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您看我不爽，我看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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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您看我不爽，我看您也是
全可是影院的常客，尤其喜歡晚上十點後的場次，倒不是多愛電影，而是愛在影院睡覺。愛梅老說這是怪癖，浪費錢不說，窩在座椅上還不舒服，想睡覺躺床上不好嗎？
可她哪裏知道這樣多麽放松多麽享受！
試想一下，周五或周六的晚上，結束了一周的工作，隨便走進一家影院，無所謂好不好看，只要幹凈且人少，找個座位或坐或躺或癱或靠，隨你喜歡。光線昏暗，可以盡情擺出臭臉，有人說話，但一概不用回應，這時疲憊突然湧上心頭。
好累啊！工作很多但不能輕易辭掉，薪水不少存款卻不見漲，愛梅很好可惜關心則亂，還很想老毛，不知道他在另一個世界好不好……她還沒步入中年，已經時常感覺身心俱疲。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困意如潮水般湧上來。
一覺睡醒，精神抖擻，又能大戰好幾場。
全可今晚運氣好，整個影廳只有她一個人，電影又恰好沈悶無趣，十分催眠。
她在明明暗暗的光影中一件件地想，愛梅出去玩，這是好事，難不成還想她成天圍著自己轉，順便再塞幾個相親的來？葛嘉文要談戀愛，這也是好事，是甜還是苦，自己嘗去吧，省得老追著她問。至於陶偉……她打個哈欠，睡著了。
醒來時燈光大亮，電影早就結束了，有工作人員正沿臺階上來清理垃圾。
全可緩了幾秒，收好東西起身離開。
一動起來，才覺得神清氣爽，腦袋也清楚了，瞎愁什麽，那陶偉最不必在意了。前陣子是她太忙，才讓他鉆了空子，現在她有的是時間，還能讓他翻出什麽花樣？想到這裏，腳步都輕快了。
工作人員見她下來，也不走了，直接抻著垃圾袋等她。
嘿！這不是那誰嗎？這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陶偉嗎！
兩人誰也沒料到這一出，一時間都呆楞在原地。
全可定睛一看，只見他袖子擼高，雙手提著垃圾袋，另一只手裏還握著垃圾鉗，身上套著件略小的馬甲，雖然戴著口罩，但拉到下巴的位置，聊勝於無。這副樣子和之前的精致自信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陶易為在她的“哇哦”聲中閉眼，心裏咆哮，閉嘴吧，誰不知道你這聲什麽意思。
絕望，什麽時候碰上不好，偏偏在她光鮮亮麗，自己潦草邋遢的時候，這不是送上門讓她笑嗎！生活處處是驚嚇，本來今天就夠煩了，又來一個她！
他們影院晚上人很少，慣例是最後一場沒人看就取消，大家也好提前下班。今天偏偏在停售前賣出去一張，偶爾是有這種情況的，又不好給人家退票，虧著本也得放。但他始終不太甘心，其它日子就算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麗華回鄉下老家的第一天，是他重回清靜生活的第一天，他都計劃好了提前回去正好給貓剪指甲，又被打亂。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她！
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老天待他也太薄！
而且一看她那樣就知道又要找茬，既不走，也不扔垃圾，光笑，一邊笑還一邊上下打量，那玩味的眼神讓人渾身不舒服。等她終於看夠了，才輕輕一松手，奶茶杯子掉進空蕩蕩的垃圾袋，發出“啪”一聲悶響，陶易為眼皮又一跳。
果然，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溫柔的語氣說著陰陽的話：“辛苦您了哦。”
又怎麽了大小姐，他也沒惹她呀！陶易為只想趕緊擺脫，笑了笑繼續往上走。
等她出去，他又特意在裏面坐了會兒，估摸著已經走遠了才出來。可出來還是嚇一跳，她靠在墻邊，守株待兔似的，一見他就湊上來。陶易為假裝沒看到，徑直往前走，她一步不落地緊跟著。
“您忙完了？我專門等您呢。”
