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一日戀愛體驗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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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一日戀愛體驗卡（2）
吵架一時爽，吵完難收場。
全可和葛嘉文氣沖沖地扭頭就走，小紅攛掇陶易為，楞著幹什麽追啊！
追哪個啊追？他一咬牙，轉身跟上葛嘉文。
葛嘉文本來都不哭了，一見他跟來，眼淚又啪嗒啪嗒地掉，腳下裝了輪子似的跑得更快，沒幾步就不見了他的蹤影，她環顧四周確認甩掉，這才停下來慢慢走，迎面是商鋪外圍的巨大玻璃，玻璃上映出一個人影，她走近，嚇一跳！
這是自己嗎？
玻璃上的人肩塌著、背駝著，隨手套的衣服也不合身，襯得她像個比例不協調的葫蘆。那人趕緊整理好頭發和衣服，再看，渾身上下還是流露出一股塌落的氣質，仿佛根正在融化的蠟燭。
葛嘉文難以置信地捏捏那人的臉、那人的胳膊和肚子，咦，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她不由得想到剛剛吵架，陶易為說她成天就想著戀愛戀愛，不是自己的就是別人的，腦子裏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全可也說她為個兩萬七要死要活，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她急得跺腳，沒有沒有！我哪副樣子了！
葛嘉文想，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點吧。
店不大但生意很好，午飯時間過了，人還是很多。她找了個空位坐下，猛得記起常來居然是因為兩萬七，他說這是他的私藏小店，她當時還特別感動，以為這就叫分享彼此的生活，結果後來她來的次數比他還多。
葛嘉文覺得自己又要控制不住情緒了，爭得那麽面紅耳赤，竟好像被他們倆說對了。
她深呼吸，抽了紙巾擤鼻子，卻見對面的人一邊吃一邊打量她。仔細一看，這人她也熟，每回來都碰到，簡直是把這裏當食堂！後來她每次碰上沒座位，就直接站他旁邊等著。
他沖葛嘉文笑：“你好久沒來了。”話才出口，葛嘉文的眼淚剛好滑下來，他手忙腳亂地遞紙巾，“餵餵餵我沒惹你啊！”
葛嘉文這下傾訴欲大爆發，一邊哭一邊顛三倒四亂七八糟地說了一通，說兩萬七、說唯獨她談不了戀愛、還說他們三個的吵架。
這位既陌生又熟悉的朋友拘謹地聽著，不敢走也不敢插話，只知道不停地抽紙巾遞紙巾。等她好不容易發洩完了，他還提醒她面都坨了。
葛嘉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幹了什麽，太丟人了！誰會跟一個還不算認識的人大吐苦水啊！
他尷尬地摸摸臉：“談戀愛這麽覆雜的嗎？”
葛嘉文狠狠擤鼻涕：“你會不知道？”
他一本正經地點頭：“我不知道，我又沒談過。”
“你騙人。”
“你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他較真起來，“你不信我，那我也不信你。”
葛嘉文本來就在氣頭上，她把滿桌用過的紙巾團起來用力扔進垃圾桶：“誰要你信了！”
“那你幹嘛跟我說？”就在這時，陶易為拎著杯奶茶找過來，他看了眼問葛嘉文：“找你的？”陶易為嗯了聲，他這才收拾東西離開，還不忘補一句，“你不信拉倒。”
葛嘉文氣得一直看著他走遠，視線收回時，正好和陶易為打個照面，她別過臉不說話，他便嬉皮笑臉地把奶茶推過去：“吃飽消氣了？”
葛嘉文推回來：“不喝，我要減肥。”
“喝了才有力氣減。”他紮好吸管又推過去，“算我給你賠罪。”
