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桃花雪·跟蹤:拿捏男人的手段。

關燈
第62章 桃花雪·跟蹤:拿捏男人的手段。

然而,他的挑戰依舊失敗了。

就在他盯著場上隊伍休息區的那抹紅色,越來越近的時候,發現他行蹤詭異還面色不善的男人,一下用力撞過來。

“你踏馬——”他肩膀疼得一下彎腰駝背。

可不敢再罵出聲,他認出來了這人。

那天跟皇儲一起來查封他們酒吧的狗腿子!

詭異的興奮之色消散,理智回歸,他餘光環顧四周,終於發現自己腎上腺素飆升下忽略的不對勁。

危險,怎麽會有這麽多皇室狗腿子。

他不能再待下去,酒吧那次後,皇儲的人一直沒放棄追查他和徐舒意。

好像知道他們故意跟皇室作對的心思,誓要揪出他們和他們背後的主使者!

看臺上,徐舒意帽檐下的眼睛瞥眼手機,再不停留,迅速離開。

五分鐘後,李瑷李琿在旁邊位置坐下。

看到隔壁的空位,李琿臉上掠過一絲失落。



“你就說,還有誰?”後臺辦公室裏的中年男人目光震動。

下屬匯報上來的到場新名單,讓他這個主辦方負責人壓力山大。

京海每天舉辦的各類大型活動不計其數,政商會議,國際賽事,大型演唱會,哪樣都比眼下的全國中學生知識競賽來得隆重盛大。

可就是這麽個小比賽,突然駕臨許多意想不到的人物。

負責人擦了擦冷汗,叮囑身邊人幹脆一次性說好了,也好讓他有個準備。

一個一個通知匯報,真是讓他一口氣接一口氣喘不上來。

說完自己也無奈,知道要求不合理。

他只是個教育廳的小科員,擱幾個參賽學校那還夠看,外頭來的幾位哪會耐性給他時間準備。

“不要緊張,正常流程進行。”說著原本是這次賽事最高身份的領導過來了。

負責人起身迎接,又貼心拉上半開的玻璃窗,免得冷風吹進來凍著人。

窗子隔絕了倆人的談話聲,窗臺下的人費勁撐起蜷縮藏起來的身體,移動出窗臺,小心探頭窺探向窗戶裏。

聽不到聲也知道領導人說話能有多無聊,尤其兩個最高級別的都是官場裏的老油條。

連乘很快看得沒趣,正想溜走,後來的那個領導接了個電話,忽然起身一臉嚴肅鄭重走向門邊。

連乘來前就從夏以諾那了解過,這次決賽的頒獎人是市委來的一位大官,大領導。

為了確保倆人不會找錯人,他們還盯著手機上這人的官方資料和照片研究了好久。

不出意外,就是這個往門口迎的領導。

可他職務也不低了吧,這會急切熱絡去迎接的人能是誰?

連乘著急想探頭看清楚,礙於視野有些,只能從那些肅然林立的官員身影中,依稀窺見門口走廊上的一襲黑衣。

他還想再看清楚一點細節,那身黑衣轉眼已離開消失,餘下的人恢覆如常,仿佛那個人不曾出現。

連乘也只能當那一幕是短暫的插曲,撇在腦後,原路返回體育館的廁所,從天窗返進去。

剛落地,門外有人進來,他趕緊裝作方便完在洗手。

“餵你……我們是不是見過?”

進來的男人年歲挺輕,面容也俊雅,只是西裝大衣和大背頭這種一看就成熟男人的打扮,襯得人相當威肅淡漠。

開口毫不客氣的語氣說話方式,也能感受出是長久身居高位,習慣了如此的高高在上。

“你誰?”連乘毫不客氣反問。

“我?”男人輕輕一揚唇,看著被叫住轉身過來的他,不錯眼答,“裴霽。”

“哦。”連乘毫不猶豫離開。

根本沒有跟他互通姓名的意思。

哦完出門就跑,逮到學校休息室的夏以諾,他正經嚴肅通知,“你完了夏以諾,這趟是有來無回啊。”

“是咱們完了。”夏以諾先糾正。

“有這麽不妙嗎?”倆人躲到角落小聲說話,夏以諾擔憂問。

連乘搖頭又點頭,“這裏混進很多奇怪的人。”這些人根本不是沖著比賽來的。

想起公廁那老鄉的警告,他鄭重:“他們早就盯上你了,這波是沖你來的。等會比賽一結束,不管輸還是贏,咱們必須馬上離開這,不能再待下去了。”

