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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貓妖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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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貓妖敗露

“慕容靖!”

洛溪喊了兩聲無人回應,察覺到一絲可疑的氣氛。她拔出短劍護身,機警地掃視了一番,發現被風吹動的簾子背後似乎藏著人。

“餵,別鬧了。我數三聲,你不出來我放暗器了啊。一……”她以為是慕容靖在和她玩鬧,怕誤傷了他,警示道。

話音未落,穿著黑衣戴著貓臉面具的貓妖從簾後走了出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洛溪姑娘,我想你對我有點誤會……”

洛溪一見是貓妖現身,頓時驚喜過望。她生怕再被他逃脫,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揮手兩枚暗器已直奔他的面門。貓妖猝不及防,急忙躲避閃開。

然而洛溪的暗器如雨點般襲來,逼得他在司天閣內飛檐走壁地四處逃竄,邊躲邊試圖解釋。

“你聽我說……我不是……那些案子跟我沒關系……”

惡賊,休想巧言狡辯!”洛溪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怒。她毫不理會貓妖說什麽,持續攻擊。貓妖無奈,只好且戰且退,來到窗口。然而,洛溪早已按動機關,司天閣的所有門窗閘門都被打下,封閉了他的退路。貓妖大驚,急忙四處尋找出路。然而,洛溪早有準備,持續按動機關。貓妖頭頂落下一個大鐵籠,將他罩在其中。

這鐵籠極為堅固,貓妖無法打開。他不敢暴露身份,想盡辦法要脫身離開。,慌亂中,他意外從腰間摸出了武元衡送給自己的短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拔劍砍向鐵籠,竟然輕松將手指粗的鐵籠削斷。原來這竟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劍。

貓妖大喜,又削斷兩根鐵桿,飛快地鉆出鐵籠直奔窗口。他以短劍開路,飛快將窗口的閘門劃開一道可供鉆出的口子,飛身躍出窗外。

“別跑!”洛溪沒想到這樣的天羅地網下,貓妖竟然都能逃脫,氣得直跺腳。她忽然想起了慕容靖,急忙收起門窗閘門機關,沖出門口去找他。正巧慕容靖也從門口沖進來,兩人撞了個滿懷。

“你沒事吧!”兩人同事問道。

“我看到貓妖跑出去了!他沒傷到你吧?”慕容靖大聲問道。

洛溪忿忿不平地說道:“我就說貓妖有問題吧!我們剛開始查,他就找過來了。可惜我精心準備,還是被他逃了。”

慕容靖尷尬地笑了笑,不知如何搭腔。二人沖出門來到街頭尋覓,哪裏還有貓妖的蹤影。慕容靖見洛溪猶自憤憤不平,一路討好撫慰,送她回府休息。

子夜過半。

夜色如墨,靜如深海。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洛溪躺在閨房的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半晌之後,她終於忍不住起身,走到梳妝櫃前拿t起那張拓印的貓妖指紋,眉頭緊鎖地研究著。

“這貓妖的指紋,為何與人的指紋如此相似?”洛溪低聲自語,眼中滿是疑惑越來越深。

“它到底是人是妖?為何要到司天閣盜舅舅的祀天鈴?那祀天鈴明明只是一件普通的祭器……它到底與舅舅的死有何關系?”

洛溪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煩悶難耐。隨手拿起一旁的幾張指紋拓印油紙,仔細比對。誰知不看則已,一看之下,她頓時大驚失色,激動地拍案而起。

“這……這怎麽可能?”她的聲音顫抖著,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憤怒。

慕容靖家中,重陽被五花大綁地綁在床上。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慕容靖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師兄,你放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重陽的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亂來,不僅設機關強行奪取身體,還險些暴露貓妖身份。既然你如此頑劣,我們的約定就此作廢。從今以後,你不準再去見她。”慕容靖冷冷道。

“憑什麽啊?!我只是險些暴露,又沒有真暴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就是怕輸,作弊!”重陽聞言大喊大叫起來,“我就要見她,反正我跟你是一體的,你也不能把我怎麽樣。逼急了我,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就把你有離魂癥的事告訴她。”

慕容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變色道:“你若敢將離魂癥的事外洩,我就找七宮買藥把你驅逐出去!”

二人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

屋外不遠處的街頭,洛溪正飛檐走壁而來。她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屋檐之間,心中滿是怒火與疑惑。在屋頂幾個縱躍後,她落地來到慕容靖家門口。剛準備敲門,她就聽見屋內傳來慕容靖的自言自語。

“你若敢將離魂癥的事外洩,我就找七宮買藥把你驅逐出去!”

洛溪的腳步一頓,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屋內重陽掙紮的喊聲聲聲入耳:“我就說!離魂癥,離魂癥!洛溪姐,他有離魂癥!”

“咣”的一聲,大門猛地被踢開。洛溪舉著兩片拓印紙,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她聲音冰冷,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慕容靖。

“慕容靖,這是怎麽回事?”

“什……什麽怎麽回事?”慕容靖驚慌地著她,有些語無倫次。

洛溪冷笑一聲,將拓印紙拍在桌上:“還裝!你的指紋為何跟貓妖是一樣的?”

慕容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轉頭看向床上的重陽,卻發現重陽已經消失不見。

“證據確鑿,你不會還想否認吧?”洛溪的聲音中帶著憤怒與失望,“虧我那麽信任你,傻乎乎地拉著你一起抓貓妖。原來你一直在騙我!你就是貓妖!”

“洛溪,事情有點覆雜,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千頭萬緒,慕容靖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笨嘴笨舌地說道。

洛溪瞪眼道:“你敢說這指紋不是你的?”