她差點一口嗆住：“一杯奶茶你就想算了！”
“那你打我吧，打我你能出氣不？”
葛嘉文真懷疑他是故意這麽說的，故意提醒自己中午也惹他生氣了，所以一氣還一氣，兩人正好扯平。
陶易為看出她態度松動，趕緊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這幾天太煩了，那會兒又你一句我一句的，我腦子就糊塗了，我就上火了，然後火氣就爆發了。我不是沖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怎麽為你好了？”葛嘉文突然追問，陶易為一時沒回答，她便挖苦，“我就知道你為了哄人開心，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陶易為也沒轍了，斂了笑正經道：“我真的知道，你不就是想撮合我和全可，但是人家有關楊了，我不能惦記別人女朋友吧。”
“他倆還沒成呢。”
“那也不代表我跟她能成。”
“你不試怎麽知道？你……t”葛嘉文收回到嘴邊的話，“我不說了，回頭又被你說多管閑事。”
“凡事都有自己的節奏，不是強求就能行的對不對？”
葛嘉文咬著吸管沈默了。
陶易為繼續耐心道：“就算撮合，那也要我和她、我們兩個人自己願意才行。我跟她又不是磁鐵的兩極，丟到一起就能吸上？”
葛嘉文咬著唇笑了，笑完又瞪他：“還有呢？你今天可不止說了這一句過分的！”
陶易為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哪句，卻沒急著回答，只是看著她。
葛嘉文最怕他這樣，他平時老不著調的樣子，一旦認真起來，反差就格外大，天然地給他增加了說服力似的。她的頭漸漸低下去，最後埋進胳膊裏。
陶易為揉揉她的腦袋：“對不起，這回是真心和你道歉。”
她在胳膊上蹭了兩下又擡起頭來：“可是我真的沒有為了誰要死要活，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我就是不行？”
“因為你也有自己的節奏呀。”陶易為看著她的眼睛，“你也可以踩在自己的拍子上。”
片刻後，葛嘉文把奶茶移到一邊：“我不喝了，我真的要減肥。”
陶易為示意她丟掉，然後起身要走，葛嘉文問去哪兒。
他無奈地提醒：“咱們可是三個人吵架！”
全可那邊也埋頭走出去老遠，關楊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好跟著。
她卻又突然回頭：“不行，我得回去找她，不能給她時間胡思亂想。”
關楊也剎車掉頭：“可是、可是你們不是吵架嗎？她說了那麽難聽的話你也不生氣？”
他當時都驚呆了，他記得葛嘉文那句天天說戀愛容易容易，炫耀自己很有魅力嗎？也記得葛嘉文問她是不是很享受被男生圍著的感覺……女生吵架竟然是這樣拿刀子紮對方嗎？好可怕！
全可提醒他，餵你難道忘了我也說了很難聽的話？關楊嘟囔，可是你說的話我覺得沒什麽問題啊，我跟你是一邊的。
全可一聽笑了：“你跟我是一邊的，我跟她也是一邊的呀。我實際上不是那麽想她的，我知道她也不是那麽想我的。”
“其實今天都怪我！”關楊索性把原因攬到自己身上，“因為我本來、哎呀我又想表白來著，但是總被打斷，所以才很生氣要投訴。我要是冷靜一點，就沒有投訴，你們也不會吵架了。”
全可安慰他：“這事跟你沒關系，我們吵架是因為我們本來就對彼此有一些怨言，你只是正好撞上，說起來你才是被波及的，我們應該向你道歉。”
“不是不是，我不要你道歉。”關楊攔住她，“反正你不能回去。明明是她也有錯，為什麽你要哄著她？她也會內疚嗎？會向你道歉嗎？”
全可肯定道：“當然，不過我們的方法不一樣。”
關楊不信，還是板著臉，全可只好用手指把他的嘴角撐出個上揚的弧度，笑一笑嘛。
他堅持半天，最後還是破功了：“好吧好吧我聽你的。”
倆人沿原路回去，經過一家花店時，全可進去買了一束花。
因為她突然想起葛嘉文有一次很羨慕地說還沒有收到過男生送的花，她當時沒在意，說這有什麽好羨慕的？
