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詭殺觀音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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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詭殺觀音廟
翌日，慕容靖帶著重陽、顏奪、魯達海和幾名紫微使在街頭搜尋阿六的蹤跡。遠遠地，他們看見武元衡的衛隊迎面而來。武元衡騎在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上，不怒自威。
慕容靖和顏奪等人迎了上去，恭敬地行禮：“參見武相。”
武元衡點了點頭，問道：“搜尋情況如何了？”
慕容靖答道：“武爺爺，氣味越來越清晰，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武元衡饒有興致地說道：“哦？我正好下朝無事，陪你們一起去看看。”
“逆賊兇狠，恐會傷到武相，還是我們去吧。”顏奪有些擔憂地說。
武元衡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笑道：“小看老夫？我這幾名親衛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我也是沙場上沖殺過來的。撮爾小賊，還奈何不了我。”
顏奪恭敬地拱手道：“顏奪不敢。”
“那就走吧。”武元衡揚鞭策馬，指揮跨下的馬來了一個人立嘶鳴，引得周圍百姓一陣驚呼讚嘆。遠遠的人群中，蘇苓芷身著素衣戴著面紗，暗中跟著他們的隊伍。
五裏外的城郊某茅草屋內，衣衫襤褸的阿六正大口地吃著水煮鴨腿。他本能地t感覺到屋外的情況不對，扒開茅草房的破舊窗戶，果然看見屋外有一隊紫微使正在搜索著向茅屋靠近。他警覺地迅速閂好大門，拾起地上的武器和簡單包裹，從茅草屋背後跳窗離開。
顏奪帶著紫微使疾速向茅屋包抄過來。顏奪一聲令下，魯達海一腳踹開正門。但屋內早已空無一人。慕容靖用手檢查了一下鍋和火堆，又嗅了嗅房中的氣味，順著窗口指去：“剛跑不遠，快追！”
所有人沖出茅屋，向著屋後的林中追去。
林中，阿六在樹影間狂奔，身後是緊追不舍的紫微使。武元衡和顏奪兵分兩路，分別帶著親兵隊和紫微使縱馬包抄。魯達海帶著慕容靖和洛溪在林中追逐。
阿六沖出樹林，迎面跑來騎著戰馬的武元衡。眼看三面受敵，阿六咬緊牙關，拔出手中的彎刀，淩空向武元衡砍去。
衛兵驚呼：“大人小心！”
武元衡馬不停蹄，韁不引銜，拔出手中佩劍，正面將阿六的彎刀擊飛。阿六虎口一陣劇痛，換手出拳擊向武元衡胸口要害。武元衡毫不退縮，一拳正面與阿六的拳頭相撞，竟將阿六淩空擊飛倒地。阿六見他內力如此剛猛，不敢再戰，飛速竄進一條林中小道逃竄。
“別跑！”武元衡大喝追趕。然而林中小道狹窄，馬匹無法通過。武元衡無奈，只能棄馬帶著衛隊繼續追趕。林間風聲呼嘯，樹影婆娑，仿佛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一盞茶的工夫後，阿六出了樹林，倉皇逃到城外一處觀音廟前。廟門前有幾名兒童正在廟前嬉戲玩耍。武元衡帶隊趕到，阿六寡不敵眾，眼看就要束手就擒。阿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中已有了計較。他猛然沖向玩耍的兩名兒童，一手抄起一個夾在懷裏，大喊：“不要過來！否則殺了他們！”
被挾持的小孩突遭橫禍，嚇得大哭起來。其他幾名小孩則驚恐逃散。武元衡強壓怒火，冷聲道：“你別想逃，即刻棄械投降！
他轉頭吩咐趕來的衛隊將現場團團圍住。衛隊訓練有素，迅速分散，將小小的觀音廟四周監視起來。幾名神機弓箭手占據周邊高點，引弓搭箭，一有風吹草動便定點狙殺。阿六見突圍無望，將懷中恐懼哭鬧的兒童打昏，逃進觀音廟內。慕容靖和顏奪的人馬同時追到廟前，見武元衡氣喘籲籲，滿臉是汗。
