本不是你的事。我知你有經天緯地之商才,本不喜官場的爭權奪利。這麽多年,我一直拉著你幫我行政軍之職,確實是委屈你了。”

顏奪神色一凜,鄭重道:“大人,您對顏奪有再世父母之恩,我便是肝腦塗地也難以回報,何談委屈二字?只要您一句話,顏奪願驅策鞍前馬後,死而無憾。”

武元衡搖頭嘆息:“傻孩子,說什麽死不t死的。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為了江山社稷,也為了黎民百姓。”

顏奪沈默不語,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武元衡溫和地說道:“我知你心中多有憤懣怨懟。以我的身份,有些勸解的話不便明言,說了也是為難你。那便不說了吧。你的事,還是得你自己去解決。我也不想強迫你違背本心。”

顏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動容下跪:“多謝武相容囿……您……您實在是對我太好了。”

武元衡將他扶起,顏奪為他沏了一杯茶。茶香裊裊,二人相對無言。此時門外傳來金霓裳的聲音:“少爺,葉帥回來了,帶來了慕容公子和洛溪姑娘。”

顏奪看了武元衡一眼,心中正自籌劃怎麽規避武元衡與幾人的會面。武元衡卻不以為意,微笑道:“沒事,讓他們進來吧。都是自家孩子。”

片刻後,慕容靖、葉嗔等四人已站在廂房內。葉嗔將妙音使者刺殺慕容靖的經過向二人詳細敘述了一遍。武元衡聽完,轉頭看向顏奪:“顏奪,你怎麽看?”

顏奪沈思片刻,答道:“既然此人銳意要殺慕容公子,紫微閣當一邊嚴密保護他的安全,一面順藤摸瓜,查清殺手底細和過從,最好是能將他背後的天狼和那個自稱‘聖公’的逆賊一並揪出。”

武元衡點頭:“理當如此。但此事還需多加籌謀,不可閃失。”

顏奪與葉嗔齊聲應道:“喏。”

眾人商榷停當,起身送武元衡下樓。武元衡臨上車前,忽然想起了什麽,向慕容靖招手:“靖兒,你上來,咱倆聊聊天。”

慕容靖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好的。”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慕容靖攙扶武元衡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駛離。

顏奪目送馬車遠去,轉頭對洛溪說道:“洛溪姑娘,我也有事想同你商量。”

洛溪本在替慕容靖的安危擔心,聞言答道:“顏公子請講。”

“洛溪姑娘俠肝義膽,急公好義,武功智計都很高,有沒有興趣到鑒察司當差?”稍作停頓後補充道,“天狼星及其幕後逆賊勢力極為強大,我們亟需你這樣的英才相助。”

洛溪毫不猶豫地搖頭:“沒興趣。我就喜歡自由自在混江湖。”

“在鑒察司裏,你可更便捷地調查殺害蔔大人的兇手。此後你若想離開,隨時都可離開。”

洛溪思慮片刻後改變了主意,道:“好!只要能幫舅舅報仇,我加入。”

顏奪見她心性爽朗大方,毫不扭捏作態,忍不住心中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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