夏以諾皺眉聽他說完出去打探得來的情況,好久沈默。

連乘體貼拍拍他肩膀,“行了,別這副喪氣死樣子,這麽大的事還能全指望你一個未成年嗎?輸了也沒事,能安全回家就是你現在最好的結果。”

夏以諾聽出他承諾會保護他的潛臺詞,本該高興的,卻笑不出來。

“我先過去了。”老師在催他上場了。

連乘看他眼,“我就在臺下。”



二層包廂外,霍衍驍死盯著底下參賽區。

“這是有多讓人念念不忘,讓我們霍總都能忘記疼痛,這條命都不珍惜了。”

冷峻的男人走至他身邊,惹來一聲不屑哧聲。

“你想要,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跟姓李的爭。”霍衍驍一眼看穿來人跟池硯清一樣的心思,“你又有幾條命,裴霽。”

這名字叫得風雅,本人行事風格卻是跟名字乃至外表都完全不一樣的粗獷,手段更是不拘一格的骯臟。

池硯清藝術圈混久了,總歸沾染一身清高味。

不比裴霽跟他一樣久經商場,混的還是更吃人不吐骨頭的金融圈,家裏做的也是更容易出問題的兇險生意。

“稀罕的寶貝,哪怕是替代品也很令人心動,爭搶是必要的手段。”

“你猜猜,今天之後,有多少人會知道他?”

對他不要命的挑釁,裴霽懶得理會似,撂下兩句意味莫名的話,不疾不徐走開。

霍衍驍不覺榮幸,臉色只有惱恨憤怒。

正是他已不值得被人看在眼裏,裴霽才會如此輕易離開。

他沒忘記,裴家最近趁火打劫,從他這裏撕咬走多少塊肉。

如李瑗斷言,他確實應該被看起來了。

他惹出許多麻煩,霍家主家那些人挨了責問,也是扛不住壓力,聯合起來壓制了他。

短短兩個月,他不僅被迫交出公司職權,人身自由也遭到限制。

這都是連乘害的!

可真要說冤有頭債有主,壓力的來源是李瑀,連乘可影響不到他的權力。

雖然連乘給他留下的燒傷已經是奇恥大辱,那天的事更是令他怒不可遏。

他不管,一味惱恨那一個人。

臺下俊秀英氣的少年面容,落在他眼裏如鬼似魔。

哪裏用等到今天之後,有好事者走漏消息,早有無數人聞風而至。

場邊,連乘猛然擡頭,望入四面看臺。

又來了,那種被覬覦者盯上的感覺。

從跟著夏以諾他們入場,他就有這種錯覺,好像人群中有很多人到認識自己。

衛生間遇到那個大A哥後,生起更怪異的感覺。

那人凝視他的放肆打量中,夾雜一絲突破了閾值的興奮。

都說有錢有權的人興奮閾值高,什麽都能享受擁有,所以能讓他們感興趣有欲.望的東西就越來越少。

連乘不想自己成為挑逗別人興奮閾值的貨色,趕緊故意兇悍嗆人跑出來。

結果迎面更多人看他的眼神多了種熱望。

那些狂熱的,瘋狂的,渴求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他再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現場有這麽多雙眼睛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旁人看他一舉一動,他卻沒功夫再在乎他們,夏以諾的比賽出岔子了。

比賽有積分制,也有搶答計時的環節,考察選手海量的知識儲備,更考驗他們的心理素質。

就在一個重要的賽點,夏以諾卡殼了。

這道地理題問的地點到底在哪裏?

夏以諾目光下意識望向場下的的他,不看等候區的老師同學,只是與他對視。

這小子也太會刁難了。

連乘翹了翹唇角,他還真知道那個地名。

高考後無聊翻看的地理雜志就有整一頁介紹。

他唇角再次蠕動,卻不是無語,而是幾個字的口型。

“程橙辰是吧?”