顏奪關切地問道：“武相，您沒事吧？”
武元衡擺了擺手，笑道：“我能有什麽事？那小子的拳頭應是折了。”
“武爺爺，想不到您的武功這麽好！”慕容靖一臉的敬佩。
武元衡笑道：“畢竟是老了，氣力短了很多。那逆賊挾持了兩個娃兒，躲進廟裏了。你們趕緊想辦法營救。”
阿六的聲音從廟內傳出，恐懼中帶著幾分瘋狂：“誰敢進來，他們就得死！”
武元衡眉頭緊鎖，低聲道：“人命關天，不可硬闖……”
顏奪思忖片刻，悄聲對慕容靖道：“看你的了，貓妖。”慕容靖心領神會，嘴角詭詐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觀音廟內，阿六正忍著痛撕下長衫下擺，包裹住自己已經骨折的拳頭。顏奪的聲音從廟外傳來，帶著幾分威脅：“阿六，我們已經將觀音廟包圍了，你逃不掉了。交出神機令，棄械投降，可饒你不死。”
阿六從懷裏拿出玉佩確認了一下，又塞了回去，煩惱地看著地上兩名昏迷的兒童，心中盤算著如何脫身。他冷笑道：“少廢話！人和東西都在我手上，你們能拿我怎地？就算我死，也拉兩個陪葬的。”
武元衡的聲音傳來，語氣溫和了不少：“這位好漢，萬事皆可商量，何必兩敗俱傷？”
“你看這樣如何？我不帶兵刃進廟裏，或者你出來，我們談談。”顏奪接著試探道。
阿六苦想脫身之策，過了一會後開口道：“行啊。你先把人都撤了，尤其是弓箭手！把馬留下。”
廟外，顏奪和武元衡耳語了一番，決定同意他的要求。阿六偷偷從窗縫往外看了一眼，只見武元衡一揮手，所有紫微使和衛兵都向後退開到十丈之外，原本在樹上和草垛上的弓箭手也消失了。顏奪、武元衡和魯達海站在門外不遠處，旁邊是十幾匹馬。
“閣下現在可以出來了吧？”武元衡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的催促。
阿六抱起一名昏睡的孩童，開門走到門口，冷冷道：“談吧。”
顏奪沈聲道：“你交出孩子和神機令，我們向陛下呈情，免你謀逆、截殺、搶掠國寶之罪。”
阿六冷笑道：“笑話！老子不需要狗皇帝赦免！我交出孩子，你們放我走。”
“神機令呢？”顏奪問道。
“我憑實力搶來的，你們有本事就搶回去。要我雙手奉上，做夢！”阿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寒光。
武元衡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地勸道：“閣下無非為了求權求財。你的主子能給你多少好處，我們可雙倍給你。”
“要我像你們一樣，做李唐狗皇帝的走狗？做夢！”話音未落，阿六將食指和拇指放入口中打了個唿哨，馬群突然躁動起來，向著三人沖撞而去。
“保護武相！”顏奪大驚喝道。他和魯達海即刻擋在武元衡面前。魯達海運氣在掌，只等馬匹靠近便準備擊斃。武元衡卻縱身躍起，騎上一匹馬拉住韁繩，想要讓它平靜下來。顏奪和魯達海見狀照做，各自騎上了一匹發狂的馬。
阿六臉上露出獰笑，繼續打著唿哨，任憑三匹馬癲狂狂奔，要將三人顛下來。三人不願傷馬，陷入被動。遠處的紫微使和衛隊大驚，向廟前奔來。然而阿六指揮的其他馬匹卻徑直沖向他們，將隊伍沖得七零八落。阿六一邊指揮三匹馬沖向觀音廟的墻壁自斃，一邊打了個唿哨讓武元衡的汗血棗紅馬跑到自己面前。他抱著孩子騎上馬，對著正要撞墻的三人冷笑一聲。
“想抓我？不自量力……駕！”他騎著武元衡的馬向著無人的開闊地狂奔離開。武元衡等三人無法控制住馬，只好在它們撞墻自斃前翻身落地。三匹馬命斃當場，讓戎馬一生的武元衡痛心疾首。
魯達海咬牙切齒：“可惡，又讓他跑了！”
武元衡拍了拍袍子上沾染的灰塵，也用手指在嘴邊打了個唿哨。已經載著二人跑遠了的汗血棗紅馬忽然嘶鳴了一聲，掉頭向他跑來。無論馬上的阿六如何指揮，如何拉扯韁繩，它始終沒有放慢一步。片刻之間，寶馬就將二人送回了觀音廟前。
一聲長嘶鳴在曠野的天空響起，它一個急停後人立起來，將阿六甩在了地上。他手中的孩子脫手飛出，顏奪連忙淩空接住，孩子被驚醒，嚇得哇哇大哭。
武元衡走到倒地的阿六面前，神情冷峻：“不是只有你才有駕馭走獸的能力。這匹赤焰裂空騅與我出生入死多少年，你就是再能禦獸，也不如我使喚得動。”