放過我行不行！陶易為在心裏大喊。先前是為了他倆的媽，才不得不保持聯系，現在兩個媽早和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怎麽還纏著他呢！
冷靜，冷靜，冷靜。
陶易為猛地停下：“我實在想不出來您有什麽理由要等我。”
她一臉被嚇到的無辜樣：“我是要向您道歉呀。”
“那倒不必。”
“這麽說您知道是為什麽。”
“不管為什麽，我都接受。”陶易為希望她趕緊走，“這麽晚了，您還是早點回家吧。”
可她一步也不動，沒關系沒關系，那他走好了。
全可眼疾手快，斜跨一步擋住他。都接受？他不會真以為自己做了什麽好事吧。
這話陶易為可不愛聽。管它碗口大、巴掌大，還是客廳大，他擦了，這是不爭的事實，至於擦了多少，又沒找她邀功領賞，她又何必忿忿不平。
全可還征求他意見：“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雖然您就幹這個，但麻煩您也不好呀，要不然我給您送面錦旗吧。”
哈？在他的地盤上這樣有點過分了吧？俗話只說兔子急了會咬人，要知道不管是什麽，被逼急了都得咬人，他只是不計較，可不代表他孬。
陶易為再也冷靜不了，迫切地要找回場子！他丟下垃圾袋，雙手叉著腰也打量她：“既然您這麽有誠意，那就把保潔費結一下吧。”
全可一怔，沒想到他臉皮這麽厚：“沒問題，您怎麽收費？”
他又不要了：“開玩笑的，哪能真收您的錢。”然後t突然笑了，“其實我也要向您道歉，每次和您見面或者聊天，都惹您生氣，我挺過意不去的，不過您放心，以後絕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全可正疑惑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見他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聊天，刪除聯系人，幹脆利落，一氣呵成。
“我知道您看我很不爽。”他揚一揚手機，笑得更開心，“巧了，我看您也是。”
他動作太快，全可根本來不及反應，而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奇恥大辱！這種事居然讓他搶了先！她接下來無論什麽反應都像是氣急敗壞，怎麽也扳不回這一局了！全可只有笑，可她根本笑不出來，又不得不笑，於是笑得咬牙切齒，笑得臉又僵又抖，臉上笑著心裏發狂，氣死了氣死了！
她的臉色越精彩，陶易為心裏就越舒坦！前前後後兩個月，一年的六分之一，一輩子的千分之二，在新的一年到來前，終於把這事做了了斷，從今往後，都行也好，不行也罷，她將從他的生活裏徹底被抹去。
陶易為又提起垃圾袋，算了算了，最後一面，還是稍微留點風度吧，他不先離開，人家哪好意思走。
他那得意的背影一消失，全可立馬打給葛嘉文：“這個點了，你總不能還在約會吧？”
葛嘉文：“二十四小時為您服務！”
全可捂著心口：“快快快我需要支援！我需要救助，我要被氣得心梗了！”
半小時後，兩人已經在火鍋店坐下。
葛嘉文聽完始末，反應比她更激烈：“奇恥大辱！這你能忍？”
又被提醒一遍，全可深呼吸後微微點頭，一臉平靜。
能。
來的路上被風一吹，她已經冷靜了。是個對手，客觀上必須承認，但也僅此而已。他是贏了，不過是逞一時之快，而她暫時落敗，至少知道了他在哪兒工作。沒想到吧，自己在那家影院有人脈！誰占上風一目了然，何必為了必勝局大動肝火？
全可盤算著，那影院是葛嘉文的表哥開的，找他稍微一打聽，陶偉的真面目不就清楚了？
她和葛嘉文計劃：“明天你先幫我跟咱表哥鋪墊一下，我再問他。”
“明天？你等得了我可等不了，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知道這個陶偉的底細，這口氣忍不到明天！”葛嘉文手快，直接就在群裏@陶易為：【來活兒了。】
陶易為剛落了鎖準備走，一看到這條，恨不得手伸進屏幕裏給她關機，看看時間吧妹妹，現在是淩晨一點，不是下午一點。
緊接著，她那閨蜜也問他：【請問你們影院是不是有個叫陶偉的？】
他假裝睡了沒看到，誰料葛嘉文發了個紅包，他手滑點了，兩分錢難倒英雄漢，這下不得不回：【無。】
葛嘉文：【你好好想想！】
想也沒有。影院有幾個人、叫什麽、幹什麽，難道有人比他更清楚？他還是回：【無。】