他專註和夏以諾隔空對話時,沒發現旁邊的帶教老師看了個正著。

“我允許你跟過來,不只是看在和光的面子上,更是因為夏以諾的請求。”

“卻沒想到,他嘴裏的好學生好朋友,是這種人。”

比賽贏了,回去酒店,老師卻不是高興的樣子,而是立刻叫出他,站在走廊上就讓他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不是er,你要不問問夏以諾本人呢?”連乘知道他是發現賽場上的事了,想說清楚,年輕男人毫不猶豫打斷。

“身為朋友是應該幫助朋友講義氣,但不是助紂為虐,明知不可為的事還要去做。”

“你走吧,我會給你另外定一家酒店,或者給你買回去的車票,我們團隊還要在京海待幾天。”

連乘聽懂他的意思了。

訂酒店買車票都還是看在和光,也就是李小啵同志的面子上。

要不然這人看都不想看到他一眼,何況管他死活,是否沒錢露宿街頭。

他挺意外李閑知道一切,明明之前明顯有意藏起他,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這次發現了他的出逃計劃,卻沒有阻止,還托人關照他。

可是,這有什麽用!

轉念生氣,李閑都沒這麽罵過他!

連乘轉頭掃眼站在一群同學之間的夏以諾。

這老師的第二層意思他也明白了,明白得透透的。

嫌他品德敗壞,會帶壞他的好學生。

所以要隔絕,分開!

再所以,他再解釋也沒用,老師只是需要一個由頭警醒他的學生。

他就是那只被殺的雞。

舍不得自己的學生,還不能發作他一個外人嗎?

“用不著。”連乘自動掃地出門,拎起家當就走。

身後的夏以諾沒有追上來,一直到他下樓,站在路邊吹冷風時,夏以諾才找了過來。

“程橙辰!我不是不想跟老師解釋清楚,你等我,等我見過那位領導,事情塵埃落定後——”

連乘冷臉相告:“你自己決定。”

他背身一下也沒回頭。

那老師是說會把他們作弊的事匯報上去,取消夏以諾的第一名。

可剛剛的頒獎環節,夏以諾已經順利跟那個大領導說上話,透露了口風。

等他們倆見上,西塘的事就能解決。

但這跟他都沒關系。

他只知道,找到了保護傘和靠山的夏以諾,不需要他了。

“程橙辰!”

無視身後的挽留,清俊身影抱著他唯一的財物滑板,沒入街上熙攘的車流。

裝酷的背影維持不到兩分鐘。

邁上對面的馬路牙子,立馬縮肩榻腰了下去。

寒風唰的猛吹他一臉。

連乘:“……”

冷颼颼透心涼,絕了!

真公園長椅睡一晚,明早保安可以給他收屍了。

可他又拉不下臉去聯系李閑樂小芳,通過他們找到何濤濤。

唉,裝模作樣一聲嘆氣。

男人的臉面啊,不能衣錦還鄉,還跑出來不到兩天就灰溜溜回去,也太臊臉了。

他尋思了會,下意識看向公園方向。

要不要先去踢個足球呢。

“何老鄉?老鄉?”路過公廁呼喚何濤名字,想當然的這膽小鬼不會出來。

他也無奈了,他來京的車票都夏以諾買的,身上壓根沒多少錢。

夏以諾雇傭他當保鏢的錢也還沒給他,更拮據了。

對著報刊亭的打火機盯了會,他轉身離開。

足球場邊的長椅,他麻溜橫躺,一長條的人占據所有位置還不夠,兩只腳搭在椅尾的扶手亂晃悠。

幸好上午的男人已經不在了,老位置又屬於他了,先到先得。

他胡思亂想著,又感覺想一個男人很奇怪,趕緊擡頭看天看風景的研究天氣。

公園池塘的水面逐漸冰雪消融,天氣好像晴朗起來了。

嗯,還是冷,可比前陣子的陰濕雨雪天強多了,清冽的冷空氣吹著,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通透的。