她承認自己最近確實對葛嘉文恨鐵不成鋼，有時甚至有點厭煩，為個不值得的人傷心成那樣，想戀愛要她主動又不願意，那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吵架的時候這些話一股腦兒都說出來了，可剛剛她埋頭往前沖的時候突然頓悟，不是每個人的性格都和她一樣，她覺得很容易的事對別人未必，所以她勸她的那些話也沒多大意義。
就像這束花，如果這是葛嘉文對浪漫的幻想之一，那麽她其實可以把浪漫具象一點，那麽幻想就會少一點。
全可想明白這點，反而覺得幸好有這場吵架，話不說總是不明白的。
她還給葛嘉文寫了張小卡片：如果有美夢讓你覺得幸福，希望你可以一直夢下去。寫完覺得不好，重新寫了一張：天天開心，永遠幸福！
關楊看了，說前一個好，後者太大白話了。可是全可想了想，還是選了後一張，祝福別人幹嘛還這麽吝嗇呢？我就是要她開心，不管有沒有那個魔咒都開心！
關楊傻乎乎地跟著喊，都開心！
因為這束送給別人的花，兩個人心情都愉快起來，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去。
關楊一路跑一路抱怨地開玩笑：“葛嘉文幹嘛老想著那個什麽魔咒呢，她應該看看我，半個月裏表白三次都被打斷，我才是被詛咒了吧！”說到這裏，突然靈光一閃，“等一下，我有一個絕妙的辦法！”
全可懷疑地看他，聽他的語氣，感覺並不絕妙。
關楊卻已經為自己的點子興奮起來：“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假如有個方法讓你跳過戀愛這一步！”
“你的意思是？”全可慢下來聽說他。
“結婚啊！”他激動地晃著手上的花，“結婚了，不就不存在戀愛不久這一說了？”
什麽餿主意！全可白他一眼，他怎麽不說出家呢？
關楊還一個勁兒地湊上來問：“你真沒想過嗎？萬一呢？”
“沒有沒有！趕緊走吧！”
關楊卻沒動，全可走出去好幾步，突然聽到他叫她，回頭一看，只見他把花遞過來，然後單膝彎曲，緩緩蹲下去……
陶易為和葛嘉文趴在廣場邊的欄桿上觀察著，兩人本來是為了道歉回來的，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一時間都心情覆雜。
陶易為問：“你覺得他們在幹什麽？”
葛嘉文咬著指甲：“我不敢說，我怕說錯。”
他深深點頭：“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
“那我們要過去嗎？”
“去打斷？”
旁邊一個人影閃過，她只來得及碰到他的衣角。
陶易為撐著欄桿，翻身一躍，撥開人群，三兩步奔到他們面前。全可嚇一跳，而他已經搭上她的手腕，拉起她就跑。人群在關楊的喊聲後騷動起來，自動分成兩路投來八卦的目光，陶易為就這麽拉著全可從人群中穿過。
帥死了！葛嘉文小聲尖叫著跟上。
三人一直跑到騷動聲漸漸聽不到才停下。
全可掙開手腕，把花往葛嘉文懷裏一塞，葛嘉文趕緊接住，說先幫她拿著。
“就是給你的。”全可對她說，然後滿頭問號地打量兩人，主要是看陶易為，“你們倆在幹什麽？”
葛嘉文還沈浸在收到花的喜悅中，立馬毫不猶豫地指著陶易為邀功：“是他！”
陶易為承認：“對，是我。”
“所以你在幹什麽？”
“我在幫你呀，怕你尷尬。”
全可冷著臉：“我為什麽會尷尬？”
這人怎麽回事？怕她不好意思拒絕幫她解圍了，她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要不是他，她現在得被一群人起哄，看她到時候還對誰發脾氣。陶易為又想，算了算了，誰讓他今天理虧在先呢。
“跑什麽呀你們？”關楊這時終於氣喘籲籲地跟上，“系個鞋帶都不等我！”
啊哦。陶易為咬住舌頭，把“婚”字咽下去。
