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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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下藥
延興門地處長安城東南一隅。這裏地處偏僻，交通不便，平素裏並無多少百姓出入。城門巍峨聳立，城墻高聳數丈，青灰色的磚墻上爬滿野葛藤，仿佛一頭沈睡的巨獸，俯視著來往的行人。門前的青石板上，雜亂的牛蹄、馬蹄泥濘印清晰可見。幾個城門老吏對這臟亂渾不在意，只蹲在門洞的陰影裏喝水乘涼。
酉時三刻，坊門將閉的鼓聲從光宅寺傳來。穿短褐的腳夫們扛著麻包往通軌坊疾走，布鞋底蹭著夯土路沙沙作響。駝鈴叮當，驚起一群家雀，撲棱棱掠過新昌坊低矮的土墻七八個戴渾脫帽的胡商來到坊墻外的槐樹蔭下，卸下駱駝背上的皮囊，領頭的粟特人操著生硬的官話吆喝著。
“上好的安息香，佛前能結三世緣！瞧一瞧看一看啊！”
城門郎正要落鑰時，禦獸師穿著一身黑衣，牽著一匹棗紅馬走了過來。他的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混在出城的百姓中，試圖蒙混過關。然而，守城吏正奉命對進出百姓嚴加盤查，每一個出城的人都需出示過所。
“後面的，提前把過所拿出來！不要浪費時間！”守城吏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禦獸師聞言心中一緊，悄悄從隊伍中退出。然而，他的異常舉動早已引起了藏身在暗處兩名鑒察使的註意。兩人對了對眼神，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禦獸師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心中暗叫不妙，腳步不由得加快。鑒察使見狀大喝道：“前面穿黑衣服的，站住！”
禦獸師見行跡暴露，不再猶豫，施展輕功，身形如電，瞬間消失在街巷之間。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鑒察使大喊起來。隨即，街頭又出現了幾名暗樁，紛紛向禦獸師追去。禦獸師拼盡全力，在狹窄的街巷中穿梭躲藏，幾經兇險後終於逃脫。鑒察使們懊惱不已，飛速派人回太白樓稟報。
平康坊。
顏奪站在太白樓天字廂房的窗前遠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少爺，武大人來了。”金霓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顏奪飛快轉身迎接，金霓裳已拉開門，領著武元衡和喬裝成平民的李惠昭走了進來。
李惠昭沒有穿太子官服，只裹著件靛青圓領的襕袍，淡青的胡渣似有幾日未曾打理，眼裏隱隱透出些許焦慮。
顏奪行禮道：“給太子殿下請安，給武相請安。”
“免禮吧。”李惠昭微微點頭。
“殿下，您怎麽來了？”
武元衡回道：“太子殿下因延禧門一案被聖人所責，多日來殫精竭慮，不思茶飯，想要將功補過。我便帶他來聽聽你的想法。”
顏奪招呼二人在上首坐下，沏茶攀談。李惠昭道：“事態緊急，我就開門見山了。案子可有進展？你們給我講講，這神機令到底是個什麽門道？”
“神機令共分為三枚，分別是青龍令、白虎令和朱雀令。分別掌管著神機所在的時間、地點和開啟的方法。蔔大人手中的青龍令，記載著找到神機所在地的時間。”武元衡答道。
顏奪點頭道：“目前最為棘手的事，是敵暗我明，無從著力。”
“這天狼星在西京潛藏既久，勢力頗深。它背後的勢力，恐怕與叛亂藩鎮有極深的關聯。”
“那遺失的神機令，一點線索都沒有嗎？”李惠昭道。
顏奪沈默片刻，慚愧回道：“尚無下落。”
李惠昭正色道：“那不行。必須得趕緊把剩下的兩枚令符找到，保護起來！父皇惱我丟了《乙巳占》，洩露了神機的秘密。你們若是能幫我找回神機令，我定有重謝！”
武元衡搖頭道：“殿下，聖人已經下旨，不得打探另外兩枚令符的下落，恐會橫生枝節，反而便宜了覬覦神機的逆賊。”
李惠昭不以為然：“武相糊塗！父皇是讓你們不要公開召集持令人現身，但是我們可以暗中偷偷地找啊！只有把令符握在自己手裏，才是最穩妥的，不是嗎？”
武元衡沈默幾秒，道：“殿下，若是被聖人知道您違逆聖旨，一意孤行，恐怕會罪加一等。老臣認為不宜草率行事。”
“那怎麽辦？現在青龍令一點線索沒有，難道坐以待斃？”李惠昭十分著急。
武元衡向顏奪使了個眼色。顏奪會意，道：“殿下，也不是一點線索沒有。我們與劫走青龍令的賊人交過手，已將他的畫像下發給巡城金吾衛和神策軍，諒他短時間內無法活動自如。只需假以時日，必能抓捕歸案。”
李惠昭松了口氣：“那還行。你們有任何線索和行動，第一時間通知我，我要一同參與。”
顏奪轉頭看了看武元衡，武元衡微微點頭。
“喏。”顏奪只好應允。
三人一番盤算完畢，顏奪下樓恭送武元衡和李惠昭上轎離開。葉嗔和金霓裳t在樓門口遠遠看著，預感事態越來越緊急。
葉嗔假作輕松地笑道：“二娘，今兒吹的什麽風啊？你這鳳凰窩把太子都引來了？生意檔次又能上一層樓了。”
“我看不是什麽好風，伴君如伴虎啊。我還是伺候些普通的達官顯貴更輕松些。”
“這世上還有普通的達官顯貴呢……”葉嗔哂笑道。此時顏奪轉身走入樓內，二人迎了上去，跟著他一起上樓。
三人回到房內，葉嗔搶先問道：“宗主，怎麽說？”
