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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雨幡:他看人一直是這樣直勾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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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雨幡:他看人一直是這樣直勾勾的嗎?

對面謙讓,讓他們這邊先發球。

上場前,連乘交代:“明白制勝克敵的方法了嗎?”

陳檸:“沒懂。”

連乘:“……首先其次,然後。”

陳檸:“懂了懂了。”

“懂屁,首先集中火力攻打和光,那家夥的體力你明白的,他肯定招架不住我們倆個人的攻勢。到時候以那個金毛的性格肯定看不下去要替他接球打回來。可和光最煩別人小瞧他,替他包攬責任。呵呵到時候他們意見不合不就……”

“兄弟倪墻,內訌反目。”陳檸讚嘆,“哇,你好壞啊~”

這哪裏是奔著贏五百萬賭註去的,分明就是為了挑撥離間。

連乘不以為恥:“看我的,外旋發球!”

陳檸:“六。”

好一個給敵人送分的好球。

“淡定,看我的。”連乘猛地躍起,將球重重擊出,連著數次發球都沒有失誤。

一球15分,直接拿下40分,來到局點。

這一球相當關鍵,澤克瑞果然中計,跑過去接左半場的球,與和光碰撞在一起,雙雙沒接到球。

連乘率先拿下一局,毫無懸念。

下一局輪到對面發球,但還沒確定好誰發,就看到和光把澤克瑞拉到一邊,斥責他不應該來搶自己那邊的球。

duang大的一只大金毛嘴拙口笨,頭一次如此無言以對。

見他們順利吵起來,連乘把陳檸拉過來商量下一步方針,興奮:“有希望有希望。”

“淡定淡定,戒驕戒躁,戒驕戒躁,”陳檸學著他說話道,“贏不贏是其次,那邊那個人為什麽一直盯著你看?”

輕嘶一聲:“他看人一直是這樣直勾勾的嗎?”

誰家好人這樣看人。

默默就躲到了連乘身後,音量也不自覺收斂。

那根本不是獵人鎖定獵物的眼神,而是野獸一樣的貪婪目光,叫人從心裏感到發慌,身心不適。

連乘心裏一突,目不斜視輕嘖一聲,“別管他,莫名其妙。”

要不是那個人要的東西,一直都和皇室有關,他也不會老老實實待李瑀身邊這麽久。

想到這他對和光的不滿怨念又多了幾分。

擡手抹去額頭薄薄一層細汗,就聽背後陳檸又哇了一聲:“這就是那天你追到碼頭上的男人?”

那種很難忽視的沈斂貴氣,實在過目不忘。

連乘無語回頭瞥去一眼,碼頭上隔著那麽遠,又是漆黑夜晚,她還能記得認出李瑀,很難講這是什麽心態。

受虐吧?

對著他們就是一梭子,還差點把他們逼得雙雙跳海——

陳檸:“啊,說得好有歧義啊。”

裝,接著裝。

連乘沒好氣:“別忘了主攻和光。”

“在發狠了在發狠了。”陳檸煩躁。

對面兩個對手,和光是好對付,他外表正常健康,實則跟脆皮也沒兩樣。

可那個金毛不好惹啊。

那迫人的氣場,異乎常人的力量,屬於她能站上場都算她有勇氣。

每一個打回來的球都跟迫擊炮一樣,一轟一個準。

挨上一球都要擔心會手斷腳斷。

連乘安排她在半場前接接和光的球,主逼對面展示紳士風度,自己在後場接遠球和高吊球,留足反應時間。

得分更無壓力~

對面生氣了,發現他真的放心陳檸一個女人守前場。

“小子,你是有幾分實力,但我討厭你使的這些手段。”

陽光型的帥氣金毛都變陰森森了,額頭青筋直跳。

連乘:不入流就不入流唄,有優勢幹嘛不用。

他不羞恥,轉頭還誇讚起陳檸:“你看你還是有點用處的,我收回那天說你廢物點心的話。”

陳檸白他一眼。

忽然聽到金毛說:“夠了,別慣著他了。”