慕容靖沈默片刻,終於低聲道:“是我的……但我不是貓妖。”

“指紋既然是你的,你不是貓妖誰是貓妖?”

“是……是重陽……”

“啊?什麽意思?”洛溪被他繞糊塗了。

“這指紋……是重陽的……”慕容靖說出這句話後,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太白樓的天子廂房內,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奇特兵器簡筆畫擺在桌上。葉嗔、顏奪和魯達海圍坐在一起,仔細研究著這幅畫。

“葉帥,你走南闖北見得多,可曾見過這個兵刃?”顏奪問道。

葉嗔搖頭答道:“這玩意似刀非刀,似鉤非鉤,似鉞非鉞,構造頗為覆雜。別說見,我連聽都沒聽過。”

“會不會是鐵匠畫錯了?怎麽看看都覺得耍起來容易傷到自己。”魯達海也疑惑地撓了撓頭。

“你這憨憨,這種奇特兵刃,必然是有一套招式獨特的武功,才能發揮出兵刃的最大威力。你按照尋常招式來練,自然不行。”葉嗔笑著拍了拍魯達海的肩膀。

“少爺,如月如煙為何要尋能鑄這種兵刃的鐵匠?莫不是真的跟搖鈴人有關聯?”魯達海又問道。

顏奪沈思片刻後緩緩答道:“那日蘇苓芷倒是與我說過,殺死她父母的仇人使的是一柄極為奇怪的兵器。她應是在通過兵刃尋仇人。”

“這麽巧……她剛與你說了覆仇的秘密,馬上就遣丫鬟上街打聽?”葉嗔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也不排除是放出的煙幕。但目前為止尚無十足證據證明她與這幾樁案子有關。”

魯達海也拍了拍葉嗔的肩膀道:“小葉子,你疑心病也太重了。不要總是把人想得那麽陰險。”

葉嗔冷哼一聲:“你可別忘了。那日我們尋燒死阿六的兇手,將方圓十裏翻了個底朝天,一個有嫌疑的都沒找到。那她就是唯一的疑犯。”

魯達海不以為然:“少爺不是說了麽?她已經證明了少爺追捕的那人並不是她。你連少爺也不信啊?”

“我是怕宗主感情用事……”葉嗔欲言又止地低聲說了一句,頓了頓後轉換話題,“宗主,武相那邊有何示意?蔔大人的神機令毀了,另外兩枚還要找麽?”

“武相讓我們專註追兇,挖出搖鈴人和魔狼幕後的逆賊。神機令的事他自有計較。”

“不太妥當吧……我們不找,萬一被逆賊捷足先登了……”

“聽武相安排吧。他自有計較。”顏奪打斷道。葉嗔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玲瓏樂坊這邊,宗主想怎麽安排?”

顏奪沈思片刻,緩緩道:“你有何想法?”

葉嗔搖了搖頭:“我覺得極為可疑,但是又想不出太好的辦法。上次將樂坊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繼續跟著。神機令毀了一塊,逆賊短期內應該翻不出什麽新花樣。這些天紫微使們都辛苦了,能休沐的就放他們休沐兩天。”

“是。”顏奪與魯達海齊聲應諾。

慕容靖家中,洛溪與慕容靖隔桌相對而坐,氣氛嚴肅凝重。

“你不是多寐癥麽?怎麽又搞出一個離魂癥?”洛溪疑惑問道。

慕容靖嘆了口氣,低聲道:“我也剛發現沒多久……本以為是多寐癥,顏奪命人查了古籍,這才發現是離魂癥。我跟七宮那邊也確認了。”

“七宮也知道?!既然你們全都知道了,為什麽要瞞著我?!”洛溪聞言一點就炸。

慕容靖左思右想了一會,低聲道:“離魂癥屬癔癥的一種,我……”他低下頭,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洛溪忽然明白他的顧慮,搶白道:“怕我嫌棄你啊?”

慕容靖沈吟片刻後默認,道:“我本想著若能找到方法治愈,就無需讓太多人知道。回想起來,我幼時就是因為離魂癥,才被父親托付給師父到終南山修行的。”

洛溪頓時恍然大悟:“難怪前段時間給舅舅守靈,感覺你一陣一陣怪怪的。你所說的有人冒充你,就是重陽麽?你就是那時候發現的?”

“是。”慕容靖點點頭。

“呵,那段日子你對我百般關切照顧有加,我本還感動著呢。原來那人並不是你,你騙得我好苦!”

慕容靖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我並非有意騙你。只是這病詭譎異常,實在難以啟齒。”

洛溪嘆氣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離魂癥啊。”

慕容靖低聲道:“重陽日漸乖戾難馴,我正在考慮是否找藥方祛除病根。”

洛溪點了點頭:“確實。這事若是被別人知道了,你還不被當成妖怪麽?”

“你……不當我是妖怪麽?”慕容靖苦笑一聲。

“你說呢?”

洛溪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慕容靖低下頭,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卑:“你若當我是妖怪,也是應當的……我心裏……”

洛溪起身輕拍他肩膀,正色道:“我,洛溪,五毒妖後。你當我與那些庸碌之輩一樣,見識狹隘淺薄麽?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真的?”慕容靖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但我會永遠記得你騙我的罪行!”洛溪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臉上卻並無惱怒神色。

“以後不會了。”慕容靖苦笑一聲,“我若早知你這麽寬容,一早便會告知你了。”

洛溪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開始琢磨起他與貓妖的關系來:“我曾在江湖上聽聞過,得了離魂癥的兩人是不知道彼此的。你跟重陽是如何相見的?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他也在麽?……”

慕容靖見洛溪的滿腔義憤瞬間變成了吃瓜八卦心,不由得苦笑連連,但也解開了心結,全無隱瞞地回答著她的每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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