全可擔心他懷疑自己的目的才不願透露員工隱私，忙說：【那個陶偉是別人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我挺滿意的，所以想多了解一下。陶哥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深更半夜打擾他，就是找他當紅娘？沒有告知的義務！但大勝的喜悅讓他難得有耐心，所以還是回了：【整個影院就我一個姓陶的。】
並且看在她是葛嘉文閨蜜的份上，還多提醒一句：【要麽是你記錯地方了，要麽是他沒說實話，你考慮考慮吧。】連底細還沒摸清楚就忙不疊陷入愛情，嘖嘖，言盡於此，他才不管這閑事。
偏偏葛嘉文一口咬定：【不可能！就在你那兒，全可剛剛還看到了。】
陶易為：【我也才走，剛剛有誰在我會不知道？】
話是不錯，但是……全可腦子亂了：“影院是你哥管的，人是他雇的，不會有錯是不是？”
葛嘉文也糊塗了：“可人是你親眼見的，架是你親口吵的，也不會錯啊。”
那到底是哪一環出錯了呢？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怎麽也想不通。
葛嘉文靈機一動：“微信說不清楚，這樣，我把他叫過來當面問。”
這多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叫人家過來。但全可沒能攔住，葛嘉文已經發了地址，直接一個電話撥過去。
陶易為任由那電話響了兩遍，知道逃不過去了才接。一接通，一個討好的聲音傳來：“下班啦？我請你吃宵夜呀。”這語氣他熟，準沒好事等著他。
陶易為拆穿：“先說好是請我，還是叫我過去給你們買單？”
葛嘉文心虛：“什麽我們？”
“好歹先把朋友圈隱藏一下吧。”兩分鐘前剛發“深夜閨蜜局，賤男哪裏逃”，配圖是剛上的鍋底和一張符咒，兩分鐘後就叫他去吃宵夜。人太聰明就是麻煩。
葛嘉文也不客氣了：“那你來不來？”
“我健身，這麽晚不能吃東西。”
“你看著，我和全可吃，我們倆替你胖。”她又說好話，“來呀，有事求你呢。”
“我得回去睡美容覺。”
葛嘉文翻了個白眼，語氣也懶得裝了：“這個點美不了，你別做無用功了，到底來不來？”
可無論怎麽說，他就是不肯來。葛嘉文又氣那個陶偉，又為全可不平，還一直和陶易為說不通，爭得臉漲紅。
全可趕緊示意她算了，等她掛了電話，還打圓場：“沒事沒事，你哥這麽晚下班夠辛苦了，再熬夜，明天還上不上班了？咱再想別的辦法，大不了我直接去堵那個陶偉。”
“他熬什麽夜？你是不知道，這個點他的夜生活才剛開始呢，他的作息跟我們有時差！”葛嘉文氣不過，“還有，你也別一口一個陶哥了，把他恭維得開心了，結果連這點小忙都不幫！”
全可團了張紙巾開玩笑地丟她：“我這不是隨你嗎！那是你哥，我難道叫他名字？我這是尊重，怎麽說他也算是……是個長輩。”
葛嘉文楞了一下，噗一聲噴笑：“長輩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了，他要是聽到，肯定臉都要氣歪了。”
全可鬧了個笑話，她哪裏知道那陶易為和她們一般大，在她的想象裏，他該是個三四十歲身材發福頭發稀少、事多又精明、稍不留神就油膩的中年單身漢。
葛嘉文怕她不信，還提議明天順便去看看陶易為長什麽樣。她神秘地補充：“絕對是超出你想象的驚喜！”
全可不敢再隨便腦補了：“驚喜不敢想，只要不是驚嚇就好。”
全可剛巧才往嘴裏塞了一大塊肉，聽到有人來，低著頭趕緊嚼嚼嚼。這時，有個略熟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誰讓我這會兒心情好呢！告訴你一起開心一下，我，剛剛，徹底擺平都行姐了哈哈哈哈哈！”
“你不早說！”葛嘉文一邊拍手叫好一邊扒拉全可，“這兒有個正在發愁呢，快快快，你快來給她出主意！”
%￥*&￥#今天到底是什麽鬼日子！
震驚、尷尬、煩躁、無語、惱火……將這倆人高高架起，一無所知但也無所不知的葛嘉文又在下面放了把火：
“你就放心吧姐妹，我跟他聯手，搞定了那麽難纏的相親對象，現在加上你，咱們三個人，還搞不定一個陶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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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工作很多但不能輕易辭掉，薪水不少存款卻不見漲，愛梅很好可惜關心則亂，還很想老毛，不知道他在另一個世界好不好……她還沒步入中年，已經時常感覺身心俱疲。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困意如潮水般湧上來。