是對著和光說的。

“不管你們是怎麽樣對待彼此的關系,至少你現在是我的隊友。”

“我沒有讓著他們……算了,你接吧。”旁邊的和光話未盡,直接退到賽場角落。

澤克瑞臉色頓時難看,僵了一瞬,轉過來面向他們。

“完了,他生氣了。”

“怕他,”雖然陳檸說的也是他的心聲,連乘輕哼一聲,“難道現在才動真格嗎。”

“我覺得……”咚,奮力接球的陳檸拍子被打落,她默默撿回來接上一句,至少剛剛是。

不收著力氣的金毛放開了打,近球也不顧忌她是女人了,換連乘青筋鼓起。

看著陳檸三兩下被碾壓得毫無還擊之力,還接連摔倒,蹭破膝蓋手掌,他試圖找回第一局的士氣。

“站起來陳檸!別放棄!五百萬!”

“你說得輕、巧!我跟你拼了!”

一夜發財的動力支撐著,就算知道澤克瑞現在換成主攻前場是為了擊倒她,好直面連乘一對一,陳檸也沒敢松懈。

連乘大為感動,澤克瑞:“你倒是動起來替她接啊!”

連乘:“就不。”

他故意的,消耗澤克瑞體力。

還有和光耐力不行,打兩局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了就會收手,更在他意料之中。

二打一,他不贏都說不過去。

“你故意的?”第三局開始前陳檸恍然大悟。

第二局他們這邊沒拿下多少分,贏了一局的澤克瑞也沒多少高興。

究其根本,還是在於和光沒有參與度,尤其在他們這邊你鼓舞我堅守,互相扶持的襯托下,更顯得和光可憐兮兮。

陳檸:“服了。”不是真心誇連乘,而是對他這樣簡陋的計策真的起效了而無語。

澤克瑞那種骨子裏透著傲慢的家夥,竟然真的在意和光感受。

下場後這倆人一句話都沒說,上場後他們也沒有任何配合互動。

和光繼續站角落當木頭樁子,澤克瑞打出來的球則哪哪不對勁,少了點氣勢。

好像贏也不是,不贏也不是。

“絕了,你擱這玩攻心計呢欸,你還好吧?”

“好得很,”連乘掂球拍,“來了,要贏了。”

他狀態其實一點不好,進入第三局後他腦子裏就成了一團漿糊似,剩下全靠本能反應在擊球接球。

所幸他能忍,除了流汗比平常多,楞是一點沒讓對面看出來,堅持完了最後兩局。

能始終如一堅持到底的人就是贏家。

隨著對面男人臉色越來越難看,連乘一球落地,宣告了這場賽事的落幕。

“我們贏了?!”

陳檸不敢相信,沖過來拉著他興奮地又蹦又跳,五百萬啊五百萬!

連乘撇開她手,下意識回頭看場邊。

戴著紫色太陽鏡的池硯清舌頭頂頂後槽牙,好像在笑,意味莫名的。

至於旁邊的李瑀逆著光,他看不清,也不想再看那是什麽神色了。

左不過是那種威嚴冷肅不好看的表情,大差不離。

他收回目光,就見球網對面的澤克瑞僵直原地,像是不可置信自己的失敗。

但轉身,金發男人很快幹脆道:“你們贏了,你們想要什麽,五百萬,一千萬?豪宅車子,還是其他什麽東西,都可以,我實現你們的願望。”

陳檸:“連乘!”錢錢錢!當然是五百萬要錢啊!

“你還挺輸的起嘛。”但就要這樣的賭註不是很沒意思。

連乘笑容忽然惡劣:“你說的這些我都不要,看在你姑且還算有幾分實力,能讓我全力以赴的份上,這樣吧,過來給我按按摩揉揉……”

和光:“連乘!”

陳檸:“啊啊啊啊啊——”

“幹什麽幹什麽你,”被打斷話的連乘不爽,沖和光而去,“輸者沒有發言權,告訴你,我還偏要把這個當做賭註了,你給我過來給老子按摩,我就要你了!”