阿六見籌碼離手，不甘被擒的他沖向觀音廟內，想要挾持第二名孩童。誰知慕容靖卻抱著那個孩子從門口走出，迎面給了他一掌。阿六猝不及防，被打得飛出一丈遠，跌落在廟門口的空地上。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他插翅難飛。
“交出神機令，交待你的同黨，戴罪立功，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否則以謀逆、暗殺、掠奪國寶多罪論處，你將被株連九族，萬劫不覆。”顏奪走到他跟前冷冷說道。阿六陷入絕境，不禁有些動搖。他低下頭，強抑心中的恐懼和怯懦，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麽：“好，你要說話算話……”
就在這時，一支羽毛從廟後的林中射出，插在他的發髻上。阿六瞬間面如死灰，汗如雨下。他努力擡起手臂想摘下這枚羽毛，顫抖的手卻不聽使喚，他想邁開步子逃離，卻兩腿打顫，無法挪動半分。
“聖…聖姑饒……”阿六的聲音裏帶著絕望的恐懼。話未說完，他頭頂的羽毛突然躥起一團火焰，迅速將他全身包裹住。眾人見狀大駭，紛紛保護著武元衡散開包圍圈。阿六已成火焰人，狂亂地揮舞著手臂，從懷裏掏出玉佩絕望求救：“救！救我……救……”
慕容靖驚呼：“是神機令！快救火！神機令要燒壞了！”
眾人忙成一團，想要撲滅他身上的火焰。武元衡卻伸手拉住想要上前救火的慕容靖，低聲道：“沒用的，這是昆侖禦火術！中此術者必死無疑。”
他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阿六的掙紮逐漸微弱，直至燒焦倒地，眼神覆雜深邃而凝重，諱莫如深。阿六手上的玉佩也被大火烤炙後，碎裂為無數玉渣。顏奪一個縱身，飛身沖上觀音廟頂，向著廟後的林子追去。魯達海大喊：“少爺！”
魯達海帶著紫微使要去追隨，卻被顏t奪轉頭攔阻：“你們保護武相回府，不要跟來！”
兩個騰躍之後，顏奪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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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靖和顏奪等人迎了上去，恭敬地行禮：“參見武相。”
武元衡點了點頭，問道：“搜尋情況如何了？”
慕容靖答道：“武爺爺，氣味越來越清晰，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武元衡饒有興致地說道：“哦？我正好下朝無事，陪你們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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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奪恭敬地拱手道：“顏奪不敢。”
“那就走吧。”武元衡揚鞭策馬，指揮跨下的馬來了一個人立嘶鳴，引得周圍百姓一陣驚呼讚嘆。遠遠的人群中，蘇苓芷身著素衣戴著面紗，暗中跟著他們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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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奪帶著紫微使疾速向茅屋包抄過來。顏奪一聲令下，魯達海一腳踹開正門。但屋內早已空無一人。慕容靖用手檢查了一下鍋和火堆，又嗅了嗅房中的氣味，順著窗口指去：“剛跑不遠，快追！”
所有人沖出茅屋，向著屋後的林中追去。
林中，阿六在樹影間狂奔，身後是緊追不舍的紫微使。武元衡和顏奪兵分兩路，分別帶著親兵隊和紫微使縱馬包抄。魯達海帶著慕容靖和洛溪在林中追逐。
