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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戒指:床頭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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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戒指:床頭吵架床尾和。

“先生,他們到了。”

“現在已經上車,三分鐘。”

耳機裏傳來下屬的實時匯報,男人舉起望遠鏡,望到有浪漫花都之稱的聖西斯大街。

街道兩旁花團錦簇,行駛在路上的巴士也有鮮花點綴,車裏的情景此刻卻沒有外表看著的美好。

門邊的兩名乘客突然暴起,一個劫持司機,一個持槍威脅其他乘客交出財物。

“餵,還有你,你們!”

高壯的劫匪一路收獲到車廂尾部,被倒數第二排的倆人吸引。

他們弄出的動靜那麽大,其他人不是瑟瑟發抖就是驚懼尖叫。

這倆人一個靠著窗戶呼呼大睡,一個頭也不擡,手臂環胸,絲毫沒有乖乖交出財物的意思。

劫匪當即轉移目標,跳過其他人,黑洞洞的槍口指住過道旁的鴨舌帽男人。

紋絲不動的男人微微擡頭,露出極具東方古典美的面孔。

“夏國人?”

“啊,你說什麽?”

靠窗的人先被吵醒開口,隨手扯下兜帽,露出一頭亂糟糟亂翹的卷發,還有一張明顯是年輕學生樣的清俊面容。

劫匪被上一個夏國人黑幽的眼神震懾住的氣勢迅速回籠,知道現在誰更好欺負了。

當藍予安帶人別停巴士時,好欺負的連乘正跨過人高馬大的外國佬屍體準備下車。

眼見車門打開他就走,藍予安驚訝叫住人:“不等Alex了嗎?”

連乘呵呵道:“等什麽,看他大展神威嗎。”

藍予安:“……”

他機智選擇閉嘴,轉身觀望巴士裏的情況。

不到一分鐘,車裏的打鬥動靜尖叫聲,還有一閃而過的槍聲消失,黑衣凜然,血氣肅殺的男人擡腿下車。

如此美麗的外表,卻在行暴徒之事。

藍予安嘆口氣,交代下屬:“給咱們這位殿下報個正當防衛過失殺人吧。”

兩個倒黴匪徒,看男人高貴優雅的氣質,還以為遇到了大肥羊。

誰知道是比惡魔還要可怕的殘忍獵人呢。

但凡沒那麽倒黴,也不會在男人心情最不悅也是最殘暴的時候打劫,還把放肆的目光放到了他旁邊的同伴身上。

算了,這也是報應,他們聖西斯的劫匪可不止會打劫。

李瑀帽檐下的淩厲鳳眼睨來,藍予安攤攤手,“開個玩笑,我會叫人處理好的,你安心去哄你的小朋友吧。”

李瑀坐進加長車廂,看到了連乘,卻不跟他說話。

連乘臉拉得老長,也不搭理他。

各自坐一邊,仿佛誰也不看誰。

藍予安隨後上車,被這涇渭分明的一幕搞不會了。

他想了想,還是坐到李瑀身邊問:“你們吵架了?”

李瑀長腿交疊,閉目養神,依然一語不發。

那邊老神在在翻出冰箱紅酒和冰塊的連乘不樂意了,“你怎麽不問我?”

“放回去,不許碰酒精。”

藍予安還沒出聲,剛還緘默的李瑀先吐出一句。

藍予安無語瞥眼身旁依然閉著眼的男人,問連乘:“你們這是在吵架嗎?”

車廂空間那麽大,連乘還能聽到他悄聲問李瑀的話,及時插話。

李瑀隔著那麽遠的位置,還能感知到連乘在做什麽。

要不然他先下車,留他們兩個人先做恨一場再說呢?

“吵架嘛,這不很正常。”連乘聞了聞那瓶高檔紅酒味,滿眼你單身狗你不理解的眼神。

藍予安氣笑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身邊從來只有對我百依百順的情人,沒人會跟我吵架呢。”

連乘不知道被酒味刺激的,還是被他刺激的,對他吐舌頭。

“那還是你大驚小怪,這有什麽好意外的。”吵架這種事隨時都有理由。

比如他現在把酒瓶扔回冰櫃,就帶著對李瑀的十分不滿。

藍予安瞥見他的表情,又含笑掃眼李瑀,慢條斯理理下衣袖,“吵架是正常,但讓你們吵架的原因肯定不正常。”

“這有什麽不正常——”