澤克瑞:“……”一款平平無奇的人形許願機,突然逃過一劫。

和光深吸口氣,轉頭對他道:“這只是場友誼賽澤克瑞,賭註不算數。”

“不——”

“他頑劣不堪,向來嘴上沒個把門,你不要介意,既然你朋友到了,先去跟他們談事吧,我這邊處理一下問題。”

澤克瑞是輸的起,哪怕給連乘按摩揉肩,他也能放下尊嚴去完成賭註,可和光壓根不給他發揮的機會。

高大的金發男人看著青年忍無可忍似,一把揪過連乘拖走。

又聽追上去的女人咆哮:“啊啊啊!五百萬!我的五百萬!那可是五百萬啊3X!你這跟好不容易買對彩票中獎卻把彩票弄丟了有什麽兩樣!乘狗我鯊了你!!”

他挑挑眉笑了,隨手把球拍扔給球童往外走。

“皇儲?”碰見場外的李瑀,他已沒有了好臉色,“不愧是日理萬機的皇儲,跟我們見個面,還能一心二用,順便再處理樁事。”

李瑀收回久久投落遠處的視線,對眼前的男人淡淡一瞥,“你贏了他也勝之不武,他還生著病。”

澤克瑞楞了下,反應過來這個他是指誰,“該死。”

李瑀是懂插刀的。

他就說那個連乘怎麽看怎麽不對勁的樣子,打到後面腳步虛浮,氣喘籲籲,呼吸都亂了。

原本看發球的力度,他還以為這個人並非跟外表一樣虛呢。

VIP室,氣悶的男人忽的一笑。

“沒想到你這種無聊的家夥,還認識這樣的人,以前怎麽不見你帶出來?”

首先他帶不帶出來是他的權利,澤克瑞無權過問。

再者他跟澤克瑞之間除了獵獸,就沒有多餘的交集。

一身黑衫的李瑀端坐在窗邊白色沙發裏,初秋陽光沐浴著,他有幾分慵懶,怠於指正澤克瑞的話語表達不對。

只是一瞬不瞬看著窗外的草坪上,馬術師牽著一匹馬踏過,更確定了,不應該讓連乘被更多人看到。

在熟人面前的連乘,果然張揚跋扈,本性暴露,一覽無遺,是初見的模樣。

烈馬烈馬,跟他一樣脾氣暴躁,不服馴教。

果然駿馬就是養在馬廄裏也不可能溫順。

“兩位好雅興。”

一直坐在這間房間裏的冷白清瘦男人適時出聲。

李瑀一地二用,澤克瑞也不遑多讓,放下正事跟人打起網球來時,徒留他候了這些時間。

對於這樣的不守時,澤克瑞無動於衷,李瑀也不可能有愧,簡單帶過一句:“有些私事耽擱。”

說起私事,善於捕捉敏銳字眼的池硯清一定感興趣,然而他剛才就找了個借口避開了,沒有進來。

眼下的男人絲毫不在意李瑀的私事,直奔主題道:“獵物資料都在桌面上了,你們看看傾向哪種類型。”

李瑀隨意翻閱著:“上次那個東西沒用?”

“皇儲怎知我要用那東西?”那人冷沈地看過來,李瑀沈吟不語。

對面的男人也不追問。

李瑀會這麽說自然是知道些重要的事,談判的開口時機很重要,他等著李瑀想好條件說出來的時候。



“二百五、十萬!還我的錢!!”

回到原來的休息室,和光進了浴室,連乘被陳檸揪著頭發催債。

“賠賠賠!”他趕緊保證,頭發都被揪掉好幾根了,受不了。

“就你?”都不屑鄙視他更多的陳檸呵呵一聲,暫時放過了他。

那眼神簡直就是在說,也不看看你現在落魄的樣子,哪裏賠得起這麽多錢。

“唉!傻子!”連乘敲回她腦袋報仇,被躲過,“就那個金毛男死要面子的性格,你還怕他不會補償我們?你就等著他主動找上你吧!”

這種自尊心強又好勝欲爆棚的男人,最討厭欠別人東西不還。

“是這樣的嗎?”陳檸齜牙,“所以反正都會履行賭註,那我幹嘛不一開始就要?夜長夢多啊混蛋!”