阿六沖出樹林，迎面跑來騎著戰馬的武元衡。眼看三面受敵，阿六咬緊牙關，拔出手中的彎刀，淩空向武元衡砍去。
衛兵驚呼：“大人小心！”
武元衡馬不停蹄，韁不引銜，拔出手中佩劍，正面將阿六的彎刀擊飛。阿六虎口一陣劇痛，換手出拳擊向武元衡胸口要害。武元衡毫不退縮，一拳正面與阿六的拳頭相撞，竟將阿六淩空擊飛倒地。阿六見他內力如此剛猛，不敢再戰，飛速竄進一條林中小道逃竄。
“別跑！”武元衡大喝追趕。然而林中小道狹窄，馬匹無法通過。武元衡無奈，只能棄馬帶著衛隊繼續追趕。林間風聲呼嘯，樹影婆娑，仿佛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一盞茶的工夫後，阿六出了樹林，倉皇逃到城外一處觀音廟前。廟門前有幾名兒童正在廟前嬉戲玩耍。武元衡帶隊趕到，阿六寡不敵眾，眼看就要束手就擒。阿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中已有了計較。他猛然沖向玩耍的兩名兒童，一手抄起一個夾在懷裏，大喊：“不要過來！否則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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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奪關切地問道：“武相，您沒事吧？”
武元衡擺了擺手，笑道：“我能有什麽事？那小子的拳頭應是折了。”
“武爺爺，想不到您的武功這麽好！”慕容靖一臉的敬佩。
武元衡笑道：“畢竟是老了，氣力短了很多。那逆賊挾持了兩個娃兒，躲進廟裏了。你們趕緊想辦法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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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衡眉頭緊鎖，低聲道：“人命關天，不可硬闖……”
顏奪思忖片刻，悄聲對慕容靖道：“看你的了，貓妖。”慕容靖心領神會，嘴角詭詐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觀音廟內，阿六正忍著痛撕下長衫下擺，包裹住自己已經骨折的拳頭。顏奪的聲音從廟外傳來，帶著幾分威脅：“阿六，我們已經將觀音廟包圍了，你逃不掉了。交出神機令，棄械投降，可饒你不死。”
阿六從懷裏拿出玉佩確認了一下，又塞了回去，煩惱地看著地上兩名昏迷的兒童，心中盤算著如何脫身。他冷笑道：“少廢話！人和東西都在我手上，你們能拿我怎地？就算我死，也拉兩個陪葬的。”
武元衡的聲音傳來，語氣溫和了不少：“這位好漢，萬事皆可商量，何必兩敗俱傷？”
“你看這樣如何？我不帶兵刃進廟裏，或者你出來，我們談談。”顏奪接著試探道。
阿六苦想脫身之策，過了一會後開口道：“行啊。你先把人都撤了，尤其是弓箭手！把馬留下。”
廟外，顏奪和武元衡耳語了一番，決定同意他的要求。阿六偷偷從窗縫往外看了一眼，只見武元衡一揮手，所有紫微使和衛兵都向後退開到十丈之外，原本在樹上和草垛上的弓箭手也消失了。顏奪、武元衡和魯達海站在門外不遠處，旁邊是十幾匹馬。
“閣下現在可以出來了吧？”武元衡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的催促。
阿六抱起一名昏睡的孩童，開門走到門口，冷冷道：“談吧。”
顏奪沈聲道：“你交出孩子和神機令，我們向陛下呈情，免你謀逆、截殺、搶掠國寶之罪。”
阿六冷笑道：“笑話！老子不需要狗皇帝赦免！我交出孩子，你們放我走。”
“神機令呢？”顏奪問道。
“我憑實力搶來的，你們有本事就搶回去。要我雙手奉上，做夢！”阿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寒光。
