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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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正面交鋒
西市的商業巷子裏，攤販林立，熱鬧非凡。蘇苓芷與如月如煙拐進一條繁華的巷子，暗樁們回頭尋找，卻見葉嗔從天而降，落在他們身邊。
“有何動靜？”葉嗔低聲問道。
暗樁恭敬答道：“稟葉帥，樂坊采購從來都是上午出門，下午正是樂坊營業高峰期。三人在這時候出來采買，殊為反常。”
“做得好。你們將巷子前後看緊，我進去看看。”葉嗔安排停當，暗樁們領命而去。
葉嗔走進巷子尋找三人的蹤跡，只見如月如煙在一家脂粉鋪前挑揀胭脂水粉，蘇苓芷則獨自走進鋪內參觀。這邊門口的如月如煙挑選了幾款胭脂水粉，滿意地自顧折返。
葉嗔預感到不妙，飛身上了屋頂，俯瞰後院，卻良久不見蘇苓芷出來。他躍下地面，從屋後院子一直找到前鋪，依舊不見蘇苓芷的蹤影。葉嗔眉頭緊鎖，低聲自語：“好厲害的手段……”
幾名暗樁迎了上來，低聲問道：“葉帥，那兩個丫鬟往回走了，要跟嗎？”
“不跟。召集所有兄弟，在臨近兩個坊仔細監視。”暗樁們領命散開。葉嗔警覺地獨自走在街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家店鋪。與此同時，蘇苓芷已換了一身衣服，從另一家布店裏走出，朝著與葉嗔相反的方向走去。
葉嗔下意識地猛然回頭，卻被川流的人群擋住了視線，只看到了翩翩衣擺一角。憑借多年的追蹤直覺，他遠遠地追上去，早已不見人影。
半個時辰之後的黃昏，長安城西南角一處荒廢的坊內街頭。蘇苓芷擺脫了所有人的視線，獨自來到一處大門緊閉的宅前。
宅子破敗荒廢，門楣上插著一束狗尾巴草。她縱身一躍，翻過院墻，進入院內。陰暗的密室內，幾盞搖曳的蠟燭將兩個扭曲的影子投在光墻上。蒙著面的天狼正參見聖公，聖公依舊戴著那副恐怖面具，聲音低沈而憤怒。
“籌劃這麽久，損兵折將不說，連到手的神機令也能被人毀了？”聖公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你不是承諾過，只要禦獸師出馬，必定萬無一失麽？天狼星就是這麽辦事的？”
天狼低下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聖公，禦獸師本已帶著神機令從鑒察司走脫，卻在觀音廟交接之前被鑒察司找到……原本應該前來交接的聖姑也沒到。禦獸師本可利用馬匹再次逃脫，卻被聖姑的霓衣鴻羽連同神機令一起燒了……”
“什麽意思？你懷疑聖姑？”
“屬下不敢”天狼急忙辯解道，“只是……若非聖姑貽誤時機，此刻她已能將神機令呈獻給您了。而且據我所知，最近聖姑與太白樓的顏奪走得很近。此人行事極為神秘，多半是敵非友……此事蹊蹺頗多，還請聖公明察……”
蘇苓芷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嘲諷：“呵，原來堂堂天狼星的首領，卻是個暗地裏嚼舌根栽贓陷害之徒。”話音未落，蘇苓芷推開門，大步走進密室。
天狼臉色一變，急忙道：“我所說的句句屬實。確實是你縱火親手殺了禦獸師毀了神機令，你敢說不是？”
蘇苓芷冷笑一聲，毫不避諱地承認：“你說那個懦夫阿六？沒錯，是我殺了他。”
天狼見她承認，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轉頭向聖公拱手道：“還請聖公明鑒！”
“我若不殺他，別說神機令已經落入鑒察司之手，便是天狼和義父，也全都被他賣了。”蘇苓芷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幫主，你的天狼星裏真是人才濟濟啊！”
天狼怒目圓瞪，厲聲反駁道：“你這是血口噴人！禦獸師絕不會背叛我們。你有何證據？”
蘇苓芷冷冷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支羽毛，天狼頓時嚇得後退一步。