“!!!”連乘語塞跟她說不通,沒遠見的家夥,舍小魚釣大魚啊。

“你也是成熟起來了,像個骯臟的大人了。”

“好說,一般般吧,您不是發展起來了,現在跟了個好老板啊。”

“嘖。”

倆人互相吹捧(陰陽怪氣)著,陳檸剛要嫌棄他又打的什麽壞主意,連乘主動湊過來。

“老板是一國部長的體驗怎麽樣?”

“粉刺我,你就粉刺我。”從記者淪落為家政保姆的人悲憤,前後鼻音不分。

“大領導欸,李瑀就是把那個從國外帶回來的東西賣給了他。”連乘撞她下肩膀問,“你不想知道是什麽嗎?”

陳檸惱怒他沒輕沒重的力度,揉揉肩,“不,謝謝,完全不想。”

連乘:“那不行,你得知道,”

他不知道從哪摸出個U盤,拋在手上,“要不然你就把這玩意拿走吧。”

陳檸睜大眼睛,不可置信,洩氣抓狂,“就不能繼續落你這嗎,煩死了!”

連乘果斷,“不能,回去你就探索一下姓談的家裏,看看他那藏了什麽好東西。”

姓李的跟姓談的湊一起,貓膩很大。

陳檸還在拒絕:“就我這腦子,我能幫你幹成什麽事?不不不,別想要挾我給你做事,反正這玩意也不是我的,我只是暫時保管,大不了我拿回來還給正主,物歸原……”

“他要挾你什麽了?”

步出浴室的青年聽到一嘴陳檸的話,目光立刻鎖定連乘怪罪:“你在做危險的事,還要把別人也帶進來嗎?”

側過身就往窗邊去的連乘哼聲抱頭,懶得跟他說話。

又來多管閑事。

陳檸欲言又止,眉宇抽動,但糾結的,不似是對連乘的不滿。

“我們談談。”不想再跟他吵起來的和光,忍下了他這副態度。

連乘沒徑直離開,已經很給他面子。但悶悶不樂窩在窗臺的坐墊裏玩手指,都不看他一眼,明顯拒絕對話的態度。

和光視而不見,只是說道,“這些年你一直沒有控制自己是不是?”

“……”

“最近一個月你還異變過兩次以上。”

“不是?你怎麽知道!?”

“現在確定了。”和光語氣涼涼。

連乘轉頭就瞪陳檸,叛徒。

陳檸在之前碼頭海邊見過一次他異變,可以他的性格,肯定絕對不只那一次。

和光自然再清楚不過他的秉性。

“她應該告訴我,否則你還想瞞到什麽時候?否則我都不知道你在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那又怎麽樣?”連乘反問,“就因為你覺得我在做壞事,所以就有權利幹涉我做的事情?”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讓陳檸找過來,以為她在場我就會束手束腳放棄?”

他目光和雙腳一起落下來,沈沈踏地,與威肅的青年黑眸對上。

“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重要啊。”打小報告的內奸眼淚汪汪,突然橫插一嘴。

陳檸都不知道自己充當了這麽重要的角色。

連乘:“邊去。”

陳檸:“你……走就走!”

休息室的門被重重帶上拍緊。

門內的青年語氣硬邦邦,口吻還是不好聽。

“這不是以前3X,不要因為習慣跟我對著幹就忘了這個世界的危險,我是在認真的提醒你。”

“我也很認真。”

“不管你有什麽理由,再做那樣的事,我都會阻止你。”

“放馬過來唄。”

連乘全程無所謂,對面臉色頓時難看,又是場不愉快的對話。

片刻拿了換洗衣服就要回浴室的和光,在門口停下。

“就像陳檸說的,你什麽人我們都清楚,偷雞摸狗的事不是你會幹的,別的我相信你有數不多說,只有一點我不放心——”

話語僵硬轉折,“別仗著自己體質好就可勁造,你我現在體質都不一般,一點問題都要註意。你這樣接二連三亂來,有沒有檢查過自己的身體是否能受得住?”