上上次讓全國人民都知道的吵架,也是被李珪故意發到網上去的那次,是因為和光幫他找到了容林檎的蹤跡,他才知道李瑀一直把人軟禁在聖西斯,而他想來看容林檎,李瑀不讓。

再上次,也是他今天一天的不爽,是因為他在街邊偶遇到了容林檎,可李瑀強行把他帶上巴士,害他一句話都沒跟容林檎說上……

哦,好像還真是不太正常。

連乘話未說完,偃旗息鼓。

對面的李瑀似乎察覺他的反應,睜開眼輕哼了聲。

夾在中間的藍予安聰明地再次保持沈默。

直到抵達城堡,李瑀進門先去洗澡,連乘一個人在房間裏無聊,他才盡地主之誼似跟連乘搭話聊起天。

“我們旅行去了哪?很多啊……”

連乘細數起他們去過的地方,他跟李瑀一起看過的獨特景色,越說越興奮。

森林裏的三鯨石,北極的極光,南極的夢核冰川世界,澳洲最大的單體巖石……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越發堅定了他成為地理探險家的夢想。

不過藍予安真問起他這趟畢業旅行下來,最讓他難忘和享受的一段旅程,既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徒步雪山,雨林露營,也不是看到什麽神秘大峽谷之類的地球奇景。

他誠實承認,是跟李瑀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度假村小島度過的一個星期,最讓他難忘,享受,還有喜歡。

那裏是他們旅途的起點,也是他們二人世界的開始。

因為他一句吐槽,你每次出門一定要跟一大堆人嗎。

正在幫他策劃旅行計劃的李瑀楞住了。

即便他現在不是皇儲,不管他去哪,身邊依然一大堆人跟著。

連乘老早就抱怨過這事,李瑀從小習慣了不覺得有什麽,他越來越受不了。

他真的感覺李瑀就是舞臺上的國王,一舉一動都被人註視記錄,哪怕那些人存在感再低,他也無法做到像李瑀一樣忽略他們。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上位者能忍常人不能忍之忍吧。

連乘被迫也有了這種煩惱,只是眼看李瑀策劃他們的旅行,還把一個十人後勤團隊考慮進去了,實在憋不住爆發了。



李瑀裹著浴袍出來,連乘一看到他,不自然地說也要洗澡去了,匆匆起身跑掉。

藍予安幹脆接著問李瑀,他們在那個度假村小島過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李瑀道。

清走度假村的所有人後,在那個封閉的環境裏,他頭一次學著親力親為,做飯、打掃、洗漱,什麽事都自己做,弄得極為狼狽。

壓根沒照顧好連乘。

藍予安吃驚:“可他說很棒,最喜歡那段日子。”

李瑀眼睫一顫,露出異色,緩緩閉眼沈寂。

藍予安依稀看到一種他從未在李瑀臉上見過的笑容。

這位天生冷面冷心,喜怒不形於色的皇儲,他記得這種類似的怔動,更早是在加油站的便利店裏見過一次。

那時候他還不明白李瑀為什麽會有那種反應,就已經有種預感,那個櫃臺前的青年一定是李瑀的欲.念所在,靈肉的唯一。

可惜當時的李瑀,與一年前坦誠的直面和接受自己的欲.望不同,一周年後的他冷冰冰選擇壓抑克制。

試圖從對比中找出不足,削減心底的欲念,放下眼前的連乘。

這種舉動顯然是反常的,藍予安到現在都還記得那種怪異感,以至於過去兩年多,他還是忍不住問出疑竇,“你為什麽要忍?”

想要的就去得到,皇室可從來沒有教導過他壓抑這種事。

藍予安記得夏國的媒體曾經有一個評價,說李瑀和以往的皇室都不一樣。

這位年輕的皇儲顯然從未學會戴上掩飾面具,更沒有家中長輩們藏匿真實想法的高超水平。

他不會,也不屑。

於是,喜歡一個人,便是不擇手段的偏愛,孩童似的占有欲,深入骨髓的掌控。

因此,不怪藍予安都能看出的眼神意味。

最後,這份瘋狂間接嚇走了人。

說要洗澡的連乘走了回來。

站在李瑀坐著的沙發前,不爽看著他。

藍予安默然起身離開,帶上門那一刻,望見肅立反抗的背影迎來男人的擁抱,終究搖頭失笑。

好像不需要答案了。

一個雷厲風行的人,唯獨在面對他時的所有動作小心翼翼,輕柔緩慢。

早就說明了一切。

李瑀再一次先認輸,小心把人攬進懷裏。

他早該知道自己拿連乘沒辦法的。

就像更早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可以壓過那股珍惜的沖動,一次肆意的占有,便能撇去所有熱切的在意。