“太子因延禧門一案後，一直被皇上冷落。他這是想辦法自救呢，想立點功勞將功補過。武相應該是抹不過面子，就把他帶過來了。”
葉嗔不屑道：“他懂什麽查案啊？進來攪和不是給咱們添累贅嗎？”
金霓裳瞪了他一眼：“小葉子謹言慎行！口無遮攔的，小心給少爺添麻煩！”
葉嗔訕訕道：“知道知道…這不是關著門商議嘛。”
顏奪言歸正傳道：“太子不是剛愎狂傲的人，應該不會添什麽太大負擔。我們做個順水人情也就是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抓住這個禦獸師。”
葉嗔點頭回道：“嗯，我已將他的畫像分發下去了，諒他逃不出長安城。”
顏奪搖頭：“光困住他還不夠。長安城這麽大，要抓他出來頗為不易。”
“實在不行，咱們就一街一坊地查！這禦獸師既然這麽會馴獸，那一定得有養獸馴獸的場所，要悄無聲息地在長安城養老虎獵豹這種野獸，絕非易事，光是飲食就要消耗大量肉類。我打算順藤摸瓜，先從能養猛獸的地方查起。咱紫微閣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瞧把你能的！你會查，他不會躲啊？聽你們的描述，這禦獸師輕功頗為了得，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逃走。他要是趁夜躲到我們已經查過的坊裏去，你把長安城翻過來也找不到他。”
顏奪點頭：“二娘說的沒錯，所以我們要想個辦法，又要徹查，又要能迷惑住他。”
葉嗔問道：“宗主心裏已經有計較了？”
顏奪搖搖頭，眉頭緊鎖地思考著。
慕容靖和重陽對桌而坐，各自心事重重。重陽邊吃邊偷瞄慕容靖的臉色，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兄，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慕容靖突然發問：“每次我一睡著了，你就醒過來扮貓妖麽？”
重陽一楞，隨即點頭：“是……我看你睡著了，我醒著也沒事幹嘛。”
慕容靖皺眉：“難怪我每次醒來總覺得累得慌，身上時而還會有傷。我一直以為是多寐癥導致的失憶！”
重陽低頭小聲道：“師兄，我錯了。我跟你保證，貍貓精從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再也不幹這事了。”
“這就完了？以後呢？以後我睡著了，難保你不會頂著我的身份幹出其他的事來。你最近是不是經常以我的名義去找洛溪？”
重陽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是……”
“你想幹嘛？”
重陽挺了挺胸膛，鼓起勇氣道：“求你個事，行嗎？”
“說。”
“你能不能別跟洛溪姐姐退婚。”
慕容靖沒想到他會忽然提出這個八桿子打不到的要求，詫異問道：“什麽意思？你說這個幹嘛？”
“因為……我喜歡洛溪姐姐，你要是跟她退婚，以後想見她一面就難了。”
慕容靖震驚地看著他，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你意思是，我不退婚，你就可以天天見她？”
重陽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反正你也不喜歡她嘛，你退婚不如讓給我……”
這個奇特思路讓慕容靖內心翻湧起山呼海嘯般的崩潰和無語。他厲聲打斷道：“你才多大啊？還沒成年呢！你知道什麽叫好？你知道你倆差多少歲嗎？成天瞎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我跟你是一樣大。你能跟她訂婚，我為什麽不可以？”
慕容靖怒道：“不行！”
“你不同意我也要喜歡她。反正我已經想好了，你要是跟她退婚，我就重新跟她訂婚。無非就是麻煩一點。”
慕容靖氣得臉色發青：“你……我是你師兄，洛溪是你嫂子！你怎麽能喜歡你大嫂！”
重陽不以為然：“你不是壓根不承認這娃娃親嘛。”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承認了？！”
“那你就是承認？太好了！你不悔婚的話，你倆成親就相當於我跟她成親啊。我們是一個人嘛！”
慕容靖怒不可遏：“你敢！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也要找她一起玩。反正你睡著了也管不到我。而且我發現她更喜歡我一點。我倆在一起的時候她可開心了。”
“你……你要是敢不聽我的話，我就……我就想辦法治好這個病，讓你永遠消失。”慕容靖激動地站起來，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連忙扶住桌子。重陽也立馬起身扶他坐下，關切道：“師兄你小心點，別摔著。”
慕容靖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怎麽忽然這麽暈……”
重陽不懷好意地咧嘴一笑，慕容靖發現了他手上殘留的迷藥粉末，怒道：“你給我下藥……”