一覺睡醒，精神抖擻，又能大戰好幾場。
全可今晚運氣好，整個影廳只有她一個人，電影又恰好沈悶無趣，十分催眠。
她在明明暗暗的光影中一件件地想，愛梅出去玩，這是好事，難不成還想她成天圍著自己轉，順便再塞幾個相親的來？葛嘉文要談戀愛，這也是好事，是甜還是苦，自己嘗去吧，省得老追著她問。至於陶偉……她打個哈欠，睡著了。
醒來時燈光大亮，電影早就結束了，有工作人員正沿臺階上來清理垃圾。
全可緩了幾秒，收好東西起身離開。
一動起來，才覺得神清氣爽，腦袋也清楚了，瞎愁什麽，那陶偉最不必在意了。前陣子是她太忙，才讓他鉆了空子，現在她有的是時間，還能讓他翻出什麽花樣？想到這裏，腳步都輕快了。
工作人員見她下來，也不走了，直接抻著垃圾袋等她。
嘿！這不是那誰嗎？這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陶偉嗎！
兩人誰也沒料到這一出，一時間都呆楞在原地。
全可定睛一看，只見他袖子擼高，雙手提著垃圾袋，另一只手裏還握著垃圾鉗，身上套著件略小的馬甲，雖然戴著口罩，但拉到下巴的位置，聊勝於無。這副樣子和之前的精致自信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陶易為在她的“哇哦”聲中閉眼，心裏咆哮，閉嘴吧，誰不知道你這聲什麽意思。
絕望，什麽時候碰上不好，偏偏在她光鮮亮麗，自己潦草邋遢的時候，這不是送上門讓她笑嗎！生活處處是驚嚇，本來今天就夠煩了，又來一個她！
他們影院晚上人很少，慣例是最後一場沒人看就取消，大家也好提前下班。今天偏偏在停售前賣出去一張，偶爾是有這種情況的，又不好給人家退票，虧著本也得放。但他始終不太甘心，其它日子就算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麗華回鄉下老家的第一天，是他重回清靜生活的第一天，他都計劃好了提前回去正好給貓剪指甲，又被打亂。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她！
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老天待他也太薄！
而且一看她那樣就知道又要找茬，既不走，也不扔垃圾，光笑，一邊笑還一邊上下打量，那玩味的眼神讓人渾身不舒服。等她終於看夠了，才輕輕一松手，奶茶杯子掉進空蕩蕩的垃圾袋，發出“啪”一聲悶響，陶易為眼皮又一跳。
果然，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溫柔的語氣說著陰陽的話：“辛苦您了哦。”
又怎麽了大小姐，他也沒惹她呀！陶易為只想趕緊擺脫，笑了笑繼續往上走。
等她出去，他又特意在裏面坐了會兒，估摸著已經走遠了才出來。可出來還是嚇一跳，她靠在墻邊，守株待兔似的，一見他就湊上來。陶易為假裝沒看到，徑直往前走，她一步不落地緊跟著。
“您忙完了？我專門等您呢。”
放過我行不行！陶易為在心裏大喊。先前是為了他倆的媽，才不得不保持聯系，現在兩個媽早和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怎麽還纏著他呢！
冷靜，冷靜，冷靜。
陶易為猛地停下：“我實在想不出來您有什麽理由要等我。”
她一臉被嚇到的無辜樣：“我是要向您道歉呀。”
“那倒不必。”
“這麽說您知道是為什麽。”
“不管為什麽，我都接受。”陶易為希望她趕緊走，“這麽晚了，您還是早點回家吧。”
可她一步也不動，沒關系沒關系，那他走好了。
全可眼疾手快，斜跨一步擋住他。都接受？他不會真以為自己做了什麽好事吧。
這話陶易為可不愛聽。管它碗口大、巴掌大，還是客廳大，他擦了，這是不爭的事實，至於擦了多少，又沒找她邀功領賞，她又何必忿忿不平。
全可還征求他意見：“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雖然您就幹這個，但麻煩您也不好呀，要不然我給您送面錦旗吧。”
哈？在他的地盤上這樣有點過分了吧？俗話只說兔子急了會咬人，要知道不管是什麽，被逼急了都得咬人，他只是不計較，可不代表他孬。