葛嘉文無辜地搖頭後退，這事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全可冷笑地看他：“這回可沒冤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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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可和葛嘉文氣沖沖地扭頭就走，小紅攛掇陶易為，楞著幹什麽追啊！
追哪個啊追？他一咬牙，轉身跟上葛嘉文。
葛嘉文本來都不哭了，一見他跟來，眼淚又啪嗒啪嗒地掉，腳下裝了輪子似的跑得更快，沒幾步就不見了他的蹤影，她環顧四周確認甩掉，這才停下來慢慢走，迎面是商鋪外圍的巨大玻璃，玻璃上映出一個人影，她走近，嚇一跳！
這是自己嗎？
玻璃上的人肩塌著、背駝著，隨手套的衣服也不合身，襯得她像個比例不協調的葫蘆。那人趕緊整理好頭發和衣服，再看，渾身上下還是流露出一股塌落的氣質，仿佛根正在融化的蠟燭。
葛嘉文難以置信地捏捏那人的臉、那人的胳膊和肚子，咦，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她不由得想到剛剛吵架，陶易為說她成天就想著戀愛戀愛，不是自己的就是別人的，腦子裏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全可也說她為個兩萬七要死要活，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她急得跺腳，沒有沒有！我哪副樣子了！
葛嘉文想，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點吧。
店不大但生意很好，午飯時間過了，人還是很多。她找了個空位坐下，猛得記起常來居然是因為兩萬七，他說這是他的私藏小店，她當時還特別感動，以為這就叫分享彼此的生活，結果後來她來的次數比他還多。
葛嘉文覺得自己又要控制不住情緒了，爭得那麽面紅耳赤，竟好像被他們倆說對了。
她深呼吸，抽了紙巾擤鼻子，卻見對面的人一邊吃一邊打量她。仔細一看，這人她也熟，每回來都碰到，簡直是把這裏當食堂！後來她每次碰上沒座位，就直接站他旁邊等著。
他沖葛嘉文笑：“你好久沒來了。”話才出口，葛嘉文的眼淚剛好滑下來，他手忙腳亂地遞紙巾，“餵餵餵我沒惹你啊！”
葛嘉文這下傾訴欲大爆發，一邊哭一邊顛三倒四亂七八糟地說了一通，說兩萬七、說唯獨她談不了戀愛、還說他們三個的吵架。
這位既陌生又熟悉的朋友拘謹地聽著，不敢走也不敢插話，只知道不停地抽紙巾遞紙巾。等她好不容易發洩完了，他還提醒她面都坨了。
葛嘉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幹了什麽，太丟人了！誰會跟一個還不算認識的人大吐苦水啊！
他尷尬地摸摸臉：“談戀愛這麽覆雜的嗎？”
葛嘉文狠狠擤鼻涕：“你會不知道？”
他一本正經地點頭：“我不知道，我又沒談過。”
“你騙人。”
“你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他較真起來，“你不信我，那我也不信你。”
葛嘉文本來就在氣頭上，她把滿桌用過的紙巾團起來用力扔進垃圾桶：“誰要你信了！”
“那你幹嘛跟我說？”就在這時，陶易為拎著杯奶茶找過來，他看了眼問葛嘉文：“找你的？”陶易為嗯了聲，他這才收拾東西離開，還不忘補一句，“你不信拉倒。”
葛嘉文氣得一直看著他走遠，視線收回時，正好和陶易為打個照面，她別過臉不說話，他便嬉皮笑臉地把奶茶推過去：“吃飽消氣了？”
葛嘉文推回來：“不喝，我要減肥。”
“喝了才有力氣減。”他紮好吸管又推過去，“算我給你賠罪。”
她差點一口嗆住：“一杯奶茶你就想算了！”
“那你打我吧，打我你能出氣不？”