“你敢！”天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聖公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好了！你們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禦獸師已死，多說無益。”他轉向蘇苓芷，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但是神機令事關重大……你為何要一並燒毀？！”
蘇苓芷神色平靜，緩緩道：“因為那枚玉佩並非神機令。”
“什麽？不可能！”天狼頓時楞住了，隨即怒道，“我看是你想要獨吞神機令未果，然後殺了他滅口吧！”
蘇苓芷冷笑反問道：“你可知阿六在被鑒察司追捕時，曾走投無路躲進了玲瓏樂坊？我若想殺他，那時候便殺了。”
天狼一時語塞，無法反駁。
蘇苓芷繼續說道：“義父，我在阿六手上見過那枚玉佩，當時便懷疑不是真的神機令，反而更像婚配嫁娶的首飾。”
天狼依舊不甘心，怒道：“信口雌黃，妄圖推卸責任！”
蘇苓芷不再理會他的叫囂，從懷中取出另一塊鳳凰玉玨，遞給聖公。天狼頓時啞口無言。
蘇苓芷淡淡道：“這是我從蔔司辰的遺物箱子裏找到的鳳舞玨，與被燒毀的龍騰玨正是一對。而且，我在觀音廟還有另一個更大的發現。”
聖公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說說看。”
蘇苓芷詳細講述了當日觀音廟前發生的事。當時阿六已被火焰吞噬，狂亂地揮舞著手臂，從懷中掏出玉佩，絕望地求救。慕容靖等人忙成一團，想要撲滅他身上的火焰，卻無濟於事。武元衡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伸手攔住了想要上前救火的慕容靖。蘇苓芷站在遠處的樹上，冷冷地看著武元衡的表現。
“義父，武元衡在看見玉佩被燒毀的時候，臉上不僅沒有一絲焦急和懊惱。他不僅沒有指揮府兵上前搶救，還攔下了要上前搶救的慕容靖。”蘇苓芷說完事情經過後分析道。
“你是說，武元衡是知道內情之人？”聖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蘇苓芷點頭道：“義父可還記得，蔔司辰臨死前交給慕容靖兩件東西，一件是這件玉佩，另一件是一塊絹布，交給了武元衡。”
“神機令若不是玉佩，便一定是那塊絹布！芷兒，這事你辦得很好！非常好！山窮水盡，柳暗花明！武元衡這個老狐貍，任他奸狡如狐，終究也還是露出了破綻。”聖公大喜，拍案道，“天狼，過去的事就不要再糾纏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部署接下來的計劃。”
天狼急忙躬身施禮：“聖公英明！天狼星但聽驅使！”
“義父，女兒願擔此重任，奪回神機令。”蘇苓t芷見狀也上前一步行禮。聖公卻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武元衡沒那麽好對付，此事你就不必參與了。你樂坊附近蹲了不少人，進出也不方便。最近可暫時蟄伏，等我號令。”
蘇苓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義父，你怎知……”
聖公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你以為義父只會坐在府中養花逗鳥？我的耳目多著呢。放心，義父不會讓你身陷險境而不管的。”
“多謝義父慈愛，義父英明！”蘇苓芷恭敬地下跪謝恩，眼中卻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葉嗔帶著鑒察使也已搜索到這片坊內。
他經過荒宅，看到門楣上插著狗尾巴草，門口地上幾個腳印。這正是蘇苓芷剛才躍入院子時留下的。葉嗔察覺到異樣，停下腳步，踏上一個石墩探過墻頭查看院內。夜色漸濃。昏暗的院內，隱約可以看見只有一個房間裏透出閃爍的燈火。