陶易為再也冷靜不了，迫切地要找回場子！他丟下垃圾袋，雙手叉著腰也打量她：“既然您這麽有誠意，那就把保潔費結一下吧。”
全可一怔，沒想到他臉皮這麽厚：“沒問題，您怎麽收費？”
他又不要了：“開玩笑的，哪能真收您的錢。”然後t突然笑了，“其實我也要向您道歉，每次和您見面或者聊天，都惹您生氣，我挺過意不去的，不過您放心，以後絕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全可正疑惑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見他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聊天，刪除聯系人，幹脆利落，一氣呵成。
“我知道您看我很不爽。”他揚一揚手機，笑得更開心，“巧了，我看您也是。”
他動作太快，全可根本來不及反應，而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奇恥大辱！這種事居然讓他搶了先！她接下來無論什麽反應都像是氣急敗壞，怎麽也扳不回這一局了！全可只有笑，可她根本笑不出來，又不得不笑，於是笑得咬牙切齒，笑得臉又僵又抖，臉上笑著心裏發狂，氣死了氣死了！
她的臉色越精彩，陶易為心裏就越舒坦！前前後後兩個月，一年的六分之一，一輩子的千分之二，在新的一年到來前，終於把這事做了了斷，從今往後，都行也好，不行也罷，她將從他的生活裏徹底被抹去。
陶易為又提起垃圾袋，算了算了，最後一面，還是稍微留點風度吧，他不先離開，人家哪好意思走。
他那得意的背影一消失，全可立馬打給葛嘉文：“這個點了，你總不能還在約會吧？”
葛嘉文：“二十四小時為您服務！”
全可捂著心口：“快快快我需要支援！我需要救助，我要被氣得心梗了！”
半小時後，兩人已經在火鍋店坐下。
葛嘉文聽完始末，反應比她更激烈：“奇恥大辱！這你能忍？”
又被提醒一遍，全可深呼吸後微微點頭，一臉平靜。
能。
來的路上被風一吹，她已經冷靜了。是個對手，客觀上必須承認，但也僅此而已。他是贏了，不過是逞一時之快，而她暫時落敗，至少知道了他在哪兒工作。沒想到吧，自己在那家影院有人脈！誰占上風一目了然，何必為了必勝局大動肝火？
全可盤算著，那影院是葛嘉文的表哥開的，找他稍微一打聽，陶偉的真面目不就清楚了？
她和葛嘉文計劃：“明天你先幫我跟咱表哥鋪墊一下，我再問他。”
“明天？你等得了我可等不了，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知道這個陶偉的底細，這口氣忍不到明天！”葛嘉文手快，直接就在群裏@陶易為：【來活兒了。】
陶易為剛落了鎖準備走，一看到這條，恨不得手伸進屏幕裏給她關機，看看時間吧妹妹，現在是淩晨一點，不是下午一點。
緊接著，她那閨蜜也問他：【請問你們影院是不是有個叫陶偉的？】
他假裝睡了沒看到，誰料葛嘉文發了個紅包，他手滑點了，兩分錢難倒英雄漢，這下不得不回：【無。】
葛嘉文：【你好好想想！】
想也沒有。影院有幾個人、叫什麽、幹什麽，難道有人比他更清楚？他還是回：【無。】
全可擔心他懷疑自己的目的才不願透露員工隱私，忙說：【那個陶偉是別人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我挺滿意的，所以想多了解一下。陶哥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深更半夜打擾他，就是找他當紅娘？沒有告知的義務！但大勝的喜悅讓他難得有耐心，所以還是回了：【整個影院就我一個姓陶的。】
並且看在她是葛嘉文閨蜜的份上，還多提醒一句：【要麽是你記錯地方了，要麽是他沒說實話，你考慮考慮吧。】連底細還沒摸清楚就忙不疊陷入愛情，嘖嘖，言盡於此，他才不管這閑事。
偏偏葛嘉文一口咬定：【不可能！就在你那兒，全可剛剛還看到了。】
陶易為：【我也才走，剛剛有誰在我會不知道？】
話是不錯，但是……全可腦子亂了：“影院是你哥管的，人是他雇的，不會有錯是不是？”
葛嘉文也糊塗了：“可人是你親眼見的，架是你親口吵的，也不會錯啊。”
那到底是哪一環出錯了呢？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怎麽也想不通。
葛嘉文靈機一動：“微信說不清楚，這樣，我把他叫過來當面問。”