連乘表情更僵硬,“哼,你也知道不一般,那我去醫院一檢查不就露餡了嗎!”

和光呃然。

門被拍響,他斜了眼過去,換連乘愕然。

“陳檸把人請過來了。”

和光簡單一句,不再多言他的私事,只留下最後一句忠告,“總之你記住,控制你自己,不要放縱欲.望,把自己變成一只怪物。”

連乘完全聽不進去,腦海裏回蕩著他的聲音,卻是前一句“把人請過來了”,一口氣跑出去,遠遠看到人就駐足停下。

穿素白裙子的女孩特意等在他必經之路。

從休息室出來,不管他往哪邊跑都避不開她的身影。

“你……”他撇開目光,看到天空的另一邊仍有雨雲,天色顯得較暗。

懸掛在雲底的雨滴與冰晶是絲縷條紋狀的,隨風飄蕩著,又像招搖的旗幡,一點點拂動他心神。

空靈的女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進他耳朵。

“你不正眼看我,是不願還是不敢,或者……只是討厭見到我?”

連乘猛然轉頭,良久的咬牙沈默,吐出幾字,“和你沒有關系,不用多想!”

容林檎垂下眼瞼:“你不討厭我就好。”

這樣的話外人聽著更茶茶的。

連乘全然不覺,低頭半晌聲音酸澀悶悶,“你只要這種程度嗎。”

“對,就這樣,”容林檎擡眸堅定,“現在不也挺好的。”

他不敢置信擡眼,聽見坦然的女聲,“我一直都是這麽跟你說的,你看,你怎麽還是不明白。”

連乘大腦轟的一下全部空白,沒聽見走開的女人失神似喃喃:“這樣就挺好……”

心口墜墜的,一直往下掉,墜得疼。

連乘擡眼是天邊的幡狀雲,低頭只見遠遠的小築內,抱臂而立看著他的男人。

白墻藤蔓葳蕤,窗外陽光刺眼奪目,落地窗內是幽冷沈寂的。

眼中眸色沈斂的李瑀,眉心微鎖,隔著厚厚的玻璃窗與他對望。

他成了那個櫥窗裏被凝視觀察的對象,李瑀則是超出塵世,與所有人維持著遠遠距離不可觸摸的存在。

他轉身往裏走,面色一瞬間扭曲猙獰,難看至極。

那算什麽,看舔狗的眼神嗎。

看不下去就別看啊,沒人求著你盯著看我。

這混蛋!



連乘返回休息室,迎面一個服務生走來,說是領他到另一間使用。

連乘盯著那人看了會,沒聲張跟著走。

水流聲嘩啦響,手撐著洗手臺的人打濕了臉,許久沒進浴室。

砰的拉門出去,驚起廊上綠影雀躍,微風輕拂。

倚墻而立的男人身形在搖曳的枝蔭碎光下頎長峻拔,別有風姿。

連乘毫無欣賞之意,甚至看到就煩。

李、瑀!

他咬牙徑直走過去,才發現這一層已清場,方才還有人走動的地方靜悄悄得過分。

“不用浴室就出去,別擱這嚇唬人,皇、儲、殿、下!”

他出口,是帶著足足見到兩個故人的煩躁。

李瑀聽出來了,只是不像在皇宮裏時對他的包容放縱,出言亦隱隱譏誚,“你現在不屑裝模作樣了,看來是因為見到那位容小姐裝不下去了?”

像問句,更似全然的肯定,更顯得皇儲語氣的尖銳。

連乘裝傻充楞:“我怎麽聽不懂人話了,欸我的腦子呢?一定落在後備箱還沒拿回來,你看看皇儲,要不要等我洗完澡拿回腦子再跟我說話?”

“夠了。”李瑀一聲輕呵,皺眉逼近,連乘下意識後退。

李瑀止步半米外淡道,“如果你還想見到她,收起這副模樣。”

“果然是你把她弄到這裏的!混蛋!”

李瑀後背猛地撞上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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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瑀:盯盯盯……

連乘:淡定習慣——

習慣真是件可怕的事情,所以直男就是這麽被習慣掰彎的吧?[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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