“通知宗主。”葉嗔低聲吩咐，一名鑒察使飛速離去。葉嗔示意眾人不要發出聲音，悄悄地帶著其他人躍入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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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的商業巷子裏，攤販林立，熱鬧非凡。蘇苓芷與如月如煙拐進一條繁華的巷子，暗樁們回頭尋找，卻見葉嗔從天而降，落在他們身邊。
“有何動靜？”葉嗔低聲問道。
暗樁恭敬答道：“稟葉帥，樂坊采購從來都是上午出門，下午正是樂坊營業高峰期。三人在這時候出來采買，殊為反常。”
“做得好。你們將巷子前後看緊，我進去看看。”葉嗔安排停當，暗樁們領命而去。
葉嗔走進巷子尋找三人的蹤跡，只見如月如煙在一家脂粉鋪前挑揀胭脂水粉，蘇苓芷則獨自走進鋪內參觀。這邊門口的如月如煙挑選了幾款胭脂水粉，滿意地自顧折返。
葉嗔預感到不妙，飛身上了屋頂，俯瞰後院，卻良久不見蘇苓芷出來。他躍下地面，從屋後院子一直找到前鋪，依舊不見蘇苓芷的蹤影。葉嗔眉頭緊鎖，低聲自語：“好厲害的手段……”
幾名暗樁迎了上來，低聲問道：“葉帥，那兩個丫鬟往回走了，要跟嗎？”
“不跟。召集所有兄弟，在臨近兩個坊仔細監視。”暗樁們領命散開。葉嗔警覺地獨自走在街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家店鋪。與此同時，蘇苓芷已換了一身衣服，從另一家布店裏走出，朝著與葉嗔相反的方向走去。
葉嗔下意識地猛然回頭，卻被川流的人群擋住了視線，只看到了翩翩衣擺一角。憑借多年的追蹤直覺，他遠遠地追上去，早已不見人影。
半個時辰之後的黃昏，長安城西南角一處荒廢的坊內街頭。蘇苓芷擺脫了所有人的視線，獨自來到一處大門緊閉的宅前。
宅子破敗荒廢，門楣上插著一束狗尾巴草。她縱身一躍，翻過院墻，進入院內。陰暗的密室內，幾盞搖曳的蠟燭將兩個扭曲的影子投在光墻上。蒙著面的天狼正參見聖公，聖公依舊戴著那副恐怖面具，聲音低沈而憤怒。
“籌劃這麽久，損兵折將不說，連到手的神機令也能被人毀了？”聖公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你不是承諾過，只要禦獸師出馬，必定萬無一失麽？天狼星就是這麽辦事的？”
天狼低下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聖公，禦獸師本已帶著神機令從鑒察司走脫，卻在觀音廟交接之前被鑒察司找到……原本應該前來交接的聖姑也沒到。禦獸師本可利用馬匹再次逃脫，卻被聖姑的霓衣鴻羽連同神機令一起燒了……”
“什麽意思？你懷疑聖姑？”
“屬下不敢”天狼急忙辯解道，“只是……若非聖姑貽誤時機，此刻她已能將神機令呈獻給您了。而且據我所知，最近聖姑與太白樓的顏奪走得很近。此人行事極為神秘，多半是敵非友……此事蹊蹺頗多，還請聖公明察……”
蘇苓芷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嘲諷：“呵，原來堂堂天狼星的首領，卻是個暗地裏嚼舌根栽贓陷害之徒。”話音未落，蘇苓芷推開門，大步走進密室。
天狼臉色一變，急忙道：“我所說的句句屬實。確實是你縱火親手殺了禦獸師毀了神機令，你敢說不是？”
蘇苓芷冷笑一聲，毫不避諱地承認：“你說那個懦夫阿六？沒錯，是我殺了他。”
天狼見她承認，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轉頭向聖公拱手道：“還請聖公明鑒！”
“我若不殺他，別說神機令已經落入鑒察司之手，便是天狼和義父，也全都被他賣了。”蘇苓芷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幫主，你的天狼星裏真是人才濟濟啊！”
天狼怒目圓瞪，厲聲反駁道：“你這是血口噴人！禦獸師絕不會背叛我們。你有何證據？”
蘇苓芷冷冷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支羽毛，天狼頓時嚇得後退一步。