葛嘉文真懷疑他是故意這麽說的，故意提醒自己中午也惹他生氣了，所以一氣還一氣，兩人正好扯平。
陶易為看出她態度松動，趕緊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這幾天太煩了，那會兒又你一句我一句的，我腦子就糊塗了，我就上火了，然後火氣就爆發了。我不是沖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怎麽為你好了？”葛嘉文突然追問，陶易為一時沒回答，她便挖苦，“我就知道你為了哄人開心，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陶易為也沒轍了，斂了笑正經道：“我真的知道，你不就是想撮合我和全可，但是人家有關楊了，我不能惦記別人女朋友吧。”
“他倆還沒成呢。”
“那也不代表我跟她能成。”
“你不試怎麽知道？你……t”葛嘉文收回到嘴邊的話，“我不說了，回頭又被你說多管閑事。”
“凡事都有自己的節奏，不是強求就能行的對不對？”
葛嘉文咬著吸管沈默了。
陶易為繼續耐心道：“就算撮合，那也要我和她、我們兩個人自己願意才行。我跟她又不是磁鐵的兩極，丟到一起就能吸上？”
葛嘉文咬著唇笑了，笑完又瞪他：“還有呢？你今天可不止說了這一句過分的！”
陶易為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哪句，卻沒急著回答，只是看著她。
葛嘉文最怕他這樣，他平時老不著調的樣子，一旦認真起來，反差就格外大，天然地給他增加了說服力似的。她的頭漸漸低下去，最後埋進胳膊裏。
陶易為揉揉她的腦袋：“對不起，這回是真心和你道歉。”
她在胳膊上蹭了兩下又擡起頭來：“可是我真的沒有為了誰要死要活，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我就是不行？”
“因為你也有自己的節奏呀。”陶易為看著她的眼睛，“你也可以踩在自己的拍子上。”
片刻後，葛嘉文把奶茶移到一邊：“我不喝了，我真的要減肥。”
陶易為示意她丟掉，然後起身要走，葛嘉文問去哪兒。
他無奈地提醒：“咱們可是三個人吵架！”
全可那邊也埋頭走出去老遠，關楊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好跟著。
她卻又突然回頭：“不行，我得回去找她，不能給她時間胡思亂想。”
關楊也剎車掉頭：“可是、可是你們不是吵架嗎？她說了那麽難聽的話你也不生氣？”
他當時都驚呆了，他記得葛嘉文那句天天說戀愛容易容易，炫耀自己很有魅力嗎？也記得葛嘉文問她是不是很享受被男生圍著的感覺……女生吵架竟然是這樣拿刀子紮對方嗎？好可怕！
全可提醒他，餵你難道忘了我也說了很難聽的話？關楊嘟囔，可是你說的話我覺得沒什麽問題啊，我跟你是一邊的。
全可一聽笑了：“你跟我是一邊的，我跟她也是一邊的呀。我實際上不是那麽想她的，我知道她也不是那麽想我的。”
“其實今天都怪我！”關楊索性把原因攬到自己身上，“因為我本來、哎呀我又想表白來著，但是總被打斷，所以才很生氣要投訴。我要是冷靜一點，就沒有投訴，你們也不會吵架了。”
全可安慰他：“這事跟你沒關系，我們吵架是因為我們本來就對彼此有一些怨言，你只是正好撞上，說起來你才是被波及的，我們應該向你道歉。”
“不是不是，我不要你道歉。”關楊攔住她，“反正你不能回去。明明是她也有錯，為什麽你要哄著她？她也會內疚嗎？會向你道歉嗎？”
全可肯定道：“當然，不過我們的方法不一樣。”
關楊不信，還是板著臉，全可只好用手指把他的嘴角撐出個上揚的弧度，笑一笑嘛。
他堅持半天，最後還是破功了：“好吧好吧我聽你的。”
倆人沿原路回去，經過一家花店時，全可進去買了一束花。
因為她突然想起葛嘉文有一次很羨慕地說還沒有收到過男生送的花，她當時沒在意，說這有什麽好羨慕的？