話音未落，慕容靖已失去知覺昏倒在桌上。過了幾秒鐘，他擡頭醒來，臉上露出了重陽天真的笑容。他從櫃子裏拿出自己新買的衣服穿上，在鏡子前滿意地欣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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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三刻，坊門將閉的鼓聲從光宅寺傳來。穿短褐的腳夫們扛著麻包往通軌坊疾走，布鞋底蹭著夯土路沙沙作響。駝鈴叮當，驚起一群家雀，撲棱棱掠過新昌坊低矮的土墻七八個戴渾脫帽的胡商來到坊墻外的槐樹蔭下，卸下駱駝背上的皮囊，領頭的粟特人操著生硬的官話吆喝著。
“上好的安息香，佛前能結三世緣！瞧一瞧看一看啊！”
城門郎正要落鑰時，禦獸師穿著一身黑衣，牽著一匹棗紅馬走了過來。他的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混在出城的百姓中，試圖蒙混過關。然而，守城吏正奉命對進出百姓嚴加盤查，每一個出城的人都需出示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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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獸師聞言心中一緊，悄悄從隊伍中退出。然而，他的異常舉動早已引起了藏身在暗處兩名鑒察使的註意。兩人對了對眼神，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禦獸師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心中暗叫不妙，腳步不由得加快。鑒察使見狀大喝道：“前面穿黑衣服的，站住！”
禦獸師見行跡暴露，不再猶豫，施展輕功，身形如電，瞬間消失在街巷之間。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鑒察使大喊起來。隨即，街頭又出現了幾名暗樁，紛紛向禦獸師追去。禦獸師拼盡全力，在狹窄的街巷中穿梭躲藏，幾經兇險後終於逃脫。鑒察使們懊惱不已，飛速派人回太白樓稟報。
平康坊。
顏奪站在太白樓天字廂房的窗前遠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少爺，武大人來了。”金霓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顏奪飛快轉身迎接，金霓裳已拉開門，領著武元衡和喬裝成平民的李惠昭走了進來。
李惠昭沒有穿太子官服，只裹著件靛青圓領的襕袍，淡青的胡渣似有幾日未曾打理，眼裏隱隱透出些許焦慮。
顏奪行禮道：“給太子殿下請安，給武相請安。”
“免禮吧。”李惠昭微微點頭。
“殿下，您怎麽來了？”
武元衡回道：“太子殿下因延禧門一案被聖人所責，多日來殫精竭慮，不思茶飯，想要將功補過。我便帶他來聽聽你的想法。”
顏奪招呼二人在上首坐下，沏茶攀談。李惠昭道：“事態緊急，我就開門見山了。案子可有進展？你們給我講講，這神機令到底是個什麽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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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奪點頭道：“目前最為棘手的事，是敵暗我明，無從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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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奪沈默片刻，慚愧回道：“尚無下落。”
李惠昭正色道：“那不行。必須得趕緊把剩下的兩枚令符找到，保護起來！父皇惱我丟了《乙巳占》，洩露了神機的秘密。你們若是能幫我找回神機令，我定有重謝！”
武元衡搖頭道：“殿下，聖人已經下旨，不得打探另外兩枚令符的下落，恐會橫生枝節，反而便宜了覬覦神機的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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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昭松了口氣：“那還行。你們有任何線索和行動，第一時間通知我，我要一同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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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嗔假作輕松地笑道：“二娘，今兒吹的什麽風啊？你這鳳凰窩把太子都引來了？生意檔次又能上一層樓了。”
“我看不是什麽好風，伴君如伴虎啊。我還是伺候些普通的達官顯貴更輕松些。”
“這世上還有普通的達官顯貴呢……”葉嗔哂笑道。此時顏奪轉身走入樓內，二人迎了上去，跟著他一起上樓。
三人回到房內，葉嗔搶先問道：“宗主，怎麽說？”