可他換來的,是那麽決絕的反抗。

世上有那麽一個人讓他知道,世界不會因他而變,心意……更不會隨他轉移。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

“你一定要覺得我還喜歡她嗎……”賴在他胸口的人聲音悶悶的。

李瑀摸著懷裏的腦袋,不肯答話。

連乘就恨他這種傲慢,可也恨自己舍不得委屈了他,上趕著把這種話說出來。

“你怎麽可能比不上她,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不愛你更多。”

他一口咬上李瑀浴衣下的肩膀,忿忿磨牙。

害他連這種踩一捧一的話都說出來了,就因為這男人一遇到容林檎的事就莫名變得不理智,簡直可以說是無理取鬧的程度了。

明明知道容林檎不愛他,他也不是真的愛她,就要逼他承認。

可人要承認自己的錯誤有多難,李瑀不是不知道。

“好孩子。”李瑀被他咬著,卻還表揚他,親吻他頭發。

連乘頓時哽咽,突然想哭。

“我今天…跟她,什麽都沒說……”

在那座畫廊裏,容林檎轉身看到他,定定幾眼,仿佛已經明白了一切,沒追問他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問了他一句話。

“你現在有想回去的家了嗎?”

他重重點頭。

還沒跟她道歉,李瑀就找了過來。

他想跟容林檎說聲對不起的。

容林檎一直為他考慮,不忍拒絕他,擔心他的未來,他卻自顧自忘了問她的意思。

帶她逃離京海那些日子,他不時就會想到,當年容林檎特意的請假回臨洮看望,亦是出於幼時玩伴從小父母離異,等同孤兒的憐惜。

他卻誤將其當成對自己的憐惜心疼。

“我以後再也不去找她了,行了吧!”

“好。”

李瑀毫不猶豫,輕輕揉著腿上的屁股,連乘一把打掉那只手,“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難道不是應該心軟說不用嗎,他都讓步到了這份上!

“我就是不喜歡你見她,不想看到她。”李瑀蠻不講理,扒下他褲子。

連乘氣得,想罵他,又要忙著捍衛自己的貞操。

李瑀還帶著慍色似的動作粗魯強勢,硬是掰起他一條腿,開始調整手上的戒指。

連乘跟他在一起久了,柔韌性是一點點往上調了,對各種姿勢接受度也越來越高。

但也很難忍耐這種意味的做法。

肌肉一下緊繃,他受不了地抓著李瑀搖晃:“啊啊啊不行你這個瘋子!”

他在這跟他真誠交流呢,李瑀就這個反應,講不講理。

“不要亂動,會卡在裏面。”

開口還是這種虎狼之詞。

“已經卡住了!”被冰冷的戒指碰到,連乘忍不住收縮幾下。

見著李瑀轉戒指,他就知道要完了。

這枚所謂的黃鉆求婚戒指,上次還沒派上用場,就被他砸掉了備份。

隨後就在床上被李瑀掏出來,用做了其他用途。

他拿出來的時候,連乘還無語納悶呢

那枚腳環是這樣,這次戒指也這樣,他送東西的方式一定要那麽別出心裁嗎。

有沒有可能,正常人送的戒指是裝在盒子裏,戴在手指上的?

李瑀騎在他身上想了想,還真聽進去了,把戒指擦幹凈了,戴在中指上,床上要教訓他的時候很好用。

這次是生氣了,全部塞進去,偶爾裝作不小心卡在裏面,讓他著急擔心拿不出來。

等他習以為常了,就故意摘下戒指後一直往裏塞,害他傻傻在那問他怎麽還沒碰到。

為了報覆他,連乘眼珠一轉,擡頭故意挑釁:“有沒有想過,你上次送我戒指的時候,我要是不接受——”

“不行,”李瑀毫不猶豫打斷,“你必須要。”

是連乘不由分說闖入他的視線。

從此窗內小園的一望,困住了他的一生。

連乘就該負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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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撒花~

感謝茫茫書海,與你相遇~

有點舍不得大家,也舍不得橙子和皇儲,希望能在下本《放開我的尾巴》裏,能再和你們,和他們,再相遇[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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