這多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叫人家過來。但全可沒能攔住，葛嘉文已經發了地址，直接一個電話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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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易為拆穿：“先說好是請我，還是叫我過去給你們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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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嘉文也不客氣了：“那你來不來？”
“我健身，這麽晚不能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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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去睡美容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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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怎麽說，他就是不肯來。葛嘉文又氣那個陶偉，又為全可不平，還一直和陶易為說不通，爭得臉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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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熬什麽夜？你是不知道，這個點他的夜生活才剛開始呢，他的作息跟我們有時差！”葛嘉文氣不過，“還有，你也別一口一個陶哥了，把他恭維得開心了，結果連這點小忙都不幫！”
全可團了張紙巾開玩笑地丟她：“我這不是隨你嗎！那是你哥，我難道叫他名字？我這是尊重，怎麽說他也算是……是個長輩。”
葛嘉文楞了一下，噗一聲噴笑：“長輩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了，他要是聽到，肯定臉都要氣歪了。”
全可鬧了個笑話，她哪裏知道那陶易為和她們一般大，在她的想象裏，他該是個三四十歲身材發福頭發稀少、事多又精明、稍不留神就油膩的中年單身漢。
葛嘉文怕她不信，還提議明天順便去看看陶易為長什麽樣。她神秘地補充：“絕對是超出你想象的驚喜！”
全可不敢再隨便腦補了：“驚喜不敢想，只要不是驚嚇就好。”
全可剛巧才往嘴裏塞了一大塊肉，聽到有人來，低著頭趕緊嚼嚼嚼。這時，有個略熟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誰讓我這會兒心情好呢！告訴你一起開心一下，我，剛剛，徹底擺平都行姐了哈哈哈哈哈！”
“你不早說！”葛嘉文一邊拍手叫好一邊扒拉全可，“這兒有個正在發愁呢，快快快，你快來給她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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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尷尬、煩躁、無語、惱火……將這倆人高高架起，一無所知但也無所不知的葛嘉文又在下面放了把火：
“你就放心吧姐妹，我跟他聯手，搞定了那麽難纏的相親對象，現在加上你，咱們三個人，還搞不定一個陶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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