他呼出寒氣吐白圈玩,忽然想到,好像是遇見那個男人後,京海的天氣就一直晴朗。

“……”嗯,沒想自己打臉那麽快,趕緊閉眼休息。

耳邊一會是風聲沙沙聲,一會是竊竊私語聲,偶爾靜得能聽見塘水汩汩湧動破冰的聲音。

混沌的意識在空曠的世界浮沈,驀然一股好聞的氣味鉆進鼻尖。

“哇。”睜開眼,他故意的一聲驚嘆,驚動椅尾的人。

他蜷縮的腳邊還有點空位,男人就坐在他腳邊,一動不動地安靜垂眸看著他。

和昨天今天上午一樣幹凈整潔的穿著,貴氣優雅,也能看得出生活中是克制自律又隱忍的人。

這樣的人,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他身下墊著,還多出一半能當被子蓋。

連乘不問男人為什麽再次出現,也不感動人家的溫暖之舉,盯著人,滿眼對美色的驚艷。

景色是真美,公園白雪覆桃花的盛景燦爛奪目。

清冽寒日下,更添冷艷的漂亮臉蛋被桃花雪一襯,看得他心神都蕩漾了。

他閉上眼,迅速爬坐起來捂臉埋進膝間,抵禦美色攻擊,耳邊驀然一聲響,“為什麽不擡頭看我?”

連乘嘴裏念叨著什麽,擡頭一瞥,別扭移開眼,“嘖,看膩了。”

李瑀:“……”

他耐心教導:“和人說話時直視對方是禮貌。”

連乘嘴裏嘰裏呱啦一堆詞回他。

腹誹,罵人,還是控訴?

或許都有。

李瑀都習慣了。

“你幹啥這個表情?”連乘覺得怪異。

“有那麽一個人……”李瑀下意識應他,轉瞬收神,也收了話口。

心裏卻再重現了那樣的場景。

那個人每次不耐煩聽他訓他,想反駁又怕招來他更加嚴厲的管教,就是這樣故意用一堆自帶口音的含糊不清話罵他。

夾帶臟話是必然的。

李瑀拿他的語言系統沒辦法。

他確實聽不懂。

連乘倒是懂了:“沒事沒事我懂,成年人的心事麽。”他話開個頭就停,連乘也不惱,眼神還登時堅定清明起來。

西塘那倆個搪塞他的時候也是這樣。

呵呵。

李瑀手指點著座下的長椅,挑眸一眼,拾起被他坐起後帶落掉地的大衣,“披好。”

連乘撞進他那雙眸光瀲灩的漂亮眼睛,就沒了脾氣。

難得乖乖接過照做。

心裏還拐個彎回來,覺得提及了他的傷心事,會尷尬,貼心轉移話題,“哇,難怪我醒來那麽暖和,原來是有知心哥哥雪中送衣啊。”

作怪的反應換來的,是旁邊人疑似無奈的輕輕一聲嘆氣,“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你穿的少了才會冷。”

“這不挺會接話的?”連乘迅速嘀咕,一邊得意他在自己故意誇張的話下變得有人味。

就像打破了男人的冷肅面具,不再機器人似的沈默寡言冷冰冰。

所以說這兩天坐著emo啥呀emo。

“給你蓋件衣服就是好哥哥了嗎。”

淡漠無瀾的語調,突然說著什麽挑逗興致的話。

連乘苦了臉,這又太有人味了。

他招架不住啊。

沒發現男人驀然垂瞼掩眸的反應,連乘裹著他的衣服不好意思起來,“唔,反正謝了,你住哪,回頭我還你。”

李瑀看向梧桐街方向。

好的,連乘當機立斷換話問:“你明天還來這嗎,一般什麽時間過來?”

李瑀不答反問:“你為什麽在這裏睡覺?”

“上午你是跟朋友一起走的,我看到了你們在一輛車上,你應該有和同伴一起住的酒店,怎麽,你的朋友……”

“他丟下了你,還是……”聲音冷冷的一頓,“他背棄了你?”

連乘一楞,察覺他用詞嚴重了,倒也懶得糾正,“唉,無所謂了。”

他不太想跟剛認識的人談朋友的事,尤其這人的姿態還很嚴肅,是正經在乎他的感受才這樣發問。

更難為情了。

“昨天你為之祈願的人也是他。”

“你怎麽這麽正經哈哈,”連乘歪頭往左手邊一眼,半睨不睨的,“真的算了,我都不想計較,你幹嘛那麽認真。”

餘光瞥不到的地方,李瑀唇角繃緊,“是嗎。”

連乘忽然直覺上來,感覺到他語氣不對,扭過身想看清楚,足球場對面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喚。

“程橙辰!”