她承認自己最近確實對葛嘉文恨鐵不成鋼，有時甚至有點厭煩，為個不值得的人傷心成那樣，想戀愛要她主動又不願意，那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吵架的時候這些話一股腦兒都說出來了，可剛剛她埋頭往前沖的時候突然頓悟，不是每個人的性格都和她一樣，她覺得很容易的事對別人未必，所以她勸她的那些話也沒多大意義。
就像這束花，如果這是葛嘉文對浪漫的幻想之一，那麽她其實可以把浪漫具象一點，那麽幻想就會少一點。
全可想明白這點，反而覺得幸好有這場吵架，話不說總是不明白的。
她還給葛嘉文寫了張小卡片：如果有美夢讓你覺得幸福，希望你可以一直夢下去。寫完覺得不好，重新寫了一張：天天開心，永遠幸福！
關楊看了，說前一個好，後者太大白話了。可是全可想了想，還是選了後一張，祝福別人幹嘛還這麽吝嗇呢？我就是要她開心，不管有沒有那個魔咒都開心！
關楊傻乎乎地跟著喊，都開心！
因為這束送給別人的花，兩個人心情都愉快起來，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去。
關楊一路跑一路抱怨地開玩笑：“葛嘉文幹嘛老想著那個什麽魔咒呢，她應該看看我，半個月裏表白三次都被打斷，我才是被詛咒了吧！”說到這裏，突然靈光一閃，“等一下，我有一個絕妙的辦法！”
全可懷疑地看他，聽他的語氣，感覺並不絕妙。
關楊卻已經為自己的點子興奮起來：“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假如有個方法讓你跳過戀愛這一步！”
“你的意思是？”全可慢下來聽說他。
“結婚啊！”他激動地晃著手上的花，“結婚了，不就不存在戀愛不久這一說了？”
什麽餿主意！全可白他一眼，他怎麽不說出家呢？
關楊還一個勁兒地湊上來問：“你真沒想過嗎？萬一呢？”
“沒有沒有！趕緊走吧！”
關楊卻沒動，全可走出去好幾步，突然聽到他叫她，回頭一看，只見他把花遞過來，然後單膝彎曲，緩緩蹲下去……
陶易為和葛嘉文趴在廣場邊的欄桿上觀察著，兩人本來是為了道歉回來的，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一時間都心情覆雜。
陶易為問：“你覺得他們在幹什麽？”
葛嘉文咬著指甲：“我不敢說，我怕說錯。”
他深深點頭：“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
“那我們要過去嗎？”
“去打斷？”
旁邊一個人影閃過，她只來得及碰到他的衣角。
陶易為撐著欄桿，翻身一躍，撥開人群，三兩步奔到他們面前。全可嚇一跳，而他已經搭上她的手腕，拉起她就跑。人群在關楊的喊聲後騷動起來，自動分成兩路投來八卦的目光，陶易為就這麽拉著全可從人群中穿過。
帥死了！葛嘉文小聲尖叫著跟上。
三人一直跑到騷動聲漸漸聽不到才停下。
全可掙開手腕，把花往葛嘉文懷裏一塞，葛嘉文趕緊接住，說先幫她拿著。
“就是給你的。”全可對她說，然後滿頭問號地打量兩人，主要是看陶易為，“你們倆在幹什麽？”
葛嘉文還沈浸在收到花的喜悅中，立馬毫不猶豫地指著陶易為邀功：“是他！”
陶易為承認：“對，是我。”
“所以你在幹什麽？”
“我在幫你呀，怕你尷尬。”
全可冷著臉：“我為什麽會尷尬？”
這人怎麽回事？怕她不好意思拒絕幫她解圍了，她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要不是他，她現在得被一群人起哄，看她到時候還對誰發脾氣。陶易為又想，算了算了，誰讓他今天理虧在先呢。
“跑什麽呀你們？”關楊這時終於氣喘籲籲地跟上，“系個鞋帶都不等我！”
啊哦。陶易為咬住舌頭，把“婚”字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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