“太子因延禧門一案後，一直被皇上冷落。他這是想辦法自救呢，想立點功勞將功補過。武相應該是抹不過面子，就把他帶過來了。”
葉嗔不屑道：“他懂什麽查案啊？進來攪和不是給咱們添累贅嗎？”
金霓裳瞪了他一眼：“小葉子謹言慎行！口無遮攔的，小心給少爺添麻煩！”
葉嗔訕訕道：“知道知道…這不是關著門商議嘛。”
顏奪言歸正傳道：“太子不是剛愎狂傲的人，應該不會添什麽太大負擔。我們做個順水人情也就是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抓住這個禦獸師。”
葉嗔點頭回道：“嗯，我已將他的畫像分發下去了，諒他逃不出長安城。”
顏奪搖頭：“光困住他還不夠。長安城這麽大，要抓他出來頗為不易。”
“實在不行，咱們就一街一坊地查！這禦獸師既然這麽會馴獸，那一定得有養獸馴獸的場所，要悄無聲息地在長安城養老虎獵豹這種野獸，絕非易事，光是飲食就要消耗大量肉類。我打算順藤摸瓜，先從能養猛獸的地方查起。咱紫微閣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瞧把你能的！你會查，他不會躲啊？聽你們的描述，這禦獸師輕功頗為了得，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逃走。他要是趁夜躲到我們已經查過的坊裏去，你把長安城翻過來也找不到他。”
顏奪點頭：“二娘說的沒錯，所以我們要想個辦法，又要徹查，又要能迷惑住他。”
葉嗔問道：“宗主心裏已經有計較了？”
顏奪搖搖頭，眉頭緊鎖地思考著。
慕容靖和重陽對桌而坐，各自心事重重。重陽邊吃邊偷瞄慕容靖的臉色，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兄，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慕容靖突然發問：“每次我一睡著了，你就醒過來扮貓妖麽？”
重陽一楞，隨即點頭：“是……我看你睡著了，我醒著也沒事幹嘛。”
慕容靖皺眉：“難怪我每次醒來總覺得累得慌，身上時而還會有傷。我一直以為是多寐癥導致的失憶！”
重陽低頭小聲道：“師兄，我錯了。我跟你保證，貍貓精從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再也不幹這事了。”
“這就完了？以後呢？以後我睡著了，難保你不會頂著我的身份幹出其他的事來。你最近是不是經常以我的名義去找洛溪？”
重陽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是……”
“你想幹嘛？”
重陽挺了挺胸膛，鼓起勇氣道：“求你個事，行嗎？”
“說。”
“你能不能別跟洛溪姐姐退婚。”
慕容靖沒想到他會忽然提出這個八桿子打不到的要求，詫異問道：“什麽意思？你說這個幹嘛？”
“因為……我喜歡洛溪姐姐，你要是跟她退婚，以後想見她一面就難了。”
慕容靖震驚地看著他，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你意思是，我不退婚，你就可以天天見她？”
重陽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反正你也不喜歡她嘛，你退婚不如讓給我……”
這個奇特思路讓慕容靖內心翻湧起山呼海嘯般的崩潰和無語。他厲聲打斷道：“你才多大啊？還沒成年呢！你知道什麽叫好？你知道你倆差多少歲嗎？成天瞎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我跟你是一樣大。你能跟她訂婚，我為什麽不可以？”
慕容靖怒道：“不行！”
“你不同意我也要喜歡她。反正我已經想好了，你要是跟她退婚，我就重新跟她訂婚。無非就是麻煩一點。”
慕容靖氣得臉色發青：“你……我是你師兄，洛溪是你嫂子！你怎麽能喜歡你大嫂！”
重陽不以為然：“你不是壓根不承認這娃娃親嘛。”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承認了？！”
“那你就是承認？太好了！你不悔婚的話，你倆成親就相當於我跟她成親啊。我們是一個人嘛！”
慕容靖怒不可遏：“你敢！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也要找她一起玩。反正你睡著了也管不到我。而且我發現她更喜歡我一點。我倆在一起的時候她可開心了。”
“你……你要是敢不聽我的話，我就……我就想辦法治好這個病，讓你永遠消失。”慕容靖激動地站起來，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連忙扶住桌子。重陽也立馬起身扶他坐下，關切道：“師兄你小心點，別摔著。”
慕容靖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怎麽忽然這麽暈……”
重陽不懷好意地咧嘴一笑，慕容靖發現了他手上殘留的迷藥粉末，怒道：“你給我下藥……”
話音未落，慕容靖已失去知覺昏倒在桌上。過了幾秒鐘，他擡頭醒來，臉上露出了重陽天真的笑容。他從櫃子裏拿出自己新買的衣服穿上，在鏡子前滿意地欣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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