“這!”聽到自己的名字,他毫不猶豫起身招手回應。

“我朋友來找我了,欸哥們你……”想起還有他這個人,連乘難辦地“唔”了聲。

“現在可以告訴你了,不是背棄,嘿嘿,本來還想問問哥們你這方不方便借宿的。”嘿嘿笑完,他也覺得自己挺不客氣的。

但從他的稱呼從大哥上升到哥們,就知道他真把他當自己人了。

自來熟就自來熟了吧。

“歡迎。”男人開口也是毫無距離的話。

連乘反而受寵若驚了,“不會真孤家寡人一個吧……”

忍不住的嘟囔,真願意讓他留宿啊?就不問問家裏人同不同意?

別人好心他還腹誹人的話,沒逃過男人靈敏的耳力。

李瑀只當未聽見,“只要你來,房間任選。”

感受到不是客套話,連乘登時眉開眼笑,好一個心花怒放,全表現在臉上了。

“哎你這麽大方真是不好意思,照理說咱就見過倆面的人,熟人都算不上……”

李瑀垂著眸,專心致志註視他的神態,聽他假客氣的念叨。

直至少年的喚聲愈近,再忽視不得,他擡眸神色一冷。

夏以諾跑著過來,氣喘籲籲又焦急不安的樣子,“程橙辰終於找到你了!我知道錯了,我已經跟老師講清楚了一切,都是我自己要作弊的——你、你還好吧?”

眼前男人和少年自在融洽伴坐的畫面,讓他一楞後默默消聲。

詫異眼神在倆人之間打個轉,落在連乘裹著的明顯不屬於自己的大衣上,心裏疑竇陡生,下意識就看向了旁邊男人。

微睨而來的鳳眼眸色一厲,他觸電似收回,局促低眉,再不敢看。

連乘故作輕松:“好,當然好,好得很,景色好看,陽光照著還舒服。”

毫不猶豫給男人一個眼色。

男人果真很有眼力見,沒有拆穿他明明只能睡公園長椅的窘境。

“那你還跟我回去嗎……”知道他吃軟不吃硬,夏以諾想也沒想乞求,“求求了跟我回去吧,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一點不能安心,回來我們一個房間住,不,我給你開總統套房!”

“舍得給我花錢啦。”連乘適時對他的大方給予肯定。

夏以諾毫無抵抗力,立刻被他簡單的手段拿捏。

“對不起,以前是我虧待你……”

程橙辰都肯陪他做那麽危險的事了,說是出生入死也不為過了。

他連點錢都不肯給人花,也太不是人了。

夏以諾愧疚感動的一塌糊塗著,連乘毫不猶豫轉移目標到身旁男人,拍拍肩膀。

“看到沒,我得回去啦,下次有機會去你家,你不會嫌棄我吧!”

男人果然也中招,“下次有機會讓你住,這次……”

“還是跟朋友住一起好。”

連乘楞了一下才想起來回他,“哦哦,都好都好,你更好。”

那微妙的停頓,似是不悅,連夏以諾這個剛來的都發現了,連乘這個機靈的自然也沒忽略。

卻只是記下,順口安撫了下,當沒發覺。

“那我走了,你也早點回家吧,對了衣服明天你自己來這拿可以吧,你住的地方太遠了。”也太高檔了,他怕大門都進不去。

嫌遠就折騰他這個好心的衣服主人,也沒不好意思,當真獨一份的驕縱率性。

完事拉著朋友就跑,頭也不回。

於是也沒發現,身後緊盯著他的男人轉瞬扭曲了面孔。

那被碰過的半邊肩膀早已僵硬。

輕輕一觸,就是又麻又刺痛的電流感躥遍全身。

“等會,那個人……”被他強行拉走的夏以諾強行止步。

他想起了昨天棋館撞見的男人,威嚴冷峻的氣質,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上挑的眉眼。

那眼睛無端讓他畏懼。

深邃幽冷的黑眸只是睨向他,就讓他大氣不敢出。

現在看來,那種眼型狹長,眼尾淩厲上挑的眼睛和剛才的男人一模一樣。

身形也和這個男人無比相似。

而且總感覺哪裏見過,那張應該很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孔。

“哪個人啊?”

夏以諾想側身又不敢側過去的,連乘順口接了話回身看去。

男人清淡冷漠的身影,依然立在原地目送他們。

連乘忽然轉身,撞見他眼底晦色,心裏陡然一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