“你敢！”天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聖公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好了！你們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禦獸師已死，多說無益。”他轉向蘇苓芷，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但是神機令事關重大……你為何要一並燒毀？！”
蘇苓芷神色平靜，緩緩道：“因為那枚玉佩並非神機令。”
“什麽？不可能！”天狼頓時楞住了，隨即怒道，“我看是你想要獨吞神機令未果，然後殺了他滅口吧！”
蘇苓芷冷笑反問道：“你可知阿六在被鑒察司追捕時，曾走投無路躲進了玲瓏樂坊？我若想殺他，那時候便殺了。”
天狼一時語塞，無法反駁。
蘇苓芷繼續說道：“義父，我在阿六手上見過那枚玉佩，當時便懷疑不是真的神機令，反而更像婚配嫁娶的首飾。”
天狼依舊不甘心，怒道：“信口雌黃，妄圖推卸責任！”
蘇苓芷不再理會他的叫囂，從懷中取出另一塊鳳凰玉玨，遞給聖公。天狼頓時啞口無言。
蘇苓芷淡淡道：“這是我從蔔司辰的遺物箱子裏找到的鳳舞玨，與被燒毀的龍騰玨正是一對。而且，我在觀音廟還有另一個更大的發現。”
聖公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說說看。”
蘇苓芷詳細講述了當日觀音廟前發生的事。當時阿六已被火焰吞噬，狂亂地揮舞著手臂，從懷中掏出玉佩，絕望地求救。慕容靖等人忙成一團，想要撲滅他身上的火焰，卻無濟於事。武元衡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伸手攔住了想要上前救火的慕容靖。蘇苓芷站在遠處的樹上，冷冷地看著武元衡的表現。
“義父，武元衡在看見玉佩被燒毀的時候，臉上不僅沒有一絲焦急和懊惱。他不僅沒有指揮府兵上前搶救，還攔下了要上前搶救的慕容靖。”蘇苓芷說完事情經過後分析道。
“你是說，武元衡是知道內情之人？”聖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蘇苓芷點頭道：“義父可還記得，蔔司辰臨死前交給慕容靖兩件東西，一件是這件玉佩，另一件是一塊絹布，交給了武元衡。”
“神機令若不是玉佩，便一定是那塊絹布！芷兒，這事你辦得很好！非常好！山窮水盡，柳暗花明！武元衡這個老狐貍，任他奸狡如狐，終究也還是露出了破綻。”聖公大喜，拍案道，“天狼，過去的事就不要再糾纏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部署接下來的計劃。”
天狼急忙躬身施禮：“聖公英明！天狼星但聽驅使！”
“義父，女兒願擔此重任，奪回神機令。”蘇苓t芷見狀也上前一步行禮。聖公卻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武元衡沒那麽好對付，此事你就不必參與了。你樂坊附近蹲了不少人，進出也不方便。最近可暫時蟄伏，等我號令。”
蘇苓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義父，你怎知……”
聖公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你以為義父只會坐在府中養花逗鳥？我的耳目多著呢。放心，義父不會讓你身陷險境而不管的。”
“多謝義父慈愛，義父英明！”蘇苓芷恭敬地下跪謝恩，眼中卻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葉嗔帶著鑒察使也已搜索到這片坊內。
他經過荒宅，看到門楣上插著狗尾巴草，門口地上幾個腳印。這正是蘇苓芷剛才躍入院子時留下的。葉嗔察覺到異樣，停下腳步，踏上一個石墩探過墻頭查看院內。夜色漸濃。昏暗的院內，隱約可以看見只有一個房間裏透出閃爍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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