武元衡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地勸道：“閣下無非為了求權求財。你的主子能給你多少好處，我們可雙倍給你。”
“要我像你們一樣，做李唐狗皇帝的走狗？做夢！”話音未落，阿六將食指和拇指放入口中打了個唿哨，馬群突然躁動起來，向著三人沖撞而去。
“保護武相！”顏奪大驚喝道。他和魯達海即刻擋在武元衡面前。魯達海運氣在掌，只等馬匹靠近便準備擊斃。武元衡卻縱身躍起，騎上一匹馬拉住韁繩，想要讓它平靜下來。顏奪和魯達海見狀照做，各自騎上了一匹發狂的馬。
阿六臉上露出獰笑，繼續打著唿哨，任憑三匹馬癲狂狂奔，要將三人顛下來。三人不願傷馬，陷入被動。遠處的紫微使和衛隊大驚，向廟前奔來。然而阿六指揮的其他馬匹卻徑直沖向他們，將隊伍沖得七零八落。阿六一邊指揮三匹馬沖向觀音廟的墻壁自斃，一邊打了個唿哨讓武元衡的汗血棗紅馬跑到自己面前。他抱著孩子騎上馬，對著正要撞墻的三人冷笑一聲。
“想抓我？不自量力……駕！”他騎著武元衡的馬向著無人的開闊地狂奔離開。武元衡等三人無法控制住馬，只好在它們撞墻自斃前翻身落地。三匹馬命斃當場，讓戎馬一生的武元衡痛心疾首。
魯達海咬牙切齒：“可惡，又讓他跑了！”
武元衡拍了拍袍子上沾染的灰塵，也用手指在嘴邊打了個唿哨。已經載著二人跑遠了的汗血棗紅馬忽然嘶鳴了一聲，掉頭向他跑來。無論馬上的阿六如何指揮，如何拉扯韁繩，它始終沒有放慢一步。片刻之間，寶馬就將二人送回了觀音廟前。
一聲長嘶鳴在曠野的天空響起，它一個急停後人立起來，將阿六甩在了地上。他手中的孩子脫手飛出，顏奪連忙淩空接住，孩子被驚醒，嚇得哇哇大哭。
武元衡走到倒地的阿六面前，神情冷峻：“不是只有你才有駕馭走獸的能力。這匹赤焰裂空騅與我出生入死多少年，你就是再能禦獸，也不如我使喚得動。”
阿六見籌碼離手，不甘被擒的他沖向觀音廟內，想要挾持第二名孩童。誰知慕容靖卻抱著那個孩子從門口走出，迎面給了他一掌。阿六猝不及防，被打得飛出一丈遠，跌落在廟門口的空地上。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他插翅難飛。
“交出神機令，交待你的同黨，戴罪立功，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否則以謀逆、暗殺、掠奪國寶多罪論處，你將被株連九族，萬劫不覆。”顏奪走到他跟前冷冷說道。阿六陷入絕境，不禁有些動搖。他低下頭，強抑心中的恐懼和怯懦，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麽：“好，你要說話算話……”
就在這時，一支羽毛從廟後的林中射出，插在他的發髻上。阿六瞬間面如死灰，汗如雨下。他努力擡起手臂想摘下這枚羽毛，顫抖的手卻不聽使喚，他想邁開步子逃離，卻兩腿打顫，無法挪動半分。
“聖…聖姑饒……”阿六的聲音裏帶著絕望的恐懼。話未說完，他頭頂的羽毛突然躥起一團火焰，迅速將他全身包裹住。眾人見狀大駭，紛紛保護著武元衡散開包圍圈。阿六已成火焰人，狂亂地揮舞著手臂，從懷裏掏出玉佩絕望求救：“救！救我……救……”
慕容靖驚呼：“是神機令！快救火！神機令要燒壞了！”
眾人忙成一團，想要撲滅他身上的火焰。武元衡卻伸手拉住想要上前救火的慕容靖，低聲道：“沒用的，這是昆侖禦火術！中此術者必死無疑。”
他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阿六的掙紮逐漸微弱，直至燒焦倒地，眼神覆雜深邃而凝重，諱莫如深。阿六手上的玉佩也被大火烤炙後，碎裂為無數玉渣。顏奪一個縱身，飛身沖上觀音廟頂，向著廟後的林子追去。魯達海大喊：“少爺！”
魯達海帶著紫微使要去追隨，卻被顏t奪轉頭攔阻：“你們保護武相回府，不要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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